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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第31章 引诱


    “怎么啦?”


    见柏商霖脸色不太好看,木棉一脸疑惑,“……老板也知道蓝山别墅区?这里有什么问题?”


    柏商霖垂下眼皮,淡淡摇头,言简意赅:“我在那里有套房子。”


    ……有套房子。


    知道柏商霖房子多,只是无意识说的,木棉还是酸溜溜的。


    她一张小脸皱成一团,情绪明明白白摆在脸上,柏商霖看得好笑,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竟然散去不少。


    他看着木棉,状似不经意问道:“你在给什么人做家教?”


    说完,他还特意舀了口粥尝。


    “噢,一个小学生。”木棉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笑眯眯大快朵颐起来,往嘴里塞了一个大大的红虾仁,吃得脸颊鼓囊囊,“我就帮他梳理上一周学的东西,很轻松的。”


    “你不知道,他特别乖特别懂事,我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听话的小男孩。”


    想到小瑄,木棉忍不住多夸了几句。


    是个小学生?


    那那个男人……


    柏商霖又喝了口粥,闲聊似的暗暗问:“他家里有大人?家教时候也需要注意安全问题。”


    木棉一无所觉,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


    “小瑄爸爸偶尔也在,不过大多时候家里只有小瑄。哦不过你放心,他家里很多佣人,不会出问题的,我都教了小半年啦。”


    柏商霖眸子一眯。


    那个长发男子应该就是小瑄的爸爸……


    一个生了孩子的男人。


    柏商霖稍稍松了口气。


    他终于点头,顺着木棉的话头引导她多说说关于家教的事情。


    见他感兴趣,木棉说得眉飞色舞。


    话里都是对小瑄的夸奖,以及跟小瑄相处的细节。


    没有提到小瑄爸爸一句。


    柏商霖彻底放松下来。


    他边听边喝粥,甚至还多喝了小半碗。


    *


    从柏商霖的车下来,隔着车玻璃,木棉朝柏商霖挥挥手,“我走啦老板,谢谢。”


    柏商霖轻点下头。


    车窗没有升上去,车子也没有再启动。


    木棉原想看着他离开的,见他一动不动,心里疑惑。忽然,她眼前一亮,想起了什么。


    连忙凑近车门,木棉整个人恨不得挤进副驾驶,她咧出一抹灿烂的笑:“老板,我上完班就去办公室找你,温助理已经提前给我录入通行证啦。”


    “咳。”


    柏商霖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淡淡瞥了木棉一眼,轻点了下头。


    他终于启动车子,准备掉头。


    木棉弯了弯眼,后退撤开身子,和他保持安全距离,多哄了一句:“老板,中午见。”


    深黑色豪车车尾灯闪烁了两下,缓缓驶离蓝山别墅。


    木棉站在原地,直到车子完全从视野中消失,她轻笑出声。


    柏商霖的心思有点好捉摸,别别扭扭又闷闷的,自己不出声说,想让她猜。


    猜对了高兴,猜错了不高兴,但无论猜对了还是猜错了,他都不会跟别人说。


    像只一声不吭的闷葫芦。


    见到这样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木棉心有些软。


    柏商霖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成熟稳重,在她面前,他似乎有点别扭的孩子气。


    在原地笑了会儿,木棉提了提腰上的小熊背包,往别墅区里走去。


    *


    “小瑄?棉棉姐姐来啦。”刚进别墅门,木棉就扬起笑。


    往常,柏璟瑄每次都会眼巴巴蹲守在门口,像只可怜巴巴的寂寞小狗。


    木棉看着心疼,每回进屋都会笑眯眯地招呼他,附带一个热情的拥抱。


    这回,她一如往常进来,却没在惯常的地方看到那个小小的人影。


    “棉棉老师?”


    一道清雅的柔和声音自高处响起,含着淡淡的笑意。


    木棉循声看去,只见柏郁立在楼梯上,柔柔望着她。


    天气渐冷,他也穿上了长袖长裤。


    白衬衫外面套着咖色毛衣马甲,下半身仍然是浅蓝色牛仔裤,看起来分外儒雅。


    见到木棉,柏郁快步跃下台阶,既迅速又优雅地走到面前,他浅浅笑着:“你每次都会提前十分钟到?分毫不差。”


    木棉恍然回神,听他开玩笑也跟着笑了下,“我习惯提前几分钟到,小郁先生。”


    不在学校,两人似乎默认这样称呼对方了。


    柏郁眸中笑意愈发浓重,他走在前面带路:“小瑄很喜欢你,他每周最期待的就是周六。”


    木棉也把他当成普通家长,笑着附和。


    男人走在前面,又长又顺的墨色头发垂至腰间,走动时偶尔几缕头发飘到木棉手腕上,触感冰凉柔软。


    她不禁细细端详。


    柏郁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在男Omega中属于高挑的类型了。


    他很瘦,属于清瘦纤弱的体型。肩膀不宽也不厚,毛衣马甲卡在肩膀上,露出有些宽松的衬衫。衣服下面的身体有些空荡荡,多亏毛衣马甲贴身,才显得他没那么瘦。


    一根腰带卡在腰间,勒出细细的腰。


    木棉看着他的腰,莫名想到了柏商霖。


    他的腰没这么细瘦,属于力量型的劲瘦。


    腰身紧绷绷的,全是肌肉,摸上去定然又硬又结实。


    女孩的目光直勾勾的,紧紧落在上面。


    柏郁感受到身后那股凝视的视线,唇间笑意愈发温婉。


    家教时长一共三个小时,木棉讲着题,很快过去。


    闹钟铃声响起时,她刚好讲完最后一道题。


    木棉合上题本,狠狠揉了把小瑄的脑袋,夸奖他:“真棒!”


    柏璟瑄贴上木棉手掌心,脑袋不停蹭着,很喜欢她暖呼呼的抚摸。像只小狗。


    木棉轻笑,忍不住捏了把他肉嘟嘟的小脸:“小瑄怎么这么可爱呀!”


    笑着闹了好一会,她看了眼时间,感觉差不多了,遂跟他告别:“好啦,时间到了,我要走啦。”


    小瑄肉眼可见地情绪低落下来。


    他小心牵住木棉衣角,声音格外轻,看起来怯怯的:“棉棉老师,你上次不是答应我一起吃饭吗?”


    木棉一愣,这才记起自己上回答说的话。


    当时因为想要避开柏郁,自己急着走,许诺下回再一起吃饭。


    她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木棉揉揉额头,有些歉意地蹲下身子,和柏璟瑄平视,不好意思道:“小瑄,姐姐要跟你道歉,我把这件事忘记了。今天中午姐姐约了别……”


    豆大的泪珠落下来,砸在木棉手背上。


    接着,一串又一串珍珠似的泪珠滚落,小瑄委屈地伸手背擦眼泪。


    他眼圈通红,哽咽着乖乖道:“好……”


    两只肉乎乎的胳膊来回蹭着眼睛,但泪珠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张白嫩嫩的小脸挂满了委屈,抹掉眼泪,泪水还是不停往外冒。


    看着委屈巴巴的。


    木棉怎么再说不出后面的话了。


    她蹲在地上,和柏璟瑄僵持不下。


    来之前,她特意跟柏商霖保证中午一定会去办公室找他,可她也确确实实答应过小瑄会陪他一起吃饭。


    小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嗒嗒地直掉眼泪,嘴上却仍然乖乖巧巧地让木棉走。


    他太乖了,以至于木棉不忍心再拒绝他。


    这时,书房门被人敲响。


    柏郁静静出现在门口,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


    “这是怎么了?小瑄,棉棉老师,菜都准备好了,怎么还不下去吃?”看到小瑄在哭,柏郁走进来,也跟着蹲下,眉头轻轻蹙起,像是蒙上一层薄薄的雾。


    木棉简单把起因经过说了一遍,最后为难道:“不好意思啊小郁先生,我真的忘了,不然一定不会跟别人再约的。”


    柏郁柔柔笑了笑,轻轻搂过柏璟瑄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抱起来。


    他站了起来,木棉也跟着站起来。


    “楼下才都准备好了,只是吃一顿饭,花不了多久。”柏郁蹭干净小瑄脸上的泪痕,偷偷朝木棉眨眼睛,“小瑄,让棉棉老师陪你吃一顿饭,然后她就走好不好?下次再让棉棉老师陪你玩。”


    木棉看出了他的意思。


    只是吃一顿饭,花不了多少时间,她跟柏商霖解释两句应该能应付过去。


    木棉在心里给柏商霖鞠了个躬,同意了柏郁的建议。


    小瑄瞬间笑开花,笑得小脸通红,乐滋滋地抱住木棉大腿,抱着来回跳。


    柏郁朝木棉眨了下眼,把她从小瑄手里解救出来。


    抱起小瑄,他朝木棉柔声笑道:“走吧,再不下去菜都凉了。”


    两大一小三个人走下楼梯,其乐融融地去餐厅。


    小熊背包孤零零地落在书房桌子上,木棉的手机在里面亮了下屏,又缓缓熄灭。


    如此,一共三次。


    木棉都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


    *


    柏氏集团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柏商霖转着手机,时不时看下屏幕,对着腕表上的时间发怔。


    现在已经十二点四十了。


    木棉十二点下班,蓝山别墅距离柏氏集团最多三十分钟车程,哪怕她下班晚了点现在也该到了。再不济,也应该回条消息的。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柏商霖匆匆解锁,发来消息的人却不是木棉。


    脸色沉了下去。


    他点开未读消息,是季曜问他最近这两天有没有时间来酒吧喝酒。


    柏商霖懒得回复,反手扣下手机。


    沉默了片刻,他又看向腕表,又过去了十分钟,木棉还是没过来。


    罕见地,他有些烦躁。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柏商霖本能一样点进去,又是季曜发过来的消息。


    是一条帖子链接。


    上面的缩略通知写着: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很快,季曜接连发过来好几条消息。


    【霖哥,又一条恋爱小技巧。】


    【这个方法超级管用,沈茉莉特别喜欢,嫂子肯定也喜欢。】


    柏商霖抿了下唇,看着和木棉始终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动静的聊天框,迟疑片刻他点进帖子。


    第32章 刺激


    帖子是一条求助信。


    帖主是一位结了婚的Omega,询问广大网友自己和他的Alpha不如刚结婚时亲热了。底下很多凑热闹的人,正给他支招。


    热评第一是:Omega的容貌,Alpha的荣耀。


    柏商霖神情不变,点开下面的追评。


    【同意!楼主试过色。诱吗?Alpha都吃这招,特别是年轻人。】


    【很简单,你穿得少点,凸显自己的身材优势。】


    【比如背心啊,短裤啊,要穿不穿的,特别勾人。】


    柏商霖拧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缕茫然。


    这都是什么东西?


    他黑着脸,推出帖子,给季曜发了个句号,接着不再理会。


    木棉还是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柏商霖看了眼时间,直接给她打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响起,电话并没有接通。


    顿时,柏商霖脸色难看极了。


    他连忙叫温言上来,吩咐他去查一下木棉现在在哪里。


    接着,他抄起车钥匙,准备开车亲自去一趟蓝山别墅区。


    心知木棉出意外的可能性很小,柏商霖还是有些不放心,踩实了油门。


    *


    蓝山别墅区,柏郁家。


    木棉三人围成一个圈,坐在餐桌边。


    小瑄年纪小,喜欢吃甜,对着餐桌上的糖醋排骨猛猛下筷子。


    柏郁见他吃了快小半盘,轻轻敲了下他的小肉手,双目柔柔警告他:“不能再吃啦。”


    小瑄撇撇嘴,但还是乖巧地放下筷子,去夹旁边的肉菜。


    慢吞吞夹了块红烧肉,还偷偷瞄了眼木棉,一双大眼睛委屈极了,嘴巴嘟起能挂油壶。


    木棉看得心里好笑,但不想阻止柏郁教育孩子,只偷偷朝他眨了下眼,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柏郁正坐在小瑄和木棉两人中间,对他俩的眉来眼去看得明明白白。


    他弯眼,如水双眸遥遥望向木棉,浅笑:“不好意思,让棉棉老师看笑话了。这孩子嘴馋,还嗜甜,不看着点早早就蛀牙了。”


    木棉笑着点点头,“小孩子都爱吃甜,我到现在都很喜欢吃甜呢。”


    小瑄像是找到可以撑腰的人了,当即昂起小脑袋,“爸爸就不喜欢吃甜的!甜品明明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小孩说话可爱,脸上的表情也可爱,木棉看得心里软软的。


    她轻笑着看向柏郁,“原来小郁先生不喜欢吃甜食……”说着,她转向柏璟瑄,嗔怪,“那我之前带来的甜品是不是全都被你偷吃啦。”


    小瑄顿时吐吐舌头,乖乖埋头吃大米饭。


    柏郁微微抿了下唇,白皙脸颊飞上一抹薄红,小声道:“我确实不爱吃甜的,从小就不爱吃。”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还是过敏体质,喝个牛奶都会过敏。而面包甜品里经常会加牛奶,他从小饮食限制严格,吃得少,渐渐也不爱吃了。


    木棉看着他难得羞窘的模样,微微愣神。


    竟然从柏郁的脸上看到了柏商霖的样子,他害羞时不会红脸,眼皮周围却会染上绯色。


    跟柏郁一样,眼神飘忽着,不敢看人。


    “……棉棉老师?”柏郁朝她挥了挥手,神情疑惑。


    木棉猛地回神,歉意笑笑。


    她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放下筷子,笑笑:“我吃饱了,待会儿还有急事。小瑄大人,我可不可以先走呀?”


