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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0-750

    第741章 番外世界5


    “成功学讲座?”穆珀看着子宸给他找的教材,这手写的封面还没干呢,“你把我当大忽悠了啊!”说着伸手直接偷袭。


    “那不能,你是有真材实料的。”子宸闪躲着穆珀的攻击,自己也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反正,东西给你了,加油。”


    “站那,就给东西,没什么别的资助?”穆珀趁着子宸分神的功夫把人拉到怀里,“说清楚,不然你别想跑。”


    “不跑就不跑。”子宸翻身,直接跨坐在穆珀腿上,抬着下巴看他,“你说是你要出书噱头大,还是老师出书噱头大?”


    “当然是老师。”穆珀在这个世界低调的很,加上他痴傻刚痊愈的人设,旁人最多是知道他们是盛昌才的学生,在学校里帮忙,所以才另眼相看。


    “所以,这本书……需要老师来写。”子宸眼波流转,显露出几分精明,“不过老师不好写这么浅薄……啊哈哈,别闹我。”子宸痒痒肉被穆珀拿捏,之前的话却也说不下去了。


    育苗学校开学一个半月,孙豪的客栈就受到了七波二流子骚扰,还有人专门守在客栈门口等着女学生上学,虽然有兵丁和老师护着,但光那些谩骂声也让不少女生哭了出来,在京城这地方,前朝的遗毒最深,让女子出门读书,在他们看来就是倒反天罡,他们骂不了那两个祸乱世间的女校长,还骂不了这群女学生?


    “今早上有人冲着女生上学的队伍便溺……”沈韵怡气的脸色发青,如今言辞辱骂已经升级,她早就知道办学校难,却没想到会难在这等恶心东西上面。


    “上次咱们抓了一回,他们那群妻妾还有家里的婆子就来门口吵闹,还攻击咱们的老师。”傅馨宁也是气的咬牙,要不是穆珀告诉她不能动用其它力量……这群人抓进去也关不了几天,相反他们的家眷在学校门前撒泼吵闹,更是麻烦。


    傅馨宁心中其实还有一个疑问,这次的事,明显盛昌才几个有纵容的意思,却不知道他们做着什么打算。


    正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轰鸣声,元帅府来人了。


    “元帅把方圆一千米都划分给咱们了!”元帅府的人送来公函,上面是把教堂方圆一千米全部划分为校产的郑明,也就是说从宿舍到学校的路上也是校产,他们可以驱逐那些不相干的人,甚至把这片地围起来。


    “真是……父子一脉相承啊。”这种解决方法,真的是,得得罪多少人啊。傅馨宁看着一样想到这一点的沈韵怡,“妹子,你以后要嫁,一定得拿到话语权。”现在这个画风,这家子少不得位高权重后被清算的结局,就算没有聂俊翔,盯着元帅一家的人也是不少。


    “先安排这些人吧,不能让他们直接驱逐。”无论是已经知道规则的傅馨宁,还是不知道规则的沈韵怡,都知道她们决不能引起众怒。


    沈韵怡出门招呼那些兵丁,不让他们这么快的执行元帅的命令,然后赶紧去帅府,沈韵怡这个未来少帅夫人在这段日子当然是去拜访过的,因为没有正式结婚,所以也只是去了三四次,主要是人家给送来那么多学生,汇报一下教学情况。


    现在少帅还没回来,但是邮电局可是知道,这电报是天天不断的来回,所以京城里轻易也没大人物去欺负一个学校的女校长。


    这边傅馨宁找来盛昌才和王五,学校周围都是什么情况王五最清楚,这些人背后有没有不好办的人,盛昌才是了如指掌,看见了元帅的命令,两人也是面面相觑。


    “娘咧,这得吃多少排头。”王五大手拍在自己后脑勺上,到了京城也修剪成短寸的头发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看的盛昌才是一脸羡慕,他被囚多年,这头发不秃就不错了,至于王五那样的发质,他至少要养两三年才有一拼之力。


    “现在的情况是元帅把公函办下来了,咱们就不能拖延太长时间,不然元帅的脸面也有失。”傅馨宁无奈一笑,“韵怡已经去帅府了,我们的意思是,这地既然批到咱们手里了,就没有让出去的可能。”


    盛昌才闻言给傅馨宁竖大拇指,“这话说的对我胃口,这后面的人我去安排,保证让他们都听话。”


    “需要迁走的人我可以安排,到时候咱们遣散费给的多点就是了。”方圆一千米,也就七十多户人家,剩下的都是店铺,在京城这地界,一块能安置这些人的空地可不好找,但是均散到京城,那就容易太多了,王五已经开始盘算了。


    “那些不愿意迁走的,不好迁走的,咱们可以留作学校的校产,咱们学生也需要一个实验技术的地方,还有学校的清洁人员,园丁等等校工的位置可以安排给他们,到时候老五你统计人数,咱们现场安排,还是以遣散为主。”傅馨宁心中已经有了规划,但是现在不能和盘托出。


    “好嘞。”王五领着话就出去了,刚才他都看见那些当兵的开始集合了,说不准一会儿要动手,他得赶紧去。


    附近这片可以说给王五趟平了,这一阵他一直在找人想收拾那群来捣乱的混帐东西,但是周围的人对他们还颇为忌讳,或者说,这群人就是滚刀肉,你耍混账,人家有靠山,这群人也不是都混不下去,你找关系,人家不要脸,谁给你办事那群老娘们儿臭二爷就敢去谁家门口闹,你找官府,人家有物件儿,这群人手里谁没个精贵东西,往那群尸位素餐的禄蠹手里一送,有理也变没理。


    加上这群人明白的很,遇到讲法的,压不住他们,遇到不讲法的,那更好,他们这歪路子更多,所以才这么难弄。就像沈韵怡他们一样,当兵的怎样?你当街弄死我?所以,混不吝,滚刀肉,跳脚面上恶心人的癞蛤蟆,说的都是他们。


    这下王五可不怕了,有元帅的公函,清理他们是光明正大,应当应分,至于那些远道而来的,不好意思以后连近前儿都靠不上。


    王五已经想到了以后学校的大门就用他本家兄弟那个从洋人大院子门口卸下来的那扇,因为卖不掉一直在仓库里放着,上次去喝酒他见了一回,真大啊。


    “你最近是不是跟穆珀有什么计划?”傅馨宁见王五走了,直接突击盛昌才。


    “那个啊,……没有。”盛昌才还真的差点说漏嘴,看着自己媳妇无奈,“你诈我。”


    “你不说我去问穆珀,他不会瞒我的。”傅馨宁表示我一定能问出来,谁料盛昌才一乐,“你去问,你能让他开口算是你的本事。”


    盛昌才满不在乎,穆珀虽然不会撒谎,但是他会闭嘴啊,而且盛昌才发现他这个学生心眼儿贼着呢,用沈韵怡的话说是什么,天然黑,就是天生会看穿一些事情,但是不会利用的人,往前倒几十年,那叫破妄之人,是有大本事的。


    傅馨宁咬牙,别说,当着人前她问不出来,人后,那只要穆珀不想告诉她,也是没辙。


    “算了,你们自己小心就是了。”傅馨宁摆手,忽然想到什么,“你们不会是算计聂俊翔去了吧?”


    盛昌才默默地看着傅馨宁,咋回答?说聂俊翔还不配让他动手,傅馨宁不得觉得他不在乎她?不吃醋?顺势应承下来,也着实有点对不起自己,而且还不得让傅馨宁看低吗,他哪有那么小心眼,一个连竞争力都没有的道具人……


    “要不咱俩先把结婚证领了?”傅馨宁闻言愣了一下,脑回路都紧绷了一下才跟上盛昌才的思路,“行啊,明天。”


    “好。”盛昌才嘿嘿一乐,媳妇到手了。别看当时在家里已经定下,但是他们忙里忙活的,还没回傅家过,只是跟傅家父母说了一声。


    “你别学穆珀那笑……”就穆珀那张脸做出来都傻呵呵的,盛昌才看上去更傻了,傅馨宁想了想,“是少帅的人把他收拾了?”


    “听说关到前锋营去了,在外面一个岛上待着,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盛昌才也不是那么不容人,但是聂俊翔这种小人,一旦有机会他就能给自己找麻烦,所以,还是扔的远远地,要不是看在聂家和傅家是亲戚关系,聂家的老爹又很懂事的解决了婚约的事,他才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聂俊翔。


    “听说?”傅馨宁没错过盛昌才脸上的得色,“你在里面掺和了吧?”她不信元帅家的处置手段这么委婉。


    “这不是给他一个报效总统的机会吗,我就是稍稍跟元帅身边的参谋说了一句,要是太强硬,影响元帅的名声。”盛昌才坏笑,脑后束着的马尾都荡漾出了好看的弧度,盛昌才发质没养回来,一把年纪了剃光头不好看,就养了一个披肩的马尾,现在的时代对男女没有发型要求,而且盛昌才为了看着年轻,把胡子刮的很干净,加上留马尾还有点艺术家的感觉。


    “行了,去办事。”傅馨宁被他盯的脸红,推着人出去,她得统计一下学校里都需要什么东西,这一千米范围内的东西,不能都拆了啊。


    下午的时候穆珀他们才知道元帅的神操作,见识过少帅送礼的俩人也是感慨这父子的脾气是真横,好在沈韵怡和傅馨宁他们安排妥当了,不然沈家和傅家的资源还没过来,学校就先黄了。


    三天后,京城的各个角落出现了学生在宣讲,在那群闲汉和遗老遗少之中宣讲,说的什么呢,人生的意义,成功的定义,以及人为什么活着。每天过去听的人不少,为啥,人家演讲给鸡蛋,听满一场就给一个,有那个闲着没事的一天能拿五个,要不是学生走了,他还能听。


    这种事是藏不住的,一传十,十传百,不仅去育苗高中捣乱的没了,连街上的二流子都少了,倒反天罡,女生读书,哪有鸡蛋重要。


    有些人怀里揣着鸡蛋,嘴上还得说,这是爷们儿拿回去洗头的,可不能吃,腥气,实际上呢,这是家里仅有能冒出点儿香气的东西了,那盐酸菜的味儿他可是闻够了。


    沈韵怡大手一挥,“鸡蛋钱和请学生的钱我掏了。”早知道这群人在搞这个,她都可以派人出去联系。


    “别,这事儿,不能跟你们扯上关系,至少现在不行。”子宸赶紧拦下,沈韵怡眨眼,“合着你们不是给学校解决麻烦的?”


    “那什么,顺手。”子宸说完,沈韵怡就开始咬牙了,“你们……”怎么能这样?沈韵怡一直以为他们应该是站在一边的才是。


    “改变认知,那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转变的,我们可以帮一次,甚至少帅的人可以直接枪毙他们,但是之后所带来的麻烦是无穷尽的,尤其是你们刚开始。”盛昌才眼瞧着傅馨宁也要变脸,赶紧解释,“这些天其实我们也在找办法,首先不能有后患,其次要注意学校的名声,最后不能让那些人赖上,至于子宸说的顺手,这个确实是我们在计划外的事,用鸡蛋做诱饵把他们都钓走,是为了解决学校的问题才想到的,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这番解释让两个女校长接受了,其实就是没想到那的事,“真是便宜他们了。”沈韵怡愤愤道。


    傅馨宁则皱眉:“那你们这鸡蛋也不能一直发啊,等宣讲结束,他们再回来呢?”


    “嘿嘿,听了宣讲,就不能让他们再这么闲着了。”盛昌才看看周围,把王五叫进来,然后把之前子宸和他商量的事娓娓道来。


    沈韵怡一开始以为是传/销那些东西,但听到后面才知道,这是在下多大的一盘棋。


    人类作为高级动物,所追求的不再是简单的生存,饱腹和繁衍,精神需求也是很大的一个需求层面,而当鸡蛋带回家的反馈达到精神层面,成就感,满足感,以及幸福感就会油然而生,同时,还有人所必有的,追求这些感觉的动力,贪。


    “盛老师,您说,要怎么抓住成功的机会?”下课,盛昌才的学生跑过来问他,盛昌才疑惑道:“这种问题,还不是你们这个年龄需要想的,首先,你们需要知道什么叫做成功。”


    “我们知道。”一群二八少年对着盛昌才点头,盛昌才是负责带最大的两个年级,也就是十五十六岁,这群过来就是学技术的孩子,同时也要开基础课,做学徒,高中的要求是毕了业就能直接做工,不认字不会看图那是不行的。这两个年级的基础课都是盛昌才和他的进士朋友三个人带,别人拿捏不好这个程度,甚至是教学内容。


    “怎么知道的?”盛昌才的演技在这群学生仔面前是完全够用的,他表现的对此毫不知情,才能从学生们口中掏出更多的话来。


    而同样的问题,在一些部门办公室里也在上演,他们之中也有住在贫民区的,最近家里人为了鸡蛋也听了不少宣讲,不得不说,有人心动了。当然这群已经拿上金饭碗的人不会和学生一样大大咧咧的问出来,他们都在心里琢磨。


    外面的店铺内,伙计看着在那喝茶的掌柜的,以前他会觉得掌柜的是在坐享其成,享受他们的劳动成果,现在,他已经知道要想做掌柜的需要付出什么,需要怎么做才能成功,那他所缺的或许就是一个机会。


    差不多的时刻,那群准时去听宣讲的遗老遗少们揣着手互相搭咯,宣讲还没开始,巷子里就挤满了人,“爷们儿,昨儿怎么没来啊?跟你说诶昨天有女学生。”


    “放屁,这事儿能让女学生来。”被啐了一口的人也不在意,嘿嘿乐,都是打岔。


    “昨天我去干了件大事。”说到这儿,眼睛飘了飘,捧哏的立刻过来:“什么事儿,还能劳动您去干?”


    “就是,别是哪家的鸟儿不吃食儿,找您去哄哄?”这位有个本事,逗鸟儿,以前谁家的画眉不开口,哪家的八哥不吃食儿,让他去逗逗准成。


    “你那都是老黄历了,告诉你们吧,爷们儿去找了个师傅。”说着,那人伸出手搓了搓鼻子,“知道是什么师傅吗?”


    “您说给我们听听?”


    “开船的。”这个自豪劲儿。


    “切,还不是去干苦力去了,这撑船打铁卖豆腐,那都是苦哈哈干的,还不如扛大包呢。”最开始问话的那个嫌弃的撇嘴,人说世间三大苦,撑船打铁卖豆腐,这三门儿论起消耗来真不如扛大包,赚的还少呢。


    “呦,瞧您眼气儿高的,等以后爷们儿开上大轮船,你可别眼馋。”


    “轮船!!?”好家伙的,这一下周围人都清醒了,好几十双眼睛都看过来了,这时候什么职位最让人眼红?开火车的,开轮船的,开汽车的,这东西气势,而且接触的人都是上层人士,赚的还不少,工作还不累,谁不羡慕。


    “那是,这跑一趟船,赚多少就不提了,这山南海北的东西才是最值当的,我师傅告诉我,上次他去南边,诶,就那皇帝老儿吃的荔枝,在宫里都按着颗给,在那边直接给了他一筐!上百斤,人家还不要钱,吃的我师傅都流鼻血,他才知道那东西吃多了,上火啊!”


    嚯,周围人都震惊了,他们这辈子也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更别说吃荔枝了,见都没见过,瞧瞧人家,能吃到流鼻血,要不皇帝老儿都不敢多吃呢,啊呸,他也吃不着。


    “我准备今天再听最后一天,听个满场,拿五个鸡蛋,回去孝敬我师傅,明天就跟着人家学本事去了。”这位得意极了,虽然吃荔枝的不是他,但是让别人知道荔枝吃多了上火的是他,特别有面儿。


    “你师傅还能看上那几个鸡蛋?”旁边哥们儿酸的,快冒泡了。


    “这叫礼轻情意重,不懂个规矩,人家教本事看的是诚心,看钱,俗。”或许觉得鸡蛋有点丢面儿,这位又道:“你们听了这么多天就没点感悟吗?昨天我去拜师,我师傅可夸我了,做人要懂得抓住成功的讯号,达到精神追求的目标。”


    听了这么多场,原文记不住,但是抓几个关键词还是可以的,周围人纷纷点头,这不,人家就去追精神需求去了。


    这人还是说到做到,这天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一直到几个月后,邮局给他家里送信,送钱,大家才知道这小子不是在吹牛,不过那时候他们也各自找了个活儿干,虽然比不上开轮船,但也能满足一下家里媳妇儿孩子的肚子,家里的家当也不往外典了,那都是精神财富,审美的象征。


    至于说为什么改造这么成功?当然不是光是那一个月的鸡蛋发挥威力。


    在宣讲出现二十天后,盛昌才联合一些社会名流上交了一份告知书,是的,告知书,这个时候的名流士绅地位是不小的,他们联合起来做的事,连官府都不敢怠慢。


    何况,他们这还是做好事。


    总统看到告知书的内容后很是满意,以京城为发源地,邀请各路名人干将进行交流,而且名单上都是教育家,商人,文人墨客,还有一些当地大族的人,没有掌权的没有掌兵的,很安全,而且这份邀请也能证明自己的成绩和人品,最主要的是他们一起聚会,不用他花钱。只要不要总统花钱,他就高兴,何况还是这么个大热闹。


    至于场地定在那个女学校,没问题,早前那些妇女代表还说要去关照一下呢,这次自己还能顺便刷刷好感,一举,好几个得,没错,总统痛快的下批文件,在签字前还特意看了一下,确定组织者里没有元帅的那个未来儿媳妇,他可不想给别人做嫁衣。


    总统批复,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让官方渠道知道,然后,就是盛昌才他们发力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车马慢,寄信自然也慢,但他们不着急,因为还需要慢慢发酵,盛昌才亲自写信,每封信的行文内容都不一样,其他人各自负责提供资料等等,毕竟比文笔,他们还真比不过这个家伙,以前给程老爷打黑工的时候都克制了。


    穆珀也连连点头,这盛昌才的剧情关联比王五都高,不过他俩好像是命中注定的朋友,即便各为其主也很难对立,反而总是私交不错。


    “你看懂了?”沈韵怡看穆珀盯着盛昌才写的信目不转睛,疑惑开口,沈韵怡知道穆珀现在已经好转了很多,但是对穆珀的学习进度并不清楚,她以为盛昌才进度再快也不会教他这些人情往来的事。


    穆珀默默对她翻了个白眼,沈韵怡也不生气,乐道:“行啊,至少听懂了。”


    “我去给少帅打电话。”穆珀挑眉看着沈韵怡,话是威胁,但身子没动,沈韵怡被噎住,“不讲武德。”


    “子宸说对付你,少帅最管用。”穆珀见起了作用,嘿嘿一乐,接着看盛昌才写信。


    沈韵怡发现自打他好转后就没叫过媳妇儿,还想着问问他是不是改心思了,结果就被瞪了,“老师工作,别说话。”


    沈韵怡抿着嘴,决定去找自己好姐妹,不跟这就会气人的家伙待着了。沈韵怡走后,盛昌才扭头看向穆珀,“你真的能直接给少帅打电话?”


    “老师,你好笨哦。”穆珀表示气谁不是气。盛昌才扭头哼了一声,他也是想岔了,竟然信这个傻学生,“研墨。”


    “好!”穆珀乐的答应,盛昌才也没脾气。


    第742章 番外世界5


    京城这边要办的热闹既然传开了,那各省的督军自然也不能错过这个热闹,虽然盛昌才他们没给自己邀请,但是本地的名流富绅,文人大家,他们这些督军的至交好友,挚爱亲朋,要进京,山高路远的,他们不放心,所以带着人一路保护一下,不为过吧?


    人都到了家门口,你京城的大总统不让人进,是不是不合情理?你是不是在防备着我们?


    各省督军的这点小算盘,在盛昌才这里本就不值一提,他们早就算到了,而且因为信封上特意点明了可以携带三五后辈大家共襄盛举,这就是在给某些督军提醒,带人过来可以,不能把手下的悍将都带过来,带几个年轻的后辈还是没问题的。


    在这几个月里,每一封回信都会被登载在报纸上,或者在某个人的采访中被揭露出来,无论是答应或者不答应,大家一视同仁。


    而且这时候的文人极善整花活,盛昌才这边收到的回信,有纯外文的,有写成字谜的,还有写成藏头诗的,还有回了一幅画,借用典故的,总之是一个比一个会玩,而这些需要破解的谜题,还得做出回应,证明你解出来了,对方才会真正的答应邀约,与之相比,还是那些经商办实业的好邀请,这些人或崇尚效率,或出身不高,但是赤手空拳打天下,受到邀请后,纷纷响应,有的甚至互相约好了来京城谈生意。


    “我爹来了?!”校长办公室内,傅馨宁听到消息,立刻起身往外走,穿着工装裤,骑着洋车子,傅馨宁就这么招摇的回了家,而盛昌才正在接待岳父母,他们买的院落,院门和堂屋门是正对着的,前面有个影壁遮挡,也就导致盛昌才没有第一时间看见傅馨宁,就这么让她飒爽的出现在了傅家人面前。


    傅老爹看见闺女滑车下地,那身裤子和明显剪短了的头发,还未说话就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诶呦。”众人手忙脚乱把傅老爹扶坐在沙发上,又赶紧唤醒过来,傅老娘看看闺女这一身,嘴里一个劲的诶呦,自己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到了京城,成了这般不着四六的模样?


    傅老娘这般想着,又急又愁,差点哭出来。傅馨宁赶紧过来扶,傅老娘伸手一甩:“你离我远点。”她闺女不能是这个打扮。


    “娘~~”到底是亲闺女,当初她半夜和聂俊翔私逃都能原谅,退婚都帮着,哪能真因为这身打扮就不理会了,傅馨宁抱着老娘胳膊撒娇,傅老娘顿时软了心肠。


    这时候傅老爹也清醒过来,指着傅馨宁道:“你,你成何体统!”


