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番外世界6


    盛夏，穆珀需要给研究所采集一些最新数据，在拿到自己需要下潜的范围后，穆珀就去把沉浸在复习中的子宸拽了出来。


    “带你去潜水。”穆珀说的轻巧，子宸也没反应过来，等看到他们的目标深度后，子宸认真的看着穆珀：“你确定是带我去玩，而不是去你们族群的祭台献祭？”


    旁边的研究员噗嗤一声，憋笑憋得很辛苦。穆珀则是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其实还真的可以。”


    “哈？”子宸和后面的研究员一起瞪眼，这是啥意思？


    “按着人鱼的传承来说，族长的伴侣是可以通过宣誓获得共享能力的权利，比如化形，文明传承等等，同样也要承担保护族群的责任。”穆珀一边说着一边看子宸，“想不想变人鱼？”


    “我要是说不想，还能下去玩吗？”子宸的问题让研究员默默退后两步，这是要分手的节奏吗？


    “当然可以。”穆珀笑笑，“你要是想的话我还得去挖族长的尸骨。”


    “等等，你们族群就剩你一个了，为什么你还不是族长？”子宸瞪眼，什么情况？


    “我没有族人啊，算什么族长。”穆珀的回答让在场的两个人类陷入了死循环。穆珀看了一眼开始转圈圈的研究员，给子宸使了个眼色，俩人默契离开现场，子宸也不用去领潜水设备，就他们下的地方，什么设备都是白瞎。


    船舷边，穆珀在时刻表上写下下水时间，带着子宸直接丝滑入水，在下水的一瞬间，一道粉蓝色的海纹就转移到了子宸身上，“这样你就可以在海里呼吸说话了。”穆珀已经恢复了人鱼形态，子宸摸着周围突然友好起来的水流，“我还以为你要给我弄个气泡什么的。”


    “气泡不能供氧啊。”穆珀捏捏子宸的鼻尖，“走吧，去探洞。”他们所需要下潜的位置，是一处海底溶洞，最深处比周围的海床要低六百多米，这还只是声呐反馈的结果，因为那里太深了，仪器下不去。


    这次穆珀他们是和其他地方的人合作，经过上次火山灰处理事件后，研究所给穆珀找了不少项目，蓝洞的探索就是其中之一。


    穆珀手腕上带着拍摄设备，这种摄像头是自带探照灯的，因为穆珀不用担心光线吸引危险，对他来说，海底也没什么危险。


    这个蓝洞是未开发的地区，周围没有下潜点，所以穆珀他们直接按着自己的路线往下，从蓝洞中间下潜需要抵抗的水流和水压都很具有挑战，好在，穆珀没打算带着子宸折腾，两人从侧边的岩缝中进入，周围生活的鱼群对他们很是友好，而穆珀所携带的摄像机也忠实的记录下来。


    “这里往下，水温应该是越来越低，但是半个月前，有研究人员发现下面的海水有规律的在升温，为了确定是否海底火山真的有了活动，才会合作探索。”穆珀说着，看向子宸，“等下你觉得冷了就告诉我。”他给的庇护并不能直接改变子宸的体质，只能是让他更适应海洋，但是该冷还是会冷，毕竟正常人类的体温肯定和人鱼不一样。


    “好。”子宸没问什么升温还会冷的傻问题，科研的升温，不是煮开水，就算是0.001也会被记录下来，对于人体的触感来说，从-1°到-0.5°，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冷。


    “人鱼要是和吸血鬼一样有个初拥什么的？”子宸逗弄着身边的小鱼，这里的浅水层属于热带气候，生活在这儿的鱼也是艳丽多彩，一般潜水时是不让触碰干扰生物的，但子宸现在就是海洋中的一份子，从海洋动物的认知上来看，他就是鱼。


    “人鱼不吸血。”穆珀调侃道：“而且根据文明记载，人类不在我们的食谱之中。”


    “是吗？我看你吃的挺好。”子宸滑到穆珀背后，仗着摄像头看不见，开始占便宜。穆珀在人鱼形态下的身材更为健硕，子宸趴在穆珀背上，脑袋枕着他肩膀，有人鱼的庇佑在，他在海里也能和人鱼一样自如，除了那条尾巴。


    “我给你编个辫子好不？”子宸看着那在水中如梦幻般顺滑的发丝，穆珀肯定没有脱发的烦恼。


    “行。”穆珀顺着水流往下游，声音中带着宠溺和笑意。


    其实现在的水深已经有了温度变化，除了体感之外，生存在这个层次的海鱼也减少了颜色，但这里还能看见阳光，再往下就是一片神秘的深蓝。


    子宸自然不是真的给穆珀编辫子，在水下阻力很大的，他只是想摆弄那手感上佳的发丝。“我怎么看见你的头发在发光？”


    “因为周围光线暗了。”穆珀打开摄像头的灯，“你往周围看，很多会发出荧光的小家伙。”


    子宸的视线从穆珀身上转移到周围的岩壁，这里虽然是海下，但是周围的成分和溶洞一样都是碳酸钙，石灰岩层上，流水冲刷的表面长着最后的海藻，这里的海藻还能接收到阳光，而在海藻下面，无数细小的微生物散发着点点荧蓝的光芒。这些东西吃了有荧光效果的海藻，在它们的身上也会有体现。


    “除了这些，海底还有荧光石，和以前的夜明珠一样，是可以在昏暗条件下照明的存在。”夜明珠不是珍珠，而是一种石头，打磨成形，越是大的光亮越强。


    随着深度的加深，周围的光线逐渐消失，只有星星点点的荧光和摄像机的光，子宸慢慢靠近穆珀：“这个世界没有阿飘吧？”


    “当然没有。”穆珀现在是绝对不会拿阿飘的事吓唬子宸了，这家伙怕归怕，但是动手一点都不含糊，也就是之前穆珀没舍得真逗他，不然他都得挨揍。


    “这个世界的力量，一是来自传承，二是来自信仰。”穆珀翻转过身，让子宸在自己上方，挡着下面似乎无尽的深渊，“至于我们这些特殊族群，死后或是化为灰烬，或是成神，留下一道庇佑，我们人鱼的祖先应该走的第二条路，但是他们显然在另一个位面，不然在我接受传承的时候就不仅仅是人鱼之力了，怎么也要是海洋之力。”


    “不过呢，好在我聪明，可以举一反三，早晚这海上的一切变化都会被我所掌控。”穆珀说着就开始不正经，子宸只觉得半真半假，穆珀这张嘴，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胡诌，子宸按着穆珀的肩头，其实两人一直在往下走，只不过穆珀能顺着水流的方向，所以很省力。


    “好好好，你厉害。”子宸也顺着哄他，“不对，你转身，摄像头拍的哪里？”子宸一看，穆珀的手正对着的是他的尾巴，“你这不是暴露了？”


    “本来也是要暴露的。”穆珀表示有何关系，何况，他就录个尾巴，又没笼罩整体。


    子宸把人翻过去，“那也别胡闹。”穆珀看看子宸，“遵命。”


    洞穴深处，此时的水温已经接近零度，子宸感受了一下，确定自己没问题，“我竟然能适应？”


    “你体质很好的。”穆珀眨眨眼，在海底直立起来，这里仿若一片原始森林一般，只不过组成森林的不是海藻，而是各种各样的石头，这些是被流水冲刷的岩层，也有海底火山间或喷上来的火山灰堆积而成的烟囱，穆珀看着周围在灯光照射下颜色惨白的各种深海鱼虾和贝壳，“这里的温度比上面还是高了0.8。”穆珀的体感是无法这么精确的，但是他摄像机后面有个温度计啊。


    正常来说，海底的温度是越来越低，而这里反而比中段的位置高了一点，别看只是不到一度的差距，这个温度是规律上涨的，在之前的探测上能够显示出，它是每三天上涨0.1的数值，十天后就是1°，而一旦温度上涨到了生态圈承受的极限，这个溶洞底部的生态环境就会出现巨变，或是生物灭绝，又或者是洞底塌陷。


    乍看上去，这个远离人类聚集地的海洋溶洞的变化对近海的人类活动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潜移默化的影响是巨大的。


    “这洞底至少有六种暂时没有命名的深海生物。”穆珀用摄像头记录着这一切，子宸开始观察洞底的地貌情况，包括那些海烟囱，有几个明显升温的海烟囱上面连攀附的贝壳都少了。


    “这些贝壳感温更敏锐。”穆珀看见后将温度计递给子宸，“你看看上面的温度。”烟囱中的温度变化更大，但是没超过三度，“我觉得海底火山喷发的可能很小。”海底火山的酝酿比陆地上的要短暂，因为洋流和潮汐的影响，海底远没有陆地上平静。


    “数据上是可以说，但是咱们的话不作数。”穆珀笑笑，他们过来是采集观察，提供理论推断的条件，可不是让他们确定情况的。


    “知道啦。”子宸点头，他看穆珀勾勾手指就能让周围的深海生物过来配合他拍照，按捺住过去一起玩的想法，继续记录他的工作。


    穆珀把这边的深海生物记录好后，就看向了子宸，“我有个想法，我可以把一股寒流引过来，这样可以帮助海底降温。”


    子宸沉思片刻，点头“我认为可行，还需要和上面商量一下吗？”


    “这也是我在考虑的事。”穆珀盘算着利弊，一时有些为难。子宸也在想，要是研究所的氛围好，他一点也不犹豫，但是研究所那边明里暗里拖沓穆珀的节奏，就好比现在，当初答应腾出来的人手又被各种项目借调出去了，所长给他画大饼，而且他们的固有认知就是穆珀和子宸都不食人间烟火，很好糊弄，其实只是他俩脾气好罢了。


    如果这次是研究所自己搞的项目，亦或者是影响并不大的事，穆珀和子宸也就不纠结了，奈何，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刚跟研究所合作一个月，很多事情还没有发酵出来，所以两人最终还是决定先和自己人商量。


    将下面的情况记录完毕，穆珀没有直接带样本上去，他们要想取样得准备样本箱，加压，降温，这样才能保证深海生物完好无损的送上去。


    子宸看看没有往上走的穆珀，“怎么了？”


    “我感觉，前面还有一个洞。”穆珀看着前面不断洄涌水流的地方，刚才没注意，这个洞口在洞底上方三米左右的位置，刚才他站直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要去看看？”子宸有点兴奋，穆珀笑道：“不怕有大乌贼？”这片海域少有大章鱼，大乌贼的可能更大一些。


    “不怕。”子宸一拍穆珀的尾巴“有你在呢。”穆珀做怪的翻了个白眼，“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的信任？”


    “嗯，咱俩不论这个。”子宸说完立刻游开，“不是要去看看，快点。”


    穆珀摆动尾巴追上他，借着摄像机的光，逆着水流往洞穴走。


    在光照下，闪过一个岩壁，穆珀和子宸看见了那浑然天成的圆润洞口。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相信这是天然形成的。”子宸看看穆珀，两人拉着手游进去。


    穿过一个狭窄的洞穴，里面确实别有洞天，不过，子宸扭头，“你是不是还有个乌鸦嘴的属性？”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枚枚巨大的乌贼卵，黢黑的泛着哑光，随着水流的节奏摇摆。光看这幼崽的体型，穆珀就知道它们的父母肯定不小于十五米，不过，“乌贼怎么会在这么冷的地方产卵？”


    乌贼虽然是深海生物，但是它们产卵的地方多是温暖的浅水湾，这里……穆珀忽然明白了这里升温的原因。


    “或许咱们能直接看到真相了。”


    一条雪白带着花纹的腕足首先出现，紧接着是堪称巨物的一个身体，加上身躯，整个长度在十三米以上，“最大的不是说九米？”子宸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穆珀摇头：“至今没有发现更大的，但是没有说最大的。按说乌贼还不会守护后代呢，你看这个怎么解释？”穆珀不知道是世界变化还是乌贼进化了，按说产完卵母乌贼就会死亡，当然大王乌贼未必，但是它们不像章鱼会护着卵，乌贼基本上是产完就跑，谁知道这次遇到个奇葩，穆珀看了看来路，“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你带着摄像机，先把东西送回去，等我回去找你。”


    “第二，咱们躲在后面的洞里，希望它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记仇。”穆珀从不怀疑无脊椎动物的智商，无论是章鱼还是乌贼，在它们的种种习性和实验中都能看出它们的智力和逻辑能力，而且大王乌贼是出了名的性情暴躁，极其记仇，如果他们现在被乌贼当成了威胁到它孩子的危险存在，他们还真跑不掉。


    “我是能跟它交流，但前提是我先把它打败。”穆珀知道对面的意思，那双亮金色的眼睛已经看见他们了，只是因为现在他们在巢穴里，为了不破坏卵，它暂时没有动作。


    “我选三。”子宸拉着穆珀往后，“咱们回到那个洞里，然后一起向上，我去送东西，需要什么武器？”


    “不需要，你要是愿意下来就下来。”穆珀笑了笑，跟着子宸慢慢后退，子宸点头，“慢点。”


    在碰到洞口的时候，两人立刻转身，顺着水流的冲击之力返回了隔壁的溶洞。随即穆珀带着子宸全速向上，同时把摄像机交给子宸，在离开洞口的一瞬间，子宸就看见了远处奔来的身影。


    没有半点耽搁，穆珀留下断后，子宸快速上浮，在扒到船舷的时候奋力将摄像机扔了上去，大喊快走，随即潜水向下。


    下面，穆珀正在和大王乌贼对峙，眼前这个巨物已经感觉到威胁，不断的试探着想要将眼前的危险消灭，穆珀决定以后谁说大王乌贼莽，他就一尾巴抽过去。


    子宸下沉的极快，穆珀看看他，“上面的人走了吗？”子宸抬头，蓝洞所在的海域十分清澈，只要离开了洞穴，就能看见上面的船影。“走了。”远处已经起锚了，这群人还算听劝。


    穆珀转向眼前的存在，“这无脊椎的就是个bug，它根本无惧水压。”要是别的东西，光是上升下潜就能灭一半，就连鲸鱼都受不了搁浅的威胁，但是乌贼这个东西，它的腕足可以单独思考行动，直接控制了周身方圆，很难跑出去。


    “温度呢？”子宸也知道这东西的难缠，现在对面已经认识到了穆珀的威胁，但就是不跑，“它那口子有没有可能回来？”


    “这附近只有它一个。”这里的环境也不能供养两只大王乌贼，“这附近连个鲸鱼都没有。”穆珀没听见他大伙伴的声音，这种大王乌贼能跟抹香鲸打的有来有往，但也没少输就是了。


    “它没耐心了。”子宸观察着对面的情况，穆珀尾巴一甩，带走子宸向着远方跑去，大王乌贼的一大弱点就是速度，它的速度远比不上穆珀，但是，它记仇，穆珀还得再下水，也就是暂时离不开这片海域，那就必须得把这个威胁给打趴下。


    在大王乌贼奋起直追的时候，穆珀和子宸绕到了它背后，“要是给周围海域降温，那些卵就没活路了。”


    看着快速转身往这边跑的乌贼，子宸眯眼，“我记得下面有片状的石灰岩。”穆珀摇头：“打不透。”大王乌贼的弹.性，子弹都未必打得穿。


    “来看我玩个游戏。”穆珀说着拉开子宸，大王乌贼的腕足刚离开。


    穆珀站在大王乌贼头顶，双眼从金银异瞳变成了海蓝色，他之前说举一反三，虽不真切，但也差不多，至少他手里的底牌比之前的族长不少，穆珀周围出现涌动的水流，快速流动的海水好似锁链一般拧在一起，子宸看着穆珀的操作，离他近了些。霎时，锁链向着大王乌贼冲过去，带动着它翻转扭动。


    所谓水无常形，穆珀看着被螺旋卷起来的大王乌贼，“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吐墨。”大王乌贼虽然是乌贼，但是它性子暴躁，很少有逃避的时候，所以穆珀还是很好奇的。


    子宸摇头，“迄今为止见到活体的都少，不过，应该会吧，毕竟是乌贼来着。”子宸说完，一团墨水就从被包围的乌贼口中喷出。


    “谁是乌鸦嘴？”穆珀和子宸快速离开墨汁的干扰范围，这东西不但影响视线，沾上还不好洗。


    穆珀指挥着水流变成漩涡，带走了墨汁，而就算喷墨都没离开的乌贼已经被转晕了，穆珀加大力度，没有丝毫放松，这些家伙都会装死，而显然穆珀痛打落水狗的动作让乌贼愤怒了，它开始冲破锁链，但是它冲破的速度没有穆珀制作的快，而且一旦形成流势，海水自动往这里补齐，完全不用担心中断。


    穆珀和子宸左右腾挪，子宸观察情况给穆珀提供情报，穆珀全力攻击，他没打算把它弄死，这里的温度和大王乌贼的卵都是需要注意的事，但是弄服气是必须的。


    直到看见乌贼的腕足自己缠了起来系上了扣，穆珀才放乌贼落下，失去动能的乌贼直接坠.落到海底，但是从它的眼睛中可以看出，它还活着。


    乌贼的腕足拥有神经反应，就算去掉脑袋都能自己支棱一会儿，所以，腕足完全失去自主能力后，穆珀才放心。


    子宸看着下面的乌贼，“咱们，怎么弄？”子宸这语气就好像是这道菜怎么做一样。穆珀落到乌贼身边，伸手放在它的大脑袋上，开始交流。


    乌贼无力反抗，但是周围的海水咸度仿佛上升了几分，穆珀看看委屈的乌贼，“你还委屈，我才无辜好不好？”


    子宸戳戳他，“咱们那应该算是私闯民宅。”不打招呼跑到人家老巢了，还真是他们理亏。


    “那不是意外吗。”穆珀理不直气也壮，乌贼缓了缓，自己蠕动着把腕足解开，挪动着巨大的身躯往回跑，还回头看了穆珀他们两次。


    “我让它回去看孩子了。”穆珀叹口气，“这家伙活了十几年，第一次找到母的大王乌贼并且成功□□产卵，它不放心海湾地带，选了好这边，之前这里的升温也是它搞得。”


    “母乌贼产卵后，它撞击海底，让海底火山开始活动……”穆珀只觉得心累，“什么事儿啊这是。”


    子宸捂着肚子笑，“那咱们怎么办？”


    “引寒流过来，不过不是现在，咱们得等它孵化完成之后，没准，还可以趁机抓几个。”大王乌贼卵多，但是成年体很少，尤其是它们的一应数据都很神秘，要是能有机会观察，谁也不会错过。


    第762章 番外世界6


    虽然研究所的人对大王乌贼撞海底改变环境温度的说法保持疑问，但就像穆珀所说的那样，大王乌贼可供研究的数据资料太少了，而且本身就是稀有动物，所以有它的卵在，他们现在也不能对蓝洞底部采取什么措施。