    小瑄眨眨眼,偷偷瞄了眼柏郁,不舍地咬住筷子。


    柏郁垂下眼皮,唇线微微抿平。


    他伸手,修长细瘦的手指间夹着两张纸巾,温婉道:“擦擦嘴。”


    木棉下意识摸了下嘴,急忙接过纸巾来回擦了擦,一脸不好意思。


    柏郁浅笑,慢条斯理喝了口奶油蘑菇汤,自然调侃道:“棉棉老师,这么着急想走,是去见男朋友?”


    “咳咳咳——”


    木棉险些被口水呛死。


    她连连摇头,嘴里不住地否认,“不是不是,他是我的老板,我答应他今天要去找他。”


    说着,她忽然想到什么,急急寻找钟表,“小郁先生,现在几点了?”


    柏郁见她着急,看了眼腕表,“一点二十。”


    一听,木棉着急了,一下子站起来就要往外面走,匆匆解释:“不好意思太晚了,我得先走了。”


    “等等。”


    见女孩一脸着急,柏郁轻声叫住她,指了指楼上,“包还没拿,佣人去取了。”


    木棉连忙往身上看,这才发现自己把包忘了。


    她不想等佣人上去拿,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心里有些发慌。


    她原以为自己最晚十二点半就会结束,这样也不会赶不上柏商霖的时间。


    没想到,边吃饭边聊天,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柏郁看着柔柔弱弱的,在她一面却极其健谈,一会说她的论文进度,一会问她最近在忙什么。明明和他并不相熟,木棉吃饭时却没觉得不自在。


    正因如此,她才渐渐松懈下来,一时忽略了时间流逝。


    木棉蹬蹬蹬跑上二楼,在书桌上找到了自己的小熊背包。


    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点开就看到数条未读消息和电话,都是柏商霖打来的。


    坏了。


    不用想,木棉都知道,老板脸色定然很黑很黑。


    她连忙回拨柏商霖的电话,但是并没有接通。


    木棉只好背上小熊背包,往楼下跑。


    “小郁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联系不上老板,不放心,想快点去见他。”她匆匆跟柏郁解释几句,向外快走。


    推开别墅房门,木棉不再停留,小跑着奔向外面。


    她身后,柏郁诶了两声,拿起女孩落在餐厅的外套,急急跟上去。


    刚踏出门槛,柏郁看到自家别墅大门口已然出现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是木棉,另一道是……柏商霖。


    柏郁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黑瞳不自觉地睁大、扩散。


    攥着外套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用力到指节都开始泛白。


    木棉匆匆跑到大门时,一眼看到不远处正往这边走的柏商霖。


    男人西装革履,神色匆匆,大步往这边走。方向明确,目标专注,以至于木棉也一眼看到了他。


    “……老板?”木棉心里惊讶,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虽然疑惑,她还是小跑着过去,“老板,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身体不舒服?”


    两人站在漆黑雕花大门旁,木棉仰着头望柏商霖。


    柏商霖心里一口气,在看到木棉时忽然卸了。


    他沉默盯着她,等她解释。


    木棉一脸心虚,将自己中午留在这里吃饭的事情一五一十解释出来。她自知理亏,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真切。


    半晌,柏商霖沉沉叹了口气。


    他抬头,瞥了眼这栋跟自己家外观一模一样的别墅,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知道这栋房子的业主是谁,哪怕现在还没见面,他心中已经升起了淡淡的厌烦情绪。


    一连两次,都是因为他。


    柏商霖脸色难看,他垂眸,看到木棉因为心虚簌簌抖动的睫毛,心里叹了口气。


    他牵过木棉的手,带着她往外面走,一边问:“吃饱饭了?”


    木棉愣愣的,一时都忘记甩开。


    她任由柏商霖牵起她的手指,僵硬着跟他走,愣愣回复:“吃过了。老板没吃的话,我可以再跟你吃一顿。”


    柏商霖嗯了声,轻声:“我也吃过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笃定回答。


    木棉不信有他,幸好没耽误老板吃饭,不然她心里会有些愧疚。


    柏商霖牵着木棉,往自己的别墅而去。


    他们身后,柏郁立在台阶侧面。


    见柏商霖离开了,才缓缓从角落里出来。


    往大门口走了几步,看木棉紧紧靠着柏商霖,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如此刺眼。


    柏郁脸色不太好看,隐隐有些苍白。


    他沉默地捻了捻手指,未曾料到木棉嘴里说的老板竟然是柏商霖。


    他们两人的相处,哪里像是正常老板?


    想到老爷子曾说的话,柏郁抿了下唇。


    难道柏商霖定的小Alpha,是木棉?


    一种巨大的恐慌一点点将他包裹,柏郁隐隐有种重要东西即将流失的错觉。


    他盯着自己病弱纤细的手腕,素来温婉包容的双眼暗沉一片。


    “爸爸爸爸,你在看什么?”小瑄迈着小短腿跑出来,肉乎乎的小手牵起柏郁格外冰冷的手,他仰头看着自己父亲,“在看棉棉老师吗?爸爸放心,还有六天就能再看到啦。”


    柏璟瑄一脸纯粹,仰着头天真看他。


    柏郁勉强牵起嘴角,蹲下身,将孩子抱紧自己怀中。


    他安静片刻,温声询问:“小瑄,你想不想有个妈妈呀?”


    *


    “老板,不好意思呀,这次是我错了。你可以扣工资,也可以要求些别的,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做!”木棉心里后悔。


    她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高估了自己的时间安排,既没有让柏璟瑄高兴,也没有让柏商霖满意。还不如当初拒绝一个人,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惹得两边都不高兴。


    木棉心里叹口气,情绪低落下来。


    柏商霖始终没有出声,只是更加用力地握住木棉的手,不让她挣脱自己。


    “发情期,握手好。”他淡淡解释。


    木棉哦了声,乖乖伸手往他手腕方向蹭了蹭,把自己的手完整塞进柏商霖的大手里。


    再一抬头,就看到柏商霖把自己领到一栋陌生的别墅门前。


    木棉茫然仰头看了眼,下意识往回看,发现这栋别墅正好在柏郁别墅的右前方。


    这是……


    “我家。”柏商霖淡淡道。


    他曾经提过自己在蓝山别墅区有套房产,想来就是这套了。


    木棉点点头,却没想明白柏商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柏商霖没有解释,开门,然后带着她往二楼走去。


    别墅里面空无一人,木棉拘谨地抱紧身上的小熊背包,跟着他一步步登上台阶,眼睛都不敢乱转,一点不敢多看。


    “去洗澡。”柏商霖领着她到浴室门前,声音微冷,“身上Omega的味道,难闻。”


    木棉一愣,下意识低头嗅了嗅。


    她没闻到呀。


    但她不敢说话,乖顺地进去洗澡。


    柏商霖还处于发情期嘛,嗅觉变好了也说不定。


    看着女孩老老实实进去洗澡,柏商霖积压了一路的烦躁爬上脸庞。


    他神情微冷,一路上,木棉身上那股陌生的Omega气味无孔不入似的,往他鼻子里钻。


    想到这,他也拿过衣服去浴室洗澡。


    等木棉洗完出来时,直接愣在浴室门口。


    只见柏商霖穿着一件纯黑背心,侧对着她站,正在大口喝水。


    背心比较宽松,特别是肩膀的位置。从侧面看去,能看到背心下面若隐若现的雪白皮肤,饱满的胸膛格外突出。


    两袖的位置空荡荡的,很方便伸手放进去摸。


    木棉吞了口口水,看直了眼。


    第33章 服务


    女孩的目光专注且直白,直勾勾盯着他臂膀的位置。


    柏商霖喝水的手不自觉顿住,浑身都僵硬起来。他感受着一旁灼热的视线,喉结轻滚,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想等木棉主动移开目光。


    谁知,他不动,她也不动。


    柏商霖上半边身子都站得发麻了。


    终于,他耐不住轻咳一声,轻轻抖了抖手臂,侧过身子正对木棉。


    纯黑背心下的雪白皮肤从眼前离开,木棉眨眨眼,缓缓移开目光,看向背心的主人。


    看到他的全貌后,木棉怔了下,眸中飞快掠过一抹惊艳。


    柏商霖刚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还没有吹干,服帖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像只顺了毛的大型犬。


    皮肤很白,曾经被西装遮住的身体更白,以至于木棉觉得,稍微用力捏一下都会出现明显的红痕。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他身上只穿了件休闲背心和短裤,都是宽松的版型,让他瞬间从成功人士变成邻家男大。


    她从未见过如此居家的柏商霖。


    木棉站在原地欣赏了片刻,直到柏商霖又咳了两声,她才彻底回神。


    “老板,我洗完啦。”她嘴上说着废话,走到他身边,接过柏商霖给她倒的温水,“您不吹吹头发嘛?这样湿着容易感冒。”


    柏商霖不在意地嗯了声,朝旁边沙发抬了下下巴,“在那里。”


    木棉疑惑,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一只吹风机整整齐齐摆在茶几上,等待主人使用。


    木棉:“……”


    木棉看出了他的意思,无奈地“哦”了声,主动去拿吹风机。


    岛台附近没有插座,见柏商霖喝完水了,木棉招呼他过来,“老板,来这吹吧。还可以坐着。”


    柏商霖可以坐到地毯上,正好她能坐到沙发上。不然,以柏商霖的身高,她很难够到他的头发。


    木棉看了眼地毯,忽然,她挑了下眉。


    这是……


    一只小熊抱枕?


    木棉越看越眼熟,不禁走到抱枕旁边,仔细看。


    确实是一只小熊模样的抱枕,深棕色小熊甜甜笑着,特别萌。


    抱枕已经有些旧了,上面细密的绒毛也被压得不成样子,显然经常被人抱在怀里。


    谁敢在柏商霖的别墅里揉捏抱枕?


    木棉的瞳孔一瞬间收缩,看向背对着她清洗水杯的柏商霖,心里惊疑不定。


    看起来冷酷无情、生人勿近的柏总,私底下竟然会抱着只小熊抱枕?


    “来吧。”柏商霖慢条斯理走过来,扫了她一眼,顺便也扫了趴在地毯上的小熊抱枕一眼,格外镇定。


    木棉连连点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边。拿过茶几上的吹风机,调到最低档,先用手试了试温度和风速,感觉可以再给柏商霖吹。


    “老板,你要不坐地毯上?”


    木棉指了指地毯,小脸皱成一团,小小声道:“这样方便……”


    闻声,柏商霖斜睨她一眼,没啃声,但老老实实坐到地毯上,还贴心坐在沙发前面,给木棉留了一个人的位置。


    木棉双眼一亮,笑眯眯蹭过去坐下,给他吹头发。


    她先用的冷风,乍然吹过来,柏商霖身子颤了颤。


    木棉眸光一顿,看向他耳后泛起的薄红。


    这是……


    木棉偏头,看了眼孤零零落在一旁的小熊抱枕,眸光一软。


    原来他没有刚才表现得那么冷静,被她发现,还是有些害羞的。


    可爱。


    木棉眨巴眨巴眼,起身拿过抱枕,又快速坐回去。


    吹风机只是偏了偏,冷风传来的方向也发生偏移,柏商霖抬眸望去。


    只见木棉单手抱着一只巨大的小熊抱枕,笑意盈盈望着他,一把把抱枕塞进他怀里。


    柏商霖微僵,手却习惯性接住抱枕,双臂圈紧,将小熊紧紧搂在怀中。


    木棉轻笑一声。


    她调高吹风机温度,伸出另一只手揉乱柏商霖的头发,耐心吹干头皮。


    柏商霖在她手下很老实,乖乖的一动不动。


    偏偏他头发手感还极好,冰凉又柔顺,摸上去特别舒服,木棉没忍住,总是揉乱了再又梳顺。


    二十分钟后,木棉调低温度,简单吹了一个来回,她关掉吹风机,高高兴兴道:“好啦,老板!”