    “怎么了,咱闺女是新式人儿,还是校长,穿个裤子怎么了,那叫体面!你看那办公楼里的不都是穿裤子,穿裤子开洋车,怎么就许你们老爷们儿干?”傅老娘刚才还一副你起开我这儿的姿态,但是护闺女,那是本能。


    傅馨宁是她的长女,因为头胎是女儿,她婆婆还不高兴,嫌不吉利,没事儿就念叨自己有生之年见不到傅家有后了,还在傅馨宁小时候偷偷往她头上扎针,万幸让她看见了,自此后更是看闺女和眼珠子一样,她宠闺女,老婆婆就宠后面出生的两个小子,从小就给养废了,她那婆婆临终前还给俩孙子留了好大一笔遗产,给留了十几个老仆,结果没三年,那些个东西就让俩好孙子给造败光了,也是有了这个教训,傅老爹才转换思路,开始培养女儿。


    “我也没说什么……”傅老爹立刻哑了,他也偏向女儿,但是这……衬衫工裤大风衣的,和在家那个晨昏定省,做事井井有条的闺女差的太远了。


    “爹,我这样不好吗?”傅馨宁也是精准拿捏傅老爹,他要是敢说不好,她就找老妈告状。


    “好,好,英姿飒爽,好好。”傅老爹咬着牙说好,但这毕竟是自己闺女,看习惯了,也就,过了今天再说吧,他现在是真看不习惯。


    “馨宁,你不是在准备会议材料?”盛昌才眼瞧着这边结束,赶紧找话。傅馨宁点头:“这不是听说爸妈来了,我就赶紧回来了,您二老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找人去接您们啊。”


    “你们几个年轻人这么能折腾,还怕我们找不着地方是怎样?再说,何止是我们,在火车上我们还碰见沈家的二老来着。”傅家和沈家虽然不是一个省的,但是相距并不远。


    “嗯?怎么没一起过来呢?”傅馨宁说着,下意识的去看盛昌才。盛昌才略一点头,表示沈韵怡已经知道了。


    “许是一下车就被帅府的人接走了。”傅老娘说道,傅馨宁露齿一笑,“有可能,今天韵怡和少帅去商量校内作坊的事,他们是在一处的。”


    “他们见亲家,咱们也见亲家。”傅老爹看看盛昌才,“你家的父母可有接过来?”


    盛昌才赶紧坐直:“已经接来了,二老在京城治疗我母亲的眼疾,说是等我们成婚后再走。”自盛昌才恢复名誉后,就把老家的父母接来了,只是几个兄弟妹妹都不愿意过来,在京城盛昌才也不能买块地给他们种,在老家还有地,就连父母都不愿意长住,舍不得家里的地和牲畜,也就是盛昌才他们下手狠,让程家没了报复的机会,不然盛昌才用火车拉也得把家里人都拉到自己眼皮子底下。


    “那好,咱们两家安排个时间,见一面。”傅老爹摸着自己的胡子,再看看盛昌才干净的下巴,有心想提醒,但转念一想,这样看着还年轻些,与自己姑娘更配。


    “这个我来安排。”盛昌才认真道,这个态度让傅老爹放下心来,他家虽然是富商,但但商人的地位也是这两年实业兴起才有的提升,实际上现在很多读书人还是看不上商人的,而眼前这位是前朝的进士,要是皇帝没下台,这就是个官儿,现在盛昌才的名声地位比以前的进士老爷也不差,所以傅老爹心里多少还有点打鼓。


    现在看来,家里好像还是自己姑娘略胜一筹,傅老爹很满意。


    谈完了家事,傅老爹跟盛昌才去书房,他们着急过来也是因为知道了自家女儿女婿搞得事情,这事儿传到他们那边的时候已经很吓人了,加上督军们的渲染,好像盛昌才是总统的走狗,把他们都骗去京城斩首一样。


    傅老娘和闺女坐在一起,她不管那些事,只要姑娘高兴就好,傅老娘现在午夜梦回,还能梦见自家老婆婆盘着腿抱着姑娘,手里拿着绣花针要往她脑袋上扎的画面。


    婴儿那脑袋还没长好,绣花针一使劲就能扎进去,到时候孩子不过三五天的功夫就会死于哭闹不止,要是下手狠些的,一针就能扎死,要不是当初她不放心那个满口嫌弃的婆婆带孩子,月子里下了地,她这辈子都要后悔死。


    等穆珀和子宸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满满当当的,不仅沈家夫妇过来了,盛家夫妇俩也在,连元帅和少帅都在,沈韵怡要嫁的这个少帅颜值自然是没话说,就是脸色很冷,对着沈韵怡才有些冰山融化的感觉,加上这位少帅的办事风格属于顺者昌逆者亡,所以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场。


    从小作为元帅独子,唯一继承人,他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属实是拽到天地不容,怪不得能把男主命搞成虐恋,嗯,在穆珀整理完所有剧情后,发现这个少帅是必有一个死劫,但是真死假死,视情况而定。


    不过这个冰山熊,穆珀是很熟悉了……


    十五天前,少帅刚从外面回来,当天下午就来到了育苗高中,要找沈韵怡,而正在外面带着学生上体育课的穆珀看着这位就差自带BGM,走路带风的男子冲着学校大门一步一个脚印,走着直线就要上台阶,立刻上前招呼,“站住!站住!”


    然少帅是何等人,他哪能听一个不知所谓的招呼就站住脚,于是他丝毫不为所动的大步向前,脚下踩在台阶上的一瞬间,少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地面从未离自己这么近过,他甚至看清了地上那还没干净的蜡痕,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他滑倒的地方和周围有一层白色的边缘。


    “让你别动。”穆珀拎着少帅的腰带一个大秋千把人晃荡起来,“站稳,这么大了还摔跤,丢人。”


    少帅双脚落地了,但是气血沸腾了,有生之年他也没丢过这么大的人,而且,“你手上有功夫?”


    “我会打架。”穆珀呲牙乐,看上去非常气人。


    “是吗,那你跟我打一场。”少帅眉头微皱,“你赢了,刚才帮我的事,我双倍报偿。”


    穆珀一听,好啊,还懂礼数,就是脾气太傲,“好,你等一下。”


    为什么要等?少帅没反应过来,就见穆珀一溜烟儿的跑到刚才的小操场上,这是给低年级小孩儿活动的地方,“你们都做好,看老师打架。”


    也就是这个时候不讲究教师资格,不然穆珀这一下就断送自己的职业生涯了,但现在没事,现在这群孩子们都跟等栗子的猴儿一样,乖乖坐在台阶上,“老师加油!”


    少帅扫了一眼那边,看着回来的穆珀:“开始吗?”


    “好!”穆珀说着,摆出了一个防守的架势,这姿势一看就是常年挨揍的,少帅心中好笑,随即出手试探,谁料就在他拳头打出去的一瞬间,穆珀的脚尖已经踢到了自己的肩背上,他出拳正需要拉伸那里的肌肉,这一下不仅疼,还特别有效果。


    少帅不敢小瞧他了,收势拧身反踹,蹦,这下是大腿根,再看穆珀,还是两肘护着头,从夹缝里看他的姿态。


    一击得手,穆珀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等着少帅出手,这时候少帅也是来了火气,拧身连环推手,穆珀一层层后退,一直让少帅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猛地一拳打在他的锁骨上,少帅的脸都白了,这次他是清楚看见的,眼前这个人的速度比他要快得多,力气大,速度快,还能找弱点攻击,关键是一击得手他就不打了,继续防守等着自己攻击。哪有这么打架的?


    少帅又尝试了两次,无论是用什么方法,穆珀都能快他一步攻击到他发力的肌肉上,防都防不住,而且力气很大,打人很疼,几次交手,少帅身上都木了。


    “你是那个傻子??”少帅想到自己让人送来的资料里,上面说的,唯一和沈韵怡关系亲近的青年男子,是个痴傻之人,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人的举动就好理解了。


    “对啊!”穆珀还在护着头,从胳膊的缝隙里跟他说话。少帅气的牙都咬疼了,“你也算傻子??”逗他呢?可穆珀刚才的行为也确实算不上正常。


    “算,医生说我傻。”穆珀嘿嘿乐着,跟自我介绍一样,但是就是不放下防御,少帅气道:“行了,不打了,你厉害。”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乱拳打死老师傅,“我要找沈韵怡。”


    “哦,那你上楼,五层,右转。”穆珀放下胳膊,给少帅指路。


    “你不拦着我?”少帅好奇,这么顺利的吗?


    “我不拦。”穆珀心道我又没拆cp的任务,拦你干嘛。


    “那你刚才让我站住!”他以为是护花使者!


    “地砖刚打了蜡,很滑很滑。”穆珀指了指刚才少帅走的地方,“绕路,侧边走。不用谢。”穆珀看少帅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我回去上课了!”


    少帅在楼下运了十分钟的气,刚要再踩上去,又愤愤的落下,然后绕到旁边走,当天晚上少帅回家,半夜坐起来,“不对,谁家往地砖上打蜡?有病吧?”


    打那以后少帅过来学校,就把假想敌当成了穆珀,穆珀跟他有来有往,每每把少帅气的血压飙升,但是穆珀作为一个痴傻之人,完全没有被情绪影响,于是乎,少帅更气了。


    今天,少帅看见穆珀他们也回到了这里,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沈韵怡见到穆珀乐呵呵的要过来,直接拽着少帅离开穆珀的攻击范围,太可恨了,每次见面都把他气的跟牛犊子一样,偏偏这个家伙也是个不知道躲的,每次都上赶着吵架。


    打打不过,吵吵不过,直接带来的好处就是,少帅现在听劝多了。


    大玩具走了,穆珀只能转移目标,可惜这几家过来的都是父母,没有同辈的让他逗着玩,子宸见状也瞪眼道:“你老实点。”


    一顿晚饭,四家人相互之间都很满意他们的婚事也就此定下,沈韵怡和傅馨宁觉得干脆同一天结婚好了,但两边的父母和新郎都不同意,很现实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们邀请的客人里肯定有互相看不顺眼的,放在一起再打起来。


    四个年轻人在外都是说一不二的,但在婚姻大事上,他们也只有被镇压的份。


    好在婚事交给双方家长准备,他们可以好好准备即将到来的盛宴。


    十月二十七,在腊月前,初雪未至的时候,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由民间举办的各界人士交流大会开始了。穆珀也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小世界中的气运所在,这些人现在或是某个教授的亲近弟子,或是过来凑热闹的学生,亦或者是已经小有成就的商人,包括各路督军带来的护卫,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交流大会一直进行了二十天,而其间,穆珀以替老师采访素材的名义,和诸位气运之子都有了交情,并且从中牵线,将原本就是一生挚友的几人介绍到一起,借助总结交流的名义,给他们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同时,子宸在交流会上也找到了剩下的人,但是唯独缺少一个重生者。


    “有没有可能,他还没过来?”穆珀看着发愁的子宸,交流会快结束了,要是再不行动他们就要再找机会,虽然名单都在手里,但是这群人谁能合作,谁会触犯规则,都是未定之事。


    “没过来?”子宸看向穆珀,“你是说他有可能是我亲戚?”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突然找到自己,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


    “有可能。”穆珀眨眼,“你回忆一下在第一次找回你的时候,谁最异常,再对比一下第二次,或许就能找到这个人。”


    子宸梳理着之前穆珀给他的剧情,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是他二叔的未来儿媳妇……子宸看见对方的一系列操作后,默默地看向穆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穆珀茫然的眨眼,“什么?”


    若是换了旁人,可能会被穆珀这么真挚的表情给糊弄过去,但是子宸太了解他了,“你知道,你这个身份的未来妻子。”


    嗯,穿越过来的渣男最后娶的是子宸二叔的未来儿媳妇,不然这份剧情在交给穆珀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而那位的重生者身份,也早就在穆珀眼里,只是人家现在还没过来,不好接触。


    “咱先说好,不许吃飞醋。”穆珀看着子宸恶狠狠咬牙的架势,赶紧先约法三章,然而这三章是注定没机会说出来了。


    转天,出门做会议记录的穆珀挂上了围巾,盛昌才乐呵道:“你也知道冷了?我还以为你寒暑不侵呢,大侠。”盛昌才知道穆珀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跑,还提醒过他加衣服,但是穆珀这体格子,也确实火力壮。


    “嗯。”穆珀看看身后偷笑的子宸,“老师,咱们先走吧。”今天是盛昌才主讲,穆珀做记录员,他不用拿笔,过耳不忘的本事被盛昌才一直记着呢。


    果然,等开完会,盛昌才就带着穆珀去炫耀了,之前还在背后嘀咕过盛昌才怎么收了两个这么各色的学生,现在这些背后的声音小了许多,子宸最近一直隐于人后,并不是因为怕暴露身份,而是在暗处更容易观察那些怀疑对象,方便逐一筛选。


    “今天有人提醒我,那些没收到邀请的老家伙们坐不住了。”盛昌才回到家,在饭桌上说道:“咱们这次交流会,文人暂且不论,光商人的交易额就有千万级别,这个数额让太多的人动心了。”


    沈韵怡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愣了一下,沈老爹的感触更为深刻,他最大的一个印染厂里,足有四台最先进的印花机,而那一台机子也不过七万银元,那已经是很贵重了,而他也没有怀疑盛昌才的话,这几天光他们家就得到了几十万的合同,这还是他左右腾挪,若是早有准备的话或许还能拿下更多。


    “老师放心,他们做不了什么。”子宸想到自己手里的人脉,决定了他们第一个要做什么。


    “看来你有准备了?”盛昌才说着,又看向穆珀,事到如今他哪里还看不出这次的事自己是被这俩人引导的,什么奠定学术地位,传播平等思想,归化敌对势力,都是附加品罢了。这段时间子宸跟着王五在后面给各方来人安排接待后勤以及传讯等事,王五就发现他夹带私货,还帮着打掩护。


    让他意外的是穆珀这小子也在悄默的开小会,这俩还互不干预,这就让盛昌才有些诧异了。穆珀察觉到盛昌才的眼神,但是他没有给反应,而是专心对付着手里的鹅翅,盛昌才瞅了瞅他,有所怀疑,却没有证据。


    一直到盛会结束,盛昌才担心的事也没有发生,而自己的两个学生依旧一个在外面跑采购,负责后勤,一个在学校里教体育课,似乎除了多出几个笔友之外没有任何改变。


    “我觉得,老师最近盯着我有点频繁了。”穆珀眯眼,“该给他找点事做。”


    “总统的聘书怎么样?”子宸扭头笑着看穆珀,有一个总统秘书是任务者,但是他的身份并不是总统的人,而是上一任元帅的暗子,任务是刺杀总统,报仇。


    “别,炸毛了会跑,馨宁也不会放过你。”正说着,穆珀和子宸的房门被敲响,门外,沈韵怡满眼复杂的看着两人,“你们,到底是谁?”


    占用了最后一个重生名额的沈韵怡在房间里抱着茶杯喝水,穆珀则在跟脑袋里那个蹦蹦跳跳的定位中心谈判,轨迹给摆正了,你把女主重生了?玩呢?


    第743章 第 743 章


    定位中心不会说话,但是它能理解穆珀传达出来的要罢工的意思,这件事它处理不了。就赶紧去找自己的主家,此方小世界的世界意识。


    然后,子宸和穆珀就看见了一个虚化的,穿的跟财神一样的胖子投影,讪笑着在两人面前鞠躬。


    “我说小老弟,你不地道啊。”穆珀扫了眼周围,发现这里的空间已经被世界意识给限制住了,顿时不再隐藏,一脚就把这伪装财神的红胖子踹飞。


    谁料那虚影直接抱住穆珀的腿,随着他又回来,“前辈,大大,我的爹……”


    “滚。”穆珀气笑,“你还认识我?”


    “认识认识,还有子宸大人,我,我也是当初投奔您的,您不记得了?”红胖子委屈巴巴的,眼眶里都盈满了泪珠。穆珀看看红胖子,“你投奔我?”


    “那个,就是排队来着……然后就被别人给点了。”红胖子说着还有点扭捏,子宸牙花子都酸了,“你好好说话。”


    “就是我这边任务太多,没等到大大执行,好多事都已经回归了。”红胖子哼唧道,“不过这次我们真的是冤枉啊,这表世界它蛮横霸道不讲理,抢我房产夺我田……欺负我们。”


    红胖子看穆珀又要伸脚,赶紧总结,“它让我们只能遵循它制定的规则,不然就会被挤碎,成为表世界的资源,可是我们遵循它的法则,早晚也是它的囊中之物,我们的法则和意识就会消散,成为它的傀儡。”


    这也是他们过来的原因,不过看着眼前的红胖子卖惨,子宸也是有些想笑,好在他忍住了。


    “我知道前辈过来了,但是要等表世界随机把你们选过来还不一定要多久,所以我就制作了一个定位中心丢过去。”红胖子虚化出来的眼睛眨巴眨巴,“前辈救我啊~”


    穆珀安耐住再次把它踹出去的想法,“我不是已经在做了,你把女主弄重生了,是几个意思?她本来就是穿越的,现在还重生,你不怕她反杀?”


    “我这个气运女主运气太薄了,她没有国运在身,我给她准备的那么好的身份都不会用。”红胖子哼唧道:“单纯靠她,我是升级不到大世界的。”


    这群小世界的未来目标基本都是大世界,而它们和快穿局合作,相当于设置了一个读档点,以免自己一头走到黑,没升级反而毁灭了。


    穆珀看看红胖子,也是有事业心了,“重生回来,气运叠加,你想让她做什么?”


    “其实,就是不想浪费那个重生名额&……”红胖子被踹飞,这次穆珀没给它抱腿的机会。


    子宸看看穆珀,“不气不气,好歹是熟人。”穆珀看着重新凝形的红胖子,“你要怎么出去?”这个世界和之前那两个不同,它是拥有自己完整运行轨迹的世界,属于被抢来的。


    “只要他们走上命中注定的道路,我就能逆转表世界的规则,脱离它的控制。”红胖子一个激灵,眨巴着眼睛看向穆珀。


    “也就是说,只要身负国运的人走对了路,其他人的剧情其实不重要?”穆珀认真的看着红胖子,最后半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红胖子见势不妙,顿时消散,虚空之中只传来一句一切拜托了,然后周围的空间解禁。


    穆珀气炸了,刚过来的时候一股脑塞给他那么多剧情,子宸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赶紧给自家老穆顺气,“等它出去咱给它的任务都重新排队,从最后开始排。”


    “我给它停牌,让它自己进化去。”穆珀嘀咕着,不过这红胖子有一句话说的对,气运女主没有国运,意思是她没有特殊贡献,所以才被乱七八糟的穿越者重生者搅乱剧情,甚至干涉了国运之人。


    “好好,停牌,不过,它归你管吗?”子宸想到了一个现实问题。


    “哈,谁还没点人脉了。”穆珀气笑,不过也转移了心情,“等等。”穆珀敲打着脑袋里的定位中心,唰,红胖子再次出现。


    “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不管用什么借口,把表世界送来的任务者都送回去。”穆珀说完,没给红胖子反驳的机会,直接呼扇走。


    子宸眨眼,“咱们在算在内?”


    “当然。”穆珀哼哼道:“我不管,就算是天降陨石把咱们一气儿带走都行。”


    虚空之中,红胖子缓缓点头,也不是不行。


    这个世界的任务者,除了那个被扔到表世界的柳倾城,一共有四个是从表世界抽出来的,都是和孙豪一般曾经在某个或者多个世界杀.戮过多的人,显然表世界的意思是让他们把这个世界裹乱,但是没想到这几人过来后十分安分守己。至于剩下的,就是红胖子搞的事了,它把自己的任务弄成了加急加危,出现在任务者选项的第一个,所以招来了不少任务者。


    解决了红胖子,穆珀和子宸回到房间,那还有个刚重生不知道咋回事的大小姐呢。


    进的门来,沈韵怡立刻站起来,警惕的看着两人,她回来后,发现自己的一切都改变了,她没有被元帅困在家里,没有一到京城就跟少帅成亲,还有她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她改变了很多女生的命运,可是,家里的人也不一样了,前世那个自己一直亏欠的傅馨宁成了她的好姐姐,那个本应在几年后才横空出世,状告程家的盛昌才不仅名誉满身,还成了傅馨宁的丈夫,而这些人里,唯一不在她记忆中的,就是穆珀和子宸。


    “介意先说说你的故事吗?”子宸微笑,“毕竟我们对你没有恶意。”


    沈韵怡已经过了刚重生回来那阵冲动,但看他们的行为和动作,应该知道的比自己多。毕竟之前那次大会她还记得,这可是从来没出现过的,沈韵怡深吸了口气,开始讲自己的故事。


    听着沈韵怡的故事顺序,两人松了口气,她是从傅馨宁的剧情任务线重生回来的,自少帅假死,她被聂俊翔软禁在帅府,三个月后她寻机会带着儿子逃出,辗转联系上了沈家,有了安全的保障,然后开始寻找可以支持的人,直到看见那个督军手下的传令官,和自家儿子样貌如出一辙的少年,她才知道一切真相。


    沈韵怡把自己给沈家创造的财富全力支持督军去打京城,同时帮衬扶持着傅家的老少,可她自己的力量终究抵不过大势,更别说她还不长寿,当年生产的损耗最终让她在五十岁那年闭上了眼,到临终之时,她才知道新来的督军,是曾经假死的少帅。


    可惜一切已经晚了,晚了太久。


    穆珀听着沈韵怡的哭诉,默默无语,怪不得不涉及国运,还真是个,平凡又跌宕的人生。


    “我们和你差不多,你只要知道我们没有恶意就是了。”穆珀没有跟沈韵怡解释太多,“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别太明显。”


    “是,啊。”沈韵怡哭着道:“大家都很好了。”说着,沈韵怡起身,给两人鞠了个躬,“我会小心的。”其实,她也就是找个人倾诉一下,穆珀两人看着她走回去,松了口气,这要是个不讲理的,他们可有麻烦了。


    谁料他们还是庆幸早了,转天清早,沈韵怡毫无预兆的要跟少帅退婚。


    “为什么啊?”傅馨宁第一个反应过来,不会是昨晚出了什么意外吧?说着她不由自主的看向穆珀。


    沈韵怡这时候却幽幽的来了一句,“看来,你也知道。”


    傅馨宁脖子一僵,“啊?”


    沈韵怡没理会她,而是直面脸色漆黑明显在压着火的少帅,“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只要正确回答,我们可以不退婚,甚至可以立刻完婚。”


    少帅抬头,“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危险,是阖家覆灭的危险,你可以保存实力,假死脱身,那个时候,你会把我带在身边,还是留在帅府?”沈韵怡这话一出,傅馨宁立刻实锤,这是重生了。虽然原主死的早,但是傅馨宁知道大概的剧情,也知道后期少帅会孤苦一生,郁郁而终,但是吧……现在这个情况,盛昌才拉住近距离看戏的傅馨宁,两人慢慢退到穆珀他们那个距离。


    “阖家覆灭,我自然会带你在身边,但如果帅府更安全,我会留你在帅府。”少帅皱着眉,他不认为现在他们家有什么大的危机,“总统派人找你了?”