    穆珀带上来的深海生物照片和生存数据，成了研究所现在关注的重点。穆珀还需要下水，一是为了采集生物样本，二是看看能否拍摄到大王乌贼撞击海底的动作，作为佐证。


    子宸作为助手帮忙，而研究所的另一个成员，作为第三方证人，也是专业助手帮着摄影。


    “我穿设备下去？”研究员看着自己面前巨大的潜水服，眼神幽怨。子宸看看他，“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研究员还以为自己也能有子宸的待遇，但是显然，人鱼顾问并不准备一视同仁，“就是这个设备下不到你们的深度。”他这个是单人的潜水服，为了抵抗水压用了特殊材料，但是下水深度也只在三百米左右，他根本不能跟着下到蓝洞底。


    “你能打得过大王乌贼？”子宸一句话，研究员老实了，还是小命重要。靠着牵引索，研究员带着设备，背着摄像机的电线，跟着穆珀他们往下潜，下水后，研究员就不后悔了，人一辈子能见几回人鱼游泳？太好看了。


    这次子宸带着的摄像机是可以实时传递影像的，他们需要证明穆珀在取样的时候没有违规的地方，还要去清点一下大王乌贼的卵有多少，最好是能够传影像回去确认生存状况。


    穆珀携带样本箱，展示了一把什么叫做愿者上钩，深海生物不是大王乌贼，敢挑衅深海王者，所以六种未命名生物之中的老中青三代各走了一公一母进入样本箱，而穆珀所做的，只是把箱子打开放在地上，全程连动都没动。


    盖上盖子，原本四处漏水的箱子开始密封，内部抽空，调节气压，保持温度。


    穆珀送样本箱上去，子宸去那个洞口把摄像机递过去，查看大王乌贼巢穴的情况。结果刚过去，就看见大王乌贼正在巢穴上方休息，它明显看见了子宸，挣扎片刻还是选择了躺平。


    子宸看着这个情况，觉得眼前的大王乌贼可能比他们以为的更加配合，子宸大胆的直接进入洞穴，开始凑近拍摄，因为他的体温比周围的海水要温暖一些，所以对这里卵鮹里的大王乌贼幼崽并没有影响。


    子宸本来想趁机测量一下这个大王乌贼的身材尺寸，但是他没带工具，就算有目测结果也不能被采用。


    “你干什么呢？”穆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再次下水后没有去蓝洞的位置，而是从碗面绕过了蓝洞，从大王乌贼的巢穴正面游了过来。


    别看他们从蓝洞深处进入巢穴，但是这个巢穴的正门比蓝洞要浅一些，而这里也是海床断层和珊瑚的遗体所构成，珊瑚死亡后，石化的躯壳还存留在此处，其中如迷宫一般，但是，有大王乌贼这个探路者，就算是它需要小心经过的地方也足以容下七八个穆珀，所以，穆珀看外面跟看客厅一样开扩。


    “先回去再说。”子宸小心出声，他手上的摄像机还带着一根电线呢，而电线那头还拴着一个潜水中的研究员。


    到了浅水区，穆珀直接恢复人形，子宸遗憾的看着他那条鱼尾幻化成的短裤，没了鳞片的加持，这短裤就有些灰蓬蓬的。


    穆珀顺手要敲，子宸嗖一下躲远，“你现在多大力气不知道吗？”穆珀笑了，“我还能不留力？你给我站住。”


    子宸游远，但是他在水里和一条鱼比速度，那也是想瞎了心，就算这条鱼现在是人形也一样。没几下子宸就被捉到，但是在水里还是丝滑一些，很容易逃走，边上被拴着的研究员在潜水服里叹气，他下来做啥？就是做个扶电线的？因为之前下潜的深度在水面上是看不见的所以，他就是下去做个摆设，其他人也不知道。


    研究员被牵引索带着往上，而这时候穆珀和子宸已经绕到船的另一边准备上岸了。


    哗，出水声被浪花拍船的声音掩盖，两个被海洋眷顾的人，出水自然丝滑，而因为绕到了另一边，子宸和穆珀听到了一个声音。


    “故障已经安排好了，时间不等人，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是船员的声音。


    “回程的时候，我给你信号，你把船停下，让他下去检修。”这是所里一个副教授的声音，“等他从检修口上来的时候你们立刻抓人，到时候提前启动螺旋桨，就说他被螺旋桨绞死了。”


    穆珀和子宸趴在船舷上，听着两人的计划，怎么说呢，挺不错的。


    “我有一个问题！”穆珀举手，“我怎么会检修呢？”


    穆珀的声音出现的突然，但是没人会认错，因为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个人鱼的声音是该死的好听又独特。


    “你……”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两个水球包裹起来，紧接着被水龙卷托举着来到了船头前面。


    这动作不可为不招摇，船上主持工作的付副所长还算镇定，“穆顾问，穆顾问呢？”


    从船后走过来的两人过来了，“我们在这儿。”


    “穆顾问，这是怎么回事？”付副所长的声音带着颤.抖，难道是招惹了什么海中不可言说的存在？


    “付所不如问问他们。”虽然这位副所长对他们态度谄媚，到处借着他的名义招揽项目，但是，他和刘所长一样，都是不希望穆珀离开的。


    “我们被人鱼突然袭击的！我们什么都没做！”副教授神志还在，立刻要把穆珀化为非我族类的阵营里，船工已经吓傻了，他生在海上，对海洋的敬畏是发自内心的，现在这样的状态，要不是副教授喊得那一句，他都要招了。


    “穆顾问。”付副所长还是稳定的，他和穆珀接触的最多，虽然知道自己糊弄了他不少，但付副所长对穆珀是信任的。


    “付所，问他们就是了，这水球里的氧气不足以供给他们长时间生存，估计也就是，十分钟，最多了。”穆珀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水球里，他此时灿烂温和的笑容在水球两人的眼里那就是恶魔。


    “你们听到了。还不交代！”付副所长也知道所里有人对人鱼动了心思，但是他以为大家还保持着基本的人性，没想到，他亲自带队的时候就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说，我说！”船工先崩溃了，太吓人了，人对于刑罚的恐惧需要锻炼，但是对生命的珍视是人体的本能。


    等知道船工和副教授的计划后，穆珀操纵着水龙卷慢慢把两人放到船上。“付所，您可要作证，他们现在身上一点儿伤都没有。”说完，穆珀就离开了甲板，子宸扫了一眼周围人，温和一笑，转身跟上穆珀。


    付副所长看着脸色苍白的两人，“好，真好，你们可是让我开了眼啊。”他们海洋研究所并不是那些军工重地，有些事可是好久没遇到了，恐怕自己写报告的程序都生疏了，正好这俩人给他开了眼。


    船上的故障是需要维修的，但是他们现在没有维修工具和维修工，问就是没上船，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


    “等拖船吧。”付副所长现在很不安，不仅是因为他们在海上，更是因为穆珀在海上，海上啊，人鱼啊，付副所长一声长叹，一把发丝被海风吹落。


    他们船上的物资足够全船十五天食用，但是如果在这十五天内回不去……或者这十五天内风云变幻，来一场暴风雨，他们这艘船是没有任何活路的。


    穆珀回到船舱的房间，子宸滋溜一下跟进来，“我要告诉我爸。”子宸哼哼道。


    “告诉你爸，我是人鱼？”穆珀直接躺在床上，他们这个房间也就是一张双人床，一个简单的单开门衣柜，一个桌子和两把椅子，空间并不富裕，毕竟这船不是油轮，这已经是船上最大的房间了。


    “也不是不行。”子宸吐舌，“不过我是可以叫船过来的。”


    “我有个叔叔在隔壁码头，最多三天就能过来。”因为他们来的是未开发的蓝洞，此处也不属于近海，如果有确定航线的话，过来的更快。


    “或者找个直升机，咱们的头顶可以停机。”子宸想着更快的方法，突然发现船开始动了。“诶？他们要带故障上路？”


    那船工做的手脚是什么他们不知道，但是听之前的意思，这船是肯定开不回去的。


    “你猜？”穆珀对着子宸挤挤眼，其实只要飘在海面上，无需动力也可以遨游嘛。穆珀的意思很明显了，子宸乐呵呵道：“不猜，诶呀，睡觉，让他们担惊受怕去。”子宸浑不在意的要躺，被穆珀抵着腰推出去，“去跟他们说一声，提前联系码头，这边咱们还得过来呢。”


    人鱼不在海里，也能运用海洋之力，这个认知让船上曾经有过心动的人彻底绝了念头，谁知道人家这个能力是单只海洋还是只要是水就行，就算把人鱼扔到没有水源的沙漠，也不敢保险。


    穆珀带着船，自然是直线航行，他选择停靠在一处很著名的游客海滩，因为到达的时候是夜晚，所以人还不算多，但是也不少，这艘船在无动力的情况下直接硬煞在海滩浅滩处，造成了很大的轰动，物理意义上的轰动，巨大的惯性把海滩的一部分给冲了下来，沙体开始滑坡，穆珀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到船头的水潭里，人鱼之身直接曝光人前，用水将塌落的沙滩挡住。


    “天，天啊，完了……完了。”付副所长依一下子腿软了，他怀疑这是穆珀的报复，但是他也只能说怀疑，甚至还不能让其他人也有这个怀疑。


    “穆珀。”子宸也从船头翻下来，直接跳进穆珀怀里，“啧，故意的吧？”


    “这群人不乖。”穆珀微笑，带着子宸从坑里跳出来，落地的时候变回人身，这时候船上的研究员也跌跌撞撞的跑下来，围着穆珀两人把他们往船上带。


    穆珀这次倒是配合，他本来也没打算在这里逗留。剩下的事交给付副所长去处理就好了。


    研究所的游艇从直线冲到海岸的时候就有人录像了，之后穆珀跳船变身的时候更是直接引爆了人群，周围录像拍照的不知道有多少，网上的高清视频在当天晚上就引爆全网。


    当地时间晚上十点，子宸接到了梁煜楮的电话，对面直接问了一句，网上疯传的人鱼是不是真的？


    旁人认不出，他们怎么可能认不出那是自家儿子，尤其是视频上两人的亲密姿态，虽然人鱼只是背影，但化成人形的背影也是很熟悉的。


    “爸，你先冷静一下……”子宸下意识的劝但是很快他发现，他爸的声音特别淡定，“那个人鱼确实是穆珀，但我可以解释……”


    “哦。”梁煜楮的声音透着一种平静，子宸觉得自己一肚子的准备打在了棉花上，“爸？”


    “嗯。”梁煜楮应声，就听子宸继续道：“我妈呢？”


    梁煜楮看看身边正一遍遍刷视频的妻子，“你儿子找你。”


    宋明希接过电话来，“诶，儿子，咱家在碧泉山还有栋别墅，里面的泳池是可以连接活水的，你们回来要不要去那住？”


    子宸愣住了，“啊，好，好啊。”子宸扭头看穆珀，“我爸妈，好像很能接受啊？”


    穆珀看了看正在被呼叫的自己以及在电话那边可能已经起飞的梁荣生，“可能是因为已经向下转移了。”


    其实事实也差不多，最先得到消息的不是在外面的梁荣生，而是在国内一直关注着研究所项目的梁煜楮，甚至他从研究所的船出故障呼叫救援的时候就知道了，包括后来付副所长取消救援的事他也知道，所以，在发现视频的第一时间，梁煜楮就把宋明希叫回来了。


    夫妻俩一对，情况就差不多了，这个时候不能反对，人还在海上飘着呢，要是人家直接给子宸带走了，他们找都找不着，那是真的大海捞针啊。但是夫妻俩的情绪得转移，不然联系的时候就暴露了，于是，在外面但是毫不知情的梁荣生就成了倒霉孩子。


    身在异国他乡，连弟弟的消息都要从国内知道，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梁荣生也傻了，从网上翻了视频，他们那的更多，包括那艘船直直闯过来，穆珀力挽狂澜的全过程都有，梁荣生更是看见了弟弟扑过来后的窃窃私语，这俩人可能是商量好的，船上发生了什么事？梁荣生立刻给穆珀打电话。


    电话接通，梁荣生一时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你不是人。”


    “哥，你怎么骂人呢？”子宸接的电话，穆珀的意思是让梁荣生先打几个，消消气再说。


    “……”梁荣生听见子宸的声音，脑回路和他家爸妈就接上了，还没等解释，就听见话筒那边传来了老妈的声音，“你在外面学会骂弟弟了是吧！”


    梁荣生委屈，“我哪有。”


    “没有就好。”宋明希也是理解这个大儿子是什么情况，“以后也不许有。”


    “好好，您放心。”梁荣生和老妈隔着话筒和大洋，在身处另一个大洋的子宸联系下开展的对话，让穆珀这个当事人看了也一阵魔幻。


    宋明希单方面输出教育后，子宸又得到了老妈的宽慰和问候，而穆珀也拿过自己的手机，听着对面梁荣生在运气的声音，“其实，无论我是不是人鱼，你现在也打不到我不是吗？”


    子宸扭头，你在说什么！？


    “我现在不在你面前，我只要挂了电话你的一切话语都对我毫无影响，所以，与其质问我一些没意义的事情，不如心平气和的好好说话，或许一切的答案都很简单，不是吗？”穆珀的话差点给梁荣生气死，但他也知道现在自己是鞭长莫及，所以，“你说得对。”


    梁荣生咬牙切齿，穆珀看看那边跟老妈撒娇的子宸，算了，自己大舅哥也是可怜，“那现在你先听我说。”


    “首先，我确实是人鱼，目前来看应该是这世界上最后一条，我的基因不具备研究价值，我和一切生物都有生殖隔离，所以也不可能去繁衍族群，等我没了就是没了。”穆珀说话的时候，掀开了一处墙板，里面有一个红点点，显然对面的人也在听着。


    “其次，无论在岸上还是在海里，能威胁到我的基本不存在，我也没有那么大的破坏力对人类社会造成威胁，同样，制服我需要付出的代价远超我的价值。”穆珀这话说的梁荣生觉得他偷听了自己教授讲课。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穆珀反客为主，直接问懵了梁荣生。


    半响，梁荣生的声音传来，“你，对子宸是真心的？”


    穆珀没回答，梁荣生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诡异，“你能保证不抛弃子宸吗？”


    “哥……”子宸幽怨的声音飘过来，这哥一点都不靠谱。梁荣生也是苦笑，他家确实拥有一些能力，但是在穆珀这种非人类的存在中，梁家的这点实力，或者说梁家能做的太少了。


    “子宸，妈妈说什么了？”梁荣生转换情绪，关心起自己的小命了。


    “妈说，等我们回去可以去住碧泉山的房子。”子宸说着嘿嘿一笑，“还有让哥以后随时给他们及时汇报情况。”


    “你们那边是什么打算？需要帮忙吗？”梁荣生心累，他确实是没想到子宸悄没声儿的弄了个大的。


    “我这边……”子宸看看穆珀，“助理。”子宸笃定道：“我们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助理。”


    梁荣生也知道这次之后穆珀那边肯定有不少麻烦，“好我……你有人选？”


    “对，研究所的兰粲，是很好的帮手。”子宸自然知道穆珀的选择，“哥要是方便的话，把他安排到公司就好了。”总要给人家一个保障，而且现在正是穆珀可以跟研究所谈条件的时候。


    “行。”梁荣生知道这跟他没有直接关系，他还得打电话给梁煜楮，毕竟，他还没毕业啊啊！


    此时，船外面已经围了好多人，除了闻讯而来的记者，还有很多附近的群众，车船人，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成功上船，不仅因为船现在停在一个沙滩的临时泊位上，更因为附近的沙子，只要一靠近就开始坍塌，但是离开就能恢复原状。


    见到这样的状况，谁还不知道这是上面有人在控制着，那就更可能是那个人鱼先生了。


    所以有了尝试之后，这群人们更不走了，我们上不去，但是你总要下来吧。船上，付副所长本来还在担心，然而等到后面听见手下研究员的汇报，他突然不担心了，穆珀这样做不就是为了避免有人浑水摸鱼把船上那俩人给救下来吗。


    而且现在船上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对面得不到准确消息也未必会提前采取措施，那才是打草惊蛇，现在他们只需要等自己人过来就好了。


    船上，穆珀和子宸还在正常活动，吃饭等等一切自如，付副所长负责安抚众人，剩下的也都是研究所的自己人，该做什么都很清楚。


    自己人过来的很快，在得到研究所的情况通知后立刻行动，等自己人的车队过来后，穆珀让船长放下踏板，周围的海水落去，船稳稳的停在沙子里，车子上船，车子下船，谁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而等最后一辆车离开后，海水席卷而来，直接把游艇带走了，至于去到哪里，旁人不知，这黑漆漆的一片也是看不真着，海面上有船立刻追了上去，但是没追几步就被海浪拍了回来，这一下子，所有人都认为穆珀还在船上操纵着，大家的目光都被船只吸引走了。


    其实在车上，穆珀正看着卫星指引把船送去修船厂，现在游艇上什么都没有，而接他们的人也在第一时间安排了人员接洽，千万别来个鬼船事件。


    穆珀心里是觉得鬼船还是可以搞的，但是考虑到那时自家的修船厂，还是算了，有机会吓唬吓唬那些宵小之辈还是可以的。


    第763章 番外世界6


    会议室，使者看着在座椅上变换姿态的穆珀，只觉得一阵阵眼晕。好在，能外派出来的都是见多识广久经沙场心理素质极强的主儿，在穆珀固定好人类姿态后，使者微笑着开口，“介意自我介绍一下吗？”


    “好。”穆珀表示我还是很好沟通的，他的友好让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穆珀从自己老家开始介绍，他的出生地属于公海，这让准备把人鱼拐回自家的使者放心了不少，感谢海洋的广阔。


    其他的穆珀也没有隐瞒，除了他的年龄，人鱼的寿命长达千年，而他接受了祖先的馈赠后几乎与海洋同寿，等他愿意的时候随时可以解散自己的躯体，但是这个世界肯定不会让他成神就是了。


    了解了穆珀的情况和能力后，在另一间会议室被问话的子宸也被带来了，小少爷一见穆珀就跑过来把人抱住，一脸的委屈，穆珀好笑的拍拍他，“笑一个。”


    “嘿嘿。”子宸立刻破功，一边笑一边拍穆珀肩膀，就不知道配合一下。在座的都知道子宸是在装样子，不过他这么好哄也是让在场的人忍俊不禁，子宸的资料他们在车上的时候就调出来了，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性子天真些也正常。人家估计都没当回事，还以为是在玩呢。


    “穆先生有什么想问的？”使者还是先打破两人之间的氛围，之后有的是时间玩，先办正事啊。


    “合作还会继续吗？”穆珀表示他的工作内容好像还没完成。


    “项目会继续，但是合作肯定不会继续了。”使者表示他们绝不会妥协，并且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穆珀心领神会，“多谢领导，研究所的老师们为了这个项目也是付出了不少心力，不好让他们的努力白费。”研究所多数知情，所以只是个别人动了歪脑筋，不存在集体失职的问题。