    木棉绕过去,一屁股坐到柏商霖对面,撑着下巴端详:“好看!”


    他发质很好,柔软蓬松,哪怕不做发型也很好看。


    柏商霖垂眼,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见他满意,木棉不禁有些得意。她眨巴眨巴眼,得寸进尺道:“老板,我帮你吹干头发,手腕还挺累的……”


    她悄悄瞄了眼柏商霖,露出整齐一双牙齿:“想要奖励!”


    说着,她看向柏商霖。


    因为身高差异,再加上她有些底气不足,仰头看向的是柏商霖的胸膛。


    木棉没有察觉,还在思索怎么开口。


    警局传信过来,明日要他去警局一趟,关于木成清的事情有了些眉目。


    可最近是柏商霖的发情期,她这一去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担心柏商霖临时出事。


    可她不得不去,就想着提前给柏商霖打个预防针,跟他请一天假。


    “嗯,给你摸。”


    柏商霖忽然出声。


    木棉茫然看去,就见他微微俯身,冷玉般的面庞不苟言笑。


    他脸色紧绷,牵过木棉的手,带她来到他的肩膀上。


    纯黑背心宽松地露出两个洞,木棉的手被按着,碰到了他雪白雪白的上臂皮肤。


    皮肤温热,烫得她手一缩。


    木棉双眸瞬间瞪大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手指发烫,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收回手,但指下的触感蓬松柔软,光滑细腻,她没忍住蹭了蹭。


    柏商霖一颤。


    他抿紧唇,忍耐着一声不吭。


    木棉挪了挪腿,朝柏商霖侧坐,手指往他背心里面钻。


    温热的躯体覆上一只软绵绵的小手,乱爬,乱摸,还时不时捏一下。


    柏商霖皱了下眉,神情难耐。


    木棉摸得正起劲,没顾上观察柏商霖的神色,兀自把玩。


    她记得之前曾看过,男人的胸肌也是柔软的。


    只有在发力的情况下,才会绷得硬邦邦。


    木棉眨眨眼,大着胆子摸向他胸膛两侧,柔柔按了下。


    好软。


    柏商霖没发力。


    木棉双眼一亮,又往里钻。这次,等她再碰,就变得紧绷绷的了。


    她往下摁住,捏了把。但肌肉梆硬,根本捏不起来,手感也没那么舒服。


    “放松点。”木棉下意识道。


    话落,她反应过来自己在跟谁说话,顿时怂了起来,一把把手缩回去。


    但她伸得太往里了,手背被背心勾住,任凭她怎么往外用力,都无法扯出来。


    蓦地,一只大手压在她手背上。


    接着,她被牵着重新回到刚才摸的位置,甚至更往深处探了探。


    木棉瞪大了眼,尚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手底下软绵绵的触感。


    柔软,细腻,蓬松,像个大面包。


    柏商霖又不在发力了……


    他是在迁就她?


    木棉眨眨眼,悄悄抬眼看向柏商霖。


    男人始终垂着头,一声不吭地由着她摸来摸去,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看起来一如往常平静。


    但木棉知道,他正常的表情下,正在特别努力地克制自己的生理本能。


    那种敏感位置被摸,人是会下意识发力绷紧的。


    木棉想到这里,心里一软。


    温助理说得没错,柏商霖格外心细。


    某种程度上,他是个敏感又擅长照顾别人的人,哪怕在这种事情上,他都愿意让她舒服,堪称服务性满分。


    她笑眯眯地又狠狠摸了一把,这才恋恋不舍地抽出来。


    既然奖励都已经给到了,她肯定乐于多享受一下。


    “老板好大方。”木棉捻了捻手指,笑弯了眼。


    她伸手,捋顺了柏商霖额前乱糟糟的碎发,看着他一点点恢复原样。


    刚整理好,柏商霖忽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抱着小熊抱枕弯腰,将雪白的后颈暴露在木棉面前。


    她听到Omega低低求她:“咬一口。”


    木棉眨眨眼,没想到只是单纯摸了他几下,柏商霖的发情期就被勾了出来。


    她顺从咬了上去。


    良久,柏商霖呜咽一声,提醒她好了。


    木棉佯装没有听到,小小的尖牙叼住腺体周围的软肉,来回磨蹭。


    直到把人咬得浑身颤抖,她这才慢吞吞起身,摸了把嘴。


    她忽然觉得,柏商霖尝起来有点甜。


    *


    “少爷,您怎么突然回来啦?”忽然,别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健朗的声音响起。


    接着,一个老人健步如飞走了进来。


    张叔推门而入,一进客厅就看到了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


    木棉一手揽着柏商霖酸软的身体,一边仔细查看他后颈的伤痕。而柏商霖,则双臂紧紧抱着木棉,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起来极其依赖她。


    张叔愣住了。


    木棉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别墅里还有别人,一想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她瞬间脸色烧红,下意识想把柏商霖推开。


    但她一低头,就看到柏商霖脸颊泛红,额前冒出阵阵冷汗。


    “……老板?”木棉心里着急,这下推也不推了,双手将人抱住。


    柏商霖轻轻拽了下她的袖口,摇了下头,“没事。”


    他强撑着坐起来,唤了声一脸震惊的张叔。


    张叔愣愣回神,看向素来寡言少语的少爷,连连咳了两声,“我刚买菜回来,以为家里只有您一人呢。”


    说着,他还特意提了提手里两大袋子蔬菜。


    柏商霖没出声。


    木棉倒是跟他叫了声“张叔”,有些拘谨地捏了捏衣角。


    张叔连连哎了两声,先把菜放到厨房,又快手快脚过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木棉,问:


    “小姑娘,你就是我们少爷的小Alpha啊?”


    第34章 察觉


    木棉先是一怔,接着下意识看向柏商霖,担心自己说错了话引起别人误会。


    她不是柏商霖的小Alpha,但又不确定能不能在张叔面前提起跟柏商霖的合约。


    柏商霖蹙着眉,脸色有些苍白。


    他朝张叔点了下头,坦然承认:“嗯,是她。”


    张叔顿时目露惊喜,恨不得从头发丝开始把木棉打量个彻底。


    木棉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下意识往柏商霖身边躲了躲,凑近他耳语:“张叔怎么这样看我呀,你之前跟他说过什么?”


    女孩声音又小又软,阵阵气声飘过来,吹过柏商霖的上臂,直往袖孔里钻。


    他微不可察地往旁边侧了侧身子,轻咳两声,也学着她的样子偏头,凑近耳语:“张叔是老人家,你多体谅他一下。”


    哦,原来是张叔自己脑补的。


    木棉眨巴眨巴眼,硬着头皮让张叔从头到脚细细观察,脸色发红。


    一时间,三人间气氛有些沉默。


    终于,柏商霖用力咳了声,“张叔,你先去做饭吧。我不吃,做你们两人吃的就行。”


    张叔这才回神,终于看向柏商霖,在他额前的冷汗上停顿几秒,劝道:“少爷,你中午就没吃饭,晚上还是多少吃点吧。”


    柏商霖中午没吃饭?


    木棉猛地抬头,看向他。


    他怎么可以骗人呢?


    是因为等她吗?


    这样想着,木棉也问出口。


    柏商霖顿了下,无奈摇头,伸手揉了把她的脑袋,“没有,只是没什么胃口。你们吃吧,我下午还有个视频会议。”


    说着,也不等木棉回复,就离开客厅。


    木棉皱起眉头,隐约觉得不太对劲。


    她看向张叔,在注意到他脸上不同寻常的担忧后,她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


    柏商霖有什么瞒着她。


    张叔叹了口气,朝木棉勉强笑笑:“你先坐会儿,我去做饭。”


    “张叔,我跟你一起吧!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两人还快些。”记挂着柏商霖刚才的异常,她连忙走到张叔跟前,主动要求跟他一起去。


    张叔迟疑片刻,点头应允。


    *


    厨房内。


    木棉给张叔打下手,两人配合的还算默契。


    张叔手法娴熟专业,像个五星级大厨,做菜又快又准,炒出来的菜还很有美感。


    木棉忍不住称赞一声:“好厉害!”


    她有些艳羡。


    像张叔这样的厨艺,没个十年八年是练不出来的。


    “张叔,你之前当过厨师吗?”她好奇问道。


    张叔颠着勺,一心二用,“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我之前在一家五星级餐厅当大厨,还是厨师长呢。”


    他笑呵呵的,脸上颇为自豪,转瞬,他声音淡下来,叹息道:“后来被老爷子赏识,进了柏家,一开始也是厨师,后来主要照顾少爷们起居,商霖就是我从很小照顾长大的。”


    木棉记得,柏家同龄人中,一共有两个少爷。


    大少爷早已生子,远离柏氏纠纷,小少爷柏商霖执掌柏氏集团,纵横商场。


    “那您后来跟着老板一起离开的柏家?来蓝山住。”木棉问。


    “……老板?”


    “呃不是,柏,商霖。”木棉心虚,只觉得柏商霖的名字烫嘴。


    “商霖从小黏我,等他从柏家搬出来时,问我要不要跟着他。我答应了。”张叔盛出来刚刚炒好的菜,摆成一个精致的小盘。


    “粘人?”木棉讶然出声,手上的动作都顿了下。


    她完全想不到,柏商霖粘人的样子。他看起来,小孩子时都会是个小大人的模样,少年老成。


    张叔唔了声,端起菜盘放到外面的餐桌上。等他折回来再端菜时,才缓声道:“商霖小时候很可爱的,像个小糯米团子。不像现在,整个人老成稳重。”


    说着,他还叹了口气。


    木棉无法想象小糯米团子版的柏商霖。


    一个小时候可爱软糯的孩子,长大后变成现在这般生人勿近的性子,定然是经历了什么事情。


    她心里忽然升起些怪异的情绪,有点酸。


    木棉揉了下眼睛,压下心底的酸闷。


    帮着把菜端上去,见张叔已经坐到位置上了,木棉往楼梯方向看了看,问:“商霖他,不用再叫他吃饭吗?”


    张叔摇摇头,长叹口气,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少爷决定了的事情,是不可能变的。他这两天都不会吃饭。”


    两天都不会吃饭?


    听起来,更像是柏商霖给自己定了规矩,这两日都不能吃饭。


    可是为什么?


    明明他上楼前,脸色不太好看。现在想来,应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这般想着,她问出口。


    木棉心里着急,一时竟忽略了这可能是柏商霖的秘密,而贸然出口。


    这和她一向遵守的社交礼仪相悖。


    但木棉没有发现。


    张叔放下筷子,沉默地看着木棉,像是在衡量是否可以说出口。


    半晌,他顿了下,哑声:“这是柏家的规矩,老爷子亲自定下的。”


    柏家家规严格,尤其注重约束Omega的言行举止。自持端方,当是Omega为人处世的准则。


    其中便要求,Omega必须轻欲、敛情,任何一次情动、欲起,都会被惩罚。


    对于Alpha,同样要求寡欲淡情,所谓结合不过是为了繁衍。


    而柏商霖刚出生时,被医生判断未来会分化成Alpha,一直都把他当作Alpha培养。


    直到他高中,发情期来临,他真正分化成Omega。


    柏立大怒,柏家上下亦怨声载道。


    柏氏家规乌泱泱全数用到了柏商霖身上,渐渐的,他被迫养成了自我惩戒的习惯。


    禁止情动、禁止起欲。


    禁止一切与繁衍无关的情事。


    “特别怪异对吧。”张叔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悲悯,“一边要求贞洁,一边却愿意为了生下Alpha让步所有规矩,这就是商霖从小接受的教育。”


    木棉听完,罕见地沉默了。


    她愣在原地,张嘴又闭上,发现自己竟然话都讲不出来。


    柏家对她来说太过遥远。


    一想到柏商霖幼年起,就生活在这样一个令人窒息的家庭环境中,木棉不禁有些难过。


    餐桌上,只剩下碗筷碰撞发出的轻微动静。


    木棉没有说话,张叔也没有说话。


    吃完饭,她问张叔:“我可以借用一下厨房吗?我想做碗粥。”


    长时间不吃饭,柏商霖的胃一定不怎么舒服。喝碗粥,对身体会好一些。


    张叔看出了她的意图,点头表示可以,“不过,少爷性子倔,未必会吃。”


    木棉朝他笑了笑,小脸很乖,“没事,先做了再说。”


    张叔看着在厨房里前前后后忙活的小姑娘,又看了眼安安静静的楼上,慈祥地笑了笑。


    *


    柏商霖正在书房,他撑着下巴,看着电脑里唾沫横飞的赵常顷,有些走神。


    胃部传来熟悉的疼痛,他习以为常,只拿了个小小的小熊抱枕贴在腹部。


    他竭力忽略翻搅的胃,瞥向手机。


    木棉没给他发消息,也没问他。


    柏商霖心里有些不舒服,眼前一遍遍闪过她在楼下对自己做的事。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他身体的喜欢。


    柏商霖解锁手机,滑动联系人,点开和季曜的聊天框。


    对着他发来的那条帖子,愣神。


    咚咚咚——


    忽然,书房门响起敲门声。接着,房门被推开,从外面钻进来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


    木棉探进头,小声问:“有空吗?”