    “为什么要留我在帅府?你怎么知道帅府会更安全?万一那些人在府内烧杀抢掠,我怎么办?”沈韵怡一下子哭出来,肉眼可见的少帅就慌了,连摆造型的手都不知道放哪了。


    “我会在府内留下人手保护你的,要是危急时刻,他们自然会救你出来。”少帅想说他想的很周到,但是……沈韵怡要的不是他这份周到。


    “那你的信任呢?都是假的吗?都是给别人看的,是吗?”这也是沈韵怡的心结所在,少帅那么信任她,元帅也一样,甚至允许她干涉军队的训练,都是假的吗?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怎么会是假的?”少帅懵了,“我完全相信你的管理能力。”这是她吸引自己的第一原因。


    沈韵怡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版的丈夫,委屈大了,从咄咄逼人的质问到抱膝痛哭,不过十秒钟的转换时间。


    沈家夫妇也赶了过来,“这快过年了,你们这是闹什么呢?”沈老爹一听闺女要退婚,连裤子都没穿好,皮带都还没系上呢就跑过来了。


    “韵怡啊,谁欺负你了?”沈老娘一看姑娘蹲在地上哭,立刻就要发雌威。傅馨宁这时候顾不上看戏了,赶紧把沈老娘拉过来,“沈姨,咱们先等等,现在韵怡可能不需要你们安慰呢。”


    傅馨宁做的提醒已经很到位了,但少帅还是那个没经过调理的少帅,他脑袋里转不出这根筋,他在想沈韵怡为什么哭,“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啪,子宸的手拍在自己脑门上,沈韵怡的哭声更大了,子宸看少帅看过来,立刻蹲下假哭,结果他忘了自家这位有时候不会那么配合,于是,大家就看见穆珀一把将地上的子宸端起来,大踏步的离开了堂屋,子宸的声音还没消失,沈韵怡的哭声就消失了……少帅跑的比较快,他真急啊。


    “你把我放下来啊!”子宸在廊下叫唤,“你怎么拆戏台呢!”穆珀单手托着他,一指头戳子宸脑门上,“下次不许吓唬我。”


    “我没……”子宸捂着脑门咕哝,在廊下的盛老爹和傅家两口子看着他俩,都错开眼,面带笑意。


    “啊呀,快回去我还要看戏呢。”子宸埋在穆珀颈侧,好丢人,这个姿势跟抱小孩一样。


    “戏跑了。”穆珀转身,让子宸看见主角已经散场的大厅,子宸看了眼后拍拍穆珀:“把我放下。”


    “那你不许哭了。”穆珀的话让子宸一噎,不过谁让他家老穆这次走的这个设定,“我不哭了。”


    “你发誓。”穆珀得理不饶人,子宸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放我下来。”穆珀立刻松手,放子宸滑下来。


    “跟老师学点好的。”子宸戳戳被他咬到的衣服,这大冬天的,连个牙印儿都没有。


    “你也跟老师学点好的。”穆珀表示你演戏骗人。


    “嘿,俩兔崽子我招惹你们了?”盛昌才从后面出来,一个后脑勺叩了一巴掌,脆生,但是不疼。


    盛老爹瞪眼道:“年底不兴打孩子,你都多大了还动手,小时候的稳重都哪去了。”


    一物降一物,盛昌才有心解释自己没使劲,那一点都不疼,但是俩‘孙子’已经被老爹带走去钓鱼了……


    两天后,沈韵怡和少帅才回来,众人发现两人非但和好如初了,还更加和睦默契了,如果说以前是少帅追着沈韵怡跑,现在的两人倒有些双向奔赴的感觉。


    傅馨宁迎上前,“太好了,我还以为我的伴娘要重新找了。”这时候的婚礼也有伴娘这个位置,和男方的傧相是一样的地位,主要是为了陪新娘子在等待的时候说说话,也免得出现什么意外,不过就是把以前随嫁丫鬟或者男方亲眷那些人的位置给替代了。


    “你放心,这个位置我占得稳稳地。”沈韵怡微笑,看着这个一样又不一样的傅馨宁,或许她跟自己一样也有奇遇,但是这辈子,她俩一定要做好姐妹。


    过了年,盛昌才和傅馨宁的婚礼也提上日程,而穆珀和子宸也借口去准备东西,悄悄联络起来在这个里世界的任务者,这几个人里除了孙豪,其他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因为对自己身份的担忧,全部赴约。


    王五找了一个隐蔽的房子,连他都不参与,只把钥匙给了子宸,或许王五也有所察觉,每次他们聚会的时候,只是远远地在巷口守着,不知道里面有谁,也不知道谁过来了。


    一个月后,傅馨宁婚礼,穆珀看着来往宾客,对自己身上这身老派宽肩大领的西服不大适应,傅馨宁婚礼没有完全遵循某一种传统,而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汽车接亲,进门拜堂,婚礼游戏,又新潮又让人说不出什么来。


    盛老娘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一半,眼前能模糊的看见人影了,其实盛老娘的眼睛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营养不.良,来京城后各种好东西吃着,她康复的也更快。


    酒席摆好,穆珀和子宸以及盛昌才的两个好友负责挡酒,王五则是早早的拒绝了这个位置,他要做灌酒的,于是穆珀变成了主要防王五,干脆他拉来孙豪,把两个大酒缸扔到一边去喝。


    婚宴后,穆珀和子宸架着孙豪离开,刚才还迷糊的孙豪抬眼,“都安排好了。”婚宴后离开,是他们找好的时间,这段时日,他们把手上的资源都通过各种渠道安排给了穆珀指定的人,这个诡异的世界他们是不想待了,完全找不到出去的法门,这比恐怖世界还让人绝望。


    “好。”穆珀笑了笑,找到定位中心,以它为媒介联系上03,让它给任务者们留一封邮件,等这个小世界脱离规则世界后,自然能够使用系统。


    送孙豪回家的路上,几个同路人也一步步凑近,在不能明说的情况下,他们担心这样的举动会不会违背规则,但是,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一颗落在京城的陨石,打消了几个倒霉蛋儿,尸骨无存,而这颗高温陨石,并没有造成其他损失,总统甚至发文贺表,以为是祥瑞,然后,一场早有预谋的反杀,瞬间掀起。


    回到表世界,穆珀气绝,那个偷懒的红胖子,还真找陨石。子宸看看他,无奈的靠在沙发上,这里已经不是他们那个大平层了,而是一个独栋的别墅。子宸整理了一下新出现的记忆,发现是穆珀中奖了……头等奖,于是他们也鸟枪换炮,住进了富人区。


    “竟然有奖励。”穆珀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揉了揉眉头,其实他们离开的时候是他借助了法则之力,不过不是小世界的法则,而是他本源的力量,也就是说无论是陨石,还是被车撞,或者是几个人突然发病,只要有一个合理的障眼法,他就能瞬间撕裂空间将表世界的任务者带回来,当然这不是没有代价的,如果世界意识不同意,他也不能这么干。


    “不过很刻薄。”中奖的人,强行塞进这个圈子,子宸咂咂嘴,“我感觉二姐也被这个表世界给排斥了,但是它找不到好办法对付她。”


    “该找人帮忙了。”穆珀嘴角微勾,指尖一点红光出现,这是红胖子给的回馈,红胖子可以加塞插队,他为什么不行?


    【三儿,起来干活了。】穆珀让03给手下的任务者还有之前他收集的那些任务者的资料发邮件,让他们注意最近出现的红光任务,03的权限很高,所以收到邮件的任务者不会少。


    03那边刚把东西接走,穆珀和子宸就感觉到一阵晃动,窗外绿化山坡上猛地出现了一条裂纹,天上狂风阵阵,然而还没等他们离开,一道白光闪过,两人再次出现在里世界之中。


    “外面怎么回事?”表世界并不完整,其不完整的一大证据就是它没有自然灾害,它的一切都像是设定好的一样,但是刚才那阵变动明显不一般。


    “应该是离开的小世界太多,它受不住了。”穆珀微笑,“咱们虽然才来不久,但是二姐他们来了好久了。”自打他度假回来,二姐就在里面呢。


    子宸松了口气,然后发现,这个小世界,他们依旧没有记忆。


    “这里,咱们这身好像是校服……”子宸看看身上的衣服,再看看穆珀身上的明显被剪裁过的校服,“你个不.良……”


    “我冤枉,我上学的时候可听话了。”穆珀说笑,他们现在的身份明显是学生,而且他们在公交站牌,应该是在等公交。


    “好在校服上绣着学校的名字。”子宸也在周围寻找着线索,“这次不知道会进来几个人?”


    “或许不会很多,咱们现在进来的同伴越来越少了。”穆珀摇摇头:“如果排除里世界升级的可能,那就是表世界在有意筛选。”


    “车来了。”子宸发现了他们需要乘坐的公交车,一摸兜,没有钱,穆珀伸手拿出月卡,“找找?”


    “口袋漏了。”子宸在校服裤子里一掏,差点把胳膊塞进去,裤子口袋漏了,即便以前有东西也掉出去了。


    “先刷我的好了。”穆珀笑笑,带着子宸上车,嘀了一声之后又要再来,被司机制止,“诶,一张卡只能刷一个人。”


    穆珀眨眼,看着严肃的司机,“师傅,为了祖国花朵的茁壮成长,您通融一下呗?我们要是迟到了,得不到园丁老师的教导和浇灌,我们会遗憾终生的~师傅也不希望我们以后用一生来补偿我们此时的童年吧?”


    司机被说蒙了,他,犯了这么大的错?趁着司机发愣,穆珀又嘀了一下,“好学生,快去做好。”


    “师傅开车啦,出站时间要到了。”穆珀留下一句后径自去了车厢后面,子宸坐在座位上,抱着两人的书包,“你刚才……”


    “随口一说。”穆珀微笑,“好学生,帮我检查一下我是不是没写作业。”子宸猛地抬头,“你要干什么?”


    “不能白刷我卡啊,没写的话帮我补一补。”穆珀坏笑着捏捏子宸的腮帮子,子宸一巴掌拍过来,“你个小心眼。”他就是在报复刚才自己说他不良。不过穆珀那明显改装过的领子和敞成喇叭的袖口,是怎么进学校的?


    第744章 第 744 章


    公交车还有十二站,子宸翻看着书包里的东西,寻找他们的身份信息。


    子宸书包里有厚厚的一摞书,还有作业簿,以及写着一个名叫訾宸的名姓,“就不能给我一个三个字的名字吗?”子宸嘀咕,被头顶传来的轻笑吸引注意,“要不要看看你都带了什么?”


    “请便。”穆珀微笑,现在车上人还不多,他站着虽然有些突兀,但也没有引人注意。子宸打开穆珀的书包,里面是厚厚的一摞漫画书,还有两根甩棍,以及在书包最下面已经变形了的课本,“你应该不用担心作业问题。”这一看就知道他上学在干嘛。


    “不科学啊,我的课本应该都在桌子上才对。”穆珀伸手拿出已经被压成碗状,能泡一包三鲜伊面的课本,在椅背上拍打,强行压平。“我给你压。”子宸赶紧救下课本,把两本小可怜放在自己书包里,夹在课本中间被两边压着。


    穆珀的课本就写了个名字,而子宸的课本上密密麻麻都是笔记,还有三个巨厚的笔记本。“这么远的车,咱俩还没带便当,那不是学校有食堂,就是下午不用上学。”子宸翻找着书包,穆珀书包里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他书包里除了课本就是笔记,还有一个邦硬的笔袋,里面塞的满满当当。


    “怎么没找到饭卡呢?”子宸面色一苦,“不会也掉了吧?”


    “可能。”穆珀轻笑,“不行你用我的。”说着往自己兜里摸,但除了公交卡就是一串钥匙,也没找到磁卡,子宸见状偷笑,自觉的开始翻看穆珀的书包。


    书包里也没有,两人面面相觑,好在,穆珀书包里有几张现金,应该能对付午饭。子宸打量着两人书包,他那个明显已经许久没换过了,底下都被书本坠的松散变形,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开了口子,而穆珀那个虽然说新了点但也有限,肩膀处明显有汗碱腐蚀的痕迹,而且肯定经常被甩来甩去,书包的卡扣都歪了。


    子宸翻看着穆珀的书包,忽然在拉链下面发现了一张卡片,卡片是以前的衣服挂牌,上面有一个金属的珠链固定的那种,这个可以在拆掉后再安回去,不过是要费些功夫,而卡片上被粘了白纸,上面写着‘拾到者,送回XXX门口,书包里有现金,算是谢礼,如若不还,后果自负。’


    穆珀抬头看车顶,子宸给他把卡片藏好,“至少我知道你住在哪了。”这时候车上已经开始上来人,他们说话也就没那么随意了,过了半程,子宸让穆珀坐过去,被他拦住,原来车上已经有不少他们同校的学生,但是虽然有人看过来,却没人上来打招呼。


    穆珀和子宸到了学校下车,进校门的时候穆珀也没管那敞开口的袖子,倒是被子宸盯着把外套拉链拉上去了,他里面校服衬衫的领子往下撕了一寸左右,锁骨往下露着,子宸才不让他这么被占便宜。


    “穆珀。”刚进校门,一个主任模样的人就把穆珀叫住了,穆珀下意识的差点立正,还是脚下的动作顺畅些,他踩着脚跟旋转过来,“下周市里比赛,你还是田径五项没问题吧?”


    “看来证书没白考。”穆珀第一次回去就考了几个不受时间限制的证书,还好,用上了。


    按着里世界的情况,任务者在表世界所拥有的技能会被削弱,但不会不让人使用,这在末世或者其他世界很好用。


    “没问题。”穆珀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就要往刚才的方向走,结果那个主任又喊道:“先上课再去训练,不许逃课!”


    穆珀脚下一转,换了个方向,跟上了子宸,“你说咱俩是不是一个班?”穆珀在子宸耳边低语,子宸往旁边一闪,“我猜肯定是。”


    “为啥?”子宸不上当,穆珀顿感无趣。


    “你这么招摇,肯定不是一般的体育生,我是重点班,讲究升学率的,你考体大也是重本。”子宸眨眼看着穆珀:“有什么疑问吗?”


    “没。”穆珀顺手胡噜一下子宸的头发,两人一起往班级走去,至于他们怎么认识的,乖学生的作业本上写的很清楚,连座位号都有。


    而一进班,穆珀就看到了他的专用宝座,怎么说呢,卡在柱子后面,面前的书本摞成堡垒,穆珀很确定里面还有个可看漫画的空间,以及,椅子背上还晾着运动服,背后还有他的名字。


    子宸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学霸专区,正中间第二三排,他是二排右一,这个位置好像还有点说法。


    “班长来了!”教室里突然传来一个唱驾的声音,刚才还在嗡嗡作响的班级立刻安静下来。


    子宸肃着脸,走到自己座位上坐好,他同桌用书本挡着脸看他,“班长,今天早读读什么?”


    “还不到时间。”子宸扫了一眼周围,再看看墙上的挂表,离早读时间七点半还差三分钟,但是班里还空了不少人。


    同桌缩回脑袋,拿着语文书装样子。


    三分钟后,子宸起身,把后门关上,又站到前门处,“抽查点名。”


    在位置上靠着墙闭眼的穆珀支棱起来,他家子宸要干嘛?顿时班内响起了嗡嗡声,就见子宸抽出黑板槽里的教尺,在黑板上拍了两下,班内立刻安静,子宸拿下班级花名册,扫了一眼,“艾琪,安于,卜祥云……”


    穆珀眼睛一闪,机灵鬼,这下子省的他们认人了。


    “严星,”子宸点到后面,这个名字没了回应,扫视一圈,没有人,“严熠。”也没人,根据名字子宸怀疑他们是一家子,不过也没有打包票。


    “郑凯瑞,张振和,赵舞玄。”可巧了,接下来三个一个都没在,子宸扫着班级上的空缺的座位,确定了人数,“早读,穆珀,上来领读英语课文。”子宸发话,穆珀眼睛瞪圆,杀熟啊你?


    子宸点了点讲台,上面写着穆珀是英语课代表和体委……穆珀拿着课本上来,一看,嚯,成绩单上子宸的名字在第三,而他自己学习也还不赖,上次月考在班级第五,所以……他来上学干嘛的?穆珀想到自己书包里那些东西,他这个成绩,真的假的?


    “打开书……要不我教你们唱首歌?”穆珀对这里的课本一点都不熟悉,趁着扫进度的时候开口打岔。


    “好!”学生嘛,只要不让学习,干什么都行,穆珀嘿嘿一笑,就见子宸抿着嘴,“班长不同意,下次下次,来打开第三单元,莉莉的旅行……”


    穆珀在前面站着领读,眼睛扫着讲台上贴着的其他课代表,找了个好欺负的,确定目标后就离开讲台,在场内转了两圈找到目标面前,书本卷成卷,敲敲桌面,用一种很平静但是毋庸置疑的语气道,“起立!”


    语文课代表查晟嗖的一下站起来,“接下来读语文。”


    说完他就回座位了,可怜的查晟看向子宸,结果就看见班长大人已经在换课本了,没时间感慨班长那远去的原则,查晟认命的领读语文。


    而等他想依葫芦画瓢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们是理科班,能读的除了英语就是语文,难不成让其他人上来解个方程?他会被打死的。


    半个小时早读,十五分钟英语十五分钟语文,一点也不枯燥,而后第一节课,数学。


    一个半秃的老师扶着自己的海豹肚子进门,“来,点名。”这个老师明显是准备好了,穆珀瞅着他都没看名单,“从后往前,没来的人……”话音未落,几个重物落地的声音扑在门上。


    “报,报告!!”声音很大,回荡在走廊。数学老师扭头看门外,继续道:“没来的人,等下上黑板解题。”


    穆珀耳朵尖,听见自己后桌在嘀咕,“死老班,又要随堂测。”看来,这位还是班主任。


    话落,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看都不看外面,开始点名。


    穆珀也有点好奇,这迟到的几个是怎么想的。他更好奇,他来这儿上学干嘛……


    “穆哥,等下检测,救救兄弟啊。”班主任在点名,穆珀前座的学生悄悄探身小声道,穆珀挑眉,这检测不至于吧?不过还是看在他前桌的份上,应声道,“妥。”


    前座一乐,“谢啦,老班的检测竟放飞自我,兄弟吃不住啊。”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挽回面子还是解释的话,前座坐正,恰好把靠着自己胳膊的穆珀给挡住。


    懂事,穆珀呲牙一乐,等着老班念名字。这时候教室外面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报告声,穆珀想着自己刚才看见的月考成绩单,张振和是班里的第一名,严熠是班里的最后一名……至于张凯瑞,赵舞玄成绩中等偏上,而严星则是明显的偏科,在一个理科班,语文全班第一,英语满分,数理化全部不及格,直接落到后半程,在倒数十几的位置游走。


    “穆珀,哟,今天过来了?”班主任看看穆珀的位置,“我还以为你小子又去迎接朝阳,挥洒汗水去了。”


    穆珀伸个手当答到,至于班主任的调侃也不放在心上,他现在什么记忆都没有,还是少找事儿。


    名字点完,班主任合上花名册,“在开始上课前,我说几句老生常谈的话,第一,校务处规定,所有学生在早读开始后必须坐在教室里。第二,所有学生不得夜宿学校。第三,学生违反校规,最轻也是要记过的,你们已经做了一个月的高三生了,希望你们能够保持住,站好最后一班岗。”


    “好了,上课。”班主任先开始上课,讲了十五分钟新内容,确定大家都学会了后,才把门外已经有气无力的五个人放进来,“不用回座位了,先上黑板。”说着,班主任拿出了几个便条贴,“把题目抄上去,他们抄完,你们开始做题。”


    话落,穆珀的前桌就给送来了纸笔,穆珀表示这种高三生活也不错。


    再一看黑板,果然放飞,不但涉及到他们课本上最后的知识点,还有些只有奥数班才会学的东西,当然用正常方法也不是解答不出来,但是在速度和准确率上就要大打折扣了。


    众所周知,计算过程越复杂,运算量越大,穆珀在纸上刷刷写题,前面的班主任也不巡场,就盯着黑板上的五个。


    张振和写的最快,他们只需要解一道题嘛,写完后班主任点点头,“回你座位上写剩下的。”这就是放过去的意思,这句话一落,穆珀就发现有两个人的手速慢了,显然是想等大部分答案出来再说,但他们的小伎俩怎么能瞒得过老师,就见班主任眼疾手快的站在张振和的答案前,刷刷几下,就把题目和答案擦了个干净,然后写上了新题。


    还能这么操作?穆珀咂咂嘴,赶紧写新题。


    渐渐地,黑板上只剩下全班倒数第一和他那个心不在焉的姐姐,严熠看看自己手上已经卡死的计算过程,他知道自己算错了,但是不知道哪里算错了。而严星,穆珀看她写的解题过程并不是没有思路,虽然是简单的复刻公式,但跟神游天外一样进展缓慢。


    “班长,上来解题。”班主任点名,子宸立刻起身,好在,数学这种客观规律,是不会被世界背景所影响的,很快写出过程和答案后,班主任刷刷刷的又擦掉,写上新的题目。这时候严熠终于彻底放弃,开始在黑板上画小人打架,他知道老班宁愿让他们在这儿当门柱子也不会让他们下去的,何必挣扎。


    陆陆续续的,班主任又叫了三个人上去解题,每人写三个,答案正确与否他也不说,但是擦得很快。


    黑板上从五个人,到两个人,再到三个人,其中有一个还是流动的,穆珀把这画面都看出延时摄影的感觉了。


    穆珀用笔杆子在前桌后背比划答案,互帮互助嘛,他这个位置得天独厚。


    “穆珀,上来解题。”班主任突然点名,穆珀差点给前桌戳出痛苦面具,好在他忍住了。


    把袖子撸到胳膊肘,遮挡住被剪开的袖口,上了黑板,穆珀看严熠的火柴人已经打到放大招的阶段了,心道这孩子心真大,光看严熠的月考成绩,他在普通班也是中游,所以,这小子肯定也有什么特长。


    “诶,下周的比赛,老苗给你报了什么?”在黑板上写题说小话?穆珀没扭头,“老样子,五项。”


    “啧,所以说,还是我专一,明天我去参加跆拳道海选,老班想治我,哼。”严熠的语气很是嘚瑟,“托你个事儿,明天帮忙照看下我姐,不用做多什么,她在学校没事就行。”


    “不可能。”穆珀表示你姐一看就是个事故体质,这种活儿吃力不讨好。


    “别啊,那几个我不放心。”严熠见穆珀拒绝的这么干脆,有点意外。


    “明天我要去训练,没时间看着她。”穆珀写完,走下讲台,严熠也不敢去追,只是把手上画的大招变成杀招了。


    穆珀没看到,严星一直在偷听他们说话,连手上的题都不写了。


    唰,答案再次被擦掉,班主任也不看黑板上的一左一右,“从后往前,收卷。”


    穆珀看看,离下课还有三分钟,而前面,班主任已经把最先收上来的一排卷子看完了。


    他不需要看分值,只需要看学生们会不会,而卷子也被简单分为两类,过关,不过关。


    “我点到名的,中午午休的时候到办公室找我。”班主任的点名声伴随着下课铃,而黑板上的两个,班主任连看都没看一眼,径自下课去了。


    课间,一起迟到的五人组剩下三个赶紧去上面帮两人卸下书包,“星星?”张振和看看严星,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眼中满是担心,而严星则视若无睹,转身靠着黑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秀美的脸上透露出一种破碎的忧伤。严熠则跟赵舞玄,张凯瑞一起唠闲嗑,只不过三人的眼神都在往严星那边瞧,穆珀看着讲台上的舞台剧,脸色有些诡异,这是什么ten痛文学吗?