    “海洋研究所一直是我们的重点项目单位，”使者很认真的说道，“同时还有很多招牌项目，是我们翘首以盼结果的。”


    这是要让他留下，穆珀本来也没准备离开，他所要求的不过是更大的自由，“那就太好了，我和陆教授他们说好了，等有时间一起去捞海底的沉船。”


    “有时间！”使者身后的一个人立刻激灵一声，把使者和穆珀都吓了一跳。


    使者扭头瞪了一眼：“胡尚可，我们这儿管钱的。”


    按说这里好歹也是自家地盘，不至于资金紧张，但是这地方不是什么发达的地方，也就一个旅游业还能撑得起个，而自家人在这儿可不是成天待在屋子里不出去，他们要维护国际形象，一些慈善机构也就看中这一点，没事就上门来打秋风，而他们自己也有一些合作项目，毕竟是友好合作的对象，扶弱镇强，本就是他们的内部要求。


    这也就导致了在这个并不富裕的地方，他们的资金也是促襟见肘。


    “倒也不用着急，我们肯定尽己所能的给你们提供帮助。”被胡尚可横鼻子竖眼的使了眼色，使者对着穆珀也不含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说，要行动的时候，我们也是可以帮忙的。


    按照国际惯例，公海沉船谁捞上来就是谁的，至于原主要不要买回去，就算是捞船人所属的国家也不能干涉交易，而捞船业的风险和成本，在穆珀存在的前提下直接化为乌有。


    “你们，接受社会资助吗？”子宸在旁边悄悄举手，“我爸姓梁，梁煜褚。”去年财富排行前30。梁煜褚的名字在座的还是知道的，他们和寻常人不一样，寻常人可能只关注最会营销的，最热闹的，但是他们关注的是最安生的，梁煜褚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一般不接受。”使者好笑又感慨，这小子，有点太乖了。人家的富二代都是闯了祸才报爸爸名号，这个，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那，物资呢？”子宸明显不想放弃，穆珀眨眨眼，“不如我给你们一个沉船坐标？”


    “可以。”使者心道这泼天的富贵还真是挡都挡不住。


    当天，两人就在自家地盘休息，而关于穆珀和子宸的情况，在第一时间汇报给了上层。


    “是的，对方很友好。”使者站在办公室里接电话，显然电话对面是一个他不能怠慢的存在，“我们的海图记载上，那里确实有海底火山，但是人鱼族群部落位置太深了，在一个海沟的深处，我们目前还无法判定。”


    “确定，他们不会被蛊惑的，哈哈，是啊，他是真正的富有四海。”使者的声音轻松了些，但还是很谨慎，“好，我知道了，我会通知他们，不过，上回答应援助的船，能不能换成打捞船？”


    转天，被从研究所直接飞机接过来的陆教授看着过来迎接他的子宸和穆珀，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刘所长已经被批评了，知情不报。”


    “和他有什么关系？”穆珀怔愣的十分自然，“又不是他联络的坏人。”子宸嘴角一抽，“老师，咱们先回去。”


    昨天晚上穆珀暴露的只是人鱼身份，子宸暴露了长相，不过也没那么高清，所以他们今天还能自由行动，昨晚上的那些看热闹的都被穆珀调虎离山转移到了修船厂嘛。


    其实刘所长被批评也是情理之中，不光是他管理疏漏的问题，更是没有做到足够的认识，而且还知情不报，在发现人鱼的第一时间就应该上报，虽然当时只有一段影像的资料，很可能被封存。


    在外面的人只知道刘所长因为隐瞒人鱼的事被批评了一通，这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毕竟那些坏人不可能是在海上游过去联络的叛徒，必然是他们在研究所就有人了。


    陆教授的到来让研究所的其他人都松了口气，甚至付副所长眼眶都红了，昨晚上他们可一点都没休息，不断的被询问，审查，付副所长连自己想扣留人鱼多搞项目的私心都交代了。直到能见外人了，大家这口气才终于松了出来。


    “老陆，项目的事你先跟进，有什么问题你跟穆顾问一起商量，咱们出来一次，总得有个成果才行。”付副所长虽然有私心，但是很求上进，他知道这次回去穆珀就不可能再留下了，所以，就当是最后一次合作吧。


    陆教授知道一些，他能在这儿见到副所长就证明他们是没问题的，所以也没含糊，直接从自家人手里借了船，带着穆珀和子宸以及几个手脚稳重的研究员以及连夜从船上送来的设备一起出海了，而付副所长等人则留下准备回去，和其他专家一起研究带回来的生物样本，虽然现在这个项目还在两家合作的名下，然合作必然终止，他们不过是双管齐下罢了，也避免有人去偷取他们的东西。


    再次来到蓝洞海域，陆教授没有先着急着开启工作，而是套上泳圈，弄好围栏，先给大家开了一场派对，船上有使者资助的酒水饮料和烧烤的炭等等，穆珀在海里捕捉了不少新鲜食材，足够船上的人好好吃一顿，放松心情。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给我推荐陆教授了。”子宸用大扇贝的壳当碟子，放着鲜美的烤鱿鱼，“他太会吃了。”他们烧烤的调料酱是陆教授用船上有限的材料和一些贝类烤出来的鲜汁调配的，味道绝了。


    “说的我和吃货一样。”穆珀翻了个白眼，抗议子宸胡乱猜。此时他泡在水里，早已经恢复人鱼的形态，子宸趴在船舷上，肚子吃的热乎乎的，穆珀不让他下水。


    “你找来的食材差点把陆教授吃进去。”子宸的说法让穆珀气笑，一捧水泼到了他身边，海底也有很多牢底坐穿兽的，虽然这里是公海，但陆教授还是坚持了底线。


    “子宸，海胆烤好了！”海底有不少上岸后贵到爆表的东西，海胆就是其中之一，这种被比拟成海底蟑螂的生物，浑身长满尖刺，啃食海藻海草以及珊瑚，它们无所不吃，还没有天敌，在海里可以说是泛滥成灾，但是只要上了岸，身价倍增，和它们同等待遇的还有某种大螃蟹，因为捕捞风险大所以价钱一直居高不下。


    “就来！”子宸看看穆珀：“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拿过来。”旁人以为穆珀更愿意吃生的，但是子宸可太了解他家老穆了，他大晚上不去吃烧烤，不是在等极品佳肴，就是在等危险生物。


    “不用了。”穆珀划着水，“我等下就过去。”


    子宸噔噔噔的跑回去拿烤海胆，又噔噔噔的跑回来，“海胆烤牛肉，好吃。”子宸自然是给穆珀拿了一份，但是穆珀还没吃到嘴里，他等的大家伙就过来了。


    “去叫你老师来看宝贝。”穆珀留下一句，一个鱼跃入水，前面的海面上，两个巨大的身影正在加速远离，但是它们哪比得上穆珀的速度，子宸叫陆教授等人过来的时候，就见穆珀化为人形站在两条巨型乌贼的背上往船边走。


    之前跟着出来的研究员知道这里有大王乌贼，但是谁也没亲眼见到，现在看着两头十来米的巨物在阳光下向着他们靠近，有个胆小的直接就坐地上了。


    把两头大王乌贼拴在船上，穆珀一下子跳上来，“这个家伙不认识咱们的船，想要报复，还叫来了兄弟做帮手，结果被我抓来了，咱们不是没有活体数据吗，这次是现成的。”


    陆教授还带着围裙，此时他摘下袖子擦了擦手，看向穆珀的眼神变得十分清澈，“这东西，听话吗？”


    “特别听话。”穆珀说着跳下去拍了拍，两只乌贼打了个水花，连动都不敢动。陆教授和研究员立刻下水开始采集数据，这都是他们的基础技能，而子宸则接过了主厨的位置，给他家老穆投喂。


    “可惜大王乌贼不能吃。”那可真是吃一个少一个的，子宸要是敢问陆教授，估计能立刻被逐出师门。


    “不好吃。”穆珀摇头，“我问过鲸鱼，它说成年的嚼不动，未成年的一包水，营养丰富但是口感极差。”


    子宸吐舌，“亏了我没问。”大王乌贼因为体型过于巨大，可想而知的它们肌肉纤维会有多硬。


    不多时，陆教授他们就把数据采集回来了，穆珀在船头打了个唿哨，两只乌贼的腕足离开绳索，迅速潜入深海，它们虽然不惧水压，但是庞大的身体也不好总是浮在海面上，而且表皮容易被晒伤。


    “还真听话啊。”陆教授本以为它们是被拴住了，闹半天是不敢自己跑。也是，无脊椎软体，什么绳子能捆住它们。


    蓝洞的项目做了一个月，一应数据在穆珀的帮助下得到的非常容易，一船人准备返航的时候都有点舍不得了。不过陆教授也知道，他这本就是半途接手，总不能趁机再开什么新项目。


    回到家里已经是初秋了，他们在外面过了一整个夏天，而关于穆珀是人鱼的是，在梁家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的态度下还是传开了。


    梁家小子找了个人鱼，这条八卦首先在太太们的牌桌上开始传递，当然最开始传出来的不是宋明希，作为一家生物研究所的所长以及项目负责人，宋明希是没有时间和富太太们一起逛街打牌的，这消息的来源是梁煜褚的某个合作伙伴，那天发现梁煜褚在关注人鱼的新闻，本来想着那是假新闻的他为了和梁煜褚有共同语言，便也去用心查了一下，结果就发现了那个在最初的视频里，和人鱼拥抱的人，已经被广大网友找到身份了，梁家的小少爷。


    因为消息太过震惊，他就跟自己的老婆分享了一下……然后，老婆和别人的老婆分享了一下。等梁家的故友都打电话问过来的时候，梁煜褚才知道自家低调多年的滤镜在小儿子的操作下已经被破坏掉了。


    梁煜褚一开始只是承认子宸找了个男朋友，毕竟视频里两人的亲近做不了假，至于对方是人鱼还是假人鱼，梁煜褚开始打太极，并不明确回应。


    就这样，在无数八卦人群的期待中，梁家小少爷和疑似人鱼的人鱼先生终于落地了。


    “我哥说他要申请提前毕业。”子宸在落地后给梁荣生报平安，梁荣生现在很担心穆珀这个不靠谱的把他单纯好骗的弟弟给拐到海里去，以后就找不着了！


    “何必呢。”穆珀一脸的郁闷，这个大舅哥现在一点都不可爱，在海上做项目的时候一天六个电话，回来后一天三个……时刻担心他带着子宸跑路。


    “主要是，他觉得我没什么可以把你留在岸上的条件。”子宸有些感慨，单反穆珀是个其他身份，梁荣生也不会这么没信心，梁家的实力在岸上还是很有一拼的，但是穆珀恰恰是那个不在掌控范围的存在。


    “要不，咱们办个婚礼？”穆珀心道这个问题无解，除非他直接放弃人鱼身份永久上岸，但是他也不能不管不顾啊。


    “未必有效果。”子宸对他哥的心态也是很拿捏的，“我已经在劝了，等他毕业进了公司，就会好多了。”


    “对了，你知不知道，你爸爸静极思动，开始扩张版图了？”穆珀看着手机上兰粲给传来的消息，这小子上个月就从研究所辞职了，现在在梁家的公司里接受培训，跟着梁煜褚的专业秘书团打杂，他觉得兰粲可能误会他的意思了，兰粲现在有点奔着商业间谍那个方向发展。


    “啊？”由不得子宸不惊讶，他家已经稳定了小十年了，现在梁煜褚可不是那能在公司忙个三天两夜的身体素质了。“他要干什么？”


    “可能是给你攒嫁妆。”穆珀低笑，这梁家还真是，老的小的都怕子宸吃亏。子宸也明白过来，对着梁家上下的态度很是受用，“你回去不许欺负他们。”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自己人？”穆珀才不会平白给自己找麻烦，“还是说你想玩一把虐恋？”


    “……有那时间干点什么不行？”子宸伸手掐了掐穆珀的脸颊，反正不许他欺负人。穆珀觉得自己很冤枉，于是立刻反击，子宸的手被转了过去，穆珀一把就能捏住他两个手腕。


    等回到家，梁煜褚和宋明希又一次整整齐齐的在家待着，这次连孙姐都不在了。子宸和父母热情的打过招呼后，就被宋明希带走了，而梁煜褚很是有些紧张的看着穆珀，“跟我去书房。”穆珀在后面摇头，早知道上次过来就坦白了，这还得来两次，不过，上次就坦白，也就没这次的事了。


    在梁煜褚开口前，穆珀先抬手，“梁叔叔，我知道您准备投资几个实验室，我这儿有几个项目，您先看看。”


    穆珀拿出手机，直接调开书房的投影，然后把手机里的项目文件展示给梁煜褚看，全都是高科技新能源以及海洋环保方面的内容，甚至包括上次他们研究所的那个垃圾处理器……


    梁煜褚看着文件上的内容，他就算不是搞科技研发专业的，他也知道这些东西代表着什么，本来以为这个人鱼是个原始部落，合着人家拿的是星际剧本？


    “您看这些东西，感兴趣吗？”穆珀魅惑一笑，虽然对梁煜褚没效果，但是压迫感很强。


    “你拿出来这些，已经不是项目了，这更像是完整的成果啊。”梁煜褚缓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这边才刚动手，就被穆珀直接碾压了，心累啊。


    “不是像，就是。”穆珀展开后面的图纸部分，“现在的技术水平完全可以做到，相关材料的实验资料我这里也有，可以直接复刻，这么多年，我也不是光在海下，不然太无聊了不是吗？”


    “这么多年？？？”梁煜褚不愧是亲爹，他第一反应就是穆珀这个老东西到底多大岁数？


    “我可以和子宸共享寿命，永葆青春直到生命尽头。”穆珀也是反应迅速，立刻打消老丈人的顾虑。梁煜褚神色复杂的看着穆珀，“你这话，跟多少人说过？”


    没法聊了，穆珀搓了搓脸，“叔叔，子宸都……”


    “你别叫我叔。”梁煜褚立刻阻拦穆珀的话。


    “那我叫爸？”穆珀挑眉，直接把梁煜褚的脸气紫了。可巧就在这时候，子宸已经说服了老妈，上来找两人，一开书房就见到穆珀挑衅的看着对面，而梁煜褚气的喘不上气来。


    “咱不是说好了不许欺负我爸吗！”子宸无奈的看了眼穆珀，跑去给梁煜褚顺气。穆珀张着嘴没出声，他这次还真是没理。


    “跟他没关系。”梁煜褚还是很受用自己小儿子的贴心，其实他也没真气，就是一时憋住了，也是这段时间累的，所以看起来比较惨。


    “我是看他给的项目，一时着急。”梁煜褚平复过来，瞪着穆珀，心道我都给你台阶了，快点顺着往下走啊。


    “看这些着什么急？”子宸扭头去看投屏，他能看懂，但是不应该懂，因为穆珀投的是一个材料方程。


    “他可是给带来了好项目。”梁煜褚耐心的给子宸解释，就算知道子宸一知半解也没事，他主要是想让子宸知道穆珀都能做什么，这样以后也省的万一穆珀瞒着他干点什么子宸一点影子都抓不到。


    穆珀在那认命的放幻灯片，他算是发现了，这梁家乱不乱，子宸说了算。


    等子宸听晕了，梁煜褚才放他离开，趁着这个时候，梁煜褚也平复了心绪，眼前这个，左右拉一节，剩下的寿命也比子宸长，只要子宸这辈子开开心心的，他也何必较真，再说，就算这个老人鱼真有个前任，凭他……还能找回来不成？


    本来梁煜褚想的是就算穆珀有什么前任，也活不到这个时候，但是看着他拿出来的东西，那好像就是近几年的技术啊……反正人，鱼落在他家了，肯定不能让别人抢走咯。


    梁煜褚一边和穆珀商量着先启动那个生产项目，一边想着该怎么办两人的婚礼，要盛大，要让所有人知道两人锁死了才行，不成的话，让他们去海里宣个誓？


    一心两用的后果就是梁煜褚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穆珀看着瞪眼的子宸，“我定了材料，等下送来给咱爸炖汤。”


    宋明希本来还在心疼自家老头子，结果一听穆珀的称呼，立刻看过去，穆珀故作不知，温和一笑：“妈也喝，补气养身的好东西。”


    子宸一看就知道穆珀搞定了，当下不容宋明希反驳的凑过来，“我能喝吗？”


    “当然可以，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穆珀将话题转到子宸身上，子宸看着刚被安抚的老妈和刚反应过来的老爸，讪笑道：“我去帮穆珀做饭。”


    “不用不用，你陪爸妈聊天。”穆珀立刻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把子宸压在原地，自己出门去拿食材。


    穆珀的食材是从附近的生鲜市场订的，说是附近，其实也有个二十分钟的路程，加上子宸家的位置比较深，来回可是不少费时间。


    等穆珀回来，子宸不等说话就一起钻进厨房，幽怨的看着穆珀，你干的好事。穆珀笑着揉乱子宸的头发，“帮我打下手。”子宸踮着脚反击，但是他错误的和一条鱼比腰力，穆珀能直接下腰到脑袋碰地不用手，子宸不行啊，他差点扑出去，还是被穆珀给捞回来的。


    “太欺负人了。”子宸的升高从来也没跟穆珀差出一头去，这次是身高臂长腿长的全方位压制。穆珀看着子宸嘟嘴，伸手一揽把人抱起来，就这么单手抱着子宸开始收拾菜，子宸从穆珀肩膀上看见了瞪眼的爸妈，当即拍着他下来，死也不回头了。


    客厅里，宋明希扶了扶眼镜，“看样子不用咱们担心。”梁煜褚看看在厨房配合默契的俩人，叹了口气，“怪不得他做饭那么追求新鲜。”人家以前在海里那是捕猎的……现抓现吃。


    “你被说服了？”宋明希看着明显变了态度的丈夫，有些纳罕。梁煜褚苦笑：“不然能怎么办？咱子宸还得求着他别欺负咱们。”


    宋明希叹气，算了，孩子开心就好，而且，这人鱼的做菜手艺也是顶尖的。


    穆珀的厨艺是完美征服了梁家人的胃口，至于其他，谁会有意见？


    正在努力奋斗准备提前创业的梁荣生，突然觉得背后凉凉的…


    第764章 番外世界6


    从研究所回来，穆珀和子宸的工作关系就调离了研究所，至于调到哪，不能说，只能说现在穆珀手下有三艘打捞船和人员设备在准备当中，一旦准备好，随时可以出海。


    在子宸考完试的第二天，穆珀带着子宸和兰粲一起出海，船上除了搭载沉船捕捞设备外，还有几个精密的，簇新的热感探测仪，这次航程会经过几个03标记的地方，有备无患，先把东西放下去，万一有什么情况可以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船上，陆教授看着蔚蓝的大海，他这次是以私人身份参加行动的，而吸引他过来的，就是在未知海域的生物讯息。