    柏商霖扫了眼电脑上越说越兴奋的赵常顷,朝女孩挑了下眉,招手,唤她进来。


    他滑动鼠标滚轮,关掉自己的摄像头和声音。


    木棉蹑手蹑脚走进来,手里还提着只保温桶。


    她以为柏商霖没在办公,便用了正常声音询问:“老板,喝点粥吧。”


    说着,她把保温桶打开,香甜的大米味道飘出来,米熬得软糯香甜,看起来可口极了。


    柏商霖扫她一眼,还是拒绝:“我不饿,先放在那吧。”


    “您一定在哄我,现在不喝,明天也不喝。直到后天,您才会吃饭,对吧。”


    柏商霖一顿,瞬间明白定然是张叔说了什么。


    他脸色不太好看,抿着唇一声不吭。指了指戴在耳朵上的耳机,表示自己在开会,现在不方便说。


    见他这样逃避,一股火瞬间就从木棉心里生出来。


    她伸手,一下子摘掉柏商霖的耳机:“您刚才能唤我进来,想来这会不重要。”


    转过柏商霖的老板椅,让他朝向她。


    木棉直视柏商霖,盯着他,一字一顿道:“老板,人有欲望是正常的。你有,我也有呀。而且,发情期和易感期这种东西,本来就是AO的生理反应,无法避免呀。”


    她的动作强势,语气却十分甜软。


    双臂压在柏商霖的椅子把手上,将他圈进自己怀里。


    “老板,如果我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也会变得不一样。会想靠近,想拥抱,想亲密,这都是正常的。更何况,发情期这种东西又不是人能不要的。”


    木棉知道,柏商霖这两天不吃饭是因为他的发情期。


    被她咬过,被她标记过,而这些都是不符合柏家规矩的。


    柏商霖没有吭声。


    他被圈在女孩怀里,一开始的拘谨和回避渐渐被别的什么替代。


    他在脑中重复了一遍木棉刚刚说的,想到她对他胸口的留恋,喉咙紧了紧。


    他靠上椅背,微微仰头,目光落进木棉眼中。


    木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但见他如此专注,心中升起些微希望。或许柏商霖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呢。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她就听到柏商霖温声问她:


    “那你现在遇到你喜欢的人了?”


    第35章 同居


    “那你现在遇到你喜欢的人了?”柏商霖轻声问。


    他卷翘浓密的眼睫毛低垂着,轻轻颤动,在白玉似的面颊上投出一圈阴影。


    看起来毫不关心,只是随口一问。


    木棉一怔,眼眸掠过男人平静的面庞,甜笑:“我专心搞事业啦,喜欢钱。”


    话落,便是长久的沉默。


    柏商霖没吭声,睫毛簌簌抖动,一副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见他不说话,木棉当他只是简单一问,话题结束。


    想到自己进来的目的,她把保温桶又往柏商霖面前推了推,软声哄他:“老板,多少吃点吧。你这样做,单纯伤害自己,对别人可没什么用处。”


    终于,柏商霖接过保温桶,提起上面的把手。


    木棉眸光一亮,以为自己说动人了。


    接着,她就看到柏商霖提起保温桶,放到办公桌上。


    木棉:“……”


    真是固执啊。


    知道一个人长久以来的习惯很难临时改变,木棉也没恼,只是心里到底有些尴尬。


    她不自觉鼓起脸颊,像只被惹恼了的兔子。


    “……咳。”


    柏商霖轻咳一声,按在保温桶上的手指捏紧。迟疑片刻,他缓缓收回手,还是没打开。


    “在开会,先出去吧。”他轻抬下巴,示意木棉离开。


    木棉哦了声,遗憾地看了眼桌上的保温桶,浪费了她刚刚熬好的粥,她还在里面放了很多贵贵的海鲜呢。


    *


    木棉离开,轻轻关上书房门。


    柏商霖敛了敛眸,重新连上蓝牙,赵常顷还在侃侃而谈。


    他竟然也没觉得烦躁,把他的讲话声当成背景音,目光落在右手边的保温桶上,目露迟疑。


    胃部不太舒服,叫嚣着让他尝一口暖胃。


    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柏商霖移开目光,看向季曜发来的消息。


    【图片。】


    是朋友圈的截图,担心他不看朋友圈,还特意私发给他。


    柏商霖拧起眉头,放大照片看。


    ——是他秀恩爱的照片。


    明媚阳光下,他和沈茉莉两个人十指相扣,地面上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看起来是缠抱起来的。


    见到这个,柏商霖忽然知道顾修程为什么总是酸溜溜跟季曜说话了。


    这人实在太爱炫耀。


    柏商霖又点了下照片,看它退回聊天框,眼不见为净。


    他跟季曜很少聊天,一般打电话或者直接见面。


    以至于照片缩小后,他直接看到上面的聊天记录,是关于Omega勾。引Alpha的帖子。


    想要关掉手机的手顿了下,悬停在屏幕上方。


    良久,他点进去,又重新看了一遍。


    美色……


    柏商霖抿唇,眼前掠过木棉摸他时亮晶晶的双眼。


    灼灼的,充满了渴望和喜欢。


    这难道不是喜欢?


    她竟然说没有喜欢的人。


    柏商霖拧眉,脸色阴沉下来。


    手指无意识在帖子评论区来回滑动。


    这条帖子可能被推流了,热度比他上次看还高,评论区的回复也更多了。


    柏商霖看完一个,看下一个。


    看到点赞量高的评论,还会停下仔细看看。


    直觉告诉他,木棉很喜欢他的身材。这副有别于普通Omega的身材,她很流连。


    不知不觉,帖子已经滑到底了。


    柏商霖关掉帖子,对着季曜发过来的秀恩爱朋友圈冷哼一声,淡淡回了个句号。


    左不过拥抱,左不过牵手,又不是没牵过。


    柏商霖合上手机,打定主意后,他将注意力放回会议。


    此时,赵常顷终于说完了,柏商霖没有开麦的打算。温言看出他的意思,遂叫下一人继续汇报。


    “柏总。”这时,赵常顷突然开麦,语气有点冲,“四季度营销组的业务分配一直不均衡,业绩怎么算?酒店业务的营销计划您采用了其他人的,没关系,但正常的房地产开发总不能也用别人的吧,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


    柏商霖拧眉,没动。


    赵常顷继续问:“柏总,营销这方面我是专业的,你……”


    他说话的语气过于老成,让柏商霖想到了老爷子。


    一直挤压的不悦累积起来,柏商霖终于开卖,言简意赅:“我也想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赵常顷能力有,但思路太老旧保守,过于常规,不符合他的团队。


    若他一直安安稳稳呆在这个位置上,柏商霖眼不见心不烦,也不会说什么。他却一直在他面前蹦来蹦去,生怕他看不到他。


    柏商霖冷声说了几句,也不管赵常顷什么脸色,道:“会议继续。”


    之后一片和谐,赵常顷也没再继续说话。


    等到会议结束,柏商霖捏了捏眉心,眼有倦色。


    良久,他拿过桌上的保温桶,掀开盖子。


    里面的米粥已经变得有些浓稠,柏商霖拿起旁边的勺子,慢条斯理搅开。


    直到粥表面那层薄薄的膜被彻底化开,他才捏起勺子,尝了一口。


    保温杯质量很好,粥还是温热的。


    他尝了两口,只觉得空荡荡的胃部被缓缓填满,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捆在他身上的隐形束缚松了一下,他无声勾了勾唇,将小半桶粥喝了个精光。


    *


    楼下,木棉团坐在地毯上,怀里搂着个小熊抱枕,正笑眯眯地刷手机。


    柏商霖把她带到这里,她也回不了家,写不了论文,干脆忙里偷闲,给自己放松一下,看会手机。


    她正看得乐呵,这时,眼前映出一道人影。


    木棉茫然仰头看去,就看到柏商霖弯下腰,直直地盯着她,眼里含着一股莫名的期待。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木棉一愣。


    只见柏商霖手里提着一只眼熟的保温桶,来回晃了两下。


    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木棉不可思议地问:“……吃了?”


    柏商霖抿抿唇,把保温桶放到她怀里,没吭声。


    但木棉能感觉到重量的减少,她提在手上掂了掂,目露惊讶。


    她没想到,柏商霖竟然真的听了她的话。


    那他当时不愿意喝,是因为……害羞?


    木棉仰头,看向他,见他仍目光期待地看着她,木棉怔了怔,试探着开口:“老板,你真棒!”


    很明显哄小孩子的语气,甚至还有点敷衍。


    柏商霖却勾了勾唇,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终于直起身子,将保温桶放到茶几上。放下后,他问:“走吧?外面天黑了,该回家了。”


    木棉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了。


    现在处于秋冬交界,天黑的很早。


    见柏商霖已经换好了西装,木棉也不再犹豫,连忙起身收拾自己。


    心里却想,柏商霖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今晚还要住在她家吗?


    这般想着,她问出口。


    柏商霖一脸自然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按照我们的关系,住在一起很正常吧。”


    这句话有点对,也有点不对。


    木棉一时却找不出什么漏洞。


    反正她家房间多,面积也够大,多柏商霖一个人也没什么。


    更何况,合约在身,她想拒绝也没有理由。


    木棉点点头,连忙穿好自己的衣服,跟他离开。


    刚出了别墅房门,就看到张叔在花园里打理。


    见到她和柏商霖一起出来,当即判断出他们今晚上不住在蓝山别墅。


    张叔笑眯眯地瞄他们,在看到柏商霖明显好转的脸色后,脸上的笑容更大。


    木棉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朝他挥挥手告别后,小跑着跟上柏商霖的脚步。


    看着一大一小两人相携离去的身影,张叔站着观望了片刻,低声道:“少爷终于有愿意听的人了。”


    柏商霖性格从小就倔,打定主意的事别人说什么都不会放弃。


    只有木棉,他竟然真的听了木棉的话,打破了自我惩罚的习惯。


    张叔觉得,这是个好的开始。


    只要木棉愿意一直留在柏商霖身边,他或许会变得越来越好。至少,可以不那么紧张。


    *


    车上,木棉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眼听歌。


    柏商霖透过反光镜,悄悄观察她。


    一想到自己等会儿要做的事情,他就有些紧张。


    离开前,他特意问了问季曜,这种事该怎么做。他只在书上学过相关的生理知识,具体如何操作却并不清楚。


    毕竟,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经历这种事情。


    悄悄偏头看了眼旁边坐着的女孩,她一无所知,闭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柏商霖勾了下唇。


    等车子停进观萃苑车库,木棉歪靠在一旁,正昏昏沉沉睡着。


    柏商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倾身靠过去。


    木棉长相可爱软萌,第一眼看到她时,并不会觉得太惊艳。


    但她很耐看,多相处一会,还会觉得她是个很有个人魅力的小姑娘。


    虽然性子软软的,但活泼、积极,勇往直前。


    柏商霖盯着看了好一会,直到看到她眼皮轻颤,像是要睁开眼。


    他猝然回神,连忙做回座位上,无意识攥紧方向盘,佯装自然。


    “……到了?”


    木棉慢吞吞睁眼,意识还没有回拢。


    听到柏商霖嗯了下,她下意识看向他,打了个哈欠,狐疑道:“老板,车子都熄火了,你还握着方向盘做什么?”


    柏商霖:“……”


    他连忙放下手,难得拘谨地捻了捻手指,转移话题:“上去吧。”


    木棉没发现他的异常,晕乎乎地点头,拉开车门出去。


    一路坐上电梯,柏商霖都很安静。


    木棉多看了他好几眼,一头雾水的推开房门。


    在车上睡了一觉,她现在还晕乎乎的犯困,想立马扑到床上睡觉。


    反正柏商霖昨晚才在这里睡过觉,木棉觉得也不用再等他,洗了个澡就打算上床睡觉。


    谁知,刚躺上床,房间门被人敲响。


    她听到柏商霖低哑的声音问:“棉棉,还没睡吧?”