    第二节还是数学,严星严熠也照旧在黑板两边当门柱子,而这节课开始赶进度,因为高三要准备复习时间,一般他们这种重点班,前三个月甚至两个月就会把新内容讲完。


    超快的进展让大家忽略了黑板前站着的两个,因为第二节课后是一个十五分钟的大课间,所以班主任顺理成章的拖堂五分钟,而下一节课的英语老师在上课前五分钟就踏进教室。


    “你们两个,回自己座位。”英语老师是个和班主任差不多岁数的中年男人,文质彬彬,带着眼镜,不秃也不油,一身的书卷气,笑盈盈的看着很暖。


    “穆珀,过来听写。”英语老师笑着对穆珀招手,穆珀认命上前,他这个风水宝座好像额外引人注目啊。


    “你用英文描述,其他人写出单词。”英语老师的话让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穆珀看看老师递过来的听写范围,“老师,填空可以吗?”


    “不可以,我相信你们都背过课文了,所以开始吧。”英语老师俏皮的扫了一圈周围,坐在了讲台旁边的重点关注位,在讲台侧边的桌子,不过现在那里没人坐。


    空位旁边就是严星,她这种能学好但是不好好学的,在第一排的监督位置,穆珀发现她眼神都发散了。


    穆珀在教室里转着圈听写,一些带有指向性的重点词他会用重音说出,能不能领会,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走到子宸的座位前,穆珀趁着别人写东西的时候把手指放在子宸握笔的手心里,本想着逗逗他,结果被子宸直接抓住,这下慌了脚的就换人了,穆珀立刻转身靠在子宸桌子边,手挠着他手腕的地方让他松手,好在子宸也没打算把他撂这儿,又用了些力气就把人松开了,这下穆珀可老实了,绕这边远远地。


    五十个单词,用了小半节课的功夫,英语老师用这段时间叠了几个千纸鹤还有些小星星,叠完就扔到班级的纸篓里,“好了,感谢穆珀同学的付出,咱们拿出课本,先赶一赶进度。”


    赶进度,高三之后经常听见的一句话,现在各科都在赶进度,他们都习惯了。


    下课,学生们轰的一下散开,根据上一届前辈的说法,高三他们拥有课间的时候不多,所以趁着还在学新东西,先抓紧享受。


    穆珀注意到严星从座位上第一时间跑到纸篓处,手里攥着个纸团好像要扔,扔了之后又捡起来,手心里就已经换了东西,是刚才英语老师叠的那几个星星……


    “遵守校规,努力学习,展望未来,勇往前行。”学校的广播里传来声音,不当不正的,或许就是为了让上了一上午课的学生醒醒神。


    遵守校规?穆珀眯眼,看来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学校的校规了,但是校规怎么能够影响外界?何况他们只是一所学校,又不是宇宙第一高中。


    “我去找找校规。”穆珀和子宸对视一眼,同时说道,穆珀对子宸摇头,“我去更合适。”他行事比较自由。子宸抿着嘴,穆珀怀疑他是不是人设出了什么问题……


    穆珀没等开始怀疑,英语老师就走了进来,“还有三分钟上课,我给你们放一首音乐。”英语老师用自己的手机连接教室的音响,“嘘,小点声啊。”在教室里放没问题,但是要影响到其他教室就不行了。


    明快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吉他声响起,节奏带着明显的摇滚范儿,乡村摇滚的吉他曲,让人放松的曲子,很不错的选择。


    出去撒欢儿的人回来,听见这有些倾诉般的声音,也是安静下来,等上课铃声响起,班里的人都已经收心。“咱们尽快讲完,不耽误你们去吃饭啊。”英语老师笑笑,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其实是一种让大家集中注意力的方法。


    等大家记笔记到手酸眼麻,放学铃声响起,英语老师踩点下课,众人还挺感激,至少没拖堂。


    “穆哥,走去食堂,今天老冯请客。”前桌过来招呼,穆珀知道他叫宋栓,课间听他闲扯的时候说,他家以前找人给他批命,据说是血里带风命中缺木,就给起了这么个名字,让他稳当点,现在看来也没多大用,不过批命的倒是挺准。


    穆珀扭头,“班长,你自己吃吧。”说着指了指自己书包,子宸略一点头,那边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你还真挂念你家邻居。”宋栓说着有些挤眉弄眼,“我们什么时候改口啊?”穆珀笑着道:“改什么口,没事儿净想这些,怪不得老班盯着你。”宋栓也在午休去补课(挨训)的名单里。


    “哥,咱吃饭不提他好不?老冯要谢谢你上次帮忙找的机子,他回去后有个懂行的人看了,说至少八成新,清理的还干净,他这不是多谢穆哥费心,从二手那淘换。”宋栓说着,一路带穆珀来到食堂,子宸也在后面跟着,听见宋栓的话却是在想,他们在这个里世界,是孤儿吗?


    第745章 第 745 章


    察镰市第一高中的食堂是全市闻名的,因为这里的学生中午都不午休,全部要在食堂吃饭,所以一直是一高的重点发展项目,到现在,非开学时间都可以对外开放了。


    到了食堂,宋栓口中的老冯已经点好了菜,三份煲仔饭,鳗鱼牛肉双拼的,油汪汪的,两份青菜,炝炒莲花白,鲮鱼油麦菜,还有锅包肉,铁板鸭子和一大份干锅鸡翅,加上三瓶可乐,这一桌菜在一高的食堂至少要七十块钱的。


    “嚯,老冯破费了啊。”宋栓先过去了,被称为老冯的那位站起来,黑框眼镜,头发很旺盛,厚重感十足,配上有些憨厚的样貌,怪不得被称作老冯,这样子就说他是个体制内老油条都相信。


    “宋,穆哥,这不是感谢你们帮忙,这一下子给我省了两千块呢,一顿饭算不得什么。”老冯说着,还拿出一张叠好的信纸,“这是之前说好给穆哥的份子,咱收下,吃饭。”


    这一套话放在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身上都有些成熟,何况这还是没毕业的,穆珀看看已经动筷子的宋栓,笑了笑,“你是个妥帖人,以后有事儿说话。”说着收下信纸,里面确实有钞票,穆珀揣兜里,开动,老冯嘿嘿乐,“我当初转学来一高的时候就听说咱们学校卧虎藏龙。”


    “咱学校还有真龙?”宋栓给鸡翅脱骨的时候漏了句话出来。


    “嘿嘿,旁的我不敢说,但是你们班的张振和,咱们的年级第一,确实是一条过江龙。”老冯眼神中闪烁的精光被镜片挡住,穆珀挑眉,放下筷子,“过江之人,为的不就是宝贝吗,人家不找事,咱们也不惹他就是,浪再大,还能决口不成?”


    老冯神情一顿,一看穆珀的眼神,如何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当即放弃,“那是那是,在一高这座庙里,满殿的神佛,拜谁不是拜。穆哥吃菜。”


    宋栓没看明白,刚想问话就被穆珀加了一筷子鸭肉,“吃你的饭。”宋栓本来就是过来蹭顿饭的,当即不在多嘴,干饭要紧,这菜式他们平时可舍不得买。


    三个嘴壮的小伙子,这岁数都是能抱着电饭锅当碗吃的时候,桌上吃的是一干二净,穆珀拿着饮料往回走,老冯也没凑上来送,宋栓这时候也琢磨出味儿来了,“哥,他是不是有点说法?”


    “做生意可以,其他的不要和他走什么关系。”穆珀却在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张振和,怎么说也是第一名呢。


    “我明白了。”宋栓点头,摸摸肚子,“吃饱了去听训也舒畅。”


    穆珀看着他摇头,这哥们儿物化满分,但主科在一百二十分上下徘徊,弄得老班很丢人。


    宋栓去办公室听训,穆珀在操场上溜达,一转眼正看见在树下坐着写作的张振和。穆珀想到刚才的事,走过去。


    “呦,给谁准备的?这么清晰的错题本?”穆珀一看张振和本子上的东西就知道他是给那个神游天外的严星准备的。


    “你,有什么事?”张振和除了和严星严熠几个交流之外,很少和其他人打交道,人家年级第一,班里谁不想着超他一头,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没事,就是好心泛滥,过来告诉你一声,你被盯上了。”穆珀走到旁边的器材上,一下子蹦到扶手上坐着,“想想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别等身边人吃了亏才知道。”


    青春疼痛嘛,穆珀经历的多了。


    “谢谢。”张振和年级第一的脑子确实不是傻的,直接起身,往教室走去。


    “干嘛帮他?”子宸从另一棵树后走出来,盯着穆珀。


    “我说顺手你信吗?”穆珀将人拉到身前,递给他可乐,“中午的。”


    子宸咕哝一句碳酸有害健康,然后接过来打开,“我去了一趟校务处,这个学校实行两套规矩,一套是校规,一套是校务处的规定。”


    “嗯哼。”穆珀笑着把人调整位置挡太阳,他们这边地域偏北,刚开学一个月就已经秋高气爽了,现在正中午,阳光可好了。子宸瞪眼,合着给他可乐是这个原因?


    “校规更像是行为规范,规定的是行为和思想,校务处的更细则,针对学校内部的各项规定,我打听了一下,违反校规一旦被学校发现了会很严重,而且学校就没有发现不了的时候,而校务处的规定可以少量违反,甚至有一部分学生拥有特权,比如你。”子宸戳了戳穆珀,就见这人顺着他的力道就往下滑去,吓得子宸一下子扑过去揽住,他可是坐在一光棍扶手上,穆珀起身,“放心,我掉不下去。”


    “你掉不下去磕到头也不行啊。”子宸也是拦人之后才想起来,这人……就不是人。


    “乖啦乖啦,呐,中午赚的,媳妇儿管钱。”穆珀把信纸拿出来打开,钞票交给子宸。


    “怎么赚的?”子宸惊讶了,高中生谁手里拿着红票票晃悠啊。


    “之前的事儿,帮一个姓冯的转学生攒了一台二手电脑,给他省了不少钱,这是提成。”穆珀简单说明,他现在什么记忆都没有,只能按着情形反应,“省了两千多,给我二百,中午一顿饭花了他有七十。”


    “醉翁之意不在酒?”子宸挑眉,要是没事儿,穆珀不会跟自己含糊。


    “他盯上张振和了,听着话音儿是想过过招,找我问话,被我给拒了,别的不说,年纪第一在咱班里,还是有好处的。”穆珀耸肩,别的不说,年级第一在,学校有什么比赛或者做排面的好事都会先想到这个班,自然首先从他们班里选人。


    “这么个高中,还挺热闹。”子宸有限的高中生涯都是紧锣密鼓的学习安排下度过的,而且那个世界很注重学生心性教育,哪有这么热闹。


    穆珀顺手捏了捏子宸的脸,“你不是喜欢热闹?”


    子宸默默看着他,但是他不喜欢麻烦。


    午休时间结束,下午第一节是去实验室上化学,他们这个时候一般不会做有危险的实验,但是架不住有人作死……


    穆珀眼瞧着严熠把切好的钠放在没擦干净的烧杯里,刚切下来的钠和烧杯里的水立刻发生反应,穆珀立刻把人扑倒,随即实验台上的烧杯炸裂开来,碎片四溅,好在他们学校的地方够大,试验台之间的距离够远,碎片没有伤到其他人,但是这动静也把周围的学生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化学老师从前面跑过来,穆珀已经站起身,扒拉着头发里的玻璃渣子,看了眼被吓傻的严熠,懒得说话。这边子宸也跟了过来,“老师,我带穆珀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化学老师被子宸笃定的语气给弄的没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好,穆珀这次做得对,反应迅速,那个你们快去,这节课算你们放假,有事赶紧回来找我。”化学老师一看台上也明白了个大概,立刻放人。


    子宸二话没说,推着穆珀就出去了,穆珀都没来得及说话,一直到门外才乐道:“我没事。”


    “闭嘴。”子宸瞪眼,穆珀老实了,实验楼离医务室很近,离操场也很近,这都是伤病高发地段,加上实验楼万一有个什么情况,也好往操场疏散,所以三处基本上是挨着的。医务室的校医检查了一遍,除了得出穆珀皮肤真好的结论外没发现什么伤痕,倒是头发里有碎渣子,就借了子宸一把篦子让他去旁边给刮一刮。


    篦子梳齿很密,以前的人用来清洁头发的,而穆珀的头发也不和规范,属于半长碎发,毛茸茸的,子宸索性站在靠墙的椅子上给他梳。


    等梳完了,子宸扒拉着头发找可能遗漏的地方,穆珀感受着头发上的手指按压的力度,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你这像不像猴子择虱子?”穆珀笑着道,子宸撇嘴,“你少说话现在。”


    穆珀刚闭嘴,就听见走廊处传来脚步声,一个抱着胳膊满脸痛苦的男生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穆珀中午见过的老冯。


    “老师,你快看看他的胳膊,我们打球的时候摔了。”两人没看见在不远处背光的穆珀和子宸,就算看见了,他们也不能停下不是。


    “脱臼。”穆珀一眼就看出那男生扭曲的关节不是骨折,而是手肘脱臼,要是旁人他或许不会多想,但是他身后跟着老冯,穆珀很难不多想。


    “和咱们没关系。”子宸不认识老冯,给穆珀清理完之后就要去还篦子,被穆珀抓住手腕,“等等,等他们出来。”


    子宸愣了一下,“刚才那人?”


    “后面跟着的是老冯。”穆珀解释一句,子宸立刻明白,两人悄悄往医务室走,听着里面那个学生诶呦诶呦的动静,把校医弄得手忙脚乱,本来一下就能托上的事儿愣是半天没弄好,他又不敢用大力,弄疼了这大小伙子给他一脚也是够受的,校医正骨分不开手,“同学,你去药柜帮我拿个夹板。”


    偷药,一听这个话,门外的两人就知道老冯他们过来干什么了,没有耽搁,两人悄悄离开,藏到了拐角处。


    不多一会儿,老冯扶着同学出来,往刚才好像看见人影的地方扫了一眼,没发现人,便没多想,转身离开。


    子宸去还了篦子,和穆珀一起回到实验楼,虽然老师说放假,但等下还得上课不是。进了实验室,严熠这倒霉孩子还在挨训。


    要说他是真倒霉,他们要做的实验只需要切下来薄薄一片钠,放在培养皿里就可以,加入烧杯是下一步的事,严熠钠块切大了,而且图省事直接扔到烧杯里,可巧烧杯他偷懒没洗干净,本来要是水多的话,或许还不会有事,但就那么一层水底,钠接触后,烧杯局部快速升温,冷热不均,加上反应的震动,一下子就给炸了,可以说任何一个步骤他小心一点都不会炸。


    化学老师气疯了,高三马上要会考了,自己的学生竟然还搞不懂实验步骤!这是教学事故!化学老师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写检查的样子了,“严熠,你就是这个班的害群之马!”


    其实化学老师也知道,严熠和严星属于班里的比赛型选手,严熠是体育特长生,严星的双语作文演讲诗朗诵都是在省级比赛拿过奖的,所以他们可以以一个不是那么符合重点班成绩的名次待在重点班,但是这种纯粹是因为粗心而导致的错误,就证明严熠的态度问题!


    “他不是!”严星本来一言不发,听到老师管严熠叫害群之马,立刻爆发了,“他是我弟弟!他不是害群之马!”


    “严星!你敢咆哮课堂!”化学老师瞪着这个教了两年都不开窍的学生,高二开学分文理的时候,严星就莫名其妙的选了理科班,也不知道是图啥,本来以为她是要补充自己的不足,结果两年了,理科的三门一直在及格线上下徘徊。


    “老师难道没有责任吗!你真的做到照看好每个同学了吗?你为什么不提醒!为什么不阻拦!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矫正他的习惯,避免错误的发生!”严星离开自己的座位,挡在严熠身前,像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


    “我是老师,不是你爹!”化学老师气笑,“既然你说是我的错,那你去找校长开了我啊!”严星那是能被吓到的吗?那必然不是啊,就见严星梗着脖子,“好,去就去!”


    说着严星掉头往外面跑,一把推开了在门口的穆珀和子宸,严熠和张振和立刻跟上,化学老师在原地脸色发青,但是在看见穆珀他们回来后,还是让他们回到了试验台继续上课,他肯定不能把一屋子学生抛下去校长室,最多就是等通知,反正实验室有监控。


    “严星精神状况没问题吧?”子宸觉得刚才那动静有点不对,而穆珀则是看着外面的天,之前的太阳好像已经被云层遮挡住了。


    “谁知道呢,这个东西肉眼又看不出来。”穆珀说的是确诊,不是看不出症状。


    子宸没再说别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做实验,你说外面那仨?他是班长,一屋子和三个,要分得清主次。


    下了课,人们在教学楼外面看见了正跟英语老师聊天的严星,还有不远处同样看着这一幕的严熠和张振和,穆珀看了眼张振和,这哥们儿的弱点太明显了。


    严星看到自己班里的同学都下课了,立刻跟英语老师告别,悄无声息的回到班里。子宸在班级操行手册上给三人都扣了分,逃课。


    接下来是一节生物和一节自习,当然不能是真自习,他们的语文老师过来布置了课文背诵,这是预习,他们现在的学习本来就是应该把碎片时间都利用上。


    下午的三节课后是四十五分钟的吃晚饭时间,然后是一个半小时的大晚自习,这个大课一般是各主科老师征战的沙场,但是穆珀他们不用,他们的学习如果还靠大晚自习强制,那他们早就应该去普通班了。


    所以,在三节课后,他们要是愿意的可以直接回家,不乐意回家的,吃完饭可以想听什么课就去蹭课,这是他们一二两个班的特权。


    子宸趁着给老师交作业的功夫,拿了一份校规和一份校务处规定出来,这东西就在老师办公室的杂志架里,好找的很。


    坐上公交,这个点坐车的人不多,两人直接挤到后排,穆珀展开这个世界的校规,上面第一条写着,要与人为善,不得肆意欺凌他人。


    第二条,要尊重他人命运,不得擅自干预。


    第三条,不能被情绪所裹挟。


    至于剩下的,穆珀直接没看。


    “这个小世界的规则是在培养机器人吗?”子宸看着这些校规皱眉,看上去这些都是劝人为善的话,但是分析起来,一共十六条校规,每一条都在说着冷漠,理智,克制,利己以及接受命运,不要试图抗衡。


    “这么说大家其实都违反了校规。”子宸看着校规皱眉,之前他打听的是解读版,这原文看下来怎么这么诡异。


    “这个世界,咱们得替代这份规则,”穆珀小小声的说道,“我怀疑严星不是脑子有问题,她是第一个觉醒的人。”


    这话说完,两人便没有再聊天,他们在观察周围,如果只有一高的学生被规则所限制,那还简单些,要是外面也一样……那就热闹了。


    回到家,穆珀拿出钥匙开门,子宸则看了看周围,敲响了对面的房门,然后自然是没有回应,对门,穆珀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有那么点意思,“班长,求助。”


    “嗯??”子宸刚准备找他呢,闻言眨眼,“怎么了?”


    “家里就我一个人,害怕~班长陪我?”穆珀说着,不由分说的把子宸拽到了他家,然后把人扣住,“这里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气息。”


    子宸点点头:“可是我家怎么办?钥匙丢了,找人开锁吗?”子宸有点不想回去,虽然那里可能有这个身份的设定记忆。


    穆珀想了想,“你近点,我告诉你。”子宸心里翻白眼,多少年的关系了,他还不知道穆珀想干嘛?不过还是很配合的靠近,一直到呼吸交织的地步,穆珀看着眼睛都闭上的子宸,哪里还会客气,他们上次本就没多少亲近的机会,这次又没准备被世界同化,所以,何必在意。


    转天,穆珀用一根铁丝开启了对面的房门,一进门,备用钥匙就挂在门后,子宸看看穆珀手里的铁丝,“我想要那个行不行?”


    “行,但是要去备案。”穆珀笑道“就算你天天拿这个开自家门也一样。”


    子宸吐舌,“你怎么不去?”


    “我是尝试之下机缘巧合打开了,至于怎么打开的,我也不知道。”穆珀胡扯,子宸也没跟他计较,进门去换衣服。


    “邻居班长,班长邻居,咱们这算是无父无母?”穆珀靠在门口看着子宸在对面收拾,这间房子也一样,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


    “有可能,或许是父母离异?”子宸扭头看穆珀,却见穆珀一下子站直了身子,“有消息了。”


    【宿主,子宸大人!我能和你们联系了!】03跳跃的声音从两人的意识中响起:【宿主,我已经联系上了四十六个任务者,一旦他们进入表世界,我这边就会收到提醒。】


    【还有,宿主,996发来邮件,说那个世界一切尽在掌握,进展非常顺利,他们已经准备走强国强军路线了。】


    【996说,等馨宁完成任务,也可以过来表世界。】


    【不要让她来表世界,只需要盯着点置顶任务就是。】穆珀可不打算让所有任务者都去表世界,万一那边来个同归于尽,他就赔大了。


    【好的,宿主还有什么需要吗?】03之前过来帮忙都是充当一个第三方指引的角色,现在03终于和自己宿主一起并肩奋战了,但是被规则给屏蔽了,都给03憋坏了。


    【子宸,你有什么想问的?】穿破了规则的限制,子宸那边也被斑比蹦蹦跳跳的亲昵着。


    【怎么修改规则?】子宸开口,立刻触及系统的知识盲区,03吱嘎一声就没了动静。“这是怎么了?”回到外面,子宸讶然。


    “死机了。”穆珀嘴角不自觉的抖动,想笑,但是等03回过味儿来搞不好会罢工,所以还是忍一忍吧。


    “世界规则是不应该存在的,这些规则都是表世界为了控制里世界所强加进来的,而修改规则,让这些里世界脱离控制,不在03的能力范围。”穆珀笑着对子宸道,“你今天回来记得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子宸还停留在法则和规则的区别上,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当然是你的行李啊。”穆珀挑眉,“班长大人要有始有终啊,说好了陪我的。”


    “有始有终的话,你可以一直待在这儿。”子宸吐槽一句,换好衣服后跟着穆珀去上学,这次公交他不用刷卡,用现金。


    穆珀到了学校后直接去操场进行赛前训练,同时也跟周围人打听着情况,尤其是那个和严星有些亲近的英语老师。


    第746章 番外世界5


    一百,两百,接力,跳高,跳远,穆珀看看这些项目,他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转行跨栏?


    不过穆珀没作死,而是认命的开始跟着体育队跑圈。


    “诶,我听说前阵子发了笔财?”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凑过来,“你小子的门路够野啊?”


    “怎么,想拜师学艺?”穆珀保持着一个生意人对自己财路的警惕。


    “那不会,”男生是练举重的,说话爽直“就是,有人找上我,想让你帮个忙,事后翻倍给你。”


    “你啊,少掺和这些吧。”穆珀说完,脚下提速,去了第一梯队。他本来是不想在前面挡风,但是谁让后面不安生呢。举重男生紧赶了两步,节奏乱了,差点岔气,也不再追。


    倒是穆珀,只觉得这里面怕是没那么简单,那个老冯干什么这么着急?