    航程并没有大家担心的那样危险，而分配给穆珀的专业打捞团队，也是第一次发现任务如此简单，就是把船开过去，下钩子，捞起来……最多是用海水冲刷一下沉积的泥沙，连海底清理小队都没用上，他们就捞回了无数古代瓷器和文献资料，还有各种金银珠宝。


    随船的考古专家都哭了，他的眼泪比海水都咸，这些船上残存的竹简以及木刻的雕版，都是一幕幕历史在自己眼前重演。


    穆珀带他们去找的可不仅有自己家的沉船，还有大航海时代开启时，那些海洋霸主的沉船，一直到打捞船都装不下了，这趟捡漏之旅才告一段落。


    就在穆珀他们还在海上飘着的时候，在某个办公室内，几个带着各色帽子的指挥官正在对着诉苦。


    “领导，穆先生是人鱼，那人鱼肯定是归属于大海的啊！”


    “领导，您是知道的，我们穷啊，我们巡逻船上都没有火炮，只能拿着水枪吓唬人啊。”


    “滚，你家水枪一百四十多兆帕的压力，谁挨谁死，还好意思哭穷！领导，您是知道的，我们的海陆两栖战队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去年我们拼着两名队员差点非战斗减员的代价得到了国际大赛的第一名，要是穆先生能帮我们，这次我们肯定完完整整的得到第一！”


    “领导，您是知道的，我们的海降一直是空降的难点，要是……诶诶，挤我干什么！！”


    “你边去，谁不知道你最富，伙食费都快比军犬高了。”


    被他们围着的领导揉着头，“人家不是咱们这个体系的……我总不能去科学院把人挖来吧？”


    “可是咱们这儿有资料啊。”档案都过来了，“领导您可不能欺负我们啊。”


    “欺负你们？你们这是在欺负我！滚滚滚，还没到年底呢，把这副嘴脸给我收起来！”领导一拍桌子，几个大帽子都老实了。


    “现在船还没回来，一切还未知，你们也不要着急啊。”领导也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除了穆珀的能力之外，这次海捞的成果也在里面，因为穆珀并不是以私人身份出发的，至于到底归属哪里，还得等啊。


    和这间会议室里差不多配置的地方，情形确实截然相反，会议室里的人看着模糊的卫星图片，隐约能看见几个白点的位置，“太远了，这太远了，根本不具备参考价值。”一个带着眼镜的白大褂拍着鼠标抗议，“我需要更清楚的图片，不然我无能为力。”


    “本来我们可以把他抓回来的！”旁边的小帽子一抓头上的帽子，愤愤道。


    “现在你是把责任归咎于我吗？”一个黑脸双手呈塔状戳在桌子上，“现在我们能找到的只有这些，还有关于那个废物大王乌贼的资料，剩下的，我们无能为力。”


    “我们可以提出要求，只要一些血液，鳞片……”白大褂看着周围，“这也不可以吗？”


    “你以为，他们会答应？你只要提出来，就会有人上街游行，会把你送上绞刑架！”小帽子嘲讽道，最终会议室里的人不欢而散。


    而这时候穆珀在干什么？他在海上招摇的飘着，就好像是在给天上的海鸥下饵，而子宸在他身边举着设备录像，“你这样能把他们气死。”


    “为什么不是迷死？”穆珀扭头看镜头，眨了眨眼，“生气不好，不要暴躁。”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的好虚伪。”子宸毫不吝啬辣评，不过手上还是忠实记录着穆珀的姿态。“这录像你准备发到哪里？”


    “哪个平台对我怀疑最多，就发到哪个。”穆珀说着翻了个身，“带你下水玩？”


    “好啊好啊，不过别太深，他们现在弄得海底灰蒙蒙的。”他们在起船，这些在海底泡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宝贝可经不起生拉硬拽，只能是用好几个绑带绑好，在一个平衡的位置均匀用力，慢慢往上拉。


    “走，咱们骑海豚去。”穆珀对于海豚这种海中真混子是很有兴趣的，海豚的智商和颜值都是海洋动物中达标的存在，不过性子也是很恶劣，经常组团欺负小动物。


    “我想骑鲸鱼。”子宸想到一开始联络上穆珀的时候他就躺在鲸鱼背上，对这种感觉也是很好奇了。


    “这片好像没有，找找吧。”穆珀感受着周围的生物群，“其实海豚也是鲸。”


    “你这叫倒反天罡。”子宸义正言辞的反驳，穆珀眨眼，“我要是有证据呢？”


    “那你对。”子宸下了水，才不跟穆珀较劲，在水里他可玩不过这个混蛋。穆珀见子宸不上当，可惜的甩甩尾巴。


    海豚活动的区域离这里不远，它们在等人类离开后被惊扰翻出来的鱼虾贝类等食物，不过这次，想要吃到自助，就需要付出劳动了。


    “前面有人，拐弯。”穆珀远远的看见前面有船，并不准备直接跟陌生人接触的两人转弯往回走，然而过了有一会儿，身后传来了引擎的声音，是那艘快艇追了过来。


    穆珀和子宸放弃海豚，直接入水向着来时的方向快速回返，“是有人盯上了吧？”子宸跟着穆珀的速度，发现他没尽全力，只是在后面人的视线里逐渐加速。


    “这不是预料之中吗。”穆珀笑着放身后人风筝，快艇和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渐缩小，但也没有缩小到让他们有危险的范围，反而是让身后追逐的人不舍得放弃。


    穆珀感觉到一阵阵定位的波纹从水下传出，伸手一捞，让子宸和自己重叠，“保持速度。”穆珀拍拍子宸的后背，直接在海里刹车，周围的海水好像有意识一样从他身上掠过去，穆珀睁开眼，以他为中心，一阵阵水波开始扩散。


    海中突然出现漩涡是什么概念？大海的力量和深度远超一般湖泊，所以在河湖之上都无法抗衡的漩涡在海中自然也是无敌的存在。


    快速追来的快艇没有一点点防备，直接被带进了漩涡深处，而悲哀的是这漩涡并非天生，是被穆珀所控制的，所以快艇上的人无法离开船只，所有人只能跟着快艇一起在漩涡中心旋转。


    穆珀用水将他们身上爆的装备引过来，然后瞬间逆转漩涡方向，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这些身上装备和证明都被甩出去的大兵彻底消失在了穆珀的视线里，同时飞出去的还有快艇的碎片残骸。


    穆珀捡起一块外装残骸向着自己人的方向游去，他们的船上可是有雷达的，而这艘快艇明显没有被雷达发现，这上面的涂料很值得关注。


    “对方超出了雷达的范围。”船上的设备在穆珀接近的时候就发现了，“你们跑的太远了。”


    穆珀靠在船舷上挠头，子宸在旁边嘿嘿直乐，旁人只当穆珀是热心肠，但是子宸清楚，他家老穆翻车了哈哈。


    穆珀从海里捡到的装备是可以分辨出所属的，这份证据已经被小艇送走，他们不会出现在正式场合，毕竟这里是公海，但是并不妨碍穆珀找家长告状。


    “他们也是想不开，在海上对付你。”陆教授知道穆珀掀翻快艇的事后呵呵乐道，连大王乌贼都能制服的存在，那是简单的快艇能够对付的？


    “他们的无畏来自于无知。”穆珀倒有些意兴阑珊，“从他们这些表现上，或许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其他超自然的存在了。”


    陆教授闻言闭嘴了，本来就是最后一条人鱼，现在搞不好是最后一个超自然生物，这中落差和孤独感，即便陆教授只是想想就觉得难受。陆教授拿出手机，给正在干活的子宸发了消息，让他过来，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做嘛。


    十分钟后，子宸拿着钓竿陪穆珀海钓，“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穆珀把鱼竿架在船上，海钓这种事，他比较随缘。


    “真的没有其他超自然力量了？”子宸很怀疑，这个世界在末世之后总要有新文明出现的，而最有可能的就是在灾难中存活下来的幸存者。


    “没了。”穆珀笃定道，“03扫描了整片海域，包括一些边边角角，都没有其他存在。”这段时间，03可不只是扫了海。“在正常的世界轨迹上，末世之后这个小世界再过二十几年就会直接爆炸。”


    “这里的世界意识呢？”子宸讶然他是真的吃惊。


    “当世界走向末路，世界意识必然是第一个消散的。”穆珀耸肩，“等新的世界意识开始苏醒，就证明世界走上了新轨迹，咱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至于怎么唤醒世界意识，穆珀没说，子宸也没问，唤醒世界意识并没有必须遵循的原则，只要能让世界正常运转下去就好。


    “上鱼了。”子宸的竿子动了，然而下一秒，被抽起来的鱼钩直接挂在了穆珀的头发上，穆珀认真的看着子宸：“我很难不认为你是故意的。”


    “额，有没有可能是手随心动？”子宸给穆珀把鱼钩摘下来，随后看着只剩下半截的鱼漂，“这是咬了个什么啊？”


    “不少海鱼都有这个攻击力，只不过，这个智商的不多见。”不吃鱼钩吃鱼漂，这还真怪不得子宸收线快。


    晚上，子宸把白天拍的视频剪辑上传，用的他自己的账号，直接把梁家和人鱼的关系给暴露出来。


    “我发小想邀请咱们去聚会。”子宸抱着手机，窝在穆珀怀里，穆珀手上还拿着书，不过注意力显然没在书上，“聚会？”


    “对啊，他们对你很感兴趣。”子宸眨眼：“放心，人品有保证的。”子宸的交际圈是经过家里人三道严选的，但凡有点什么不对劲的都被隔离在外了。


    “那就去好了，什么时候？去哪？”穆珀放下书，揽着子宸微笑。子宸眨眼：“我定时间，他们定地方。”


    “好。”穆珀一副悉听尊便的架势，子宸挑眉，“你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以前穆珀不得趁机要点好处？穆珀侧头，“我不是一直这样吗？”子宸盯着穆珀的眼睛，咬牙切齿，“你去哪了？”


    “嗯……没去哪。”走神回来的穆珀察觉到了危险，子宸气哼哼的捏他鼻尖，“你走神了，你是不是跟着03去什么地方了？”


    “去干扰了一下对面基地的信号，其他的什么都没干。”穆珀表示自己可乖了。子宸猛地抬头，“什么信号？”


    “什么信号？”穆珀重复，两人相视一笑，什么都不知道。


    船回到港口的时候，树叶已经金黄，兰粲跟着他们去碧泉山的别墅，山上的泉水是地下泉，所以即便在冬季也不会冻结。


    送两人回去，兰粲就作为两人的全权代表，去处理这次捞船之后的事宜，穆珀他们落地后直接过来这里，也是因为梁煜楮和宋明希已经确定不能回家，那自然就是给他们自己的度假时间。


    “怎么觉得不大对劲？”子宸觉得这安排有点眼熟，又有点陌生。穆珀则嘿嘿一笑，“我把干扰对方基地的事报上去了。”


    子宸默然看着穆珀：“你什么时候干的？”穆珀眨眼，“刚弄完我就让兰粲告诉他们了。”子宸立刻明白过来，好像这事儿以前他也干过，不过时代不同，但是选择都一样，穆珀的不在场证明啊。


    梁家的别墅是度假用的，这里比研究所的房子要好很多，因为工作关系已经转走了，所以那边的房子也回不去了，穆珀对那个活水泳池的怀念在看见新的错层泳池后直接消失了。


    “这是潜水泳池吧？”不光是错层，一面在室内的墙还是透明玻璃，如果不是知道这是早就装修好的，穆珀差点以为是给他准备的。


    “要是按着正常的任务世界，我应该偷偷把你藏在这儿。”子宸坐在池子边，看着水池里的穆珀，当真是鱼啊，都不怕冷的。


    “然后等着被发现？”穆珀飘在水上看着天空，秋高气爽，天上蓝天白云，很难想象这样的好天气是末日来临前的常态。


    “哪有……”子宸抗议，从池子边出溜入水，浑身哆嗦一下，脖子上重新出现粉蓝色的痕迹，很快他就适应了水温，“照这个样子，你下次去冰原我都能跟着。”


    穆珀扭头：“我下次去？那位回来了？项目没完成？”


    “他知道自己闯祸了，所以就想着做出成绩来让其他人帮他说话，结果弄不出来，选择造假。”子宸学着穆珀的样子躺在水面，微风吹来，他立刻钻回水里，穆珀笑的一弹一弹的，被子宸抓着鳞片威胁。


    “造假？怎么发现的？”跟着去冰原的人可都是这个项目的受益者，“有人检举？”


    “当然。”子宸哼哼一乐，“他们虽然是受益者，却也需要学校给他们背书，所以，孰重孰轻，他们很清楚。”关键是其他人都得到了承诺，梁家只追究一个人。


    在团队里，听从领导可以，但是袖手旁观，也只能说明冷漠。不论如何，这次毫无成果的项目或许就是他们最高的成就了。


    “学校很醒目，新学期开始前就把他开除了。”子宸转投他人的事在学校内还是有些热度的，一个是自己转走，一个是被学校开除，怎么讲呢，学校态度很明显了，梁煜楮也没有多做什么，只是撤回了项目资金。


    穆珀侧过身，“你不准备兼修什么？”


    “不准备，我是跟你过来度假的。”子宸一个激灵，他虽然对新事物有好奇心，但是这个世界的整体发展是他以前见过的，所以子宸提不起精神来。


    “好吧。”穆珀翻回去，“本来还想让你做个研究背书呢。”


    “有兰粲呢。”子宸不上当，“你不要想给我找什么事做。”


    “那你现在是没事做咯？”穆珀怎么会那么容易放过他，子宸左脚出了陷阱，手腕就套上了绳套。


    在别墅度假几天，两人就跟失踪了一样，外面的腥风血雨都被自家人挡住了，等穆珀能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已经是初雪降临之日了。


    “去滑雪？”穆珀看看子宸朋友的行程安排，“这么确定我不会滑雪吗？”子宸在沙发上笑，他那几个朋友到不是刻意为难穆珀，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纯种人类下不了水，而带穆珀去泡温泉的话，总觉得哪里诡异的很。


    “要不就滑雪，要不就泡温泉，你二选一？”子宸的选择跟没给一样，穆珀也确实不介意，至于温泉，他一个冷血动物，还是少沾边的好。


    最终，他们还是踏上了去滑雪场的大巴。


    “这里！”大巴前面，已经有人在招手了。子宸扫了一眼，“呼，还好，都认识。”他们这一群人在大巴上其实有点格格不入，因为他们的器具都是保存在滑雪场的，所以和大巴上装备完全的人不一样。


    “穆先生，你需要补水吗？”果然，对于人鱼的好奇还是超过了子宸的威胁，穆珀看着散发善意的女孩，摇摇头道：“不需要，谢谢。”


    “不客气！”子宸的伙伴一共来了五个，三男两女，刚才问话的女孩是宋陌一，宋明希的表侄女，算得上远房亲戚，家里是书香门第，宋陌一自己是舞蹈学院的研究生，比子宸还要小三岁，算得上一句天赋异禀。


    “你们不用叫我穆先生，叫我名字就好。”穆珀不知道子宸给他们科普了什么，那一个个眼神跟看老头子一样。


    “那太好了，本来我们也……”过于直爽的扈城被旁边文质彬彬的齐宇星给杵了一下，齐宇星笑道：“其实之前我们家里有过嘱咐，说你现在的工作很重要，对于我们这些还没正式入职的学生来说，要尊敬一些。”


    “不过我看的出，穆珀可不是个计较的人。”扈城叭叭的开口，这位倒不是莽直，他是电子工程研三的学生，已经跟着老师做了许多项目，对于穆珀之前的事他也有所耳闻，比如从海上回来后，他们研究所就多了一笔项目资金，而且还调拨了几个博士师兄提前毕业，一毕业就消失了。


    “那你倒是说错了，我小心眼的很。”穆珀眼神一撇，“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很忙？”扈城噎住了，扭头跟自己小老弟求救，奈何子宸正在前面和另一对儿看他们上次拍的照片，没看见扈城的眼神。


    “哈哈哈，又多了一个能制住他的。”宋陌一拍手大笑，“穆珀哥，以后他要是再欺负我们，你可得给我们帮忙。”


    “谁欺负你了！”扈城当即涨红了脸，宋陌一哼声道：“上次你还往我的书签本里放毛毛虫。”


    穆珀听着，这不是小孩儿的手段吗？齐宇星，也就是刚才那个能直接压制扈城闭嘴的人默默低头，看向窗外，一副我不认识他俩的表情。


    扈城瞪眼道：“那不是因为你把我午餐的番茄酱换成辣椒酱吗！”


    “谁让你先把我的头花都拆成皮筋了！”


    “谁把我运动鞋的鞋带都烧断了粘在鞋眼儿里的！”


    “那是因为你偷吃我的蜗牛还灌满芥末！”


    穆珀听了几句，默默的变成和齐宇星一样的姿势，他俩是谁？我不认识。


    前面正看照片的仨也转头过来，看见又跟斗牛一样顶上的两人，子宸咂咂嘴，“我就走了八个月，他们添了这么多新鲜事儿？”


    “何止。”队伍里的另一个女生连梓妍叹气，“他们两家想联姻，本来说的好好地，结果见面的时候俩人都跑了。”


    子宸露出吃瓜的表情，“怎么回事？”


    “太熟了，下不去嘴。”连梓妍身边的人是她的男朋友陈高，他们和后面俩相反，那两个是见面就打，他们则是真的从校服走向婚纱。


    “互相嫌弃。”连梓妍补充了一句，“但是给他们相亲别人，也不见。”子宸噗嗤一乐，“这不就是没开窍吗？”


    “是哦，哪有我们小子宸这么聪明？”连梓妍显然不想吐槽自己闺蜜，而是坏姐姐模样的直接上手揉脸，同时小声道“我看人鱼先生挺老实的，说说，怎么拐回家的？”


    子宸哀怨的看向连梓妍，姐姐，你什么时候瞎的？


    第765章 最后一条人鱼


    初雪后的雪场是热闹的，同样也是忙碌的，因为雪道上的浮雪要清理，压实，不是所有的雪场都能用天然雪道，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地方被称作滑雪圣地。


    雪场的地理位置很好，北方，近郊，天然坡度就不低，在山顶上远远的还能看见海，只能说是得天独厚。


    到了雪场，穆珀就变成了被人安排的角色，先是被搭配了一套亮眼的橙红色装备，虽然穆珀挣扎过，但是在子宸的娘家人面前，他的挣扎直接被忽略了，至于子宸，他拿的那身大紫色的更让穆珀胆寒，亮紫色配荧光绿，穆珀怀疑子宸在跟他玩破窗效应。


    在雪场，初学者的装备越亮眼越好，这样一旦发生意外可以用更快的速度发现目标，而银白色的装备虽然酷，隐蔽性也极强，但凡扎进雪窝里，很容易被忽略。于是乎，穆珀红红火火的一身出来后，子宸立刻给递上绘制着火焰纹路的滑雪板。“超好看的！这身特别适合你。”