    第36章 体验


    柏商霖


    这时候过来做什么。


    木棉心里疑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整理了两下衣襟。


    确保没什么问题后,她才起身下床,开锁留出一条缝。


    “……老板?这么晚了过来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雪松冷香。Omega信息素扑面而来,直直地往她鼻子里钻。


    木棉不受控制地咳嗽了好几下,下意识捂住鼻子,抬眼看去:“老……”


    称呼都没叫出来,她忽然哑声了。


    只见柏商霖一手撑着门框,冷白玉似的面庞染上一圈圈绯色,连带着镜片下的眼皮都开始泛红。状态很不好,一看就是正在经受发情期。


    但这不是让木棉震惊的,让她说话戛然而止的是柏商霖的穿着。


    这次,他穿了一身略有些紧身的纯白背心。


    整齐的八块腹肌透过有些薄的背心映出来,垒块分明,显然这个人经常健身维持身材。


    ……


    木棉一仰头看柏商霖,看起来却像是栽进他怀里,埋一埋。


    视野太好,以至于她下意识噤声。生怕柏商霖发现了,往后退,让她离那处更远些。


    她的目光太痴迷,视线也太清晰。


    哪怕柏商霖因为发情期有些神志不清,也还是感受到她灼热滚烫的注视。


    ……


    柏商霖冷锐的镜片下,双眸低垂,将木棉的一切反应都尽收眼底。


    唇角无声的扬了扬,但很快又克制地耷拉下去。


    他抬手,攥住木棉的手腕,嗓音格外冷:“难闻?”


    宽大的手掌滚烫,贴上她的皮肤,烫得木棉下意识往回缩了缩手,却没挣开。


    见柏商霖脸色更冷,她无奈解释:“没准备好,有些呛鼻。”


    说着,她放下手,缓缓呼吸了一口,感到鼻子开始适应了,她渐渐松开眉头,把注意力放到柏商霖身上。


    “老板,怎么突然又发情期了?”


    木棉挣了挣手腕,发现柏商霖握得死紧,根本挣脱不了。没办法,她只好用另一只手揽上柏商霖的腰,带他往自己屋里走。


    一边熟练地释放Alpha信息素,安慰他:“老板,往屋里走。”


    她接连温柔的安抚让柏商霖脸色好看了不少。


    他闷哼两声,将半边身子的力量都放到木棉身上,拖着酸软的双腿往床上走。


    他很沉。


    房门到床上只有几步路,木棉却走得非常费力。


    硬是一边揽着怀里人,一边拖着他磨蹭到床边。


    眼见目的地就在眼前,木棉心里一松,揽着人的力道也轻了不少。


    谁知,就在这时,柏商霖忽然踉跄了一下。


    他身形高大,身子也沉,这一踉跄竟然直接把木棉也带到床上。


    两人齐齐摔进被子里。


    四目相对。


    木棉眨巴眨巴眼,还没从刚才天旋地转般的意外里回过神,就听到柏商霖哑声嘟哝:“难受……”


    霎时,拉回她的思绪。


    木棉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按住柏商霖的腺体,语气疑惑:“不应该呀,有Alpha信息素在,还很难受吗?”


    按照之前安抚柏商霖发情期的经历,只要她愿意释放信息素安抚他,发情期的反应总会下去。哪怕没那么快,刚被信息素安抚时,他也会感到好受很多。


    到现在,她已经释放了很多信息素了。


    “没用吗?老板,有没有感到更舒服?”木棉凑近柏商霖,轻声问。


    同时,手指轻轻按揉他后颈的腺体。


    柏商霖目光有些虚幻,空空地落在不知名的地方,像是失智了一样,只兀自呢喃着“难受”“不舒服”“快点儿”。


    快点什么呀快点。


    怎么感觉老板现在听不进去人话了。


    木棉有些慌,绞尽脑汁思索顾修程告诉过她的注意事项。


    难道柏商霖现在是二次发情?所以普通的Alpha信息素安抚对他不起作用了。


    那要怎么办,再临时标记?


    看柏商霖浑身瘫软无力的样子,木棉也顾不得什么了,当即伸手掰过来他的脖子,对着后颈就是狠狠一口。


    水果糖的甜味渐渐覆盖住雪松的冷香,浓重的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压过来,缓缓包裹住雪松气味,一点点占领、吞噬,直至Omega信息素被侵吞殆尽。


    做完这一切后,柏商霖的脸色好看了不少,绯色都淡了些。


    木棉心里一松,脱力似的躺倒在床上。


    她这几天几乎一直都在释放Alpha信息素,尚且营养不良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这种频繁且强度高的释放。


    木棉平躺在床上,骤然卸力,浑身放松下来。


    她努力平和自己的呼吸,眼前却时不时闪过柏商霖站在门外看她的眼神。


    她总觉得怪怪的,柏商霖今晚上的反应也怪怪的。


    只休息了一小会儿,忽然,房间内又开始涌起淡淡的雪松冷香。


    从她身旁飘出来,勾缠到她身上。


    木棉眉目一凛,忽觉不对。


    柏商霖这次的发情期实在是太怪异了。


    普通的Omega接受完临时标记,发情期的反应会被暂时压住,起码可以安稳很长时间。


    就像往常,柏商霖被她标记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很快身上就重新沾满Omega信息素。


    他现在这样,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普通的信息素安抚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对,太不对劲了。


    担心柏商霖的身体又出现什么问题,木棉急急忙忙摸起床头的手机,想打给顾修程。


    然而,她刚拿起来,握住手机的手就被柏商霖一把握住。


    ……


    夹在中间的手机贴上他的胸口,冰冷的手机背面直接贴到他薄薄的背心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胸膛轻轻一颤。


    柏商霖抖了下,贴在上面的手机径直滚到床上。


    木棉的手心毫无阻隔地贴上他的背心。


    熟悉的柔软触感,让木棉怔了下。


    身体的本能比理智先一步觉醒,她下意识捏了一把。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木棉窝在柏商霖怀中,嗅着他身上信息素混合洗衣液的清爽味道,当即呆愣住。


    ……柏商霖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念头刚起来,她就听到柏商霖嘶哑的声音:“棉棉,摸摸,难受。”


    说着,他还低头,下巴搁在她头顶。双手用力,搂住木棉的腰,将人整个带进自己怀中,抱得严严实实。


    看起来,就像是忍受不了发情期的反应,趋于Omega本能做出的反应。


    木棉没有起疑,她顺从着贴近柏商霖的胸膛,任由他死死抱住自己。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柏商霖夺去,努力分辨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摸摸?


    摸哪里?


    木棉下意识看向被自己按着的胸膛,难道柏商霖喜欢她摸这里?她是不是吃太好了?


    她眨巴眨巴眼,强忍着冲动,将自己的道德水平重新拉回底线之上,努力保持理智:“老板,我们还是问一下顾医生吧。我感觉你今天不太对劲,万一伤到了身体……”


    长长的一句话,她说得断断续续,还时不时重复几个词,说几句车轱辘话。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心神,注意力不在她所的话上。


    木棉看着凑到眼前的东西,手指蠢蠢欲动。


    ……


    意图太过明显,以至于木棉一下子接收到这个信号。


    先前的猜测得到证实,她心里天人交战。


    自己这算不算趁人之危啊……


    就在这时,柏商霖主动伸手,按上她的手背。


    ……


    “摸摸,摸摸。”


    他的嗓音沙哑难耐,透出浓浓的哀求。


    木棉柔软的小手下,他身体的温度清晰传递出来,格外烫。


    房间内,Omega信息素的味道也越来越重。


    木棉小心翼翼瞥了柏商霖一眼,见他满脸潮红,不敢再耽搁,连忙顺着腰腹往上面摸索。


    与此同时,她加大了信息素的释放力度,让Alpha信息素重重地包裹住雪松的气味。


    哪怕杯水车薪,起码也可以帮柏商霖短暂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


    随着她越摸越深,柏商霖终于不再来回重复“摸摸”,他开始呜呜咽咽,偶尔发出几声气音。


    或许Alpha的手部按摩起了作用,柏商霖身体的温度开始缓慢下降。


    见有作用,木棉短暂地扔掉了道德包袱,继续用力按揉。


    雪松的气味渐渐变淡,他黏黏糊糊靠过来,像是在期盼木棉多做些什么。


    不知道过去多久,忽然,搁在木棉头顶的下巴来回蹭了蹭,柏商霖轻声问:“棉棉,舒服?”


    他发出舒服的喟叹。


    木棉摸得心里舒爽,以为柏商霖说他自己舒服,当即愉快道:“舒服就好。”


    她双眼亮晶晶的,尾音上挑,透着吃饱了的满足感。


    摸够了,木棉意犹未尽地从里面伸出手,抚平皱巴巴的背心褶痕。正欲抽离,这时,柏商霖忽然用力,突然将她往自己身上送了下。


    下一刻,木棉的脸突然撞上他的胸膛。


    她脸颊本就肉乎乎的,还软,贴到上面触感格外鲜明。


    木棉顿时瞪大了双眼,像是被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一动不敢动。


    脸颊蹭上去的触感有别于手心,同样细腻的皮肤碰在一起,暖融融软绵绵的。


    木棉却不敢动弹,只无意识咬紧了牙关,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肉离柏商霖的胸膛远一点。


    “老板,老板,我们要不要……”分开点?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柏商霖嘶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棉棉,你想不想……再进一步?”


    嗓音很低,很轻,像是没什么底气,又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断断续续的,还有些发抖,更像是正在极力克制身体的反应,努力表现得镇静。


    “彻底标记我。”


    他缓声引诱道。


    第37章 握住


    彻、底、标、记。


    木棉埋在他胸前,明显感觉到柏商霖说这句话时胸膛轻颤,仿佛在紧张,又或者只是单纯身体撑到了极限,难以忍受。


    她眨了眨眼,忽然浑身卸力,放任自己的脸颊完全贴到柏商霖胸前,蹭了两下。


    偷偷品尝过一次后,她笑眯眯伸手,撑在柏商霖腹前,使力将人按在身下。


    两人从相对侧卧变成一上一下。


    柏商霖平躺在床上,她趴在柏商霖身上。


    找准时机,木棉双手撑到柏商霖头两侧,微微悬空身体,垂眸俯视着他。


    柏商霖脸颊绯红,源源不断的热气从他身上传出来,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传递到木棉身上。


    他整个人就像个暖炉,Omega信息素溢满屋子,周遭全是他信息素的冷味。


    冷气似雪,混杂着木香,凉进骨子里。


    柏商霖却热得发烫。


    这很不正常。


    她从来没听过有Omega发情期会是这样的症状,而且被Alpha临时标记后,反应还是没有消退。


    难道,真的必须要永久标记吗?


    木棉拧起眉头,远高于大部分人的道德感,让她无法在Omega没有理智的情况下,彻底标记他。


    “……老板。”


    见柏商霖脸色越来越差,木棉心里着急,但还是决定问清楚。


    刚唤了声,她就屏住呼吸,避免闻到太多的Omega信息素。


    这太香了,诱得她忍不住想要咬人。


    木棉控制住自己,盯住柏商霖浓黑的眼,一字一句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要知道柏商霖还有没有理智。


    即便被她压在身下,柏商霖也不老实。


    身体来回蹭着身下的床单,手指也来回动,极其主动地搭到木棉腰间,往他身上按。


    和他平素克制禁欲的严谨劲儿截然不同。


    “难受,摸摸。”柏商霖嘴里不停呢喃着。


    木棉被他来回磨蹭得身上燥热,特别是腰间的手,柏商霖一个劲得往她睡衣里伸,弄得她浑身痒。


    她心里无奈,引以为傲的冷静也因这人接连好几番摆弄褪去不少。


    木棉猛地伸手,一把拽住在她腰间格外放肆的宽阔手掌,放到柏商霖头顶。


    她双手用力,将柏商霖两只手腕紧紧捆住:“老实点,老板。”


    因为他几次三番动弹,木棉被弄得起了火气,嗓音也冷了下来。


    见他安静不少,木棉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两下柏商霖的脸颊,语气有些淡:“老板,知道我是谁吗?”