    “穆珀你小子有劲儿是吧!多加两圈!”教练看穆珀往前冲,顿时吼道,他们这种热身是要掌握节奏的,锻炼呼吸,这四百米的操场十圈起步,哪能像穆珀那样想提速就提速。


    “是!”穆珀应了一声,但还是在头位占着。


    结束训练后,穆珀跑回教室,中午子宸已经补办了饭卡,通过03得到消息,便打了饭带回教室。


    “你干什么呢?”子宸一进来就看见穆珀在赵舞玄的座位处翻找,这种事可不能做。


    “找到了。”穆珀说着,举起手中的东西,对着监控镜头晃了晃,“先吃饭,饿死我了。”穆珀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讲台上,这个时候大家都在食堂吃饭,教室里没人,穆珀穿着训练服,浑身上下也没个兜儿,更不可能有藏东西的地方,所以他……也没接到饭盒,“干嘛?”


    “先去找老师解释。”子宸瞪眼,穆珀却看出了他的意思,伸手一探把餐盒抢过来,指了指讲台上,“自己去看。”


    子宸也没去,有了这个互动能更好安排穆珀的清白。


    三下五除二把餐盒吃光,穆珀扒拉一下餐盒底,“你买了多少钱的牛肉?”


    “我早上看见存折了,还算有些家底。”子宸咕哝一句,穆珀拍拍肚子,“你倒是提醒我了,明天找找我家存折。”穆珀家里的合照关于父母的地方都被撕掉了,看这个情况也知道不是父母离世,相反,更可能是父母离异。


    两人拿上讲台上的药片,去了学校的校务处。


    “有人偷拿止疼药?”校务处主任一下子站起来,学校的医务室里,止疼镇痛类药物虽然不在管制范围,但是效果积累多了也是很危险的,就像穆珀拿来的这一小瓶,里面足有三十几片,这个药量是足以让人昏迷的,要是反应严重的话还会有生命危险。


    “主任想要一查到底?”穆珀好奇的看着他,这个反应很意外啊。子宸在旁边保持着这个世界的惯有面貌,也一样在看着校务主任。


    “当然!”校务主任一拍桌子,“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其实主任去问问昨天医务室不是更好?”穆珀乐了,指了指主任门外的位置,“至于我刚才干的事,可都在监控之下。”


    校务主任皱着眉头,“你不想管?”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担心他们在比赛前给我下药罢了。”穆珀说完,微微欠身:“主任,我们先走了。”说完,拉走了身边站台的子宸。


    校务主任看了看他们离开的方向,拿起电话,“医务室吗?”


    且不论这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但这些药片,是真实的。校务主任用手帕卷起装着药片的小瓶子,“好像是严星班里的。”


    穆珀回去换衣服,然后把训练服放在兜里,准备下午抽空洗了,他走了就可以晾在椅子上。下午,赵舞玄一直魂不守舍,显然他发现了,但是他不知道是谁,或者说现在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想是谁做的。


    “赵舞玄,你怎么回事!”语文老师在第三次发现赵舞玄走神之后就把人叫起来:“你站着听!”严星那边神情恹恹的,或许是因为昨天去找老师告状没成功?反正她一直是这副状态。


    三节课后,穆珀去洗衣服,看来校务处的老师还不错,没给他暴露出去。


    其实暴露出去穆珀也不担心,在这边他本来就是准备打破规则的,这个里世界很奇特,所谓的校规,其实总有人在不自觉的时候违反,但是里世界没有给出明显的惩罚,穆珀从03那知道,这个里世界是在抽取这些正常的反应,让这个世界成为机械运转的城市。


    在这个里世界曾经有一个说法,如果将生产力效率最大化,城市的发展速度会超越人类文明的进化速度。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话和相关的记录全部消失了。


    穆珀让03去调查这个里世界的根底,来历,并入快穿局的时间,包括这个表世界自己生成出来的世界,这些需要和任务世界区分开,也方便给其他任务者下命令。


    “晚上吃什么?”穆珀在车上问子宸,他先陪着子宸去办了新的公交卡,昨天就被缝好的校服口袋再次上工。


    “挂面吧?”子宸脑袋里还在挂着校规的事,“你就好了,不用写作业。”穆珀只要保证年级前二十的成绩,他就可以不写作业,这是学校给他们的优待,不过能享受这个优待的只有穆珀。


    “那我晚上给你做好吃的。”穆珀伸手捏捏子宸的腮帮子,“别想了。”子宸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好。”他现在想空了脑袋也找不到法则的漏洞,或者说破除规则的法子。


    对面,子宸的房子基本上放弃了,不过两人就住在对门,来回其实也方便,这种一层两户的楼房至少有六十年的房龄了,但是,俩未成年,就算房本上写着他们的名字也不能进行房屋买卖。


    当然他们是本体过来的,只是身份上的限制罢了。


    穆珀在厨房做饭,子宸在书桌上奋笔疾书,现在他们的作业已经开始变成各科老师的手写卷子了,至于基础的抄抄写写已经离他们远去。


    长时间的书写让子宸目光呆滞,穆珀见状憋着笑道,“要不,你拼一把年级前五?”


    “我就算要拼也要下次月考了。”年级前五只要蝉联三次,就可以选择不用写作业,这可不是福利,相反,为了保持前五的成绩,给自己加练的更多。


    “你不是挺喜欢这个……”穆珀嘴角漏气,把自己幸灾乐祸的心思暴露无疑,子宸杀人刀般的眼神扫过来,穆珀咳嗽两声,“吃饭。”


    酱油素面,浇头做了三四样,子宸咬着筷子,“谁家素面这个吃法?”


    “咱家。”穆珀笑笑。


    当天晚上,一阵敲门声传来,穆珀皱眉,“外面是张振和。”


    “他怎么找过……也是,开门吗?”子宸歪头看着他:“我要不要藏一下?”穆珀把人拉过来亲了一口,“又搞事情。”


    开门,张振和愣了一下,“我是过来谢谢你的。”


    “嗯?”穆珀扭头看子宸,子宸点头,“进来说吧。”让人家在外面站着也不合适。


    张振和没有四处打量,但是从班长自在的样子看着就知道他们这样不是一两天了,张振和藏在心里,坐在单人沙发上,“学校已经将事情告诉我了,冯泽和赵舞玄也被带走了。”


    “嗯,速度挺快。”穆珀给张振和递了杯水,张振和拿过来握在手上“我提前问了赵舞玄,他爸欠了外债,那些债主找上他威胁,但是他一直没答应,直到昨天学校里有人找到他,赵舞玄担心自家欠债的事被学校里的人知道,所以才……”


    “那些药片,能够让一个成年人昏沉十五个小时以上,冯泽找了人在学校的仓库,他们想要毁了星星。”张振和说着手掌用力,咔嚓一声,玻璃杯就碎了。


    子宸和穆珀都没说话,面对着流淌的水也没动作,仿佛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


    “我父亲和他父亲有关系,我……”张振和的表情从悲伤变成愤怒,然后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挣扎。


    “事情没做成,他们想私了?”穆珀开口,张振和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脸色从涨红到惨白,“我不会让他们私了的。”那边的目的并不是简单的要挟他,是他家的公司,可是,在一切没有撕破脸的时候,他家里根本不会给他第二个选择。


    “无能狂怒。”穆珀撇嘴,“你过来谢我还是拿我当垃圾桶?”


    张振和看看穆珀,“我想,请你保护星星,我这段时间要离开学校。”


    “别想……”穆珀虽然很想验证一下严星这个觉醒者的身份,但是他可不想和一个浑身破碎感忧郁的随时会爆炸的人多接触。


    “除了你我没人可以信了。”张振和说着,子宸皱眉道:“严熠也不行?”


    “星星不会同意的,而且严熠这周还有两次选拔赛,今天他就不在,要不是穆珀提前找到,他们今天就动手了。”张振和一时间很是懊悔自己怎么没多交几个朋友,但想到赵舞玄的事,他多交朋友没准也是增加严星遇害的可能。


    穆珀搓了搓脸,“你告诉我,严熠觉得选拔赛比他姐的安全还重要?”这天平两边的筹码是一样的吗?就算没有选拔赛成绩,也不过是在主场多打两次,“严熠的水平难道就差到连两场都打不下来?”


    张振和面色有些呆滞,“你是想说……”


    “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跟你有那个交情吗你就过来求助。”穆珀撇嘴,靠在沙发上。张振和本质上还是没有把这件事当成重要的事,和其他人一样,严星这次没事,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可以付报酬。”张振和一下子醒目过来,穆珀坐直,“你准备付几天的?”


    子宸在旁边也转头看向张振和,“底薪加奖金吗?”


    你俩是干过对吧?张振和听着这俩的问题,深呼吸了一下,“八天,一千块底薪,奖金另算。”本来张振和准备给八百的,但是想了想他不差这些,就凑个整好了。


    穆珀挑眉,“比赛那天我可看不住。”


    “那就麻烦班长帮忙照顾,星星是广播站的人,她肯定也要过去的。”张振和说完,直接把一千块底薪放在桌上。“拜托了。”


    “行。”穆珀眯着眼,“希望你顺利归来,欢迎随时续约。”穆珀说着,张振和哭笑不得,但还是转身离开。


    子宸和穆珀收拾了桌上的狼藉,又看看那一千块钱,子宸轻笑道:“他还真是用心。”


    “总觉得怪怪的。”穆珀摆弄着钞票,“你看严星的那个状态,好像不是个恋爱脑,但是她对英语老师的态度属实暧.昧。”


    这两天他打听了一些英语老师的事,只知道他是去年才过来入职,和学生们关系处的不错,但是,已婚。


    穆珀知道后就对之前严星的反应有了些怀疑,只是今天他没上英语课,所以没能继续观察。


    “其实张振和的存在,何不是对她的禁锢呢。”子宸感觉得到张振和对严星的在意,但是这份在意很固执,或者说他只是强加了自己认为好的事情给严星身上,或许他会纵着严星逃课,迟到,放飞,但是在精神自由上,张振和并不是个好心思。


    穆珀却没有接话这个话题,而是把钱交给子宸,“交给你保管,咱们明天去找严熠。”穆珀怀疑严熠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他猜对了。


    本来在室内热身的严熠突然爆发出怒吼,穆珀挖了挖耳朵,“你要是这个反应,趁早滚远点。”


    其实严熠从某个角度来说还是听话的,他转头就往外跑,然后真的滚回来了。


    “训练呢,你干什么去!”体育部的教练一脚把发疯的严熠踹了回来,穆珀看看在地上喘不来气的严熠,“啧,真差劲。”


    “你哪里的!”教练怒视着穆珀,他的学生他可以打可以骂,但是不能让别人说。


    “田径部穆珀,我教练是刘教练。”穆珀对着这位教练比划了一个敬礼,“来串门的。”


    “……”田径部是热门部门,比他们地位高多了,而且穆珀这个名字教练也听过,毕竟谁手下没几个经常挂在嘴边的得意弟子,“回去训练,别乱窜。”


    “得嘞,拜拜教练。”穆珀离开跆拳道的训练室,今天他们的训练安排在下午,其实他们训练多数是在下午,但是这个气温,刮风,等等有影响的时候才会在上午安排。


    穆珀回到教室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道视线,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竟然是严星在盯着他,穆珀悄无声息的把自己挪到子宸后面直接挡住,严星在第一排左边,子宸在二排右一,穆珀在最右侧的柱子处,三人只要挪一挪,那就是一条直线。


    发现自己被盯的子宸抬头,严星立刻把视线挪开,又是一副沉默的样子,子宸倒是期待有机会看看严星比赛时候的样子,她可是演讲比赛的第一名,还是诗朗诵的优胜,这个性子,难道说是舞台人格?


    “穆珀,上来写题。”老班进门,直接就点名穆珀,而穆珀和子宸的心里都泛起一个念头,那就是因为那瓶药的事,穆珀被针对了。


    但仔细想想这就不符合逻辑,首先这件事校务处肯定是保密的,就算是老班也未必知道,因为涉及的人和事还没有彻底落定,再者,就算老班知道了,因为这件事而针对一个学生,即便穆珀有越级上报之嫌,但是,也不能用这个方式啊,穆珀全班前五,年级前二十,让他上黑板写题作为报复,咋,能出道微积分算死他?


    想明白这个道理,穆珀两人便知道这是世界力量的干扰,当即对这个看似正常的小世界多了一份警惕,而穆珀则是注意到,今天的天气比之前天又阴沉了许多。


    老班也确实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反应,让穆珀上黑板写了五道例题之后就换人,他要抽查不同成绩的学生,确定他们的掌握情况,穆珀是第一个,又不是最后一个。


    大课间,老班惯常拖堂五分钟,等他离开后,一大部分的学生脑袋里都是嗡嗡的,理科班的数学,加上填鸭一般的赶进度,就算提前有预习也是一样。


    严星从座位上离开,走到穆珀的座位前,“你答应了张振和什么?”


    “八天内保你小命,识相的最近别乱跑。”穆珀说完后皱眉,这不是他的话,这是世界意识的演绎,传到严星耳朵里却是一样的。


    “你可以不干。”严星果然不高兴,或者说,穆珀这几天上学还没见她笑过。


    “拿钱了啊。”穆珀再次开口,这次世界意识没有干扰,穆珀愈发想要确定这个里世界的来历,如果是表世界衍生出来的,那他们是不是可以直接灭掉?


    “你……”这个理由很强,“怪不得他们说你只要赚钱,什么都肯干。”严星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恶意,而随着这股恶意,穆珀心里升起一股对严星的排斥,顿时就明白了这个世界对严星的针对。


    “你还是闭嘴吧。”穆珀轻易压下了这股干扰,严星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让你老实点,对了,后天我比赛,你得跟着去,到时候我让班长送你,不许离开他视线。”穆珀说完,挥了挥手,示意严星走人。


    严星眼睛瞪大,呼吸都加粗了,太气人了!不过,严星还是决定听话,昨天张振和把冯家的事跟她说了,这样坦诚的人,她愿意配合。


    下午,穆珀去训练,严星就跑到了旁边的看台上写生,郑凯瑞和严熠跟着她,子宸奉命出来找人的时候看着这个组合也是一阵无语,“谁允许你们逃课的,请假了吗?”


    说着,子宸也坐到了看台上,他这番动作把严熠俩人吓了一跳,倒是严星还在画板上画着什么。


    “你就这么坐下了?”严熠诧异的看着子宸,班长可是最守规矩的,跟一个机器人一样。


    “我是出来找你们的,所以,有特权。”子宸扭头看看还站着的郑凯瑞,“你觉得自己不够显眼?”郑凯瑞坐下了,眼神闪烁。


    他跟赵舞玄不一样,他过来跟严星姐弟交好是因为他家和张振和家里交好,属于附庸关系,而张振和找穆珀两人的事他也知道,他就是张振和留下的暗手,不过现在,郑凯瑞感觉自己暴露了。


    子宸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跟几人一起看着下面的训练,虽然穆珀有一百米的项目,但是这种无氧运动,只有在状态好的时候完整训练一次,剩下的就是各种单项组合,光高抬腿他们就做了几百米,蛙跳之类的更不必说,争取熟悉自己身体每一处肌肉发力的感觉。


    等训练间隙,子宸在三人惊诧的目光下从座位下拿出保温杯,下了看台去递给穆珀,“不是,他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严熠看着流畅互动的两人,这俩是不是有点不避人了?


    严星看着眼前的一幕,没说话,眼神却不可控制的发散,她好像看到下面一样的情景,但是人物换成了她和英语老师。


    “姐,咱们要回去吗?”严熠没转头,他还记得穆珀上午给他的提醒,虽然不理解,但是他愿意相信张振和。


    “不必,咱们还没被班长找到,不是吗?”严星将视线重新放回到画板上,如果有人看见就会发现,严星的画板上,此时还算得上晴朗的天,却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连操场上训练的人都有一种抗争的姿态,似乎在和这天地做对抗。


    “班长是故意的?”严熠明显还没反应过来,但是显然,他姐已经不想搭理他了。严熠见状咂咂嘴,“振和别给自己搞出个情敌来。”


    话落,郑凯瑞差点磕到后脑勺,“胡说什么呢。”下面俩人还不够明显吗?严熠却义正言辞,“你懂什么。”


    已经有两个前任的郑凯瑞看着上次去河边烧烤还只知道挖蚯蚓的严熠,你怎么好意思的……不过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虽然张振和对严星很照顾,在严熠这儿也过了关,但是严星始终不冷不热的,可能是性子使然?郑凯瑞这般想着,不自觉的看向严星,这一看可不得了,严星的脸上竟然有一抹笑意,这笑容,他可从来没见过。


    第747章 番外世界5


    训练结束,一群人才回到教室,穆珀看着班里有些讶异的眼神,脑子一转,“严星,你是广播站的,有钥匙吗?”


    “有。”严星负责广播稿的审核润色和撰稿,所以大部分闲暇时间都是在广播站。


    “钥匙借我用用。”穆珀理所当然的伸手,严星看着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一枚黄铜钥匙出现在穆珀手心,“设备不算好用,你自己调试一下。”说完,严星面色苍白起来,但是仅仅一瞬,而穆珀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其中针对的无疑是严星。


    嗡嗡声四起,穆珀却直接拉过子宸,“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子宸就直接凑上去和穆珀吻在了一起,这一下,班里跟炸了锅一样,而穆珀也转身带着子宸去了广播站,他们这个角度还正好被站在讲台上的严熠给遮挡住,监控什么都看不到。


    “我早就说要改口。”宋栓一捶手,班里更热闹了。


    这时候过来上课的英语老师看见门口站着的几个人,“我现在这么受欢迎吗?”


    “去去,都回去坐。”英语老师扭头就看见教导主任了,赶紧把门口的几个给带回去,“来,咱们准备上课!”


    “穆……穆珀前面的那个同学,起来朗读上节课的课文。”英语老师一扫,自家课代表不在,再一看,班长也不在,虽然不知道他们去哪了,但是凭借两人的日常表现,英语老师决定原谅一次,他觉得穆珀是被留下来加练了。


    此时,广播室内,穆珀操作着电脑,子宸把身上带着金光的斑比放了出来,有斑比的遮盖,这间广播室能暂时脱离世界意识的控制。


    这个世界的规则是被违背的,而违背的越多,被世界意识控制的程度就越高,之前穆珀和严星说话的时候没有防备,直接让世界意识给改了台词,这次,他准备来个集体大唤醒。


    “要用什么?琴吗?”子宸是知道穆珀会很多种乐器的,“还是笛子?”但是能够达到这次要求的,好像不多。


    穆珀嘿嘿一笑,“听过将军令吗?”话落,穆珀身前出现了一个一米五高,直径有三米的巨大军鼓,上面一颗颗赤铜的铆钉上雕刻着麒麟头,张牙凝目,尽显威吓,纯木料的鼓身看上去就沉重,上面蒙着的鼓面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肯定不是一般的牛皮。广播站摆下这个鼓,他们基本就靠窗边站了。


    子宸眼角一抖,“你不会是想敲这个吧?”穆珀双手一晃,两个半米长,手腕粗的鼓捶出现,“当然。”


    “我先找找手感,你帮我找个谱子,我刚才在上面合成了一段音轨,等下一起放出来。”穆珀趁着还没下课,先练习一下,敲鼓这玩意,不事先定调,那就只能咚咚锵了。


    子宸看看自己和电脑之间的距离,伸手在鼓面上一摁,倒转翻了过去,鼓面发出一声闷响,子宸落地后惊讶道“你这鼓面是什么做的?”