    “认真的吗？”穆珀看向子宸，子宸连连点头，被敲脑门也坚持，穆珀无奈接过，旁边陈高犹豫了一下，“穆珀，你要单板滑雪？”单板滑雪所踩的是一块类似滑板的板子，没有雪杖，比双板更难掌握。


    “我之前在岸上学过。”穆珀熟练的检查了一翻固定器，其他人看他是熟手也就不说什么了，旁边子宸抱了块滑雪板，被齐宇星拦下，“子宸，你什么时候学的单板？”


    虽然他们都会，但也分等级，比如齐宇星和宋陌一在这里面是越野滑雪爱好者，技术最好，其次是连梓妍，最后是子宸，扈城和陈高仨人并列。


    “我，想跟他学。”子宸眼神游弋，一脸的心虚。连梓妍看见子宸抱着的板子，上面绘制的纹路和穆珀那套正好搭配，明显是一起的。


    “好了，子宸想学就学呗，他有基础，学的肯定快。”连梓妍把齐宇星糊弄走，对着子宸挤挤眼，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子宸跟她说了，这位人鱼先生那都好，就是喜欢听好听的，特别好哄，人家乐意当夸夸团，他们何必找事？


    “走了走了，扈城，今天要不要跟我比一场？”宋陌一穿了一身浅粉色的滑雪服，衬得她四肢纤长，更具备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每个能走上舞台的舞蹈人，所具备的肌肉力量都是顶尖的，他们可以若柳扶风，但是绝不会弱不禁风。


    “比就比！”扈城明显是人菜瘾还大，在宋陌一的强项之下也毫不退缩，穆珀看看一身黢黑的扈城，嘴角一抽，这也太黑了，而且扈城提前带好了滑雪镜，脸上遮了个彻底，什么都没露出来，活像是漫画里的神秘杀手。


    旁边的连梓妍在检查陈高的装备，两人时而窃窃私语，显得很是亲密。


    “你说的。”宋陌一撂下一句后，对着扈城竖起了小指，这下扈城直接退无可退，跟着宋陌一就出门了。齐宇星在旁边摇头，“我去滑两圈，咱们等下高台见。”


    “好。”屋里剩下的四人应声，他们因为技术不一样，所以很少从开始就在一起，以前还会护着点子宸，现在子宸身边有了人，他们也就放心了，自然是先去过过瘾，再一起活动。


    “我带他去另一条赛道了。”连梓妍对着两人摆手，拉着还想说什么的陈高就走了，作为垫底三人组，陈高是了解子宸的水平的，但是连梓妍在体育项目上的优势，陈高比不过，所以直接就被拽走了。


    “你这些朋友，挺有意思的。”穆珀对着子宸笑道。子宸一扬下巴，“那当然。”老梁家严选，值得信赖。


    子宸这辈子的待遇不是来自他体弱，而是梁煜褚夫妇俩，觉得当初大儿子出生的时候就缺少父母的陪伴，所以做好了准备要对小儿子好一点，结果在孕期的时候，梁煜褚父亲过世，梁荣生也就回来跟着夫妇俩，当时还在上幼儿园的梁荣生对妈妈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有些嫉妒，被宋明希发现了。


    做了一辈子科研工作的宋明希，没有忽视大儿子的情绪，也没有低估他爷爷给他的教育，她选择和梁荣生切实认真的谈了一次，梁荣生不愧梁家的教育，在自己的情绪得到关注后，他对这个未出生的弟弟就先有了几分亲切。


    然而事与愿违，在子宸出生没满月的时候，宋明希负责的项目有了重大突破，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不光是宋明希一个人的事，更关乎她团队里所有人的心血，宋明希再次选择了工作。


    如果宋明希对子宸没有过规划，或许她会觉得自己已经做的足够，但是那种明知道我可以做的更多更好，但是我选择了另一个选项的情绪，让宋明希对子宸近乎是溺爱，好在梁煜褚及时发现，他开始抽出时间来补足两个孩子缺少的关怀，而梁荣生作为哥哥和知情者，看着一天天傻乐的弟弟，自然是护着。渐渐地，也就成了习惯了，父母哥哥都觉得自己才是最偏爱子宸的那个，那……还能有什么意外吗？


    他们的休息室出去，走不远就是越野道的入口，这条道上有一部分的天然雪道，所以可以说是更加刺激，子宸穿着一身靛青色的滑雪服，这是他保留在这儿的装备，而穆珀那一套则是刚制备的。


    “咱们从这儿下去？”离开了发小，子宸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带着穆珀找到了一处半野路，为啥这么说呢，因为这是山上的一处峡谷处，两边有巨石，但是这条小路在雪道内，旁边竖了个牌子，初学者勿入，可以说有危险，但没有那么危险，雪道上只有一层不到十公分的积雪，因为这里是靠天然降雪和清理雪道的时候漫雪飞过来所积累的。前面有那么两条痕迹，代表已经有人从这里过去了，而这处野道也不过百米，穿出去之后就是越野道的上三分之一部分，子宸跃跃欲试，穆珀也没笑他作死，毕竟，御剑都玩的溜溜的，何况以前也没少滑雪。


    两人一前一后出发，风从身后往前吹着他们走，雪板几乎是擦着岩层过去，虽然短短百米，但也足够惊险刺激，关键是两块巨石中间的位置，风可是不小，穆珀都能感觉到有股子妖风差点把他给推到石头上。


    从巨石缝隙中滑出来，子宸十分兴奋，滑的比穆珀都快，两人顺着雪道向下，很快穆珀就看见了前面不远处的齐宇星，对着子宸招手，子宸滑到他对面，两人面对面手拉手的往前，从齐宇星身边唰的一下冲过去。齐宇星都没反应过来，一直到子宸的笑声传到他耳朵里，齐宇星才发现刚才过去的胆大包天的俩人竟然是子宸和穆珀。


    “你俩这是作死啊。”齐宇星快速追上去，但是在雪道上，哪有那么好追，一直到两人在前面停下，齐宇星才赶紧刹车。


    “怎么了？”在雪道上急刹，也就是仗着他们这条路人少，子宸和穆珀前面是宋陌一，而在往上，树上挂着的是扈城……


    “他是怎么上去的？”齐宇星问宋陌一，刚到的俩人也看向宋陌一，刚才这一路可都是平坦的很，怎么能挂上去呢？


    “我也想知道啊。”宋陌一盘腿坐在地上，“刚才我正往前滑，他从我旁边嗖的一下冲过去，然后还转头嘲讽我，结果没嘲讽成功，平地起飞……”宋陌一指着前面不远处滑雪板停留的位置。


    “我已经打了救援电话了，刚才问他，就是胸口撞到了，脑袋没事，腿没事，现在就是挂树杈子上下不来。”穿着滑雪服其实行动很受限，而且撞到胸口可能有肋骨骨折的风险，扈城已经摘了脖套，露出大白牙呲着牙笑，“我没事！”


    听着底气挺足，穆珀看了看卡着他的树枝，有两根很粗壮的分支夹着扈城，他一时动弹不得。“救援队还要多久？”


    “救援队在半山腰，上来也要十五分钟。”宋陌一说道，因为扈城这不是扎雪窝子里了，需要工具和大量的人帮忙，所以山顶上安置的急救点帮不了忙，最多是准备一下救下来后的担架和简单的骨折包扎。


    扈城挂着的地方离地大概六米左右，穆珀看看他：“扈城，想下来吗？”能下来？几人都看向穆珀，扈城更是道：“当然想，我能下来吗？”


    穆珀得到准确的答复后，点头道：“等着啊。”


    就见穆珀从旁边攥了一把雪，在手心里一捂，雪就变成了透明的坚冰。穆珀在几人的惊叹中把冰刀甩出去，砰砰两声，夹着扈城的树枝被砍断了九成，剩下的一成作为缓冲，被扈城压着倾斜，从树枝上滚了下来，正好滚在穆珀准备好的雪堆上，扈城拍拍身下的雪堆，“真舒服。”


    宋陌一第一时间起来，“你哪不舒服？”扈城半张着嘴，“我是说躺着真舒服。”


    “要不你睡这儿？”齐宇星也松了口气，随即看向穆珀：“好精准的手法。”齐宇星说的是穆珀两刀准确的砍断了一大半树枝，不仅飞刀砍在一个地方，连力道都算好了。


    “小意思。”穆珀笑笑，把树枝拽下来扔到一边，“不介意我给你检查一下吧？”


    “不介意，怎么会。”扈城嘿嘿一笑：“你比宋陌一靠谱多了。”话落，宋陌一一巴掌雪拍在扈城嘴上，掉头就走。穆珀和齐宇星对视一眼，这倒霉孩子。


    简单检查了一下，扈城肋骨没断，但是疼痛不减，已经见了红肿，八成是有骨裂或者挫伤，所以还是得准备上担架。


    “啊~！！！”尖叫声传来，穆珀一扭头，子宸和宋陌一正在刚才扈城摔倒的地方，齐宇星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再看时穆珀已经站到子宸旁边了，齐宇星刚要走，就听见扈城坚强的声音：“我，我也去。”


    齐宇星无奈，只能回来扶着扈城起来，好在他起飞的地方不远，也就十几米的位置。


    只见雪道下面被挖开了一些，有一个蓝色滑雪服被埋在下面，刚才子宸过来查看扈城怎么会突然凌空飞起来，就发现这个地方的雪道比其他地方鼓起来一块，好巧不巧的扈城从这儿滑过去，他技术还不高……


    子宸顺着鼓包往下挖了挖，正这时候被扈城气到的宋陌一也走了过来，宋陌一生气，两脚踹下去，雪壳掉落，露出了里面的滑雪服，宋陌一以为是尸体，下意识的尖叫出声。


    “这不是衣服，是防水布。”穆珀直接把上面的雪移开，露出全貌，是一块蓝色的防水布，下面是一块石头，露出大概十五公分高，埋得挺深，不好挖，至于为什么会把防水布盖上面……想来是整理雪道的人懒省事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尸体……”宋陌一拍着胸口，嘴硬道，“我还以为终于有我大展身手的机会了。”


    “就你那小胆儿，还大展身手，”扈城人没死嘴不停，“大展歌喉吧。”


    宋陌一恼怒的眼神转向扈城，上下打量着，突然一个高抬腿，脚尖半径直直扫向扈城的肋骨处，扈城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两步，一下子坐倒，捂着尾巴根儿，脸色都变了。


    “陌一！”齐宇星不满的叫了一声，但也没说其他，这归根结底也有扈城自己嘴欠的原因，明知道宋陌一就不吃他逗，还非得上去凑乎。


    宋陌一哼哼两声，“摔不坏。”当然摔不坏，不过是一屁股坐雪上了，就是有些丢人，所以扈城才装模作样的诶呦。


    这时候，雪道下面传来了雪地摩托的声音，雪场的工作人员赶到了。


    救人，送下山，分析责任，雪场全责，雪道下面的防水布是夏天这里雪化了的时候铺上去的，布雪的时候因为有防水布压着，也就没发现，温差让防水布鼓起来，最终导致扈城这倒霉孩子直接飞出去。


    雪场本来还想问问他们的树是怎么弄断的，但是在知道这群人的家里非富即贵后，自然是能少一事少一事。


    扈城的伤经过医院处理，挫伤是肯定的，好在骨头没事，暂时不能活动，需要静养一天，扈城跟医生讨价还价，被齐宇星直接镇压，穆珀这才知道，齐宇星是扈城的堂哥，还是同一个学校的学长，虽然后面学的不是一个专业，但是双重buff叠加的压迫力是杠杠的。


    “你好好在医院待着。”齐宇星让扈城老实躺着，医院给扈城输液，扈城躺在病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穆珀哑然失笑，就这个性子，怎么能坐在电脑前老老实实的写程序？


    “穆珀，穆哥~”扈城刚安生了一会儿，就用十分谄媚的声音呼唤穆珀。


    “有事说事。”子宸警惕的看向扈城，“你要干什么？”


    “嘿嘿，我听说哈，那小说里都说水系法术有治疗的效果，穆哥会吗？能给我治治吗？”扈城指着自己胸口惨兮兮的说道。


    这时候连刚才没看见的连梓妍陈高俩人都把视线转向了穆珀，穆珀歪头，“首先，我拥有的不是什么水系法术，是海洋之中人鱼族的馈赠，让我能够运用我的力量，只不过是与水更加亲和。其次，治疗术有，但需要跟我去海底，人类过不去。”穆珀耸肩，又坏心思的笑了笑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我给你输点血，这样你可以立刻痊愈，在一定程度上拥有人鱼的体质，比如力量和水亲和力，坏处嘛，体温不会高于20°，而且断情绝欲。”


    本来还想阻拦穆珀说下去的几人都是一个激灵，扈城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开什么玩笑，20°，做大手术，用深低温停循环的时候才不过20°，那都要争分夺秒从死神手里抢人了。穆珀看看周围，“那我没办法了。”人鱼血液确实有治疗病患的效果，但是人治好了，也冻死了，人身体内很多器官不能温度过低，而有记载的人鱼血使用者都是直接饮用，然后寒冻而亡，所以史书记载，人鱼血是奇寒之毒，绝对不能碰。


    至于断情绝欲……体温不达标，血液循环慢，脑供氧都是问题，还想啥别的。


    “我听说那边重金悬赏，想求你五毫升血液。”齐宇星摇头失笑，说出一个明显是机密的消息，“现在我倒是希望他们成功了。”


    “开玩笑开玩笑。”齐宇星看着怒目圆睁的子宸，立刻告饶，“现在穆珀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重点保护？”连梓妍挑眉，“怎么也没见到保镖？”穆珀看向连梓妍，“我哪有那么弱……”他自己的战力比保镖强多了。


    “何况穆珀的人类形态和人鱼形态差别蛮大的。”子宸眨眼道：“他现在就是最好的伪装。”就好像是网上的coser，带上妆粉丝们如数家珍，素颜谁能认出来。


    “我也想变人鱼。”连梓妍想到网上的视频，太好看了啊。子宸眨眼：“可以吗？”他看的是穆珀。


    “真变不行……化妆可以。”穆珀认真的答案让周围几人都笑出声来，当然不可能真变，就算有这个机会他们也不愿意。


    “那咱们现在？”连梓妍和宋陌一都兴奋起来，陈高和齐宇星互相看看，估计是逃不掉，那就接受吧。


    “行啊。”子宸一口答应下来，随即看向穆珀，毕竟他才是化妆准备的那个。“好。不过得联系一个专业的团队，很多东西需要准备啊。”


    “我来找。”宋陌一举手，说着就去打电话，舞蹈生嘛，专业团队认识的不要太多。扈城眼看着大家有了新活动，立刻挣扎道：“我呢，我呢，我也可以啊。”


    陈高看看扈城，再看看齐宇星，忽然道“别说，他可以充当战损。”


    “人家战损是画的，没有真肿。”连梓妍直接吐槽，“老实待着吧你。”扈城委屈，奈何齐宇星也不建议他参加，但是争取到了一个可以围观的资格，毕竟他们化妆可能还要几个小时。


    事实上，一切比扈城以为的要顺利的多，宋陌一联系的团队，加上需要准备的衣服等等，怎么也要转天下午才能送来，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养伤，甚至还有点富裕。


    而就在穆珀给大家设计妆容的时候，子宸那边接到了一个电话，“孟教授？”


    这个称呼一出，周围都安静下来了，他们都知道子宸之前的那个老师就是孟教授，虽然他现在也不是教授了，科研造假，还被举报挪用项目资金，贪污公款等等种种，他现在是过街老鼠也不为过。


    子宸见状，也直接打开了免提，就听对面孟教授的声音传来，“识相的，你把你身边那条人鱼带来，不然我就把你家的地址暴露出去，让你们永无宁日。”


    “我要是不同意呢？”子宸声音冰冷，穆珀现在的身份虽然是人鱼，但除了穆珀自己，还没有第二个人用条这个量词来称呼穆珀。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很多人都对人鱼起了兴趣，包括你母亲的研究所，”孟教授的声音带着恶意，“难不成你是准备把他给宋明希？他们是研究生物制药的，你也不想那条鱼变成美容养颜的口服液吧？”


    穆珀默默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宋明希。子宸凑上前，看见被秒接的电话，颇为怨念的看了眼穆珀，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谁也不觉得有问题，子宸酸溜溜的斥责道：“不可能，我妈妈不会这么做的！”


    “相信我，你跟宋明希说你要献上那条鱼做研究，你妈妈会欣喜若狂的，你不是一直很希望你妈妈开心吗？”孟教授的声音带着些许蛊惑，穆珀都能听到电话对面宋明希的喘息声。


    “那，你能保证穆珀的生命安全吗？”子宸这个小兔子一样的回答让周围几个好友都离他远远地，好违和，看着黑心小兔在自己面前演戏，大家都有些割裂感。


    “当然，我们古生物研究的，首要任务就是保存物种的多样性。”孟教授在心底暗骂子宸不知事，但他就是要对方的不知事。“你将人鱼交给我，总比交给你妈妈，让她去抽血割肉，扒皮去鳞的好。到时候还给你的，就只有骨骼标本了。”


    “我妈妈才不会。”子宸似乎被吓哭了，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哭腔，对面听着更高兴了，“所以，还是交给我吧，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也可以一起过来，到时候你亲自照顾他，我保证没有其他人伤害他，如何？”


    “我，我要去问问我妈妈，要是她真的有这个打算，我是不会答应的。”子宸囔着鼻子，说的怂兮兮，表情却是十分的玩味，齐宇星决定下次联系子宸的时候，不能打电话，要打视频。


    “请便，只要她还愿意接你的电话，好孩子，别让你妈妈为难。”孟教授说完，挂了电话，显然十分自信。


    子宸嘿嘿一乐，刚要去拿穆珀的电话，就见对面他妈也挂了，“我妈不理我！”子宸这个委屈的情绪十分真实，穆珀立刻道：“趁着这个劲儿，给他打回去。”子宸瞬间更委屈了，追着穆珀要捶，手上还没忘了拨号加开录音。


    过了有一分钟左右，子宸将电话拨出去，穆珀赶紧又给宋明希打过去，依旧是秒接，宋明希刚要说话，就听见对面传来声音，“宋明希女士。”宋明希立刻明白这是在确认身份，“是我。”


    “好。”穆珀同样开启了通话录音，在确定身份后，便不再开口。


    “怎么样，有结果了对吗？”孟教授的声音显得那么迫不及待，周围人面面相觑，这不当教授了，智商也是下降了。


    “孟尊，你是不是动了手脚，为什么我妈妈不接我电话。”这句是真情实感，子宸瘪嘴，穆珀直接把人环住，两个手机放一起，就像是一种……诡异的上帝视角。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只能是宋明希她不想理你，不想面对你。”孟尊的声音带着得意，“或许她想让你患得患失，最后主动把人鱼交给她。毕竟比起一条鱼，妈妈才是更重要的，不是吗？我的好学生。”