    柏商霖脸上懵懵的,等了好一会儿,双眼才虚虚落到木棉身上,哑着嗓子道:“棉棉。”


    木棉心里一喜,当即俯身趴到他耳边,一字一顿道:“还记得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标记……标记我。”柏商霖抬起胸膛,又想往她身上蹭。


    木棉不允,偏身躲开。


    “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


    哪怕他们有合约在身,面对眼前这个只知道往自己身上蹭的柏商霖,她也做不到不问清楚就标记他。


    最起码,柏商霖需要清楚他们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柏商霖又不说话了。


    木棉耐心等他,他不说清楚自己是绝对不会继续下去的。


    见她不吭声,又不继续,还不允许他靠上去贴贴蹭蹭,柏商霖哽咽了下。


    身体下意识耸动,手腕也开始发力,但很快,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乖乖卸去力气,老老实实躺回床上。


    好乖。


    木棉双眼亮了亮。


    见他如此可怜,她心里也有些不忍。


    木棉摸了摸他的腺体,确保暂时没什么问题后,她继续坚持让柏商霖亲口说明白。


    “知道,不舒服,摸摸,抱抱,棉棉……”柏商霖的嗓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乖顺地睁大眼睛,“标记,标记我。”


    木棉耐着性子继续引导他,“老板,你清楚彻底标记的后果,对吧。”


    他会忍不住思念标记他的Alpha,想要被Alpha亲吻、拥抱、占有,他引以为傲的事业可能会居于Alpha之下。


    他可能会变成恋爱脑,不受控制地想要怀孕生子,把小家置于事业之上。


    “老板,你想清楚了吗?”


    柏商霖呜咽着,眼圈周围一片通红,镜片上面也积出一圈圈水雾。


    他不住地点头,一个劲的说知道了,“标记,要标记,标记了就能生孩子……”


    木棉:“……”


    是她思想浅显了,柏商霖这样一个杀伐果断的Alpha,怎么会因为区区一个永久标记,就丧失理智忘记自己的目的呢?


    他明明是个可以为了集团董事长的位置,随便找个Alpha生孩子的人。寻常Omega担心考虑的问题,根本不值得他内耗。


    想通后,木棉心里的包袱也轻了不少。


    柏商霖是她的老板,更是她的金主,能一直保持冷静理智最好不过了。


    “……棉棉。”似乎发现了她神情的软化,柏商霖巧妙地挣开她的手,双臂环上木棉的腰,像只巨型大猫一样直往她脖子旁磨蹭,嗓音嘶哑,“摸摸。”


    话落,他忽然用力。


    木棉反应不及,下一刻就被柏商霖整个人压在身下。


    他伸脸,蹭过来,低声道:“标记我,木棉。”


    眼前一花,后脑勺撞进软绵绵的被子里,木棉心里无奈。


    柏商霖伸手扣住木棉的手,十指相扣,恨不得全部身体都贴向她。


    可他毫无章法,磨蹭了好一顿都找不到窍门,但却又努力显现出游刃有余的模样。


    “棉棉……”


    柏商霖呜咽着,唇角轻轻擦过木棉的脸。


    软软的,轻轻的,但又热乎乎的。


    像一片烤暖了的羽毛。


    木棉任由他来回贴,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她终于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身为一位Alpha,木棉自认为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绝世大猛A。


    只是没想到,光是想到自己后面要做什么,她都有点脸热。


    木棉偷偷睁开一条眼缝,偷瞄了眼柏商霖。


    却看到他绯红的耳垂,撞进他懵懂的、一窍不通的眼底。


    明明手指搭在她睡衣的纽扣上,却只是搭着,根本不敢解开。


    只有身体,本能一样一动一动地蹭她。


    纯情又放。荡。


    学着别人勾。引她,直白地引诱她,想让她彻底标记他。


    她还以为他经验多么丰富,手段多么高超,知识多么充足,原来只是个大纸老虎。


    一戳,就碎了。


    木棉心里那一点羞窘缩了回去,她大着胆子推了下柏商霖。


    下一刻,她伸手,主动钻进柏商霖的背心下。


    “老板,我来教你。”


    她别的没有,知识储备却是极其丰富的。


    木棉将人重新按回自己身下,手指揉捏摆弄,想让柏商霖放松下来。


    可他整个人都绷紧了,胸膛硬邦邦的。


    木棉微微用力,拍了两下,耐着性子哄他:“脱掉背心。”


    她的睡衣很宽松,跟柏商霖贴在一起,触感和没穿没什么区别。


    但柏商霖在紧张,这样很难进去。


    木棉轻皱了下眉。


    柏商霖浓密的眼睫轻颤,听话伸手往外扯衣服。


    只听“嘶拉”一声,单薄贴身的背心被整个撕开。


    下一瞬,柏商霖的上半身映入眼帘。


    木棉眸光一顿,下意识屏住呼吸,从上往下、再从下往上看过去,目光久久停留在上方的位置。


    她暗暗吸了口气。


    柏商霖不仅长得好看,身材也非常符合她的审美。


    木棉忍不住上手,狠狠捏了把。


    柏商霖闷哼一声。


    “老板,放松。”木棉垂眸,倾身咬了下他的侧颈,还顺手摘掉了柏商霖的眼镜。


    他有轻微近视,骤然视野模糊,身体顿时敏感地颤了颤。


    脖颈抖了下,往旁边躲了躲。但很快,柏商霖又把自己脆弱的颈子重新送回她嘴边。


    木棉轻笑,眉眼弯成小小的月牙。


    她奖励似的再咬了口柏商霖的脖颈,清甜的嗓音难得染上几分欲。色,“腿分开。”


    他太高,又太沉,木棉搬不动他,也不想费那个力气,遂软声命令。


    柏商霖下意识松开紧紧并在一起的双腿,当即,木棉伸进去别住,不让他再并回来。


    她鼓励似的揉了把他的头发,夸奖道:“真棒。”


    柏商霖身上湿漉漉的,浑身酸软,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气。


    木棉咬着他脖颈,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来回咬了好几口。


    顺着柏商霖的脖颈,她慢慢往下,咬上他雪白的锁骨。


    骨骼分明,平直纤长,圈出一个小小的窝痕。


    他的锁骨实在生得漂亮,映在雪白的皮肤上,倒显出几分普通Omega的精致来。


    柏商霖一直咬着唇,不肯发出一丁点声音,却任由木棉继续往下探索。


    好乖。


    木棉嘴角扬得愈高,动作也越发温柔。


    在光滑的雪地上种下一粒粒红梅时,柏商霖的身体也越发柔软,终于不复方才紧绷。


    眼见他终于放松下来,木棉心里一松。


    微微撑起胳膊,上半身悬于柏商霖上空。正欲继续下去,忽然,她目光一顿,唇角的笑渐渐落了下来。


    只见柏商霖洁白的上臂上,有一处极其显眼的针孔。


    针孔很粗,上面还残留着未擦干的血迹。


    显然,这是刚扎出来的。


    一个念头自脑海中浮现,木棉绷紧小脸,目光审视地扫向柏商霖。


    “老板,为什么你这次发情期,反应这么厉害?还特别怪异,就像是被药物催化了一样。”


    话音刚落,柏商霖绯红的脸上骤然闪过一丝慌乱。


    那双看似迷离茫然的双眼,一瞬间清明起来。


    他的反应没有逃过木棉的注视。


    没有镜片的阻挡,再加上柏商霖视力受到影响,没有完美控制住细微的表情。


    见他不吭声,不愿解释又拒绝交流的样子,木棉气笑了。


    一股无名火直直地冲向大脑,她死死盯着柏商霖,质问:“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身体?明明你的发情期本来就不好度过……”


    柏商霖一动不动,只微微抿了下唇。


    他模糊感觉到木棉似乎很生气,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滚烫滚烫的。


    他就知道,木棉是喜欢他的。


    如果不喜欢他,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想要靠近、想要拥抱、想要亲密,如她所说,她也会这样对他的吧?


    他微微眯起眼,想要看清木棉的脸,心里隐隐期待她会如何对他,那会是怎么样的亲密?


    “想被我彻底标记,想快点生个孩子,直说就是了。为什么要偷偷注射药物?为什么要不顾自己的身体?”


    木棉完全不理解他这种行为,更无法理解他为了尽快实现自己的目的,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假装陷入发情期欺骗她、利用她。


    “是不是只要能生下Alpha,你什么都愿意做?”


    木棉的眼底早已不见笑意,黑白分明的大眼镜冷冷锁在柏商霖脸上。


    充满审判意味地扫视了一遍他光。裸的上半身,以及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湿漉漉的休闲短裤,木棉冷笑一声。


    她一把拉过柏商霖的手,放到自己腰腹的位置,淡淡道:


    “握住它。”


    第38章 别扭怪


    柏商霖的手和他的脾气一样,硬邦邦的。


    木棉按住他的手,压在自己睡裤边缘。


    她听到自己冷冷的,压着怒气的命令:“快点。”


    ……


    “就想生孩子对吧,我们匹配度这么高,说不定一次就中了呢!”木棉暗讽,按住柏商霖的手背,带着他满足自己,“老板一向效率优先,生孩子嘛,最后那一下就够了,前。戏什么的也不重要,对吧。”


    她满心想着给Omega一个尽可能良好的初次体验,尽可能安抚他,却没想到柏商霖为了生个孩子,穷尽心机,一直在骗她。


    想到这,木棉脸色愈发差劲。


    她俯下身子,轻拍了两下柏商霖的脸,眉梢也染上几分冷意:“老板,看清楚。”


    ……


    见他脸上出现挣扎的、想要反抗的神情,柏商霖竭力想推开他,直起身子,“棉棉,不是……”


    话没说完,木棉已经一脸不耐烦地打断。


    “老板,效率优先,我们都忍忍。”


    顺手一推,将柏商霖重新推回床上。她才不信柏商霖的话,定是又为了哄骗她摆出的说辞。


    他阅历丰富,哪怕说谎也面不改色。


    她才不会再跌倒同一个坑里。


    木棉脸色不好看,握着柏商霖的手,加快了速度。


    只是,可能她意愿不高,欲。望也不强烈,反应并不强烈。


    木棉却顾不得什么了,松开他的手。三两下,她拽掉柏商霖的裤绳。


    抬眼,却意外瞥到他的脸。


    柏商霖脸上潮气很重,双眼也变得雾蒙蒙的。看过来时,平添几分脆弱感。


    不知何时,他撑起双臂,直起上半身。光滑洁白的胸膛上,还有她印出的痕迹。


    一瞬间,木棉心里软了几分。


    但只是一刻,很快,被欺骗利用的气愤又重新站回上风。


    ……


    柏商霖白着脸,停在上空的手缓缓落下,缓慢而充满安抚意味地摸了摸木棉的头发。


    “棉棉,慢点……”他哑着嗓子道。


    明明整张脸都疼得煞白,他摸头的动作却分外温柔,像在哄一味横冲直撞的小孩子。


    木棉激烈的动作一顿,唇抿得死紧。


    半晌,她上移双手,捏住柏商霖的肩膀,指甲死死嵌进肉里,她一字一顿道:“老板,满意吗?”


    柏商霖摸头的手停了下,接着,他双手揽住木棉的腰,用力。


    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也被嵌入得更深。


    “你……!”


    木棉一惊,下意识按住他,想离他远点。


    他本就疼,再这样不要命得深入,她都怕他抗不住。


    哪怕为了生孩子,也没必要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吧?


    柏商霖却不允。


    他死死抱住木棉,下巴磕到她肩头,把自己完完整整地献给她。


    “棉棉,舒服吗……”


    嗓音轻轻颤抖,有些沙哑,语气却格外温柔。


    始终没听到回复,他搂紧怀里人,耐着性子又问了遍:“舒服吗?”


    就好像,只要她喜欢,他可以献出所有。


    木棉忽然就哑声了,说不出一句话。


    她沉默着,埋在柏商霖肩膀上,心里的火气忽然就散掉了,转而被一种莫名其妙的酸涩的情绪占据。


    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但是木棉想,应该是因为柏商霖。


    她忽然做不下去了。


    这种带着惩罚、愤怒和暴力意味的深入接触,对Omega来说不亚于一种酷刑。对柏商霖这样自尊自强的Omega来说,更是。


    木棉埋在他胸口,选择直白问出自己的疑惑:“你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到底是多大的利益,能让他不惜以伤害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欺骗引导她,彻底标记他。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柏商霖垂下眼睫,脸上神情复杂,像是在百般纠结。


    终于,他闷着头,模模糊糊问:“你喜欢和我亲密么?”


    他记得,木棉曾说过,自己面对喜欢的人,会忍不住想要亲近。


    说完,柏商霖紧了紧拥着木棉的手臂,回避似的闭紧眼,神情紧张。


    木棉皱起眉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坦白说,她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金。主,跟他亲密属于工作内容。而他长相帅气,身材很好,人也不错,她尝起来美味,也没有讨厌的意思。


    只是……喜欢?


    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不跟工作对象产生别的感情关系,是她一直以来信奉的准则。


    哪怕她真的喜欢他,也不可能在这种合约关系下,表现出对他的意思。


    木棉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复:“这跟你私自用药激起发情期,欺骗我安抚你,有关系吗?”