    “白蛟的肚皮。”穆珀敲了敲,一种悠远而浑厚的声音传来,“我亲手做的。”仙魔大战上的主战鼓。


    “拿来对付这个里世界,真奢侈啊。”子宸正感慨,突然03的声音出现在两人脑海,【宿主,找到了!】


    没废话,两人直接回到系统空间打开03查到的消息。


    这里本来是个青春文学,严星严熠姐弟俩,一文一武,各自发光,张振和是严星的官配,在演讲比赛上被自信与机智并存的严星吸引,不惜放弃原来的学校待遇追过来,要说张振和家有多厉害倒也没有,就是一个省市级三好企业家,严熠还是个惹祸的人设,在一次比赛上和裁判起争执,下场后踢水瓶发泄,结果直接打到对面的裁判长,禁赛三年,其间打过架,混过街,大学最后一年被老姐和姐夫拴着拼了一把,顺利毕业。


    严星是个外柔内刚,性子坚韧的人设,和张振和这个心思细腻多少有点优柔寡断的角色是互补,这本来是个阳光向上的世界,这种世界有一个坏处就是,主角气运影响范围小,很难带动世界进化,所以这个小世界是主动投靠,在不干涉主线剧情的情况下,有不少新手任务者愿意来这边。


    结果这个小世界被表世界捕捉后,变成了青春疼痛文学,世界冷漠以待,偏偏没有人认为不对,大家都是这样,严星越努力,越失败,学校承认她的成绩,却得不到应有的欢呼,身边也有张振和,但是她的沉默现状让张振和除了爱慕更多的是保护,而不是相信她,张振和更愿意严星生活在他能控制的圈子里,或者说一个金色的牢笼中,而按着这个进度下去,唯一温和亲近能回应积极情绪的,就是那个已婚的英语老师。


    还有个憋着走盘外招的反派,而进来的任务者也被要求尊重他人命运,严星又是那么个态度,嘶,这世界意识够鬼的啊,或者说,这个小世界的世界意识已经被表世界所侵占了。


    穆珀看着情况,在系统空间的沙发上闭眼,小世界久久得不到进化,被忽悠了也是正常,一般世界意识可是代表着一个世界的力量,它现在的做法分明是抽取这个世界人身上的能量补给自身,还不如上次那个感染者的世界呢,人家好歹自产自销,就是锁定几个固定客户罢了……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打了一声闷雷,穆珀和子宸赶紧出去,外面的天空虽然阴沉,但是还没有下雨的迹象。


    “我有个怀疑,这个世界的天气,是根据严星的情况来的。”子宸说完,闷雷声再起,而后是久违的下课铃,马上就要到最后一节自习课了。


    子宸和穆珀没有再废话,一前一后开始准备。


    自习课上课铃响起,所有人都再教室里,高一高二有课外活动课,但是高三就把这个直接取消了,此时,一阵低低的嗡鸣声响起,恍惚是蜂群,又好像是脚步声,似乎隐隐有刀戈之声传来。


    “呀,班长,你咋回来了?”宋栓正来回找声音来源呢,就看见子宸推开教室门进来。


    “穆珀在广播站敲鼓呢,我待不住。”那鼓的作用相当强悍,子宸近距离陪着也受不住,穆珀便让他直接回班,他在外面逛悠也不是个事儿。


    “这动静是穆哥闹得?”宋栓惊讶之余也闭上嘴,别管是咋闹的,听个新鲜。


    其实悠远的鼓声不仅仅在一高,连周围的街道上都被传出的声音吸引,此时学校还不知道,因为穆珀把校领导办公室的广播给关了,他们听见声音也只以为是外面传来的。


    砰砰的敲击声起,似乎抓住了心脏的节奏,让万物在此刻从共振走向共鸣。


    为什么一些激昂慷慨的歌曲总是让人热泪盈眶,除了对乐曲背景的熟悉外,其所带领出来的节奏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在地下空洞吹响的冲锋号,一声号起,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身边。


    这时候的鼓声逐渐急.促,合成器铺底,让鼓声延续的时间更长一点层层叠加,效果额外拔群。


    鼓乐阵阵,一直持续了有半个小时,后来据有记忆的人说,半个城市都安静了。


    天色完全暗淡下来,看着好像是已经黑天了,只有几个人知道,那不是黑天,而是世界意识对这边的压迫。


    穆珀还在击鼓,一道道白光从广播站散出,斑比趴在穆珀身上,用自己的功德金光护住穆珀全身,而外面愈加阴沉,翻滚着雷电打下来,颇有针对性的指向了广播站的窗户,但是在它过来之前,一道白光便将它击散。


    倏忽间,一道霞光自西方出现,霞光带着清风,吹散了天空上的阴霾,而让穆珀没想到的是,这个世界能做到这事儿的,不止他一个。


    【我是来帮忙的,别抗拒。】一个系统传过来的声音出现在穆珀的脑海里,穆珀精神一振,【嫂子?】系统权限比03高的就两个……


    【……嗯】对面沉默了一下才应下来,穆珀不禁感慨自己大哥的情路坎坷。随即,一声凤鸣响起,天边霞光下,出现了一个凤凰般的彩云,伴随着霞光挥动翅膀。穆珀只觉得一股精纯的力量在引导他的鼓声,知道对面用的是01的权限,穆珀也没挣扎,直接顺着那股力量往外蔓延。


    【嫂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没说一声呢?】穆珀担心对面是被困在这儿了。


    【我过来几个小时了,我有预感,在这个世界我待不久。】对面的声音很温柔,听着让人如沐春风。


    【嫂子这就是过来救苦救难的啊。】穆珀耍了句嘴,把子宸叫进来,【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这是我家那位,让他陪嫂子说话啊。】


    子宸愣了一下,穆珀在系统空间解释,【我们老大沉睡去追的就是这位。】穆珀挤挤眼,现在还没收到大哥苏醒的消息,但是,他嫂子都过来了,那位还会远吗?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高楼上的天空上所有的阴沉突然集中到一点,猛地收缩后坍塌,穆珀趁机把鼓面揭下来,上面刻画的法阵,白光一闪而过,消失在穆珀手中,紧接着,斑比跟着一起上去,叼着一个黑乎乎的光团下来了。


    “出乎预料的顺利啊。”穆珀看看报废的大鼓,“辛苦了,改天再给你找一个鼓面。”说着,将失去鼓面的红鼓和鼓槌收回空间。


    被斑比叼着的光团使劲挣扎,其中散发出来的戾气和隐喻让穆珀厌恶非常,虽然快穿局这么些年,时常发现这种走向扭曲的世界意识,但无不例外的让经常和小世界打交道的他们感到厌恶。


    这个黑团子可没有上次的红胖子讨喜,把世界意识抓出来不在穆珀的计划中,但是形势都安排到这儿了,不动它也确实不合适,将世界意识封存在系统空间中,穆珀开始在自己的库房里翻找。


    他的库房里是封存了几个岌岌可危的世界意识的,都是小世界灭亡前被保留下来的,这些世界意识平和,温暖,没有戾气,也正是因为如此,它们无法控制被各种意外所影响的世界轨迹,被剥夺了控制权。


    从里面挑选了一个状态还好的,穆珀将它交给斑比,世界意识需要被功德金光唤醒,这也是为什么带着功德金光的斑比会被更多的世界接受,至于03,功德金光都压不住它身上的气势。


    斑比一口把世界意识吞进去,慢慢唤醒,在唤醒之前,他们还需要在这儿多待几天。


    【宿主,996那边传来消息,馨宁和盛昌才坦白了,他们已经往既定的道路上发展,现在元帅和盛昌才一文一武定鼎京城,总统制和军阀都消失了。】03趁着空汇报情况,上个世界他们走的突兀,但是并不代表撒手不管了,尤其是红胖子现在已经脱离了表世界的控制,虽然自己也元气大伤,但是只要离开,它就能慢慢恢复。


    【996说馨宁想过来帮忙。】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他们这里过了几天,那边已经过了小一年。


    穆珀听着点点头,【愿意过来就过来,反正有二姐在也不用咱们操心。】


    【现在已经有领了任务进来的,宿主准备怎么安排?】03之前一直在安排这些,他们在里世界里反而更加方便,只要突破壁垒,系统可以无处不在。


    【不用安排,让他们注意表世界过去的人就行,给他们一个分辨的坐标点,尽量多待一些时间,到用他们的时候再联系。】穆珀心里有个计划,不过还需要再完善一下,现在表世界也已经有所察觉,基本不让他们在表世界逗留,但越是这样,其实越好,毕竟他们可不是一个人。


    03应声后又去忙了,而这个时候,小世界的天空上再次出现一层阴霾,只是这个阴霾呈现漩涡状,就好像是天上伸出来的一只魔爪一样,然而在魔爪伸开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天空的颜色顷刻之间恢复正常,这是刚才穆珀弄上去补洞的白蛟皮。


    穆珀看白蛟能顶住,把斑比收回去,放心离开。


    此时,世界意识的关机,让所有人都只能按照之前的设计行事,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失去了之前半个小时的记忆,除了,表世界过来的人以及严星和受到她影响的人。


    严星看着穆珀提前过来接走班长,一言不发,她发现了自己刚才的变化,或者说她发现了世界刚才的变化,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穆珀,或许,她也应该选择相信。


    “咱们先去见个人。”穆珀带着子宸打车去了大嫂所在的医院。


    大嫂名玉笙,是一个从混战时期被选中的任务者,此时在这个世界,成为景玉笙的她也无法摆脱这个身体上的绝症。


    景玉笙的身体已经破败,癌细胞遍布全身,她在这个世界确实无法停留太久,而这也是这个里世界的目的,它不能留这些任务者,所以从中作梗。


    “进来吧,这个时候没人。”景玉笙的声音微弱却也平和。穆珀推门进来,子宸随后,“嫂子,刚才多谢了。”


    “没事,我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只是撑到见我女儿最后一面,很快她就回来了。”景玉笙虚弱一笑,作为任务者,她身上的好药自然不少,但是没有一样是她现在这个身躯能够承受的,要是能再早来两个月她都有把握把自己治好,但是现在,整个身躯已经成了筛子,根本无法接受药力。


    “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景玉笙问到:“我看见有紧急任务就过来了,没想到……”


    穆珀和子宸对视一眼,穆珀摸摸鼻子,有点预感到自己之后会被怎么教训了……不过还是给景玉笙把事情解释了一下。


    “我知道了。”景玉笙笑了笑:“等我去表世界找你们。”


    “额……行。”穆珀点头,反正,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三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各自丰富的经历让他们之间完全不会缺少话题,穆珀还给景玉笙行针,调动她体内的气血,止疼,也让她的气色好一些,但是这种情况肯定不能维持很久,就待到她女儿回来就好了。


    入夜,景玉笙的女儿仓惶的跑来,两人也从病房离开,子宸拽了拽穆珀,“怎么不见你大哥?”


    “他得跟着大嫂过来,这个世界无法定位,而且大嫂只能待不到两天,所以他未必能赶过来。”穆珀说着,揉揉子宸的脑袋,还未等调侃,就听见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就是这么说我的?”


    穆珀转身,一个身形修长,穿着改装后的对襟唐衫,面目清俊的人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医院的电梯间。


    “大哥,监控室会报案的。”穆珀确定自己刚才一点声音都没听见,所以只能是大哥直接投射过来的影子。


    “除了你们,旁人看不见我。”说着,一把扇子悬空展开,就是个嘚瑟,“需要我帮忙吗?”


    “大可不必。”穆珀嘴角抽了抽,就算看不见你还看不见我们?医院监控室怕不是看到会以为他们见了鬼。


    男子摇摇头,“行吧,你们自己小心。”他也知道除非本体过来,否则受到的限制比穆珀他们还大,过来也毫无意义。


    就像穆珀说的,在这个世界他过来完全就是耽误玉笙完成任务,所以,他只是投影过来了,等玉笙下次选择任务的时候再过去好了。


    “大哥放心,嫂子肯定不会过来表世界的。”穆珀说完拉着子宸就跑到电梯里了,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大哥,子宸看看跟耗子见了猫一样的穆珀,“你大哥,那么可怕吗?”


    穆珀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你别看他人模狗样的,老不是人了……当初我出门遛弯,毫无来由的他就把我关起来揍……”


    子宸面露狐疑,要不是在穆珀的本源世界待过,他就信了……


    穆珀瞪大眼增加可信度,“真的,他可坏了。”子宸点头,“我信。”但是眼里的笑意毫不掩饰,气的穆珀呲牙。


    当然,这些年他也不是当初那个混沌之时的破坏者了,但被揍出阴影这种事,还是存在的。


    世界意识被抓走,暂时对这个小世界没有什么明显的影响,但是肉眼可见的变化是严星越来越开朗,笑容也多了,相反,严熠脸上都快愁死了。


    周末,运动会开始,穆珀这种参赛老手,之前的成绩在这次比赛还可以生效,所以他不用参加小组赛选拔,是直通半决赛的,这就给他节省了许多体力。他报的五项要分两天来比,但是不妨碍班里人过来观看比赛,严星带着弟弟和子宸坐在一起,严熠的比赛在室内,是第二天的项目,今天他就是过来看的,但是看着严星毫无形象的给穆珀加油,严熠只觉得忧伤。


    玩一样的搞完了跳高和跳远,穆珀在旁边热身准备一百米,子宸和严星带着脸黑黑的严熠下场,“穆珀,喝水。”严星喜笑颜开的递给穆珀一瓶水,“放心,没开封,是你们教练给的。”虽然在班里他们都知道,但是教练不知道啊。


    “谢谢。”看见这样变化的严星,穆珀也有些惊讶,刚挣脱控制就这么敏锐吗?子宸也好奇,但是严星明显没准备跟他说。


    拧盖喝水,穆珀正看见不远处瞪他的严熠,这小子,真是幼稚。


    “是我该谢谢你,重来了这么多次,这是第一次我看到了成功的曙光。”严星一句话让穆珀把水贡献给了旁边的草地,子宸眼睛瞪大,倒不是惊讶于严星说的内容,而是,姐姐你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了?


    严星很满意两人的反应,背着手垫脚,“呐呐,别那么大反应,我说的话旁人又听不懂。”


    严星是重生的,或者说是在这个小世界陷入轮回的人,或许从小世界被表世界同化后,她就知道自己只有不断坚持下去,才有可能找到希望,但是她坚持了一次又一次,身为气运之子,被这个世界所影响的太大了,好在,她没有放弃,不然这个小世界早就如规则所化的那般冷漠,成为表世界的血食。


    “可是我们听得懂啊。”喘匀气的穆珀无奈的看着严星,故意的吧?严星吐舌一笑,“谁想到你们这么不淡定嘛。”


    “你,经历过正常轨迹吗?”穆珀狐疑的看着她,要是从那个幸福美满的严星过来的,那张振和怕是都变成执念了吧?


    “没有,不过我相信我的未来不该是那样。”严星深吸一口气,“我应该怎样?”


    “不知道,现在你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穆珀也不知道这个严星能发展到什么地步,“不过可以给你个建议,用你的特长,把其他人也唤醒好了。”


    第748章 番外世界5


    严星的特长是什么?


    演讲啊。


    有子宸提供的稿子,有穆珀提前设置好的广播定点时机,严星的行动十分顺利。


    张振和解决完家里的事回学校,还不知道怎么跟严星解释的时候,就看见走廊对面严星和穆珀有说有笑的往这边走,她从没对我这么笑过!张振和一时间气血翻涌,愤恨,后悔,幽怨,穆珀比他多了什么!成绩不如他,年级排名不如他,家世不如他……剩下的,张振和自己知道,他还真没有优势。


    尤其是看着一向严肃的子宸都在他们身边面带笑意,连严熠和郑凯瑞都只敢远远跟着不敢上前打扰,可见这是得到严星的话了……


    因为世界意识干预,张振和对严星的在意和独占欲都呈现出变.态的数值,现在让他看着严星和他人言笑晏晏,张振和脑袋里把他们前世今生,后世轮回的死法都想好了,他刚做好决定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严星,就猛地被人扑倒。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体在自己怀中,“你回来了!”


    星星?张振和抱住怀里失而复得的珍宝,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咳咳,勒死了……”严星被张振和死死抱住,虽然经历了几次,知道这人对自己是死心塌地,但还是小命要紧,严星之前的身子骨可经不住他用力。


    “哦哦。”张振和赶紧把人放开,自己也从地上起来。“你……你,怎么?”


    “我这样你不喜欢?”严星终于不用被世界意识所干扰,她快乐的如同一只出笼的小鸟,连声音都不自觉的带着雀跃。


    “喜欢喜欢。”张振和本就是被严星演讲时的风采所吸引,又被她细腻的心思所着迷,又怎么会不喜欢明显有示好迹象的严星。


    这条本是双向奔赴的路,可以说张振和走了九十九步,现在严星迈出一步,他就已经欣喜若狂,整个人欢喜傻了,哪还记得他之前醋海翻滚的时候。


    “过来,跟我见我哥。”严星一把抓着张振和的手,把他带到了穆珀面前,张振和还在那傻笑,星星拉我手了~~


    “来,叫哥。”严星看张振和的傻样,捂着嘴偷笑。严熠抬头看天,他姐现在厉害了……郑凯瑞看窗外,诶,有蚂蚁搬家。


    张振和特别听话,“哥。”


    穆珀乐出声来,“行了,对得起你那一千块钱,完璧归赵,至于改口的事儿,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这是……怎么回事?”张振和现在脑袋一团浆糊,平时聪明的脑袋瓜现在一点用处都没有。


    “你要保住她的安全,我附带一个心理疏导,就这么简单。”穆珀说着,牵起旁边子宸的手,十指相扣的在张振和眼前晃了晃,“走啦。”


    张振和刚清醒过来的脑袋又迷糊了,严星看着他这幅样子,乐不可支,直接挂在他肩膀上,“不会吧,我正常了,你不开心?”


    说着立刻泫然若泣,严熠尴尬的摸摸鼻子,一膀子夹住郑凯瑞的脑袋,带着他回班,开啥玩笑,他姐现在戏精附体,多看要倒霉的。


    早读时分,张振和带着严星回来,此时这个年级第一的脸上,那傻笑简直没眼看。不过大家很快就没工夫偷看了,因为子宸又把穆珀拎起来带早读,自打俩人公开后,只要穆珀敢偷懒,子宸就敢瞪他,语文课代表查晟直呼救苦救难的菩萨。


    早读之后第一二节就是英语,现在全班的脑袋还在刚才的课文里,所以英语老师这节课上的是无比流畅,“这样吧,咱们剩下的时间来练习口语对话,要是全班都通过了,今天我就不留卷子,只留一篇作文。”


    还没等大家欢呼,英语老师就加条件了,“但是,只要有一个人过不了,就加五篇阅读理解。”他们现在做的练习卷,一张标配是三个阅读理解,英语老师的小心机让班里的同学咬牙切齿,他们这群题海强迫症,谁能忍受空出那么一篇不做?


    就算他们不做,课上也会被要求,捎带手把最后一篇做了吧,五分钟后讲。


    至于再多一个不过的,他们不考虑这个情况,最多也就是严熠不过关罢了。


    “那好,从严星开始。”英语老师直接点名,严星从容站起,她眼中已经没了对那份温暖的渴望和挣扎,现在,英语老师对她来说就只是一个老师,嗯,最多上课轻松一些。


    对话不过四五句,有日常,有提问,不到一分钟就能过一个,而等轮到穆珀的时候,英语老师直接把他跳过去了,“你不要来挑战我的词汇量,过。”穆珀都站起来了,又默默坐下,他要是跟老师矫情几句,耽误大家下课,那是会积累怨恨值的。


    穆珀在家已经搞清楚自己的身世,他出生后爸妈外派,从小跟着爷爷长大,十岁爷爷去世,被接到国外,高中时父母离异,他选择自行领取抚养费,然后回国,住的房子就是爷爷家的老房子,抚养费一个月两份准时打到账户上,但他还是很少动用,父母名存实亡。


    子宸的身世则简单些,他父母是外来务工人员,爸爸工地坠亡,妈妈放弃抚养权,改嫁他人,留下了一笔不费的抚恤金,还好,没有卷走家产。十五岁前靠居委会照顾,一直靠抚恤金的利息过活。


    穆珀知道他们这种家庭的形成,和世界意识影响不无关系,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会有什么改变。


    午休的时候,又有人过来找穆珀买二手机子,穆珀这才发现他的经营范围还挺广,连游戏机都有人找。


    “这东西很少有人出,你得等等。”穆珀表示自己手里没有现货,其实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之前是怎么联系的,只能从家里那些未知号码的来电确定,嗯,他家用的还是座机,这个世界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他们这群高三学生一个配手机的都没有,连张振和都没有手机,只能说找人靠嘴,查事儿靠腿。


    “就没有脏货吗?”对面的人显然不肯放弃,直接开口。穆珀冷笑一声,“呦,活腻歪了?”


    “你什么意思?”卖家有些色厉内荏,显然他也只是道听途说,或者,他自以为是。


    “要脏货找脏手,我这儿清清白白的,不做你生意。”别的穆珀不好保证,但是他知道自己肯定没经手过来历不明的,多数是人家出的二手货,然后能用的配件攒在一起,最多加一两个新东西,这样的东西是可以存在的。


    “哼,牛气什么。”卖家啐了一口,穆珀挑眉,对着窗外大喊:“主任!有人销赃!”


    正经的学生谁会去问这个,卖家连狠话都没撂,落荒而逃。旁边,子宸迷糊糊的抬头,穆珀一把将人摁下去,“你接着睡。”


    张振和从前面扭头,“主任真被你喊进来怎么办?”


    “老苗中午请客,主任级别的都去了,午休时间不在。”穆珀怎么可能把自己装进去。


    班里午休的几个对此见怪不怪,他们闲的发癫才去举报穆珀,知道班里多少人的计算机室人家帮忙弄得吗,七百多的机子,二三百就能拿到,还能顺利使用,保修两年,举报他干啥,吃饱了撑的。


    “苗主任请客?”张振和接收到信号,笑道:“又是庆功?”


    “当然。”穆珀上次比赛是省级,他包揽五个第一,严熠也是跆拳道金牌,加上其他几个项目也有所斩获,老苗这个体育部主任,当然要去拉拢关系要经费啊。


    为啥学校对穆珀这么放任,能赚名声能赚钱,成绩还好,至于其他的,只要不穿着校服出门打群架,基本都属于放任状态。


    子宸眯着眼,寻着穆珀的胳膊靠过去,迷糊糊的继续午睡,穆珀也不说话了,在堡垒后面看漫画。


    三天后,严星去参加演讲比赛,这次的她火力全开,直接站在了电视的舞台上,全校组织观看,而随着严星铿锵有力的声音,之前被穆珀唤醒的节奏似乎又回荡在脑海,但比之学生们的动容,穆珀和子宸却感觉到了这个里世界的震动,世界意识留下的影响在消散。


    “气运之子,真的这么有用?”子宸扭头看穆珀。


    “你对你的身份是没有一点概念吗?如果你当初没有气运在身,怎么会有重生的机缘。”穆珀哑然,伸手揉乱子宸的头发。


    “额……”多少年前做过气运之子的某人早已经忘了,“你不是说我神魂强大?”


    “是啊。”独立穿梭空间,吓人得嘞,穆珀笑了笑:“这和你是气运之子不冲突。”


    子宸抿抿嘴,“好可惜不能待太久。”


    穆珀挑眉,“你还想参加一次高考是怎样?”


    想到高考和之前无数的模拟考,子宸激灵一下子坐直,“我觉得斑比还可以再加加班。”


    要是直接降落在高考考场他不怕,只是储备怎么也够了,但是要完整再经历一次,他还是没那么好的心性。


    被斑比蕴养了半个月的世界意识彻底清醒过来,03和斑比合力给它充能,穆珀给它刻画新的运行法则,这不是规则,是一个世界自有的运行轨迹,让这个世界意识在就位的同时就能脱离表世界的控制。


    与此同时,穆珀和子宸也准备好在同一时间离开。


    重新回到表世界,两人看着面前的残骸废墟,感受到了来自表世界的针对,他们住的房子塌了,而这栋别墅几乎占用了他们手头上所有的资金。


    “有赔偿的可能吗?”子宸揉着脑袋,过去的时候就知道后续不可能恢复如初,但也没想到塌的这么彻底。


    “没有吧。”穆珀寻找着脑内的记忆,他们这次回来是地震三个月后,而这三个月的记忆就两个字,受伤。


    “这个表世界越来越没有耐心了,但是它本身就需要遵守选拔的规则。”穆珀一边分析,一边寻找着其它东西,他之前那套寿衣和压棺钱看来已经被表世界回收了,真小气。“所以要想干掉咱们,还需要继续努力啊。”穆珀确定在这里没有任何值得收藏的存在后,“走,咱们投奔亲戚去。”


    “谁?二姐回来了?”对于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二姐,子宸也是很好奇的。“三儿已经跳出规则对系统的限制,所以可以找到02的定位。”穆珀说着,给了一个方向,“走吧。”


    等穆珀他们到了定位的位置,看着眼前摆在草地上的窝棚……子宸默默拽着穆珀,“这,能行?”


    窝棚后面的草地,一个穿着黑色T恤和运动裤的女人正躺着晒太阳,听见脚步声扭头,“你们怎么来了?”


    穆珀摸摸鼻子,“房塌了,找你来借宿,现在看,你好像也没有空余的房间。”


    那人正是穆珀的二姐凤舞。


    “没事儿,我这儿还有材料,十分钟就能搭一个新的。”凤舞飒然一笑,“你们房塌了?我记得新闻上说地震影响到塌房的是一片别墅区啊?”