    “不可能的。”子宸喃喃道，似乎不敢相信，孟尊那边显然是放了心，便道：“我也不勉强你，等你想通了，把人鱼送到XXXX，我在这儿等着，记住，我只等三天，好好考虑。”说完，孟尊挂了电话，比上次还快。


    “他#￥@……@#个王%#&@。”扈城嘴里骂出一串儿乱码，齐宇星这次没阻拦他，因为他也想骂人，但是词汇量不够。


    “宋阿姨……”穆珀的声音给扈城念了终止符，扈城嘎一下子闭嘴了，宋明希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们不要管，敢污蔑我，就要付出代价。”宋明希是真的气狠了，“还有，扈城，你刚才骂的好，我就不跟你妈妈说了。”


    扈城捂着胸口坐下，“宋姨多谢，我一定帮你多骂几句。”吓死他了。


    第766章 番外世界6


    宋明希的动作很快，或者说上面对穆珀的事也足够重视，那些联系孟尊的苍蝇很快就被层层织网密封了起来，他们所知道的，都是蜘蛛们告诉他们的，就这样，假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到了对面，就在他们调集了海上卫队准备接人的时候，消息消失了，人员断了联络。


    某间办公室内，取消行动的电话还没打出去，一场风暴就突袭了那些在海上漂浮的舢板，巨大的龙卷风抽吸上了无尽的海水，连带着礁石一起落下。


    “你在愚弄我吗？”得到消息的白发老头一把摘掉帽子，“我们的飓风出现在夏季！现在已经不是飓风的季节了！”


    “这是那条鱼干的！”白发老头笃定的说道，“一定是他！你们现在去附近海域搜，哪怕去公海也一定要找到他！”


    “先生，我们不用找。”手下一脸为难但是坚定的说道，“这个时候他……在做直播，完全没有作案时间。”是的，当意外发生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去调查了人鱼的最后出现地点，并且在对面没有回复的情况下，仅用了半个小时就知道他们一直被骗了，从消息传回的第一分钟开始，他们被骗了整整五十个小时！尽管没有酿成大错，但他们也付出了代价。


    作为第一怀疑对象也是最佳背锅人选，他们了解长官的心思，所以第一时间去查那条鱼的下落，很快，在刷手机的某个员工就发现了一条推送，感谢大数据，他只不过是在搜索上找了一下，这个可爱的短视频网站就给他推送了关于人鱼的消息。


    打开推送，太阳的爸爸，他捅了人鱼窝了！！


    在飓风开始前，已经准备好妆容的几人正在水边做着最后的调整，“准备好了？”拍摄的摄像是兰粲，他现在是两人的全职助理，虽然不知道穆珀的计划，但他需要做的，就是配合。


    “好了。”变身成穆珀同族的几人互相看看，别说，都说一白遮百丑，在多少都增白了一些的人群里，唯一天生黑皮实在没法变白的，竟然是陈高。就连依旧有战损痕迹的扈城都有健康白的底子，但是陈高，化妆师在仔细考虑了难度和成本后，决定给陈高来个反向操作，把他的脸变成和身上一个颜色，至少黑的均匀些。


    连梓妍看着幽怨的陈高，笑的一抽一抽的，差点把头上的发饰都给笑掉。


    “我以为是他长开了。”连梓妍是个晒不黑的粉白皮，几人的天生皮肤里她最白，后来是宋陌一因为多年保养追上来了，剩下的几人都不黑，唯有小时候的陈高，跟一个黑煤球一样，后来慢慢大了，陈高的肤色也没那么显眼了，加上大家出门攀岩滑雪的，肤色什么的也不在意，结果这次赤膊出镜，才把陈高偷偷保养自己的秘密给揭开了。


    “没事儿老陈，以后我的护肤品分你一半。”连梓妍看陈高脸色窘迫，赶紧过去抱抱安慰，陈高在连梓妍身后立刻变脸，被众人鄙视。


    他们做视频的池子是梁家酒店的无边泳池，小少爷用嘛，自然是全方位支持，何况这几位的造型和身份，他们酒店没准就火了。


    子宸家的这个无边界泳池，没有那么大胆，在外面做出一层楼的高度去，翻过边界不过四十公分，就是平地，不过寻常这里也有灯光，还可以喷干冰，看上去就比较仙气飘飘。


    这边穆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让兰粲打开直播的手机，借着子宸的账号发布，既是做不在场证明，也是混淆视听，更是给一些人威胁，就算他们知道，但是你有证据吗？你愿意承认我这么强大吗？


    直播开始，其实就是播一些拍摄花絮，几人谁也没去管，在开直播之前，穆珀就和他们商量过，知道穆珀是要报复，他们自然答应配合。


    不过他们冷淡，误入直播间的观众可不淡定了，很多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是跑到人鱼老巢了吗？


    靠着直播镜头最近的就是子宸和穆珀这个真人鱼，子宸要了一条银蓝色的尾巴，下面是深蓝色配珠光，往上逐渐变成银色，穆珀将这些鱼尾都改造了一下，让它们失去束缚感，又加装了一些支架，让行动间更加圆滑自由，所以看上去也越发真实。


    穆珀靠在池边，看上去就像是悬空而坐，尾巴一忽闪就是层层波浪，他前面是穿着红色鱼尾的宋陌一，宋陌一是练舞蹈的，身板儿挺直，造型一摆就有范儿，更显眼的是这姑娘还有腹肌，女生练出腹肌来可不容易，化妆师根据这个特点，把宋陌一腰上的鱼尾蓬蓬边去掉了，换成了银色珠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显得俏皮又有活力，现在这姑娘正给前面拍照的扈城捣乱，扈城毕竟是带伤上阵，虽然消了肿，但青紫还在，加上几道破口的伤疤，所以得先拍他。


    扈城也不知道是咋想的，穿了一条墨绿色的鱼尾，造型就像某款芭比里面的男主，而配合着伤疤，造型师用了荆棘给他做装饰，荆棘上挂着贝壳，带着一种原始的粗犷之美，唯一的遗憾是扈城身材只能说是恰到好处，算不上壮硕，少了几分野性，之前化妆的时候化妆师还特意给他的肌肉打阴影来着。


    伤疤青紫的外层被扩散，隐隐画上了一些符文，就好像是被诅咒了一样，看着扈城这个傻小子配合着要求做出阴霾沉稳的表情，只能说亏了照片不能发声，不然背景里的咯咯声是降噪都遮不住的存在。


    另一边，因为肤色较深所以配了深灰色鱼尾的陈高和一身淡蓝色鱼尾配轻纱的齐宇星一起摆弄岸边的酒水盘，他们这个角度离镜头远，所以不妨碍直播内容，穆珀在后面看着，还给出点建议，连梓妍带着水晶烟紫色的鱼尾，正新鲜的很，在宽敞的地方游泳，时不时把宋陌一赶远的各种漂浮道具给她推回去，一群人行事无比自然，让看着他们直播的大洋彼岸气的牙痒痒。


    “他一定是故意的！”在场的人都是这样怀疑，但是，有什么用呢？


    这样一出之后，至少短时间内，没人再对穆珀打主意了。


    穆珀他们拍摄的照片都放在子宸的账号上，化了妆也认不出谁是谁，甚至有人开始怀疑穆珀的人鱼身份了，但没人冒出来打假，人家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而且，好看啊。


    “咱们这个小朋友，是不是太招摇了？”虽然知道穆珀的年龄可能比他们在座的加起来都大，但谁让人家脸嫩呢。


    “我看不至于，相反，他可以成为一个新形象。”有人觉得低调好，有人觉得高调也没问题，办公室里的人对于这个新接手的工作对象，一时还无法把握好程度，但是有一个共有认知，那就是人鱼是朋友，朋友来了，有好酒嘛，要是这个朋友变成自己兄弟，是最好的。


    “咱们且看他下一步吧，我不觉得他是个莽撞之人。”有人稳如泰山，毕竟穆珀之前做出来的事，都能展露出他沉稳的一面。


    “我看，没准下一步他就要去做个什么明星了。”玩笑声起，众人皆乐，明星也没关系啊，只要引导正确的方向，他们甚至可以帮忙。


    现在穆珀在干什么？他没有出海，也没有下水，而是在某高校的图书馆里奋笔疾书。


    “你这个东西，适合在公开场合写吗？”子宸作为带人进来的‘内鬼’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关注着他们这边的人可不少，不过这里是理工的天堂，社牛是稀有的属性，大部分人都只是偶尔看一眼。


    “要不是时机不对，我都想直接贴出来。”穆珀说着笑道，“要不给你加个名字？”


    “加不加的，我还能下了你这艘船？”子宸歪头看着穆珀，“你慢慢写，我去给你拿点喝的。”在图书馆内，含糖饮料和汽水就不要想了，酒精更是不可能，但是馆内提供免费的白水和干柠檬片，要是想提神的话，五片柠檬一杯水，一口下去提神醒脑。


    “白水就好。”穆珀还是喜欢鲜柠檬泡水。


    穆珀写的东西不是论文，而是一份调查报告，在海洋资源的运用和索取上给的建议，其中还包括一些需要避免的错误举动。


    穆珀的文章很快被递交上去，用最快的速度经历最短的过程，放在了应该看到的人手里，这份资料来自于海洋深处的原住民，所以没有人会怀疑他的真实性，这世界上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比穆珀更了解海洋。


    三天后，子宸所就读高校的机械工程实验室和电子信息实验室以及生物能源实验室合并，校方的解释是为了学院升级做准备，大家也都能理解，学院升级，资源提升，要是把握不住的话就会分家，拆分出其他学校来。


    “子宸，你一个生物专业的，能不能专业一点？”陆教授的掌门大弟子看着这个半路过来带艺投师的小师弟，愁的眉毛都快飞出五官了，他们过来是配合做生物样本调查的，可他师弟每天钻到机工实验室就不出来了，这还弄得一身机油。


    “师兄别急，机工的师兄给我记了考勤的。”子宸一句话把大师兄撅了回去，大师兄掐着自己人中，他不管了。


    半个小时后，穆珀过来拎着子宸去澡堂，“你再乱窜，不如双学位？”穆珀在浴室中间的水池子里往子宸的衣服上放爆炸盐，子宸在淋浴头下面把自己洗刷干净。


    “也可以。”子宸觉得在这里他还是有很多能做的事情。


    “只要那边同意。”还是有个犹豫，毕竟参加一个项目不代表能够掌握全科的知识，“要是同意的话，我可以直接用这个项目当学分。”


    “那就不要想了。”穆珀表示你想得美。子宸吐舌，“我也是不知道下午有讲座啊。”刚才大师兄过来找他就是因为下午有专家讲座，子宸是被陆教授点名过去学术交流的，陆教授的意思很简单，孟尊那坏蛋刚被抓走，子宸作为曾经的学生，在这个专业里需要有一个新的背书人，或者说要摆明态度将过去割裂开，不然人言可畏，难免会有人在以后的研究上给子宸找别扭。


    穆珀也是知道陆教授的良苦用心，所以才过来抓人。


    换了干净的衣服，子宸在讲座开始前三分钟赶到了会场，陆教授赶紧把人叫过来寒暄，顺便还问了一句穆珀在哪，得知他出去后，陆教授就没有追问，穆珀在他们学校来去自如的事儿，教授和校方是都知道的。


    讲座进行时，穆珀就得到了一个出海的通知，他们的实验室只是同期进展之一，还有几个同样在做相关项目的实验室，目前进度最快的一个已经有了成果，需要到相关海域进行测试。


    穆珀又去会场把人拎出来，办了个临时出差，带着一脸蒙圈的子宸上车就直奔码头。


    “不是，怎么弄了这么多人？”子宸懵了，不仅看到一些专业领域内的熟面孔，还有一脸专业，和你们不熟的齐宇星。


    “特事特办，正好他们有一个半成品。”穆珀在兰粲的通风报信下已经知道情况，他们临时出发，测试之后立刻回返，主打一个速战速决，你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半成品？”子宸表示怀疑，穆珀笑道：“道理是一样的。”子宸不再问了，穆珀之前可以直接拿出那个探测的仪器是因为那个仪器只是数据采集，这里还需要负责一些其他的事情。


    这次的旅程不算长，在一片经常做实验的海域停下后，穆珀就听到了他那些大伙伴的声音，“它们怎么过来了？”穆珀眼神一转，“子宸，带设备了吗？”


    “带了。”子宸蹦跶哒的过来，“要下去安放设备吗？”


    “咱们先去看个朋友。”穆珀表示暂时还用不到他们，子宸和船上负责的队长打了招呼，带上了拍摄设备，跟着穆珀下了海。


    “拍上的话要发出去吗？”子宸打开水下拍摄的机器，好奇穆珀想干什么，他没猜错的话，这片海域是他专门选的。


    “当然。”穆珀下了水，先翻了个身，远处，一大两小三个巨物的身影冲着他游了过来。


    “哇，哇。”子宸也是罕见有机会近距离观察蓝鲸这种庞大的存在，摄像机的镜头已经全部被铺满了，灯光照射下能看到的只有鲸鱼身上的纹理。


    “这是一对母子和一只流浪儿，”穆珀和蓝鲸三口简单交流了一下，挥手引来沙丁鱼群给它们大饱口福，蓝鲸虽然主要吃磷虾，但不代表它们不吃别的东西，何况这种送上门的自助餐。“这片海域不适合它们活动，我让它们先走。”穆珀说着，却不是给鲸鱼指路，而是带着子宸游在鲸鱼前面，子宸手上的摄像机跟着穆珀运镜，不仅拍下了鲸鱼捕食，换气，甚至还拍下了两条小鲸鱼和穆珀嬉戏打闹的场景。


    在子宸镜头一转，他却愣住了，没等他细看，就被穆珀叫走。


    “下面的海底……”子宸话说了一半，被穆珀指了指设备，这可不是无法收录声音的那种，他们在海下说的话是能被录下来的。


    一直到远离了那边，回到公海范畴，穆珀才跟鲸鱼三口告别，并且给它们附加了人鱼的祝福，帮助它们在一个月内躲避危险。


    “那片海底不是咱家的。”穆珀等带着子宸回到自家范围，才开口。子宸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录制了一些素材，面色有些凝重，怪不得穆珀说那片海域不适合蓝鲸它们，海底的一片死寂，肃杀的景象让子宸这个见多识广的都有些受不住。


    “别着急，会有机会的。”穆珀看着情绪波动的人，拉过来安抚，“好了，素材够不够？咱们准备回去了。”


    子宸点点头，提起精神，将回去后的海底又着重拍摄了一番，然后拍了一段穆珀上浮的全过程，跟着他出水，但是两人没上船，因为船上的人已经准备好把设备下水了。


    把设备下放到指定地点，需要穆珀和子宸做最后的调试，因为是直接落在海底的东西，和在陆地中肯定不能比。


    调试设备的过程子宸就没有录了，而这设备落地后开始工作也是按照指定路线活动，并不会在这里原地不动。


    再度上浮，穆珀忽然停住了，“有一群鲨鱼来了，问船上的要不要看？”这个说法属实有些嚣张，不过穆珀有这个底气。


    子宸从他身后上浮，“队长，有鲨鱼群要过来，大家要下来看吗？”船上的研究员们瞬间两眼放光，没有海洋研究员能拒绝鲨鱼的诱.惑。


    一桶处理好的鱼食端上来，放在封闭的水桶内，穿着水靠的几人本来就没脱，这次更是第一个回到海里，而按着鲨鱼的速度，这个时候它们已经进入穆珀的视线了。


    子宸趁机回船上换了电池和内存卡，再次下水。穆珀看着一脸憨厚笑容的大白鲨，啧，运气还真不错。


    鲨鱼群本来是被沙丁鱼群吸引过来的，鲸鱼进食后的海域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有各种厨余，鲨鱼们闻风而至，结果遇到了一脸慈祥笑容的穆珀。


    深海人鱼已经在鲨鱼的传承记忆中消失了，它们有几万年未曾相遇过，或者唯一还有记忆的只能是在冰川海洋附近的鲨鱼了。


    但是不妨碍它们在穆珀身上察觉到威胁，穆珀摸着鲨鱼的后背，伸手拍拍鲨鱼的嘴角，两颗鲨鱼牙掉落，被穆珀抓进手里。


    鲨鱼懵了，怎么还带自己拿的？关键是不喂食就拿牙，不讲规矩啊！


    然而在评估了一番敌我实力后，鲨鱼群选择老实的听话，躺平任撸，所以，在子宸他们重新下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穆珀躺在一群鲨鱼中间，手里还揉着一个雪白的肚子，“快来。”穆珀招手，研究员立刻开始干活，嗯，先干活再玩，虽然，但是，好想揉鲨鱼肚子！


    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安放设备，鲨鱼群是意外收获，简单安装了两个定位，记录了生物数据后，大家开始喂食，撸鱼，不得不说，大白鲨在影视资料之外，还是挺憨憨的。


    不过在整个过程中只有一个研究员捡到了掉落的鲨鱼牙，穆珀看看那条被自己抢牙的受害鲨，嗯，还是不欺负它了。


    穆珀这般想着，直接用指甲把鲨鱼牙戳了两个洞，等上船后就可以穿个绳子带着。


    “嗯？”子宸看见了穆珀的动作，“你什么时候捡到的牙？”


    “你们下来之前。”穆珀将牙齿交给子宸，小声道：“从嘴里捡的。”子宸捏着牙齿，你那是捡的？你那是欺负人家牙松。


    重新上船，一船人没有任何犹豫的掉头往回，就跟后面有鲨鱼群在追他们一样。


    船上，已经能够收到仪器传回来的资料，它可以上传并记录所有周围海水之中超标的数值，通过这些微量元素的变化，就可以确定海下矿藏所在。


    不过只有子宸知道，这个所谓找寻矿产的仪器只是个借口，他们最终的目的是检测海洋数据，一旦有异常能够及时处理。


    穆珀和子宸找到单独站岗的齐宇星，不过齐宇星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子宸有些好奇，他们之间的朋友关系难道还是秘密不成？就在齐宇星担心子宸过来暴露的时候，穆珀出现在子宸身后。


    “嘘。”穆珀挡住要问话的子宸，从背后抱着他，“好累~”子宸愣了一下，“你累了？”穆珀认真的看着他，眼眸变成了人鱼的异瞳，浅色的瞳孔更明确的表现出了情绪，子宸立刻服软，“好好咱们回去。”


    齐宇星看着被带走的子宸，嘴角抽了抽，他下次再有出海的事儿一定先问问是什么项目，不过，想来以后只要是出海的事儿，怕是和他俩也脱不了干系。


    穆珀把人带走，回到座位上休息，这里是没有船舱的，就是短程的安排，晚上他们就回家了。


    “你还找了多少人？”子宸发现自家这位人鱼先生的社交范围比他以为的还要广啊。


    穆珀瘪嘴，“不是我，是兰粲，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围下来的人脉。”但是兰粲安排的，肯定值得信任就是了。