    环抱住她的手臂紧了紧,她听到柏商霖闷闷地嗯了声,嗓音嘶哑:“不这样做,我怎么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亲近?”


    Omega好像没有安全感,一个劲地抱紧她,木棉几乎不能呼吸。


    听他解释完,她罕见地沉默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坏了,老板脑子好像坏掉了。


    为什么会有人为了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直接下药伤害自己身体啊?


    “所以,你刚才生气,是在生气我伤害自己的身体,还是在生气我骗了你?”慢吞吞的,柏商霖拐着弯问。


    他的唇贴在她颈间,唇瓣微微颤动,来回轻点她的皮肤。


    木棉缩了缩脖子,恍然明白了什么。


    把他问得所有问题连成串,她似乎猜到柏商霖都在想什么了。


    为了验证她愿不愿意和他亲密,他自作主张,用药刺激了自己的发情期。


    他怎么这么幼稚?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木棉有些无奈。


    良久,她才清清嗓子,学着他的样子搂住他的腰。


    身体仍然嵌在一起,她用力,连人带被子一起滚落到床上。


    接着,木棉掀起被子,盖在他们两人身上。


    被子下,视野一片昏暗。


    柏商霖不受控制的收紧,两人齐齐闷哼出声。


    周遭一片黑暗,他们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木棉轻呼出口气,反倒觉得这样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柏商霖在这种事情上特别别扭,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木棉觉得他对自己怀有真情,这才想要百般试探她的反应。


    但这一念头刚起来,她就将其逐出脑海。


    才不可能,柏商霖明明是个利益为先的事业狂。


    两人面对面相卧,木棉开始继续上次没做完的事,安抚落到他的胸口。


    因为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他的皮肤早就一片冰凉。


    她刚碰上去时,上面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冰凉,但一如既往的柔软。


    木棉耐心地抚慰他,释放信息素一点点包裹住他,竭力让他放松下来。


    一边做,她终于开始回应柏商霖提出的问题。


    “老板,下次再有这种想法,可以先说出来。你不说,我永远不知道你在心里想什么。”


    “我不排斥和你亲近,你应该可以感受到。”


    “至于我为什么生气……既生气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生气你欺瞒我利用我,想借此试探我的反应,这让我很不舒服。”


    木棉说话时特别直白,将柏商霖所有可能纠结的、别扭的点全都堵上。


    她不像他,她相信自己的感受,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百般试探别人,去猜测一个理由。


    柏商霖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两人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昏暗的棉被下,他们相拥在一起。


    他身体也软了下来,木棉能感到触感变得柔软,她加大力气搂紧了他。【审核你看一眼,他们只是盖在被子下面谈心!解开心结!特别温情的画面!!!】


    柏商霖死死抱着木棉,下唇咬出斑斑血痕,却又不肯吐出一丁点声音。


    “舒服吗?老板。”这次,木棉的声音格外温柔。


    她一手按在柏商霖后颈腺体上,感到上面的温度渐渐恢复正常,她稍稍松了口气。


    柏商霖一声不吭,只是猛然抱紧了她。


    别扭怪。


    木棉轻笑一声,有心想让他亲口说出来。


    ……


    “舒服吗?”木棉语带笑意,满脸无辜,“不舒服的话要跟我说呀,我可以改的。”


    柏商霖不吭声,掐在她腰间的手加重了力气,像是无声哀求。【审核我求你了,他们就是抱在一起!抱在一起!】


    木棉才不管,就当没看到。


    她笑眯眯凑到柏商霖耳边,张嘴轻咬了一口,气声道:“我很舒服,老板。”


    ……


    黑暗里,看不清柏商霖的表情,但木棉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皮肤骤然热了起来。


    木棉心里惊叹了下,没摆在脸上。


    她都能猜到,一旦她说出口,依柏商霖那样别扭的性子,肯定会嘴上一声不吭,心里胡思乱想。


    木棉堵住他,笑眯眯说:“看来老板很满意。”


    她凑近,捧住柏商霖的脸,看向他黑暗里微微亮起的双眼,一字一顿道:“下次,我们一起,好不好?”


    腾得,柏商霖的脸烧烫无比。


    他一声不吭,双眸也躲避似的闭上。


    木棉才不允许,硬是一动不动埋在他身上,讨要个说法。


    被她磨得没脾气,柏商霖闭着眼,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好不好嘛,我没听清呀。”木棉软着嗓子,撒娇。


    柏商霖忽地睁开眼,像是在咬牙切齿:“好,一起。”


    说完,他主动抱起木棉,侧身,接着反手将她压在自己身下。


    木棉眨眨眼,调笑:“老板,你喜欢在上面呀?会吗?”


    只是因为躺久了不舒服的柏商霖,缓缓眨了下眼,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这下换木棉沉默了。


    她清了下嗓子,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怎么也没想到,柏商霖竟然意外得纯情到这个地步啊!


    第39章 伏膝


    夜半,月明星稀。


    淡淡的月辉自窗外映进来,倾洒到关了灯的房间内。


    木棉睁眼,望着天花板,脑中毫无睡意。


    明明她累了一晚上,身体疲惫,腺体酸疼,但脑子活跃得很,一点也不困。


    等柏商霖的发情期反应全都消失后,她才敢松开他,领他去洗澡清洁。


    柏商霖内敛,不让她帮他洗。无奈,她给他放好水后,就出来把卧室重新打扫了一遍,换了床单被套,地也再拖了一遍。


    等她收拾完,正准备去看看柏商霖洗得怎么样了。


    谁知她刚开门,就看到柏商霖怀里抱着他的枕头,盘腿坐在门口地板上,垂着脑袋安安静静的。


    听到开门声,他猝然抬头。


    眼里明显沉积了过重的疲惫和困乏,但一见到她出来,黑漆漆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棉……”刚吐出一个字,柏商霖忽然闭嘴,愣在原地。


    嗓音嘶哑难听,喉咙还格外干涩。


    木棉一低头,就见他仰头看她,神情欣喜。


    他伸手,宽大的手掌悬在半空中,眼神示意她。


    木棉看了看手掌,又看了看柏商霖,试探着伸手,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顺便多关心一句:“老板,地上凉,你怎么还坐上了?身上还难不难受?”


    柏商霖坐久了,腿都麻了,起来时一个踉跄,刚巧扑进她怀里。


    男人体型分外高大,撞过来时,木棉下意识揽住他腰,托住他两人才没跌倒。


    “一起进去。”他偏头,凑到她耳边耳语。


    语调低低的,柔柔的,像一片羽毛刮擦而过,听得木棉耳根子一软。


    于是,柏商霖再一次进了她的卧室,躺在了她的床上。


    想到这,木棉轻叹口气,有些恼恨自己见色忘义。


    光顾着欣赏柏商霖的身体了,都没忍心拒绝他。


    明明,她根本不习惯和一个男人同睡一张床啊。


    木棉偏头,悄悄瞥了眼一旁安安静静的柏商霖,轻轻咬了下唇。


    两人一直闹到很晚。


    柏商霖趴到她身上后,因为不知道后面要怎么做,一直僵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想到他茫然无措的样子,木棉情不自禁轻笑了下。


    算了,柏商霖又不是别人,跟他一起睡再正常不过了。


    更何况,他睡相不错,不打呼噜不磨牙,也没听到他说过什么梦话。


    睡觉时安安静静的,双手自然搭在小腹的位置,特别规矩。


    见他小半边身子露在被子外面,木棉往外侧挪了挪头,掀起被子往旁边扯了扯,重新盖到柏商霖身上。


    只是,她刚动了一下,柏商霖就拧起眉头,伸手摸过来,抓住木棉的胳膊,搂紧了。


    像是生怕她离开,没什么安全的样子。


    木棉一直看着柏商霖的脸,见他只是睡梦中下意识的反应,稍稍放下心。


    估计把她当成睡觉的阿贝贝了。


    木棉任由他攥着自己胳膊,没挣扎,反而伸手揉开他紧皱的眉头。


    这人明明不到三十岁,怎么这么喜欢皱眉头。


    她慢吞吞地一一抚平上面的褶痕,看他睡得香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清楚,柏商霖干干净净,是头一回。


    和他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气质不同,他对情。事简直一窍不通。姿势暂且不说,他连最基础的Omega本能都没有。


    全靠木棉手拿把掐,头一回实践下去。


    她今晚上简直累到了。


    木棉打了个哈欠,睡着前迷迷糊糊地想,之后若还有下一次,她一定提前给柏商霖发点小书看。


    *


    次日,天晴。


    木棉睡了个好觉,起床时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随着她坐起身,原本搭在她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


    旁边人呢喃一声,木棉这才想起昨晚上自己房里另睡了一个人。


    木棉眨巴眨巴眼,僵硬着扭过头去。


    忽地,撞进柏商霖同样刚醒过来的眼,懵懵懂懂的,还带着几分睡意。


    “……棉棉?”


    他揉了下眼睛,想要坐起身子。


    只是刚动了下,他忽然倒吸一口冷气,眉眼染上几分痛楚。


    木棉意识到什么,一阵心虚。


    她凑过去,摸上柏商霖的后腰,轻轻按揉。


    柏商霖里面穿了衣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下面是睡裤,上面却是一件背心。


    ——这次换成了浅灰色背心。


    见到时,她都有些愣。


    柏商霖就这么喜欢穿背心吗?还各种颜色的都要买。


    “老板,我今天有事,得出趟门。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有了昨晚的经历,他的发情期算平稳度过了。这几天哪怕木棉不在,也不会出什么事。四舍五入,算是因祸得福,木棉也能找机会去趟警局。


    昨晚上,虽然知道柏商霖注射了某种药物,但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没有提到这件事。


    木棉不问,柏商霖也当没发生过,没再解释。


    只是,虽然他没说,木棉却打算顺便单独去问问顾修程。


    毕竟事关柏商霖的身体健康,她担心被他这么一弄,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她手掌下的肌肤僵了一下,柏商霖侧过身子,凝视木棉,“有什么急事?”


    木棉咬了下唇,迟疑片刻,还是把关于木成清的事情讲了出来。


    “警局现在已经判了他的罪,这下,他要在监狱了住好久了。只是他身上的债务没有还清,而我的监护权在他手里,按照法律,这部分债务我需要偿还。”木棉吐了口气,眉头紧皱,有些烦躁地说,“我不想给他还这部分钱,想咨询一下能不能拿回监护权。”


    木成清属于犯罪,但按照法院的判决来看,他算不上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她很难凭借这一点,拿回自己的监护权。


    想到这里,木棉更觉得心梗。


    摊上这么个碳基生物爹,她真是倒霉。


    “我跟你一起去。”刚说完,就听到柏商霖果断道。


    “不行!”木棉立马拒绝。


    柏商霖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跟着去凑什么热闹,他现在应该躺床上好好休息。


    更何况,木棉不是很想他掺和进自己的家务事。


    柏商霖抿了下唇,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在白玉般的皮肤上投下一层阴影。


    他整个人都失落下来,身后若是有尾巴,也定然一并恹恹地落下来。


    木棉嘴唇动了动,有些心软。


    但一想到跟柏商霖牵扯太深,影响她的工作状态,木棉又闭嘴了。


    柏商霖垂着头,眼角余光一直观察着坐在他对面的女孩,见她不吭声,心凉了一半。


    忽然,他伸手,牵住木棉的小拇指,往自己腰上放。


    “疼。”


    他哑声道。


    木棉手指刚碰上去,他就嘶了声,接着,又牵着她的小拇指,放到自己的胸口,“疼。”


    木棉心里咯噔了一下,难掩心虚。


    她再清楚不过,在柏商霖浅灰色的背心下,是怎样斑驳的咬痕。


    指腹刚落到胸口上,还没怎么感受,柏商霖又牵起她的小拇指,往上按到自己后颈的腺体上。


    还没开口,木棉就像被热水烫到了似的,飞快收回手,嘴唇止不住得哆嗦。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又疼了。”


    木棉语速飞快,又是心虚又是羞窘。


    没办法嘛,她到底也是个Alpha,被他激成那样,怎么可能不多吃几口?