    这话一出,三人都不说话了。凤舞看看穆珀,“要论耍心眼子,还是你啊。”


    她为什么这么惨?因为凤舞是坚持到里世界脱离或者毁灭才回到表世界,按着表世界的规则,她的成绩因为里世界没有反馈,所以全部抹杀,自然生存等级不断下降,到了这种自力更生的地步。


    而穆珀和子宸则是纠正了世界轨迹或者让里世界开始走向灭亡的时候就跑出来了,里世界的反馈是正常通关,所以让他们钻了空子,几次提升,直到上次才被恼羞成怒的表世界发现。


    “你自己技不如人,还怪他过得好?”熟悉的声音响起,穆珀一下子站直,在上个世界见过一面的秦仁出现在他们身后。


    “大哥。”凤舞也站的笔直,子宸看看他俩,他怎么记得,之前穆珀给自己塑造身体的时候,还偷拿过大哥库房里的东西。


    “子宸,跟着穆珀辛苦了。”秦仁没理会这两个不着调的弟妹,转向子宸点头。


    “不,不辛苦,可好了。”子宸嘴里绊了一下,谁家初次见面这么打招呼的?


    “大哥不是过不来?”穆珀当先疑惑,你早说你能过来我们干嘛忙叨叨。


    “玉笙过来了。”秦仁有些无奈,“我现在什么力量都动不了。”这个话一出,凤舞和穆珀都动了动手指,但是很快压制下去,他是一时,又不是一世,而且秦仁的肉身是不灭的,现在揍了早晚会被变本加厉的还回来。


    “怎么,没想法?”秦仁摊开手,挑衅的看着两人,穆珀当先后退一步,“有家有室的,我早就不想那些了。”


    子宸眼睛眨眨,你真的忘了?


    “我是淑女,怎么能老想打打杀杀的。”凤舞摸了摸鼻子,“说起来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找过来了?”不是不能动用力量吗?你个普通人……


    “我运气好啊。”秦仁打开手里的扇子,浑身散发着一股来打我的气息。子宸算是看出来了,这仨没一个稳重的。


    穆珀看看子宸,伸手搭在子宸肩上,“我们运气也好。”


    “十次抽奖八次炮灰……”凤舞揭老底,穆珀幽幽的看过去,你哪边的?


    “行了,跟我来吧,你嫂子分配的地方还不错。”秦仁迈步向前,跟着仨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但是表世界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吗?


    没有,在秦仁带着他们踏入新区域的时候,三道白光出现,直接将三人笼罩起来,而秦仁看着迟迟拖不走人的白光,手中折扇合上,“听得见吗?”


    “听得见。”穆珀郁闷的声音传来,秦仁在外面笑道:“我发现这里有些人已经成为规则世界的拥趸,也就是说,你们三个现在可能已经被标记了,等再到里世界的时候会受到追杀。”


    “虽然说里世界死亡在表世界不会死,但是生存层次已经降到低层的你们,是会被消灭的。”秦仁的提醒带着几分笑意,这时候时长特殊的白光也引起了表世界任务者们的注意,要知道里世界带人从来都是一下子就消失了,怎么这次停留这么久?


    “大哥,你说点吉利的……”凤舞咬牙切齿的声音出现,“它这次要送我们去哪?”


    秦仁悠悠道:“自然是方便它行动的世界,不过,你们三个能去一个世界的可能不高。”


    话落,白光终于消失,秦仁面前的空间扭曲了一下,但终究什么都没发生,“呐呐,你找他们仨都这么费劲了,就不要找我了。”


    时间还早,秦仁决定再去转一圈,看能不能捡回来几个得力助手,家里没人打扫可不行。


    白光闪烁,穆珀和子宸睁眼,确实如秦仁所说,他们三个在一个世界的可能很低,但是表世界很体贴的把两人送到了一个世界。


    【03,这是个衍生世界还是任务世界?】03恢复功能了,穆珀也就懒得自己去分析,然而这次03没有回应,甚至在系统空间里都只能蹦跳,却传递不出任何消息。


    子宸也回到里面,斑比和03一样,他们之间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屏障给隔开了。


    “看来是衍生世界了。”穆珀回来,吩咐03继续和任务者联系,争取联系上其他两个,然后就和子宸回到现实中,观察他们现在的情况。


    “这里很古典啊。”他们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一个城堡的房间,高高的房顶,洛可可式的华丽装修,精致,典雅,以及极致的奢华与绚烂,房间中间是一个带着床幔的尖顶圆床,顶部的伞盖是悬挂在天花板上的,配重的吊钩周围还有三个小天使的壁画在其上,光是床幔的纱帐和遮光绸罩就有五米多。


    因为有了一个通顶的床幔,所以卧室并没有安排很高的吊灯,而是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和空间安置了专门的灯盏,现在还没有天黑,他们只需要拉开窗帘,就能用自然光观察到整个房间。


    “窗边有信。”子宸看到窗边的圆几上摆着已经开了封的信,上前拿起来,厚重的羊皮纸信封,火漆封印,让子宸下意识的看了看两人身上的衣服,好在是正常的休闲装和风衣,“差点弄混时代。”两人脚上还是运动鞋,窗边的行李箱也是银灰色的商务型,不是某个时代的皮箱。


    窗边的信是一封邀请函,邀请身为外科医生的两人来古堡参加一次学术讨论,而随着信还送上了船票,显然这座古堡是在海上,现在船票已经没了,当然,因为他们都在古堡里了,只是,这里看上去好像不是学术讨论会的架势。


    “先看行李,还是先看外面?”穆珀对这种完全被表世界控制的世界很无奈,什么记忆都没有。


    “先看行李吧。”子宸打开行李箱,里面是一套整齐的西装和一些旅行洗漱用品,甚至还带了一个听诊器,但是没有论文……他们过来做手术的?


    “我这边有切开包……”这种急救用的东西,为什么要带?“还有一副完整的餐具套装,消毒液,消毒喷雾,这东西是怎么带上船的?”从穆珀的行李上不难看出他这个人有很严重的洁癖。


    “私人游轮?”子宸想到信上所给的船票连票根都没给他们留下,只能自己猜测。穆珀耸肩,没记忆就是麻烦。


    “也没有任何学术论文。”穆珀轻笑道:“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开会的时候才有……”


    “没准真的以为只是开会,还能吃一顿古堡的茶歇。”子宸笑了笑,发现穆珀那边没有西装,“你怎么连正装都没准备?”


    “或许是忘了?”穆珀环顾四周,按着信上的日期,他们应该是刚到,不可能一过来就把衣服交出去洗了吧?行李箱也没有正装的空隙,这就很让人怀疑了。


    “或许咱俩穿一套?”子宸说着,笑笑关上行李箱,正这时候外面的人敲门,穆珀从行李箱中拿出一副白手套,戴在手上后才去开门。


    “穆医生,您和顾医生可以准备吃饭了。”门外是一个女仆打扮的人,带着帽子和白色的围裙,年纪看着不小了,有五十岁上下。


    “好的。”穆珀说完顿了顿,看对方没有走的意思,“其他人呢?”学术交流肯定不能是就他俩啊。


    “会有其他人去指引的。”仆人略低着头,显然是准备带路,穆珀心道,省了自己找地方了。


    “稍等。”穆珀说完,又关上门,子宸看看他,“怎么不去?”


    “我要拿餐具包啊。”穆珀笑了笑,倒是没有拿消毒喷雾,他还不想太明显,“那我要不要换上正装?”子宸打趣道,穆珀却是煞有其事的点头,“换上吧,没准是晚宴级别呢。”


    子宸翻了个白眼,“国宾级别我也不换,走啦。”穆珀笑笑,两人再次打开门,却发现刚才的仆人已经出发了,真是……守时啊。


    第749章 第 749 章


    随着城堡的仆人下了楼梯,一路直行后就来到了用餐的地方。


    这个餐厅并不是礼堂般的会客厅,相反倒有些温馨,大面积的橘红和杏黄色的装饰,让人感觉到十分温暖,但是穆珀注意到,餐桌周围,每个座位后面,都有一个风格很昏暗的装饰画,也就是说每个人坐在餐桌上,视线的正前方都是一个暗角。有了这个明度很低的画作,更衬得周围的橘红色装饰艳丽张扬。


    餐桌上一共有十一个座位,这让人有些不舒服,一般都是安置双数座位,不过或许是主家的习惯,仆人给两人拉开椅子,已经坐在餐桌旁的三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过来。


    “你们二位是?”坐在第一个位置上的是个带着单片眼镜的老头,看着瘦骨嶙峋,但是骨架子很大,肩膀把厚重的西服撑起来了,放在桌上的双手有些风霜的痕迹,指关节略粗,但是手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指甲边缘有些暗黄,衣服袖口有些磨损,应该条件不是太好,或者这套衣服已经有了年头。


    “我们是外科医生。”子宸先开口,对面坐着的人讶然:“你们不是雕塑家?”


    出声的是个三十岁出头或者二十大几的年轻女人,她穿着天鹅绒材质的长袖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按说她这个年纪带珍珠有些老气,但是这女人长得秀婉动人,正适合珍珠这种润泽的美。


    “你们,不是医生?”穆珀恰达好处的展现出疑惑,正擦着桌面的手都顿住了。


    “我是雕塑家,郑敏梅。”女人神情恹恹的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愠怒。


    “我是个修表匠,我叫吴光仁,叫我老吴就行。”刚才的老头笑呵呵的自我介绍。


    “编曲,易安客。”倒数第三个座位上坐着的男人开口,说完就没再出声。


    “外科医生,穆珀,顾子宸。”两人再次介绍自己,“我们以为是外科医生的交流会……”虽然地点有些个性。


    “谁不是呢。”郑敏梅顺口接话。


    “我是有人寄信让我来修一个老座钟,你们知道的,那东西也就我们这些老骨头会修了。”吴光仁倒是有点老好人的样子,笑呵呵的搭话。


    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个仆人先后领着一男一女过来,仆人照旧拉开椅子,男女分别坐下,“你们好,我叫秦慕晓,我是过来和各位前辈请教刺绣经验的。”女生秦慕晓比郑敏梅小个十几岁,看上去青春靓丽,才十七八的样子,双马尾,橙黄色和浅黄色搭配的卫衣,脑袋上带着靛蓝色的发卡,手上带着一个巨大的紫色玻璃镯子。


    “呵,你怕是要失望了,这里没一个人会刺绣。”郑敏梅又开口,这女人给人的感觉和她的样貌完全不同。


    “恐怕是的,我是水管工,我叫罗大勇。”后面落座的男子呲牙一笑,“各位也是过来帮忙整修这座古堡的吗?”他身上穿着一套牛仔套装,里面是白色的老头衫,看得出身材不错,脚上却踩了一双麝皮鞋,这是一种狩猎用的软底鞋,售价不菲。


    “谁来修古堡,这么大的古堡还用你来修?”一个张狂的声音传来,手上还抓着一个不大情愿的女人,“这是怎么回事?我是收到的派对邀请,才给你们这个面子的,这乱七八糟的都是些什么人?”男人还没落座,就冲着仆人发难,这里的人一看就不是他那个圈子的。


    仆人却没有给他解惑的意思,只是恭敬的鞠躬后就离开了。


    “诶,诶!你们……”男人想追又觉得丢面子,坐下时发出巨大的声响,身上的西服都皱了起来,被男人不耐烦地脱下。


    旁边的女人给他收起来,神情不耐烦,男人见状又怒了:“*的,老子好心带你来散心,你摆着那张死人脸给谁看!”


    “江猷冰你闹够了没有!”女人沉默到极致的爆发直接把男人吼住,秦慕晓没忍住,直接喷笑出声,赶紧转头:“不好意思。”


    “我闹,好,好!我闹给你看!”江猷冰名副其实,直接站起来手放在台面下就要掀桌,结果掀了,没掀起来……尴尬仿佛破裂的水瓶,任由里面的水往外蔓延。


    “%……*#**”掀桌不成功的江猷冰一把拿起桌上的外套转身离开,女人没有跟着,反而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不好意思,他这两年做生意,脾气越来越不好。”女人站起来给大家躬身道歉,吴光仁首先摆手,“没事的,不过他不吃饭没关系吗?”


    “等下我问问看能不能给他带回去吧。”女人这话说完,便重新坐下来,环视一周,“我叫冼玉玲,和我丈夫做淡水珍珠生意的。”


    “嗯?是鲜于吗?”罗大勇没听清,重复问了一下是不是复姓鲜于。


    “不是,是双水先,我没有复姓。”冼玉玲显然习惯了这种疑惑,平静的解释,“大家叫我玉玲就好。”


    冼玉玲说完,新的一队仆人就推着餐车上来了,食物十分丰盛,主菜有烤全羊和炖牛排,都装在巨大的银盘上,卧式的羊肉和整扇的牛排香气扑鼻,罗大勇嚯了一声:“这是大手笔啊。”


    除了两道主菜,还有其他比如炒时蔬,烤鸡,烤鹌鹑,烤饼,粥,面汤和馒头以及各类点心。


    “岛上资源有限,慢待各位贵宾了,请慢用。”带着餐车上来的主管模样的仆人给他们留下了一个香槟桶,里面有五六瓶酒的样子。


    “这哪里是慢待,主家过谦了。”吴光仁呵呵笑着,看上去明显很期待的样子。


    “你们不应该服侍我们用餐吗?”郑敏梅开始找茬,之前就看出她心情不好的几人也没阻止。


    “当然,女士如果您有需要的话。”主管没有生气,而是躬身行礼,随后两个仆人就走到了郑敏梅的身后。


    “呵呵,帮我这老头子也给个人吧,我年纪大了,不好夹菜。”吴光仁举起左手示意,主管转身,另一个仆人站了过去。


    “其他贵客需要吗?”主管直接询问,不喜欢吃个饭身后还跟着人的几个立刻摇头,罗大勇甚至直接上手撕了一条鸡腿,“别人伺候哪有自己吃饭自在。”


    “诸位请慢用。”仆人们推着餐车下去,穆珀看着面前的餐具,先选择了一碗粥,这里的粥不是一盆,而是分碗盛出来的。


    最后坐着的音乐制作人易安客拿了最方便的披萨,安静咀嚼。冼玉玲则用勺子取了一份蔬菜,拿起餐桌旁准备的筷子吃着。


    子宸选了一份汤,他想先看看这里是怎么回事。郑敏梅和吴光仁身后的仆人拿着分餐刀给他们切割羊肉和牛肉,罗大勇看见了,嗤笑一声,但是没说什么。很简单,无论是哪国的用餐顺序,都没有一上来先吃主菜的,何况他们还没有得到吩咐。


    郑敏梅皱眉,“我没说要吃羊肉,你给我取那个馅饼过来。”然而仆人不管不顾,直接把羊肉切好放在郑敏梅的盘子里,郑敏梅一拍桌子,“我不需要你们了,退下。”


    两个仆人立刻收手,站在郑敏梅身后,郑敏梅气不顺,嫌弃的把盘子里的羊肉推开,自己取了食物吃起来。


    倒是吴光仁很坦然的直接开始吃牛肉,并且点评道:“这牛排炖的酥烂入味,我这个老头子也能咀嚼。”


    “是吗?”罗大勇已经吃光刚才拿的鸡腿,闻言直接站起身来,用仆人放下的分餐刀切割下来一条牛排骨,他倒是没特意找吴光仁吃过的那个,但一整根牛排骨就这么被他放在盘子里,视觉观感也是很强,只见他嗷呜一口下去,顿时汁水四溢,“好吃,好吃。”


    桌子最后的易安客突然站起来,“我吃饱了,你们慢用。”这人说完就直接离开了座位,往来路去。他们回去是没有仆人带领的,就在易安客刚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刚才那个暴躁的江猷冰出现了,“诶?怎么少一人?”江猷冰走到近前,一扫桌子,就看见少了一个人。


    “跟你有什么关系?”郑敏梅直接回怼,这人是自己心情不好,见狗都得踹一脚。


    “呵呵,走的是易安客,独来独往的,小江你不要在意,至于小郑,或许是因为发现被骗了吧,毕竟,我们都是被各种理由骗过来的。”吴光仁吃着仆人给他夹得菜,老头倒是不挑食。


    “靠,谁不是被骗过来的,就你能生气?”江猷冰可不是对女人有什么优待的人,直接对着郑敏梅开火。


    “我凭什么不能生气!我这次回去就要破产了!!我什么都没了!”郑敏梅好像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一样,抄起餐刀对着江猷冰挥舞而去,“你个混蛋!”


    “住手。”冼玉玲以一种寻常人很难达到的速度直接拦住了郑敏梅,“没有什么事比你的清白更重要,为了这种人,不值当的。”郑敏梅被她握着手腕,哭的声嘶力竭,餐刀也掉下去了。


    “好了,我送你回房。”冼玉玲扶着郑敏梅往回走,江猷冰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臭娘们你说什么!你给我站住!”奈何冼玉玲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头也不回的和郑敏梅的哭声一起消失。


    江猷冰又坐在刚才的座位上,伸手去掰烤全羊的羊腿,经过的菜汁和点心的糖浆都沾到了他袖子上。


    一个罗大勇,一个江猷冰,衬托的在场慢条斯理吃饭的两人就显得额外友好,秦慕晓想往穆珀他们那边靠一靠,没想到被仆人轻松拉开的椅子竟然无比沉重,根本动不了。


    秦慕晓咬了咬牙,直接跳下座位,远离了在她身边大快朵颐的江猷冰,“我也吃好了,先走了。”


    江猷冰见状如何不知道秦慕晓的想法,故意对着她一呲牙,把秦慕晓吓得撒腿就跑,双马尾在后面跟着她蹦蹦跳跳。


    穆珀和子宸还在慢慢吃着饭,餐桌上仿佛只剩下了几个单纯的吃货,过了有十分钟,喝下一碗鸽吞燕的吴光仁擦了擦嘴“我也走了,你们年轻人慢慢吃。”吴光仁的离席很慢,至少比起刚才那几个人来说慢悠悠的,而那个服侍他吃饭的仆人也在他离席后走开了。


    罗大勇取过旁边座位的餐巾擦擦手,“我说,你们怎么都不喝酒啊?”


    说着从前面的冰桶里抽出一瓶香槟,他们吃饭已经有一阵儿了,桶里的冰都化成了冰水,所以他一拿,周围不少食物上都溅上了水。


    “你这人真不讲究。”江猷冰见状,有样学样,也抽出来一瓶干白,“呦,还不错呢。”同样的,冰水滴滴答答的溅到了食物上。


    “诶,那边那俩,会喝酒吗?”江猷冰对着斜对面的子宸和穆珀招呼。


    “抱歉,我们是外科医生,不喝酒。”其实外科医生可以喝酒,但是不能酗酒,因为酒精会影响肢体控制。


    “不喝就滚!”江猷冰嫌弃的甩手,手上又是油污又是冰水的,直接污染了穆珀他们面前的食物,好在俩人也吃饱了,便起身,直接离开了这个餐厅。


    身后传来罗大勇和江猷冰开瓶子,互相喝酒的吆喝声,穆珀和子宸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顺着过来的路往前。


    他们的房间就在餐厅走廊的另一头,所以走到的时候,还能隐约看见餐厅的位置。


    转身上楼梯,穆珀拉住子宸的手,顺着之前的来路回去,他们已经看出来了,除了他俩,剩下的人多少都知道点东西。


    “咱们房间被进来过。”进门,虽然一切都没有变,但穆珀闻到了一股子生人的味道,或者说,是那个嚣张的江猷冰身上的味道。


    “他们轮流出去,不意外。”餐桌上的情况,几乎每个人都有独自行动的机会,子宸去屋里的洗漱间洗了洗手,“我倒是好奇,咱们到底是不是医生。”子宸总觉得他们这个医生身份是个西贝货,虽然没证据,但是,直觉。


    “这个世界肯定是表世界的衍生世界,别说咱们的身份了,我怀疑这个世界成型的地方只有这座岛。”穆珀也去洗漱,擦干脸后直接躺在躺椅上,这顿饭吃的他累得慌。


    “那,有原住民吗?”子宸好奇,这个世界上有属于自己的人吗?


    “可能有。”穆珀眯眼想着之前桌子上的情况,“但是肯定没有土著,这个世界全部在表世界的控制下,这样它更容易动手。”


    子宸皱眉道:“那咱们岂不是危险?”


    “也得看它敢不敢啊。”穆珀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邀请函,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这个世界的日夜变化很快也很明显,就像是有人在拨弄一个罩子。


    穆珀看着出现变化的邀请函,嘴角勾起。“规则来了。”


    子宸凑过来,直接被穆珀抱住,没挣扎,顺势趴上去,子宸立刻就不去想规则的事了。


    “这次咱们还来了个背景介绍,咱们的身份是假的,是冒充外科医生卖假治疗仪的骗子。


    咱们被骗来这个古堡,需要做到以下几件事。


    第一,活下去。


    第二,找到真正的凶手。


    第三,保护好自己——的身份。”穆珀念着,子宸抬眼,“怎么感觉怪怪的?”


    “找到真正的凶手,这个凶手也可以是自己,而这个可选的身份,可操作空间就很大了。”穆珀眯眼微笑,“咱们现在可是上了表世界的黑名单,说不准这里面就有它找来的凶手,所以我合理怀疑,现在古堡里的几个人,每个人手里的规则都不尽相同。”


    “那合适咱们的身份是什么?”子宸俏皮一笑,看向穆珀。穆珀伸手捏捏子宸的脸颊,“你说。”


    子宸拿过桌上放着的羽毛笔,写下五个字,“怎么样?”


    “规则破坏者。”穆珀挑眉,“我喜欢。”


    身份确认,规则消失,穆珀和子宸换了衣服,打开床幔,在床上相拥而眠。


    清早,一声尖叫撕破了晨曦,穆珀两人立刻惊醒,不论那规则上说的是什么,现在,命案已经发生。


    昨天通往餐厅的走廊上,一具尸体被挂在墙壁的壁灯上,绳套死死的勒着对方的脖子,挂在了离地有四米多的地方。


    穆珀看着尸体的装扮,是城堡里的仆人,不是他们这次被邀请来的人。


    “谁叫的?”江猷冰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看见角落里蹲着的秦慕晓,“你个臭丫头,你鬼嚎鬼叫什么!”


    秦慕晓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此时被吓坏了,被江猷冰一吼,再次尖叫起来。


    尖叫声似乎让冼玉玲不太舒服,江猷冰上前就要动手,被子宸拦住,“还是先想办法把人放下来吧。”


    “他们城堡里的人,自己想办法去。”赶过来的人只有穆珀,子宸,秦慕晓和江猷冰夫妇,现在江猷冰不帮忙,能动手的就只有穆珀和子宸。


    但是仆人吊的太高了,他们两个摞起来也够不到,穆珀不准备把自己放在凶手的怀疑选项里,所以开口道:“等他们的人来处理好了。”


    “切,还以为你们多厉害。”江猷冰看了看这条走廊:“反正我不走这儿,谁走这儿谁担心。”说着就拉走了冼玉玲,“走,咱们去吃早饭。”


    子宸扶起被吓哭的秦慕晓,“你房间在哪?要不要先回去休息?”秦慕晓泪眼汪汪的看着两人,“医生哥哥,我能不能跟着你们?”


    穆珀挑眉,“好啊。”秦慕晓昨天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自我介绍完了,她走了之后很久江猷冰才问询是否喝酒,也就是说,秦慕晓没有任何理由知道他们的身份,那她的同伴是谁?