    第767章 番外世界6


    新年，忙碌许久的梁煜楮和宋明希也来到了碧泉山的别墅，他们没有什么必须要去拜访的存在，所以过年的时候完全可以当做是放假。


    “今年多出了这么多舞会邀请。”梁煜楮拎着一大摞请柬，被红绳绑着，都有二尺高了。


    “这些，都不如咱家孩子做的精致。”宋明希手里拿着一封请柬，“来看看，这是穆珀那孩子做的。”


    “人家比你大多少岁……”梁煜楮嘀咕的接过请柬，薄薄的紫檀木片所做成的合页，在手上很有质感，封面的字迹笔锋锐利，细细看来，那不是金漆写就，而是用了泥金工艺嵌在上面，“这是穆珀做的？”光这一个封面，就不是三两日可以完成的。


    “对啊。”宋明希说着打开请柬，“这封皮是之前请吴颂石老先生做的，一共一百五十份紫檀的，三百份红木的。”


    “这泥金的工艺是给钱生生的金匠做的。里面的丝绢是东亭庄的，请柬内容是子宸写的。”宋明希说着，梁煜楮怔愣的看着妻子，“你不是说是穆珀做的？”


    “样板是穆珀做的啊。”宋明希给他看请柬上面的花纹和平整如画的内衬，“这也是穆珀设计的，不用钉子不用胶就能把内衬镶嵌上去，效果不错吧？”


    梁煜楮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还真舍得儿子给他写这么多。”


    “他们两个自己分工好了，紫檀木的是子宸写，红木的是穆珀写。”宋明希笑着道，“人家年轻人的事，咱们就不参与了。”


    “他们做那么多红木的干什么？”梁煜楮问完就知道答案了，一瞬间老父亲脸黑了。宋明希倒是淡定的很，“他俩在一起，不还是穆珀跟着子宸住，难不成他还能把子宸拐到海里住去？”


    确实，穆珀现在的身份虽然特殊，但抛开这一点，他可以说是孤身一人，无家无产，他回去也没有地方住，何况穆珀也未必会回去。


    “我的副所长，年前回家了一趟，被自家孩子气到脑梗……”宋明希知道梁煜楮有点转变不过来，便坐在他身边说道：“那孩子背着家里找了个骗子，还是那种资料已经上网的骗子，对方目的自然也不纯，但是她现在住院，所以上面暂缓了询问。”


    “至少穆珀真的是人鱼。”宋明希耸肩，罕见的露出些许疲惫，副所长不在，很多事都要她亲自处理，而这个副所长还是管理研究所后勤的，所以年前宋明希很是忙碌了一段时间。


    梁煜楮闻言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抱着妻子安慰，半响后，梁煜楮小声道：“要不，我把他们叫回来做饭？”


    他俩都没有做饭的水平和机会，偏偏一家子没过过苦日子，嘴叼的很，宋明希想到穆珀的手艺，颇为意动的点头。


    正在外面逛街买年货的俩人突然收到了家里的消息，让他们尽快回去，穆珀看看天色，“正好，买了材料，回家做饭。”


    “年货还没买全。”子宸一时没反应过来，穆珀伸手捏捏他鼻尖，“孙姐可不在。”子宸猛地一拍脑袋，哦，对，把家里俩人饿着了。


    穆珀的手艺自然没有任何悬念，加上他追求菜品的新鲜，在自家后院开了一片菜地，冬季里有玻璃暖棚在，反季蔬菜和花卉也是应有尽有。平常都是兰粲找人照料，子宸他们是回来后才接手的。


    一顿饭，还让家人体会到了采摘之趣，子宸拍了好多照片发给在异国他乡啃土豆和外国萝卜的梁荣生。不是外面买不到蔬菜，而是他们那里的青菜除了沙拉菜和各种被培育出来的沙拉菜之外，完全没得选。沙拉菜的两个特点，贵，难吃。


    梁荣生在国内的时候都很难想象为什么所有的生菜都是苦的酸的，为什么洋葱被当做主食一样的存在？因为它是甜的吗？以及沙拉菜，粗粮和鸡胸肉搭配面包的食物在他看来连生命体征维持餐都算不上。


    从小吃着精心搭配的营养美味长大，梁荣生在出去的第一年就感慨，怪不得他们会调制各种酱，没酱，真的没法吃啊。


    梁荣生看看自己眼前的啤酒酱搭配薯角和猪排，以及那可怜搜搜的一小碗芝麻菜，咔嚓一张，照回去。


    “我哥好惨。”子宸给父母看梁荣生的午餐，宋明希一阵心疼，但也知道家里的吃食送不过去，“太可怜了，子宸你替你哥多吃两口。”


    远在异国他乡的梁荣生看见重新摆盘的一碗盖饭，心里自己安慰，老弟吃了和自己吃了是一样的。


    新年，梁家发出的请柬都得到了回应，子宸打趣穆珀，这里面有九成的人都是为了看他来的。梁煜楮知道后跟子宸认真的谈了话，穆珀既然是他们家的成员，就不能当成所有物一般对待，梁煜楮希望子宸端正思想，子宸还是头一次被这么严正的教育，立刻保证自己以后不会这么口出胡言。


    在书房里得到子宸认真道歉的穆珀都没反应过来，不过子宸的歉意他收到了。知道是梁煜楮提醒后，穆珀立刻觉得这老丈人真不错。


    新年聚会，穆珀和子宸一起出席，子宸的好友也都聚到他们身边，以防第一次参加聚会的穆珀有什么不适应。


    子宸的发小群属于知道穆珀是个上岸多次的老油子，但是从穆珀上岸从无记录的情况看，他们确定这位人鱼先生属于社交恐怖症患者。而且穆珀之前和他们相处的时候，唯有对子宸有礼节之外的情绪表露，这也佐证了他们的推测。


    穆珀对这个推测没什么，但子宸非常想揭露他的真面目，别的不说，在研究所大马金刀的欺负人的时候，怎么也看不出是个社恐，兰粲在旁边看戏，他是助理，但是不妨碍他看戏，毕竟，机会不多啊。


    不多时，就看见一个举着酒杯过来的男子冲着他们这边露出微笑，来了，第一个想吃螃蟹的人来了。


    “向其国际的邱立成，表面直爽，笑面虎，家里是做汽车生意的，他分出来做房地产。”陈高给穆珀科普，这种事子宸做不来，他不是家里的继承人，最多是认识这人是谁，但其做事风格和人性，他不清楚。


    子宸知道什么呢？他知道这个人上个月和他爸抢地盘来着，没抢过，“来者不善，上次他跟我爸过招，输了。”


    穆珀了然的低低应声，说话间邱立成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诶呀，年少有为啊，每次聚会的时候看见你们，都觉得我们这些人就该埋土里，哈哈哈。”邱立成不愧是笑面虎，脸上这笑容不过分亲切，却也不会让人生出恶感。


    “邱叔叔说笑了，您正当壮年，眼前的广阔天地还是需要您来增光添彩的。”子宸笑呵呵的应付，邱立成却是先看向穆珀，“这位？我好像没见过啊。”


    “这位可是鼎鼎大名的海洋生物专家。”一个挑衅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说话的人转身，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背对着大家悄悄过来了，陈高等人发现了，却也不好在邱立成面前给穆珀介绍。“邱老板不精于此道，怕是不知道。”


    “你好，梁伟玉，也是研究海洋生物的，我家里有十七个养殖场，你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空运过来。”这位梁姓同宗，是梁煜楮的远房亲戚，比起笑呵呵的邱立成，这位的眼神是肆无忌惮的打量。


    “养殖场，呵呵，不过是借着梁家的好处，围了一片海罢了。”邱立成却直接挡在了梁伟玉的面前，阻碍了那让人厌恶的视线，“我刚才在外面可没看见你的请柬，你是跟着送海鲜的人一起进来的吧？”


    邱立成的话直接戳中了梁伟玉的痛处，他根本没资格得到请柬，但，他也不是跟着送海鲜的一起进来的。


    “我是梁家的亲戚，本来就不需要请柬！”梁伟玉好似恼羞成怒一般宣告着自己的身份。


    这话的意思明显是让子宸做出选择，是选亲戚，还是选客人。


    俗话说的好，一个好汉三个帮，梁家世代经商，以前的宗族制在梁家的企业里多少还能看见痕迹，不然梁伟玉也就不会存在了。


    “一个并宗来的，可算不得我们家的亲戚。”子宸走出来，悠悠道：“毕竟我们梁家都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似你这般的，恐怕连祠堂都没资格进。”


    灾荒年间，时常有过不下去的小支去投靠本家大族，迁过来算是个旁支，梁伟玉祖上就是这么过来的，不过是大家都在一个地方长大的，多少也沾了点亲戚关系，但是从族谱上论，梁伟玉这一支都没资格祭拜，这么多年了还得靠本家扶持，可想而知他家的情况。


    “你的嚣张气焰来自于我们的宽容，却不是你触碰底线的资格，既然你无法为梁家增光添彩，那你们也不能再打着梁家的旗号……”子宸话没说完，梁伟玉就先跪了，当然不是真的下跪，他是慌了。


    梁伟玉看向邱立成，“邱老板，你说句话啊！”


    哗……周围本来在看热闹的人瞬间把视线转移到了邱立成身上，虽然像陈高这样的小年轻都知道邱立成是个笑面虎，但是谁也不会当面锣对面鼓的揭穿他，毕竟又不是生死之仇，你不给他面子，等后面他不定要怎么报复你。


    梁伟玉这话直接把邱立成架到了火上，什么叫他说句话，这是合着这俩人是商量好的？


    “哈哈，子宸放心，我这做叔叔的既然接了这档子事，就不会让梁家为难。”邱立成也是个机智角色，直接把梁伟玉刚才的求救变成了有担当的表现，好像刚才他坐看子宸出手的样子是假的。


    “梁伟玉，你有本事冲我来。”邱立成再次上前，但是子宸没打算给他这个面子，“邱叔叔，您误会了，子宸教训小辈的资格还是有的。”


    是的，小辈，梁伟玉祖上并宗过来，自然不能直接过来当祖宗，当时梁伟玉的祖辈是认了当家嫡子做叔叔，自此世世代代都矮梁家嫡系的辈分，而梁伟玉要是真的排上族谱，他是子宸的侄子。


    “论起来，这梁伟玉还应该叫您一声爷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跟小辈计较了。”子宸微笑着把俩人都骂了，邱立成见状连连点头：“人都说梁家小儿子还是个嫩娃娃，现在看来，你也是历练出来了，怪不得孟尊都栽在你手上。”直爽，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把子宸放在了心机深沉的位置上。


    “孟尊自己学术造假，贪污款项，”子宸将视线放在邱立成身上，缓缓道：“那可是我爸爸投的钱，我总不能让他打水漂啊。”


    “别说是我了，就是我之前的校长也不答应。”子宸微笑，孟尊摔倒是因为其立身不正，现在他了无生息，也是因为他走歪了路，做错了事，绝不是他出手陷害。


    邱立成面色不变，“说得对，不愧是虎父无犬子，梁煜褚有你和你哥在身边，不知道多放心啊。”


    “邱叔叔过奖了，我哥比我强多了，他老师可还活着呢。”子宸笑语晏晏，好似在玩笑，又好似在警告，邱立成没话了，再转头的时候发现梁伟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嘿，这个滑不留手的家伙，子宸你等着，叔叔去给你教训他。”邱立成说着，快步离开，但是谁都看得出来邱立成这是有落荒而逃的架势。


    “行啊子宸，说话这么厉害呢？”宋陌一一拍子宸的肩膀，子宸就顺势靠在了穆珀身上，“诶呦，姐，你下手太重了~！”众人如何看不出他是故意的，笑闹着就把这件事翻了篇，不过周围关注着他们的人却把子宸在学生仔的身份标签给去掉了，这老梁家的小儿子不是个简单的。


    邱立成再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往这边凑了，他的确是想在子宸和穆珀身上找一找上次丢的面子，但是不至于为了这点东西和梁家结成死仇，那些把脸面看的比天重的家伙，在商场上是不会长久的。


    这边子宸他们也逐渐散开，有其他人过来跟他们招呼，这些人的态度就和缓了许多。


    “穆珀，你真的是人鱼吗？”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直接开口问道，她身边的母亲想拦没拦住，歉意的看向子宸。


    “你相信，我就是，你不相信，我给的证据也都无用，不是吗？”穆珀笑道，那些不信的，就算见过他深潜，见过他玩鲨鱼，也只以为他是个特技表演者或者是个变魔术的，更有甚者有人怀疑他是整容的……


    “说的也是，不过我愿意相信你是，那你可要多拍点视频。”女孩倒是没恶意，只是有些娇惯。


    “拍视频你要问子宸才行，我听他的。”穆珀将话题转到子宸身上，对面的夫人也立刻关心起两人的关系和生活，子宸自然对答如流，直接把梁家只是为了人鱼噱头的传闻给毙了。


    这时候，连梓妍带了一个人过来，这个人看着岁数不小了，连梓妍半搀扶着他，老头手上还有一根文明棍。


    “穆珀，这位是田老先生，他家曾经是做远洋生意的，有件事想咨询你一下。”连梓妍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小声道：“田老今年七十八了，耳朵不大好，他想问关于一百三十年前，他家有一艘运黄金的船，在回来的路上沉没了，同船的还有他祖父，以及家族一件很珍贵的东西。”连梓妍说完，人也彻底回到子宸他们这边的站队，转回身看着田老。


    “老先生，有什么问题？”穆珀装作不知道，当年那么多人去淘金，能够把金子一船一船运回来的，不简单。


    “我想请你帮忙，找一艘船！”田老自己听不清，所以说话声音不小，还有些含糊。


    “我需要当年的航线图和船只信息！”穆珀说的很简单，就这么答应下来了，田老恍惚了一下，才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已经明显有年头的羊皮地图，这是一张古老的海图，海图背后是一艘船的草绘图，还有一个木牌，刻的是船只的出行时间，这是当年祖父的信上说的，他们会在五月初六这天准时上路，按着当时的航速，八十天左右就能回来，但是过了很久，穆珀看木牌上的日期最多的被划了七遍，也就是说，在等了一年多后，田家当时的老夫人才接受事实。


    “那艘船，应该从这条线，这条线走。”田老有些激动，他没想到穆珀答应的这么快，更没想到子宸他们连一点意见都没有。


    穆珀看着当年的黄金水道，心中有了谱，让03去扫了一遍周围海域的痕迹，载着黄金的船啊，就算船破了，黄金也是可以留存下来的。


    03很快找到了船只的残骸，这艘船在当年由油桐木打造而成，防腐防水效果一流，而且根据03的扫描情况来看，当时的风暴将船只撕开，货物散落在两片船中间，还有一些困在船舱里的尸骸留存，要是按照这么看的话，没准田老的祖父都能找回来。


    “我们在这附近有安放点。”子宸凑上来看，“年后咱们可以过去。”子宸小声道，周围人听得见，但是田老未必，他是给穆珀一个借口，而在旁人看来就是给穆珀一个选择的筹码，要是想帮忙，有法子，要是不想帮，那就当不知道。


    穆珀点点头，“我觉得可以帮。”他刚才让03查了田家的资料，是个很有魄力的商人，值得帮。


    “那好。”子宸转身离开去找兰粲，穆珀看看连梓妍，点头道：“我知道这条水道的船舶墓地在什么地方，可以去找。”


    连梓妍知道穆珀这是想把做人情的机会给自己，便对着田老笑道：“他说可以找！”


    “好，好！”田老这么多年，当然派出人手去找过，但是他家能有资本去找的时候已经是几十年后了，那时候还没有专业的打捞船，而且时间太久，一点线索都没有，所以只能放弃。


    等打捞的条件好了，他家这艘船却也因为没有沉没地点和可供探索的信息而无法打捞，其实田家也是担心有人起贪念，所以没说这船是运黄金的。


    在海上有不少船舶墓地，都是在固定的洋流和风向的作用下，沉船在这里被前面的沉船或者礁石阻拦，就此固定在那边，穆珀没有说自己知道确切位置，田老也很激动，再三表示船上有他们家很重要的东西，需要找回来。


    田老还承诺，只要找回来，他家的船以后穆珀可以免费使用。田家是有船舶公司的，已经是远洋起家，现在还有两支田家人在海外。


    穆珀倒是没在意，他跟海洋的关系可比田家方便。


    连梓妍扶着田老离开，海图和船图就留给穆珀了，扈城看向穆珀“我老师那里有新的扫描仪，需要的话随时开口。”扈城对田家也有印象，不过刚才田老那么激动都没说出船上是装黄金的……扈城就觉得不喜欢。


    “年后再说。”穆珀表示自己知道分寸，扈城也就没再提什么。子宸去跟兰粲交代了一下事情，兰粲记录在自己的本子上，“大人，我发现了海中有世界意识诞生的迹象，但是还没有明确的痕迹。”


    “等下给穆珀就好。”子宸知道兰粲是因为还不确定所以没上报，毕竟末世之前，总要挣扎几下的。


    聚会，社交，舞会，还是社交，宋陌一带着穆珀熟悉舞蹈节奏，结果没几下就被穆珀给带走了，“你怎么这么熟练？”宋陌一瞪大眼睛被穆珀带着转圈，穆珀漂亮的微笑，“我上岸好多次了……”


    宋陌一被穆珀一个甩手送给了边上的朋友，然后子宸就笑着被带走了，宋陌一咬牙，“子宸也学坏了。”刚才她自告奋勇要教穆珀跳舞的时候就是子宸把穆珀推出来的。


    “明明是你自己见色起意……啊傲！”扈城在旁边嘴欠，被宋陌一用胳膊肘杵了胯骨轴，那一瞬间的感觉让扈城看见了他太奶。


    宋陌一自然不是见色起意，就算起了，也只是想有个帅气舞伴的意，她怎么会去抢子宸的人，但是扈城刚才的意思明显酸溜溜的，宋陌一怎么会忍。


    齐宇星带着舞伴转过来，“你们还不进去？”连梓妍立刻拉着陈高远离战场。


    穆珀和子宸在远处看见，啧啧有声，“刚才推我推得很自然啊？”穆珀盯着子宸要算账，子宸立刻道：“我是给扈城一个吃醋的机会。”宋陌一邀请穆珀，自然也是带着一点那个意思，而穆珀也是最不让人担心的选择。


    “你们确定扈城能明白过来？”穆珀虽然相信扈城的情商，但是他不相信扈城那张嘴。就算明白过来，他给出的反应也未必是宋陌一想要的。


    “本来很确定，现在不确定了。”子宸看见舞池里，扈城带着宋陌一的死对头进来跳舞了，一阵头大。宋陌一那边也不甘示弱，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就往舞池里走，“走走，咱们快过去。”子宸要阻止事态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和穆珀分头行动。