    不就多咬了几下他的腺体,柏商霖怎么还小心眼开始记小本本了。


    木棉耷拉下眉眼,小声嘟哝:“去,带你一起去还不行嘛。”


    话落,柏商霖眉梢一扬,嘴角无声地勾了起来。


    原来木棉吃这种。


    他乖顺地点了下头,重新拉回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小声道:“真的疼,还酸酸的。”


    说着,他往木棉旁边移动了几下,趴到她膝盖上,刻意把自己放低,仰起脸:“揉揉。”


    木棉呼吸一窒。


    柏商霖离她很近,整张脸都离她很近,微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那张棱角分明的、完全无可挑剔的脸,就像是被放大了一样,呈现在她面前。


    而这张脸的主人,还是柏氏集团的总裁,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可他现在,温顺地靠在自己膝上,伸手就可以摸到他的头发,碰到他的脸颊。


    ——像只乖狗狗。


    木棉吞了口口水,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跃出胸膛。


    她克制又匆忙地躲开目光,手指僵硬地按在柏商霖腰间,僵硬地替他搓揉。


    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完蛋,她怎么觉得老板更好看了。


    让人移不开眼。


    柏商霖伏在木棉膝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猝然烧起来的亮光。


    感受到腰间女孩迟缓的、乃至有些心不在焉的按揉,他无声扬起嘴角。


    季曜说得有道理。


    Omega的容貌,Alpha的荣耀。


    *


    直到十点多,两人才磨磨蹭蹭从床上下来,洗漱收拾好一切,木棉叫了辆车,载着他们一起去警局。


    原本柏商霖想亲自开车的,但木棉担心他的腰,说什么也不肯他开。


    无奈,柏商霖只好放下车钥匙,任由木棉叫车。


    没等多久,车就到了。


    柏商霖打开后车门,转身想叫木棉先进去。然而,他一回头,却发现木棉早已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柏商霖:“……”


    柏商霖抿了下唇,眼尾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他敏锐地感觉到,木棉在躲着他。


    为什么?


    他坐上车,皱眉思索。


    今早上起来,她一切正常,还甜甜地对他笑。


    直到……


    直到木棉给他揉腰。


    柏商霖眉头一拧,难道是因为他让她揉的时间太长了,她累了?


    她手很软,给他按揉时,可以清楚感受到温热的触感。他很是眷恋,忍不住让她多按了会儿。


    大概有……一个小时?


    脑子里盘算了一下,意识到时长足足有近一小时后,他愣住了。


    顿时,心里有些后悔。


    木棉会不会觉得给他按腰的时间太久,嫌他矫情了?


    柏商霖转头,从反光镜里看坐在副驾驶上的女孩,却只能看到她小半边身子。


    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木棉给他按揉的时候,会不会又联想到他昨晚上的表现,更嫌弃了?


    毕竟,他昨晚上坐在她腿上时,是真的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是不是应该多学点?


    想到自己昨晚上被动的反应,柏商霖耳垂微红,眼里飞快掠过一丝尴尬。


    他好歹比木棉大七。八岁,被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按在床上,来回摆弄,却做不出任何主动的行为,柏商霖有些不自在。


    好半晌,他终于掏出手机,给季曜发消息。


    第一次,柏商霖组织语言时有些紧张,来回纠结反复修改。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才敲定好措辞,隐晦又内敛地询问季曜。


    第40章 幼稚


    市中心的高档酒店套房内,全是Alpha信息素浓烈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


    浴室一片狼藉。


    ……


    不知他在这里跪了多久,浴室门才缓缓从外面推开。


    沈茉莉一袭白色长裙,脚步轻盈,打着哈欠进来,手里还转着一只小巧的遥控器。


    “知道错了?”她踩着拖鞋,小心避开地上的水滩,走到季曜身后,抬手轻拍了下他的屁。股。


    季曜浑身一紧,唇间溢出一声闷哼。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吐字:“我知错了。姐姐。”


    后两个字,他含在喉咙里缓缓念出,莫名有几分旖旎之息。


    沈茉莉眉头一蹙,淡淡瞥了眼镜中一片狼藉的人,没去计较。


    分明不满,心里也没有真的认错,不过是承受不住了,想讨声饶罢了。


    她看得分明,却也乐得见他乖顺臣服,别的不说,怪爽的。


    沈茉莉唇角微扬,倾身上前解开他手上的麻绳,没有像往常那样替他清洗,柔声道:“柏商霖刚刚给你发了消息,洗完过来看吧。”


    说完,她揉了揉困乏的双眼,打着哈欠离开。


    Alpha的易感期这么恐怖吗?她整整被季曜缠了三天两夜!眼下都有黑眼圈了!


    床上,沙发,浴室,厨房,餐桌,飘窗……只要能放下他,他都要缠着去试试。


    若不是把他绑了,她昨晚上也不用睡了!


    明明一米八五的个子,身材壮得有她两个大,撒娇时却游刃有余,一味黏糊糊地靠过来。


    但凡她不吭声,或者想拒绝,他就凑上来堵她的嘴,缠着咬她的手,掰过她的腿埋进去舔来舔去。


    甚至,他还穿成那样勾。引她……


    不期然掠过沙发上湿漉漉脏兮兮的女仆裙,沈茉莉眸光颤了颤,慌忙红着脸上前收拾好。


    这些东西,她可没那个厚脸皮让保洁打扫!


    浴室门咔哒一声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季曜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


    因为跪了太长时间,他起身时明显踉跄了下,撑着镜子站直。


    然而,后面因为耗光电量而停止工作的物件存在感仍然鲜明,惹得他扑通一声,重新跪倒在地。


    季曜趴在地上,双手抓住浴缸边缘,重重地喘了口气。


    忽然,他笑出声,留恋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Alpha腺体仍发着烫,没有Omega信息素的安抚,哪怕他和沈茉莉做了无数次,腺体也被咬了无数次,都没有用。


    而沈茉莉,明明浴室内充斥着他信息素的气味,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只留他深受煎熬。


    沈茉莉,为什么要是个Beta?


    他喜欢的人,为什么要是个Beta?


    或者说,他为什么要是个Alpha?


    季曜脸色苍白,良久,他伸手熟练且从容地将身后的东西抠出来,甩到地上。


    他站起身,将自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重新洗了遍。


    做完这一切后,他看着镜中眉眼冷厉的男人,嘴巴微抿。忽然抬手,用力掐紧自己的腺体,若有所思。


    恰在这时,浴室外,传来沈茉莉温柔的嗓音,在问他怎么还不出来,给他热的牛奶要凉了。


    她柔软柔和的嗓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季曜敛下眼皮,快速走出浴室。


    沈茉莉坐在地毯上,正在敲键盘。茶几旁,放着两杯盛满牛奶的玻璃杯。


    季曜软了软眸子。


    “……姐姐。”


    他压低声音,一双狗狗眼湿漉漉地看向沈茉莉,乖乖走到她跟前,熟练地趴到她腿上。


    沈茉莉正在回复导师的消息,忙得目不转睛,眼里只有那块破电脑,连他走到她身边都没注意到。


    季曜不高兴地撇了下唇,趴她腿上来回蹭了好几下,才换回她敷衍的摸一把。


    触之即分,只简单撸了把他的头发。


    摸狗狗都不会这么敷衍。


    季曜双眼一眯,无声瞪了眼沈茉莉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见她真的不会理自己,他这才老老实实地翻过身子,喝掉自己的牛奶。


    一边喝,想到沈茉莉给他解绑,是因为手机收到了新消息。


    他环视一圈,发现自己的手机在沈茉莉另一边,需要他起身绕道过去拿。


    季曜不愿意,硬是趴在她腿上,费劲伸手去够自己的手机。


    他来回移动碾得沈茉莉大腿疼,百忙之中瞥他一眼,帮他拿到手机,习惯性拍了下他的脸,淡声:“乖点。”


    啪的一声,打在他脸上。沈茉莉没刻意控制,用的全是季曜喜欢且习惯的力道。


    熟悉的疼痛,让他脸色一红,身上又开始湿了。


    仰头看了眼沈茉莉毫无察觉的菩萨面,季曜心里长叹一口气,压住Alpha再次燥起的热浪,老实躺在她大腿上,看手机。


    在二十分钟前,柏商霖给他发了一串消息。


    柏商霖向来言简意赅,很少会一连发好几条信息。


    季曜疑惑挑眉,好奇点开。


    一目十行看完,季曜呼吸一顿,险些一口气憋过去。


    商霖哥怎么突然开窍了,竟然在问他有没有相关教材/影片,供他学习。他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要Omega更主动些的。


    季曜在心里笑完,找到自己的私密收藏夹,翻找起来。


    他不喜欢主动,看得大多是Alpha为下位的视频,应该跟柏商霖的诉求吻合吧……


    眼前浮现出那日在酒吧见到的粉发小女Alpha。


    长得娇娇小小的,身高也不高,纤瘦柔弱,一看力气就不大。长着一张白嫩嫩的小圆脸,大眼睛也亮晶晶的,对人毫不设防,一说话还容易脸红,看起来也是个性格软的。


    难怪能跟姐姐成为好朋友。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沈茉莉身上,忍不住偏头,隔着薄薄的长裙亲了口沈茉莉的小腹。


    季曜唇角微勾,迷恋地蹭了蹭女人有些软的小肚子。


    过了好一会,他才依依不舍地挪开,把收藏夹里自己反复看过许多遍的视频挨个选中,一股脑发给柏商霖。


    想来,柏商霖跟木棉两个人,应该也属于他们这种相处模式吧……


    季曜看了眼“正在发送中……”的文件,神情满意。


    柏商霖从小品学兼优,一直是他们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商霖哥也要来问他的嘛。


    季曜心里得瑟,忍不住把这些消息合并转发给顾修程。


    这老狐狸,一向自以为看透所有人。这下可好,商霖哥遇到这种事,不还是会来问他的嘛。


    只是,他们进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这么快就要真。刀。实。枪了吗?


    这般想着,季曜忍不住多问了句:


    【商霖哥,你们进度好快啊。这么快就走完牵手拥抱亲吻xxx等环节了,合约关系这么简单粗暴啊!!![惊讶]】


    *


    一直握着的手机忽然一连震动了好几下,柏商霖眉目一凛,下意识先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木棉。


    见她没有察觉,正侧头靠着车窗打瞌睡,他顿时放松下来。


    第一次做这种事,他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偷感。


    柏商霖咳了声,悄悄解锁手机,就看到季曜发来二十多条消息。


    点进去一看,全是各种各样的视频。


    不用点开视频,都能看到暂停键后面两具赤。条条的身体。


    柏商霖呼吸一停,从头到尾匆匆扫了眼,把一众视频掠过,目光停留在季曜发来的唯一一条文字信息上。


    ……进度太快?


    牵手、拥抱、亲吻……


    仔仔细细审视了这几个字,柏商霖皱起眉头,沉思。


    牵手,有过。


    拥抱,没有。


    亲吻……更没有过。


    在他的刻意安排下,他和木棉跳过了前面的步骤,直接走到了最后一步。


    柏商霖捻了捻手指,心里莫名不悦。


    他们才不是普通的合约关系,明明是正常的恋爱关系。


    他看着尚没有完成的两步,抬眼淡淡扫了眼睡得香喷喷的小姑娘,抿了下唇。


    *


    出租车缓缓停在警局门口。


    柏商霖恍然回神,见木棉还在睡觉,他无奈笑了下。顺着前后座之间的空隙,伸手拽了拽她的衣服,温声道:“棉棉,到了,我们该下去了。”


    小姑娘迷迷瞪瞪地睁眼,恍惚了好一会儿,听话地跟他一起下车,慢吞吞跟在他后面走。


    一眼就知道,她还没有醒过来,只是在愣愣跟着他。


    想来她很信任他。


    柏商霖眉梢轻扬,悄悄走慢了些,等她将将要撞到他后背时,拉住她的手,巧妙地跟她十指相扣。


    大手牵小手,他紧紧包裹住木棉的手。


    手心手背传来的触感唤醒了木棉。


    她眨巴眨巴眼,终于清醒过来,垂眸看向握着柏商霖的手,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板?”


    她看向近在眼前的警局,悄悄挣了挣,小声道:“这里我熟,不会走丢的……”


    柏商霖面色不变,牵住她往自己身边靠了靠,平静道:“我担心我走丢。”


    “……”


    木棉强行控制住不停抽动的眉峰,沉默了好半晌,见他面不改色神情平静,终于吐出口气,跟着他指鹿为马:“好的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会牵好你,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分毫!”


    说着,她偷偷抬眼,从侧面观察柏商霖。


    只见他脸颊明显往上动了下,唇角无声扬起,看起来像是心情不错。


    木棉摸摸下巴,心里暗想,她怎么觉得柏商霖越来越幼稚了啊!当初那个坐车上冷眼睥睨、恨不得天凉王破的霸总去哪了啊!


    她抬头,忧愁望天。


    Omega发情期的影响竟然恐怖如斯,连柏商霖都难逃其扰,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着Alpha。


    她一时竟然无法判断出柏商霖现如今的变化,究竟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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