    “谢谢!”秦慕晓小心的走到远离尸体的那一侧,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人。


    来到餐厅,桌子上的狼藉早就被收走了,仆人过来问到:“请问三位需要什么早餐?”


    “哦?可以点菜吗?”子宸很雀跃的看向仆人。仆人愣了一下,“我们可以提供牛奶,面包,鸡蛋,火腿,面条,土豆……”


    “那就烤两个可颂,加芝士火腿土豆泥,再给我们来一份蔬菜沙拉,两碗姜汁炖奶。”子宸没等仆人报完菜单,直接点菜。


    “好的先生。”仆人倒是没反对,直接应了下来。江猷冰一看,“诶你过来,我们要换早餐。”


    “不好意思客人,您的早餐已经在准备了,不能更换。”仆人说完,没理会跳脚的江猷冰,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秦慕晓,“请问女客人,您需要什么早餐?”


    大早起差点没被吓死的秦慕晓哪有胃口,“一杯甜牛奶就好,多谢。”


    仆人点头,“好的,三位请稍候。”说着,三个仆人就拉开了椅子,还是昨天的座位,秦慕晓看看江猷冰,想说换座位,但是没敢,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了过去,好在这椅子无法左右移动,而且他们之间的距离和蛮远的。


    不多时,江猷冰他们要的牛奶面包就送上来了,还配了两个水煮蛋,但是看江猷冰的脸色,他显然后悔要这么简单的早餐了。


    秦慕晓的甜牛奶也端上来了,秦慕晓看着眼前能装下一斤多牛奶的杯子,眼睛都瞪大了,砂糖是单独送上来的,显然是让她自己拌,但是,“这是喂奶牛吗?”


    “可能他们真的不缺牛奶。”子宸看着这一大杯牛奶,哧哧的乐,仆人端给他们的不是早餐,而是一碟监国,显然是让他们在等早餐的时候磨牙用的。


    穆珀看看这些剥好的坚果,找仆人要了清水,净手后用手拿着吃,过来的意外,他没带餐具包。


    冼玉玲看着穆珀的动作,若有所思,昨天江猷冰确认了一下,两人没有特殊身份,而这两人中穆珀有严重的洁癖,这或许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他们是表世界过来的搭档,真正的关系也不是夫妻,而他们要保证自己是最后能离开的那四个人之中,显然,临阵磨枪是不行的。


    江猷冰他们很快吃完早餐,“除了咱们几个,这城堡里应该还有其他人。”一句话,吸引了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看见了?”穆珀看向江猷冰,他身上换了一套紫色虎纹西装,招摇的很,而且很难从他的行为上判定他的生活环境和工作。


    “早上那个事儿,不是咱们做的,那就只能是其他人做的,这不是很明显的吗?”江猷冰一摊手,旁人还以为他有什么高见,结果,就这?


    第750章 番外世界5


    接下来的功夫,其他人也陆续过来,看来这城堡的隔音还不错,吴光仁和郑敏梅在另一个方向住着,一点都不知道早上发生了什么,易安客要了面汤和鸡蛋,也不关心桌上其他人怪异的表情,静静地等着吃东西。罗大勇是最后一个过来的,“热牛奶,热面条,再给我冲一杯鸡蛋水。”罗大勇过来后就揉着头,“昨晚上的酒真不错。”


    “不要脸,那是上好年份的雷司令,被你跟灌汽水儿一样灌进去了。”江猷冰按压不住火的吐槽,但是罗大勇嘿嘿一笑:“昨天是你先倒的。”


    江猷冰一时语滞,嘴里骂骂咧咧的坐了回去。这时候穆珀他们的早餐也终于送上来了,本来在自得自己面汤材料丰富的罗大勇都忍不住吐槽,“还能这么点?”


    “要有创造力。”秦慕晓还在跟牛奶较劲,她现在已经放弃喝完了,就当水慢慢喝好了。岛上的牛奶不似外面稀释过的,所以分外醇厚,抗饿。


    吃过早餐,他们离开餐桌,穆珀发现走廊上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了,秦慕晓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胸口,“以后要随身带着防身的东西了。”


    “你有防身的本事?”子宸顺口问到,秦慕晓一怔,“嘿嘿,我哪会,这不是求一个心安吗。”


    穆珀和子宸对视一眼,没说话,而是继续往前,到了秦慕晓该拐弯的时候,秦慕晓明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对两人道谢:“我拐弯了!多谢!”


    说完就转身自己走上了回房间的路。


    子宸回到房间后才吐槽,“早上她是特意过来的。”


    “我有个猜测,那个吴光仁,他在隐藏着什么。”穆珀点点头,说起了他发现的疑点,“昨天吃饭的时候,他对这里仆人的服务顺序很熟悉,他的衣服,用餐的时候一直在穿着西装,这可不是一个修表匠该有的素质。”


    “就是,江猷冰的西装一落座就脱了,而吴光仁,他话里话外都在说自己是个老头子,手脚不便,行动不利索,很可能是为了降低咱们的警惕。”子宸回忆着今天早上,“而且这个老头子今天早上要的滑蛋吐司,燕麦粥,除了咱们,只有他玩出花样了。”


    因为吴光仁到的晚,而且有穆珀他们吸引注意,所以餐桌上没有人说他的早餐,至于私底下有没有注意到那就未必了。


    穆珀走到窗外,现在来说,他们得到的信息应该是最少的,但是从这些人的表现上来看,江猷冰和冼玉玲,绝对是配合默契,没有表面上的那么不和谐,他们应该已经摸清了大多数人的房间。


    而按着之前用餐时仆人的顺序,一个房间只有一个人带领,秦慕晓和罗大勇两人到达的时候是两个仆人分别带领着过来的,所以暂时推测两人不是一起的,至于这个时间,穆珀有理由怀疑他们住的房间可以互相观察到对方。


    那么按着这个结论分析,罗大勇之前漏出的破绽基本就可以肯定为是诱饵,无论是貌似大大咧咧其实心怀谨慎的行事,还是明显不符合他身上穿搭价位的鞋子,都是他放出来的假象,那他的同伴会是谁?


    或者说,除了他和子宸,还有江猷冰夫妇,其他人都是自己来的?穆珀觉得这些人都是单独行动的可能不大,首先,秦慕晓今早就暴露了她和一个早就到位的人有过交流,当时比他们来得早的只有吴光仁,郑敏梅,易安客。


    “桌上有信。”子宸眼神一飘,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窗户旁茶几上的信封。


    穆珀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猎杀于今日下午三点开始,最后活下来的人,会成为我们最尊贵的客人。’


    “故弄玄虚。”穆珀嘴角一抽,“就这个小岛,自成一个世界,别说和外界接触了,它连外界都没有,还最尊贵的客人,不如说是最后的囚犯。”


    “我还以为身边都是刺客。”子宸自嘲一笑,他们知道的消息太少了,而且昨天还选择了那样一个身份。


    “这也是一条信息,别浪费。”穆珀晃晃手上的纸条,字迹消失,凑近鼻子闻了闻,有化学药剂的味道,不是什么神啊鬼的,就是放手上一会儿,纸张的温度变了,字迹就消失了。


    “信息?”子宸眨眼,“你是说,咱们这群人里有上一批剩下的那个人?”子宸看向穆珀:“你怀疑是吴光仁?”


    “他知道的太多了。”穆珀呲牙一乐,“你知道的也不少,我要不要先把你收拾了?”子宸笑着推开穆珀;“还不到点呢,咱们还能安全的吃顿午饭。”


    “中午想吃什么?等下去餐厅点菜。”穆珀将心知放下,并没有因为上面说的猎杀而恐慌,他现在反倒有点好奇表世界给他二姐准备了什么世界,要知道,凤舞可是个破坏狂,要是这种完全由表世界生成的存在,那……没准真的就直接打穿了,反正没一个好人。


    临近饭点,穆珀和子宸到餐厅点菜,穆珀发现他们还会做鱼头泡饼,那当然不能错过,不过让穆珀失望的是没有得到蜡烛,鱼头泡饼端上桌的时候,下面加热用的是木炭,而不是那种带着火苗的蜡烛,不得不说,确实好吃。


    他们午饭吃到一半,郑敏梅被一个仆人领着过来,仆人还帮忙拿着一个行李箱。


    “你们还……真会吃。”郑敏梅看见餐桌上还坐着人,诧异的话到了嘴边拐了个弯。


    “怎么其他人没来?都不饿吗?早上就吃了那么点儿,能撑到晚上?”穆珀平白的疑问让郑敏梅嘴里的话没说出来。


    “我怎么知道,你们不着急走吗?在这里明显没有什么交流会。”郑敏梅说着,瞪眼看了仆人。


    “你有船票?”子宸又问了一个现实问题,穆珀看着她乐道,“大家都知道走不了,就你这么头铁。”


    “我要勃艮第牛肉,米饭。”郑敏梅不想和这俩人说话了,太气人。


    而且从他们的话里也不能断定他们知不知道下午的事,还有突然出现在房间的信纸,郑敏梅憋着一口气,很快仆人把菜端上来,郑敏梅死命的吃,似乎真的把穆珀刚才的话听进去了。


    “别说,有做吃播的潜质。”穆珀看着郑敏梅吃饭,这女人显然是气狠了,身上穿的长袖衬衫也不在乎了,用手抓着大块的牛肉,一边咬一边捏碎和到饭里,大口吞咽,都没有拒绝的痕迹。


    郑敏梅吃完,比他俩这收拾扫尾的都要快,随手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手,郑敏梅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


    这群人一个都不出来,也不知道是真默契还是在互相观察,穆珀两人好像毫不知情的样子,吃完饭就在外面闲逛,他们之前闲逛的时候都会有一个仆人过来阻挠,但是这次没有人拦着他们,或者说……也拦不了了。


    这座古堡很大,从外面的窗子上看出去,至少占据了这座小岛三分之一的地方,按说真正的古堡或许房顶够高,但是其内部必然狭窄闭塞,砖石结构,跨度就那么大真弄出几个大厅来,光顶上的石梁就是一个巨大的消耗,而且一个不好就会塌掉。


    他们现在的这个古堡,明显是表世界用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技术复刻的,光一个走廊就能走六个人并排。


    正这时候,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从走廊里面传出来,穆珀两人相视一眼,立刻跑了过去。就见今天早上还头疼的罗大勇正四肢并用的往外爬,而他身后不远处,一个仆人倒在桌子上,或者说是,半个,因为那仆人的后半截已经消失不见了。


    罗大勇已经爬到两人身后,“那,那边……”穆珀看看他,“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什么奇怪?”罗大勇咽了咽口水,还是腿软,没反应过来。


    “味道啊。”穆珀耸肩,“早上那个就有问题,吊死的人竟然没有大小便失.禁,他死前还专门去排空了?现在这个更扯淡,腰斩诶,血腥味呢?放干了?那脏器味儿呢?别的不说,骨头里的骨髓哪是那么容易留空的,就这么干干净净的摆在这儿,当道具?”


    罗大勇看怪物一样看着穆珀,这真的是个医生吧?谁看见这玩意儿能这么淡定的分析啊?你不是外科医生,你是法医来的吧?


    “你,你们干什么的?”罗大勇这就比秦慕晓精明的多,至少他没暴露。


    “给剧组做道具的。”穆珀随口胡说,也不管罗大勇,带着子宸走近那具尸体,果然,早上就觉得不对劲,现在这个能碰到,就更明显了,橡胶制品,那些血渍用的是果酱,好假。


    “就这个就把你吓到了,还好意思叫大勇。”子宸将道具假尸体拎起来,这里面没有制备全部的骨骼,所以在他拎起来后,道具的脖子忽悠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吊着脑袋,比趴着还吓人。


    “谁能一下子看出来,我又不是专业人士。”罗大勇这话点了点刚才撒谎的穆珀,要不是知道情况,他还真信了。


    “这不是专业知识,这是常识。”穆珀说着,一边擦手一边走过来,“你不知道新鲜血浆的味道吗?”


    “下次吃玉米的时候咬一口,闻一闻,和那个差不多,蛮香的。”全血有一种玉米糖浆的味道,那是闻着,吮到嘴里会有铁锈味,如果有内腑参与其中,味道会更复杂些,不过,穆珀只是为了吓人,没有其他目的。


    子宸看着穆珀在阴影里只露出两边上扬的嘴角,堪称艺术的顶灯配合啊,罗大勇骂了一句,四肢并用的爬了出去,远离这俩变.态。


    “他从那边来的。”穆珀收起笑容,指了指地上的痕迹,第一个踩上果酱的脚印是指示来路方向的,然后就是一阵乱爬,说不的是有破坏现场的可能,但是他忽略了一个下意识反应,就是在自己的来路上,痕迹最少。


    “走吧。”子宸示意去那边看看,“这古堡里真的是,诡异。”其实不过是有心而为,现在见到尸体被吓坏的是两个明面上看上去心思简单的,也不知道是选择的人没看出来,还是单纯的随机指示。


    “诡异还算不上,下次我带你找个有古堡幽灵的,可好玩了。”穆珀笑嘻嘻的作死,子宸也算是天不怕地不怕了,但是他对鬼,依然敬谢不敏。


    “你要死啊你。”子宸手掐在穆珀腰间,然后悲催的发现这家伙在本体状态下根本掐不动,“配合点,上个世界演的那么像!”


    穆珀捂着腰笑道:“不疼,但是痒啊,也不算演啦。”其实子宸真的不知道吗?当然知道,但是他也舍不得真动手,虽然穆珀真的欠揍。


    两人说笑着往罗大勇过来的方向走,结果就出现了一个和他们门口台阶一模一样的平台,上去就是另一个房间,但是在这个平台不远处就有通道,不用下台阶,穆珀看着,“咱们找个出口出去看看。”这城堡内外的结构可能不大一样,至少高度差不一样。


    然而一直到三点的座钟提示响起,他们也没找到城堡的出口。这城堡内部和迷宫一样,有一些斜坡和隐蔽的转弯,没有外界的参考,很容易走错。


    “之前怎么没听见过座钟整点报时的声音?”而且这个城堡墙体之间的隔音很好,这座钟的咚咚声是从哪里传过来的?


    穆珀环顾四周,最后把视线放在了他们的头顶,“或者不止一个座钟,又或者这座城堡中间隐藏着一个中控室,还记得咱们怎么过来的吗?”


    “轮船,你是说……”子宸眼神眯起,打量着周围:“可惜,咱们现在手上的东西不好成为证据。”


    “未必。”穆珀摇头,却没说什么法子,子宸知道他有了打算,也松了口气,“我觉得我们现在不够紧张。”


    毕竟猎杀已经开始了,而第一个受害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想要紧张起来还不容易?”穆珀手上忽然出现了一抹寒光,正是他带过来的切开包里的手术刀片。


    子宸脖子一紧,“很好,我现在紧张了。”他算是知道他们这些人身上的武器是怎么回事了。


    “咱们是医生,身上带着手术刀,听诊器,合情合理。”子宸回想着众人的职业,“郑敏梅是雕塑家,她带着铲刀,刮刀,也很正常。”


    “江猷冰夫妇是淡水珍珠商人,身上随身携带防身武器更简单了,他们带着一箱子开蚌刀我都相信。”开蚌刀或许不锋利,但绝对够结实,甚至可以兼具锋利。


    “同理,水管工罗大勇身上的扳手,钳子,锤子,都是正常且合理的,秦慕晓身上的绣花针,剪刀……吴光仁和易安客身上有什么?”子宸记忆里,修表的东西都是小巧精致,而身为编曲人的易安客,身上能带什么?


    “吴光仁,假设他是修表匠,那么润滑的机油,除锈的机油,酒精,石英砂,细小的改锥,还有松香,硫磺等等东西也是可以作为武器的。”穆珀掰着手指算,这么一说的话,吴光仁设局杀人的可能比直接动手的可能要大,“至于易安客,虽然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做编曲,但是打节奏的节拍器上面有一根钢针,三角铁,鼓锤,琴弦,这些也是杀人利器。”


    “其实吧,我现在特别放心,”子宸煞有其事的拍拍穆珀,“我觉得他们都没你专业。”按着穆珀的分析,他们手边的武器简直数不胜数。


    穆珀看看子宸,活动着手指:“正好我先拿你练练手!”说着就追了上去,而子宸慌不择路,在通道转弯处拐进了一个黑暗的所在。


    四周的光线消失,子宸下意识的拉住了穆珀的手,穆珀示意他放松,两人往前走,身后通道的光线越来越远,但是空气中没有出现陈腐的气息,也就是说这个空间一直有流动的空气。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发现前面的光亮,便顺着光线的方向走,显然他们之前是通过了一个跨越城堡内某个空间的暗道。


    “这是哪里?”子宸看见前面有窗户,便往前面去看。外面虽然是如出一辙的海岛风景,但是在日照的方向和植被的分布上还是能够给他们提示。子宸盘算着位置,在穆珀手上画着刚才他们走过的路线图,虽然暗道里没有方向,但是两人都能确定他们是走了一个有弧度的通道,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应该是在正常路线的一个直角拐向上。


    子宸通过外面的痕迹确定他们是往右拐了,而窗外的景色可以分辨出,这个方向和他们住处并不远,也就是说这大半天的功夫,他们绕了一个圈,但是并不保证是小圈还是大圈。


    “既然到了房间附近,那就往回走吧。”他们通过外面的景色也可以判定大概位置,穆珀和子宸很快找到回去的路,但是猎杀开始后,注定不会有长久的太平。


    两人还没进门,前面就跑来一个人,是手臂受伤的冼玉玲,真的是意外又合理,“请问你们有包扎的东西吗?”


    “没有。”穆珀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冼玉玲手上的伤口,“你找城堡内的仆人吧。”


    “好吧,多谢。”冼玉玲没有多纠缠,在看见穆珀脸上明显闪避的颜色后,退到远离两人的方向,准备继续往前走,这时候子宸开口了,“但是我们可以帮你简单处理一下,你稍等。”


    冼玉玲没想到峰回路转,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好,好,多谢,多谢!”冼玉玲一直都是寡淡和厌烦的表情,这般真心的笑容还真是第一次从她脸上见到。


    穆珀看了眼子宸,率先打开门进去。子宸对着冼玉玲点了点头,跟进去,两人就这么开着门翻找行李箱。简单的包扎用品他们当然有,甚至一人备了一份,都是帮助伤口愈合的蛋白胶和敷贴,而子宸找的,却是一副缝合用具。


    冼玉玲看着子宸拿出来的东西,脸都木了,咋?没麻药没消毒的,你要给我缝上?!冼玉玲下意识的后退,子宸疑惑的抬头,冼玉玲这才发现他手上的东西还没打开,自己不应该认识,“你是要给我缝合吗?我在手术室见过这个包。”


    “嗯。”子宸挑眉,“你在哪家医院看见的?把缝合器具放在包里拿进手术室?无菌操作还要不要了?”子宸拿的可不是医院的器具包,是一个简单的白色手包,帆布材质,看上去很像医院用的东西,但是只要了解的人都知道,手术室里是很少有白色的包装袋,更是把一切器具都拆好数好消毒完毕才摆上去的,除非一些需要真空包装的耗材会现场开封之外,没有例外。


    “那你这是?”冼玉玲欲哭无泪,这人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


    “我这又不是手术室,你缝不缝,要不去找城堡里的人?”子宸手上的包都没打开,冼玉玲使劲吸一口气,“缝。”说着伸出右手来,露出有七八厘米长,越有三毫米深的伤口,就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伤了一样。


    子宸从包里取出酒精棉球,先清洁了伤口,冼玉玲疼的面色发白,谁家直接拿酒精清洗的?一般医生不都是用碘酒?但是酒精的效果立竿见影,很快伤口周围的皮肤就发紧开始收缩,“可惜没有双氧水,不过你这伤口浅,感染破伤风的几率不大。”子宸说着,用酒精棉球最后顺着冼玉玲的伤口用力滑下,这个伤口的用力姿势,怎么像是自残呢?


    “我给你缝几针,忍着点。”子宸说着,针带线就已经拿在了手里,“你走运,这是我寻常练习手术的东西,我勤能补拙,才能救你一次。”弯针穿过皮肉,子宸下手利索,冼玉玲虽然是经常闯荡里世界的人,但也很少被这般对待,整个人疼的说不出话来,“这活人,活肉手感就是不一样,我一般练习都用猪里脊,肉嫩,肉散,用力稍有不对就会歪七扭八的。”


    听出子宸话里的威胁,冼玉玲连动都不敢动,生怕他一个不对给自己缝歪了。


    “好了。大功告成,你回去自己找个什么干净的东西包扎一下,这几天别碰水,少吃辛辣,年轻,好得快,有个三两天就能拆线了。”子宸说着,给冼玉玲看自己的杰作,“这儿没有合适的剪刀,我线头留的长了点,注意别乱动,要是线头打结了,拉扯伤口,这疤可就不好看了。”


    “会留疤!?”冼玉玲瞪眼看着子宸,开什么玩笑!


    “你受伤后至少耽误了半个小时,伤口有二次撕开的痕迹,加上失血,怎么可能不留疤?”子宸理所当然的反问,“莫名其妙。”说完,子宸直接进门,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冼玉玲看着手上的伤口,只觉得自己这次亏大了。


    通道前面,江猷冰走过来,“没能进去?”何止没能进去,连他们的救治医药都没到手,连包扎用的东西都没消耗,甚至还多了六针紧绷又疼痛的伤口。


    冼玉玲咬着牙道:“晚上先来解决他们。”这俩人连她是怎么受伤的都没问,“两个胆小鬼,不足为虑。”冼玉玲气疯了,太可恨了。


    “中午他们可是唯一主动过去吃饭的。”江猷冰不觉得得到通知后还能从容点菜的人是胆小鬼。冼玉玲这时候也平静下来,看着自己的手臂,“那怎样?”


    “咱们不用做第一个动手的,我想晚上之前会有人忍不住。”江猷冰说着,对冼玉玲笑了笑:“走,先回去给你上药。”苦肉计加美人计,对这两个竟然一点用都没有,江猷冰深觉这两人不是有病就是深藏不露。冼玉玲叹气:“刚才那个人给我消毒的时候,可能发现我这伤是自己弄得了。”


    “发现了又如何,他不问,就没有证据,何况,你又不是用刀的,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无伤大雅。”江猷冰拉起冼玉玲没受伤的手,“先回去。”江猷冰第一次试探没成功,他不准备急着动手。


    当晚,仆人又来敲门,说是带着两人去吃饭,子宸想到昨天分着来的人,“你先去。”穆珀看看他,点头,仆人也不管,便只带着穆珀一个人走。


    “不是在之前的餐厅吗?”发现仆人带路走的另一条道,穆珀不禁发问。


    “之前的餐厅人数不够了,所以要换一个。”仆人说的理所当然,但是穆珀听着面露异色,这话是在说,今天下午这短短三个小时,就有人动手并且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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