    “先生，借你的舞伴用用。”穆珀上前拉走宋陌一，那个油头弱鸡被他们转圈带起的风给刮倒了……


    “老扈，我爸找你。”子宸那边自然不能去抢那个女生，不然宋陌一能直接炸了，他只能支走扈城，顺便带着扈城往舞池对面走。


    齐宇星他们也注意到了，立刻上来配合，挡住了几人的路线。那女生倒是爽利，很快找了新的舞伴，但是那油头就比较惨了，在舞池旁边徘徊，没人理会。


    舞池里，子宸和穆珀再度汇合，穆珀看看宋陌一，“要不要抢亲？”宋陌一眼神飞了一下，“抢什么，人家都看不见我。”


    “那我恐怕要被抢了。”说着，到了女伴单飞的节点，宋陌一眼睁睁看着子宸抢了她的位置，宋陌一就顺势拉着扈城开始跳，誓要踩一脚才解恨。


    扈城虽然不长眼色，但多年和宋陌一的斗嘴经验让他知道，这时候还是乖乖配合的好，不然就不是一杵子的事儿了。


    第768章 番外世界6


    打捞船再次出动，这次田老先生还亲自过来了，田老先生不光带了一个孙子和亲近手下，还带了一支专业的团队，有多专业呢，上次跟着穆珀出发的那支队伍，可巧，这次穆珀没找他们，反正见面的时候双方都有点尴尬。


    好在，大家都是做生意，上次也合作过，就是双方一熟络，田老先生就不大开心了，这怎么还能撞上？其实主要是因为上次打捞出来的古董还没有完全定价，故而项目暂时没有透露出去，虽然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这次要去的地方不适合春季出行，所以大家都做了万全的准备，就算有穆珀跟着也一样，子宸可不希望以后他家老穆成了打捞船的吉祥物。


    “田老还想藏住那批黄金呢。”穆珀太了解这位老先生在想什么了，显然，他两边欺瞒，玩翻车了。


    “有多少啊？值得他这样惦记。”子宸好奇。


    穆珀想到03带回来的数据，“有七八吨吧？”


    子宸噎了一下，瞪眼看着穆珀：“你说什么？”七八吨？哪怕没有七八吨，有两吨都足以让人疯狂了。


    “那片地方是运金船的墓地，那时候海上的航线不多，运金船为图安稳，趁着风浪出海的大有人在，船翻后都吹过去，何止是田家的那一艘。”穆珀耸肩，“你以为，田老就那么简单？”田老可能没找到确切的位置，但要说他一点线索都不知道，穆珀是不信的，甚至他可能早就来过这里，不然不会带着打捞队过来，只是那里位置不好，一般的打捞队没法下手。


    “那些金子又不会都是他的。”子宸说着也哑了，是啊，可是，谁知道呢？


    “放心，我也叫了帮手。”穆珀指了指远处正在拿着卫星电话联络的兰粲。“毕竟咱们小家小业的，没见过那么多宝贝啊。”


    “你这正儿八经的富有四海，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小家小业的？”子宸笑着转身，和穆珀面对面，“到时候田老会生气吧？”


    “你把幸灾乐祸的表情收一收。”穆珀看着子宸笑，何止是生气啊。


    打捞船到了指定地点，穆珀却没有让人下水，甚至他自己都没有下水，田老以为穆珀是临阵拿乔，所以决定亲自和他谈一谈。


    “为什么不安排人下水？你在等什么？”田老的语气很平静，但是从他停船到现在这么快就赶过来询问的事实上看，他远没有那么平静，或者说，他确实知道点什么，甚至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里的海域情况不明，我们一致决定先观察两天，确定一下具体位置，”穆珀拉来两个打捞队的队长做担保，“我只记得一个大概方位，这里被洋流裹挟着飘过来的船可以绵延数百海里，何况这里到底有没有您家的船海是个未知数，不过田老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帮您找到您祖父的船。”穆珀说着，将雷达打开，船上的雷达就是个装饰，因为它根本探测不到海底深处。


    就像穆珀所说，这边是船舶墓地，被风暴打碎的船只来到附近，在那个时代还没有能直接沉下去的大船，所以这些残骸都是被吹偏移了方向，而这样多的海底活动，或者说经常被迁移的地方，其海床结构和海底情况错综复杂，虽然这附近就是古老的航线，但是哪怕几步之遥，也代表着未知的探索。


    “好，不过我希望你能尽快行动。”田老看三人站在一边，也不好强求什么，在这片地方，他也得听这些人的，而打捞团队的合同可是从来不会有什么承诺，比如必须帮忙打捞上来之类，要是他们直接撂挑子，田老在这茫茫大海上也是没有底气。


    穆珀在原地停了两天一夜，那晚周围都在刮风而穆珀他们所停的地方是稳如泰山，这也让田老多了几分信心。


    风暴结束，穆珀突然让打捞队的船回去，田老觉得不可思议，“你这是要做什么？”田老拦下打捞队的队长，直直的看向穆珀：“他们是我雇佣的，你要是让人回去，放你自己人回去就是。”


    穆珀看看倔强的老先生，嘴角扬起了一个轻佻的弧度，“田老，我是为了大家着想，既然田老不愿意，那就都留下好了。”


    其实换了旁的时候，田老肯定能发觉有什么不对，但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他追寻多年的宝藏就在脚下，如果可以的话，田老甚至想把穆珀直接扔到海里去捞金子。


    虽然是顺着田老的意思把人留下来了，但是船上戒备的情况更严，两支打捞队的所有人都在轮换着巡逻，田老这时候才发觉不对，可惜为时已晚。


    几艘快艇打头，两艘大船在后，眼前的阵仗让田老这个关心航运的人看见，心里就再清楚不过了。


    “海盗！！”打捞队的人也见过海盗，何况之前还被穆珀提醒了，船上的人都有了准备，就只有少数几个，突然记起来昨天就是田老拦下他们不让走的。


    其中就包括田老这次带来的亲孙子。


    “我们本来能走的！”田老的孙子对着他爷爷怒吼，生死关头，他还在乎这个？茫茫大海上，他能把自己的安全放在一条鱼身上？


    “你是在怪我？”田老虽然耳朵不好使，但奈何孙子的声音太大了。


    “对！你个老不死的！凭什么带我来送死！”孙子就是孙子，眼见着船上的人都在准备防御，他还能把事情梳理的这么通顺。


    “放心，昨天也没打算带走你。”打捞队长给田老送救生衣，正好听见了这孙子的话，虽然对田老的霸道不大喜欢，但毕竟是雇主，打捞队长还是很敬业的。


    “你说什么！”孙子大吼，“我们花钱雇佣你！”


    “是你爷爷花钱雇佣我，”打捞队长转身，用绝对的身高压制和气势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要是再吼，我就把你扔海里。”说完，打捞队长就离开了船舱，孙子看着田老手里的救生衣，猛地抢过来一件，抱着衣服躲到了自己房间里。


    大海汪洋，孙子知道自己八成不能活着回去了，谁还会在乎一个臭老头，明明身体不好，耳聋眼瞎的还要掌管家族大权，有意见的可不只是孙子。


    田老坐在船舱里发愣，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穿上救生衣，他决定走出船舱和海盗们谈判，哪怕把下面的金子分一半给海盗，他也要活着回去。


    就在田老走出舱门准备力挽狂澜的时候，他所看见的是什么？他看见两艘巡逻船在给海盗船清洗跳蚤，巡逻船那一百四十五兆帕的大水枪比鲸鱼换气时所喷射的水压都强。


    海盗们就像跳蚤一样扑通扑通的下水，落在早就架好的抄网上，被放在一边的充气式救生艇里，那个跟游乐场的充气城堡一般的救生艇，边上的围栏有三米高，曲度圆润，滑不溜手，别说是海盗了，就是海盗头子也爬不上去，而且不落人的时候，那上面还可以盖上。


    打捞队的人在维持秩序，收缴抄网里的武器，几艘海盗快艇都被他们给占用了，这也不知道是谁抢谁。


    “这，这是怎么回事？”田老四处张望，希望有人能给他一个解释，然而现在谁还顾得上他，只要他老老实实待在船上，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说啊！这是怎么回事！”田老怒了，别人就算了，他自己带来的人怎么也不理他？其实田老带来的人还是靠谱的，但是一切发展的太快了，在海盗们刚上船的时候，巡逻船就出现了，把海盗们抓了个正着，不仅如此，他们还带来了那个脑袋上有四个球的街溜子，外围还有几个纯生物街溜子正在看戏，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过来的，不过不妨碍穆珀让这群黑白配帮着防止落水的海盗脱逃。


    还是有人发现了在怒吼的田老，子宸从甲板上跳上去，“老先生，您先回屋吧。”子宸是好意，但是田老想到了那个躲在自己房间里的孙子，再看看子宸，明明和自己孙子是同龄人……他孙子太孙子了！田老看了眼局面，最终还是选择接受子宸的好意，往屋里走去。


    隐约听见屋里的吼叫，子宸也没管，田老带着这位孙子过来，就是有传承之意，但显然，他孙子不这么想。


    回到穆珀身边，子宸看看在点数的穆珀，“你数他们干什么？”穆珀眨眼，“闲着也是闲着，我又没带来一个孙子打。”


    巡逻船过来了，可就没打算走，田老被气坏了，在床上躺着，也不知道是被穆珀气的还是被孙子气的，反正他有借口不插手打捞的事了，在那个四处乱窜的街溜子眼皮底下搞事，田老自问没有这个本事。


    打捞作业很快有了进展，有海盗那两艘大船作为附加马力，还有可以做拖网的快艇，两个打捞队长恨不得现在就下水，不过，下水的事还是要交给穆珀。


    “你们还要拍视频？”田老带来的秘书对穆珀他们带着摄像设备下去的事有些不满，在他们的计划里，这群人下去把金子捞上来就是了，最好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下面的事。


    “打捞作业是必须做视频记录的，而且，我是过来帮忙的，严格讲并不是田老雇佣的人，所以，你还管不了我。”穆珀没对秘书多客气，就像田老‘病了’之后他也没去看过一样，秘书心里没底，到底还是没敢拦着他，让穆珀和子宸俩人下去了。


    “真好，不用带装备。”见两人丝滑入水，就算是见识过的打捞人员也是一阵感慨，他还在费劲的穿水靠，等他装备完全，人家没准都走了一个来回了。


    子宸还是第一次真切的看见下面的景象，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金光闪闪，但是那残骸中闪烁的宝光和黄澄澄的金砖还是让人目不暇接。


    “分得太散了。”这些船在被风浪解体后，船上的东西被不断冲刷，虽然黄金不会被海水腐蚀，但这零零散散的，靠人力挖得挖好久，何况其他人还未必能下到这个深度。要是动用大型机械，首先能下到这个位置的就不好找，其次这里的海床结构松软，加上水流影响，要是挖的动静大了，恐怕会造成灾难。


    “确实不好挖。”子宸手里有一份地图，在上面勾勒着大致的范围，“咱们总不能把一两个月的时间都耽误在这儿。”


    “不会的，咱们有帮手。”穆珀微笑，“不过还是要先统计一个大概数据出来，免得，田老那边对不上号。”


    穆珀找到田老家的那艘船，这船里的金银都是熔炼好的，整整齐齐的固定在箱子里，田家的箱子和旁的不同，没有为了多放一些就单纯的把金砖摞在一起，而是每个箱子里都安放了角铁的栅栏，将金砖和箱子都禁锢在一处。就算箱子散开了，金砖也被栅栏锁在一起，没有松散。


    子宸把这一幕直接记录下来，他可不想田老在上面再动什么心思。


    很快，穆珀从这一大片船舶墓地中找到田家船只的消息被送了回来，田老‘兴奋’的看着属于自己家的那七百斤黄金，激动的老泪纵横。


    “还有一个好消息，田先生，穆珀他们在船上发现了几具骸骨，其中两具靠近船舱的舵手方位，或许可能是您祖父的遗骸。”打捞队长给田老看那些遗骸的影像，田老连连点头，哭的不能自己，于是打捞队长赶紧让人把田老送回去。


    等回到船舱，田老想着刚才看见的那么多黄金，哭的更悲切了。他忙碌了大半辈子，难道就为了那几百斤黄金？眼看着宝山从自己眼前经过，田老几乎要背过气去，之前被田老揍了的孙子小心翼翼的看着爷爷，生怕爷爷想起他来又挨揍。


    谁能想到，这海盗都没上船呢就被盯上了……孙子很孙子的想，这些海盗真废物。


    就在田老郁闷的时候，外面爆发出来的庆祝声都传到他这个耳目不灵的老人耳朵里了，田老更郁闷了，甚至整个人都不舒服了，他真的病了。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装作不信那人鱼之事，也不会……可是除了那个人鱼，还有谁能把这些金子起出来？田老知道现在的技术不断在发展，但他可能活不到那个时候了，就算到时候有了技术，他一个躺在床上靠别人伺候的老头还能怎样？拿金子做棺材吗？


    田老现在只觉得生无可恋，一点也没有欢欣之色，但是外面的人不这么觉得，在知道穆珀可以把这里的金子都搜罗起来后，船上的跟爆炸了一样，虽然这些金子不会都归他们，但是只要到手一部分，哪怕是辛苦费，也是从无到有的惊喜。


    街溜子把消息直接传了回去，两艘带着高压水枪的巡逻船就没回去，目的自然是保护他们的打捞船。


    田家的船好捞，当然是对于穆珀来说的，他直接带着个拖网下去，把金子装进拖网，并且全程直播录像，不属于田老的一块都没动，连田老想浑水摸鱼让穆珀去看看超出沉船范围外，长得很像的那些散砖他都没去。


    金子装好，再把几具骸骨收进裹尸袋放在最上面，这下田老也歇了，再怎么他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让穆珀把金块摆在疑似他祖父的骸骨上。


    田家的金子在拆开后都有印记，很好辨认，穆珀还坏心眼儿的把其中夹杂的几块别人家的小金砖给挑了出来，气的田老都不想理他，但是还得给人家道谢。


    收好了金子，田老要了艘船，直接回家了，理由是为了尽快检验骸骨的身份，好让祖父入土为安，但实际上，谁知道呢，反正田老最后要走的时候穆珀特别懂事的没出来刺激他。


    用仪器确定了一下范围，穆珀再次下水，这次他没有潜入深海，而是悬浮在大海中间，双臂展开，人鱼的形态在海中更是宛若神祗，打捞船还特意把探照灯打开，亮白的灯光透过海水被分解成柔和的光线，打在穆珀背后，子宸在旁边拍照，这个过程不能录像，免得被当做什么鱼潮的证据，但是这种美照不留下来，子宸觉得他会后悔好几个世界。


    穆珀在海中看似没什么动作，但是在海面上，层层浪花称菱形状分批向外面扩散，在菱形之外的海面静的和镜子一般。船上的人看着眼前这违背认知的一幕，纷纷称奇，他们上次跟着穆珀出去，穆珀根本没动用什么力量，只是下水，放钩子，但那次的顺利已经让他们铭记，这次，更神奇了。


    此时，受到召唤的海底生物也一层层的爬来，螃蟹，章鱼，乌贼，鲷鱼，龙虾，以及密密麻麻的海底除草机海胆。


    海胆先行，一大片一大片的从残骸上扫过，锋利的牙齿切割着上面的海草，不过十几分钟，整片的海草就被清扫干净，沙地上只能看见碎屑，连海带苗儿都看不见了。


    这批海胆被穆珀指挥着直接进了渔网，他可不想这批海胆在这边繁殖，这附近的海洋生物会哭的。


    子宸看着这一幕，默默点头，“附近的海胆要降价了。”


    剩下的海底搬运工立刻开始工作，龙虾挖洞，鳌虾清理，鲷鱼们齐心协力把箱子翻转，这群种菜小天才是最感谢穆珀的，虽然海胆没吃着，但是可以好好种菜了啊！


    章鱼和乌贼以及螃蟹抱着金块往网里扔，穆珀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帮它们把已经挖干净的沙子挪走，漏出下面一层，这群虾兵蟹将继续开工，仿佛不知疲倦一样，其实已经换了好几批了，海底这群家伙，能生能养能防御，家族成员多着呢。


    等残骸木板都被拆成碎片后，穆珀才放过这群海底劳动力，把召唤来干活的虾兵蟹将都聚集在一起，穆珀手中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光球，光球散开，所有劳动力都得到了海洋的馈赠，无论是进化，强壮，还是基因的遗传，它们不需要远超同类的寿命，因为在海中有太多无视它们防御的强大存在，甚至一些微小到肉眼不可见的寄生虫和病菌也会要了它们的命。所以穆珀的恩赐是智慧和强壮，并且能够代代遗传下去，这样至少它们会成为下一次进化的领军者。


    当然，那群海胆就没这么好运了，它们已经被送上岸了，现在应该在各大料理店发挥余热。


    等这群虾兵蟹将离开，穆珀才发现有一只变异的白色鳌虾留在原地，它的钳子上夹着一颗钻石原石，在海下是透明的，而这钻石虽然大，却也比不过渔网眼儿，许是在献宝的时候落下来了。


    穆珀伸手，那白虾便跳到了穆珀手上，将钻石放在穆珀手中，咔哒几下钳子才离开。穆珀捏着手里的原石，“这东西，它是怎么知道是个宝贝的？”对于动物来说，它们更喜欢颜色绚丽的宝石，甚至是翡翠，但是钻石……这个透明程度，对于这些海底劳动力来说应该根本看不见才对。


    “可能是，聪明？”子宸歪头，他在海下能视物，但是对这个还没有海水颜色深的钻石也是朦胧的。


    “还是得叫回来。”穆珀说着将钻石递给子宸，“这个你收好，这海下残骸的年代，钻石还不是珍宝呢。”以前的人可不喜欢透明无色的钻石。


    穆珀扭身去追，没几下就看见了那只脱离了大部队的白鳌虾，龙虾虽然能活很多年，但它们的智慧确实排不上名号，穆珀看着白鳌虾，还是选择先尝试交流，结果让它意外，这鳌虾竟然能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无法给出回应，于是穆珀让它去找发现钻石的地方。


    白鳌虾在穆珀手上给他指路，这并不是刚才处理残骸的地方，但是也离得很近，白鳌虾指着一个有手臂粗细的洞口，里面隐隐能看见黑色的荧光，不是黑色就不能发光，而是需要反射其他光源，而里面的东西能黑的发亮，穆珀第一反应，黑曜石，而后就开始发愁，这海底的破烂，是不是太多了点？


    然而此时，那个深洞里面却传来了一阵讯息的波动，穆珀一个激灵，这里面竟然有世界意识？！随即放出海洋之力，穆珀生怕把这个新生的世界意识吓坏了。


    随着海洋之力的引导，一个通体莹白的小团子从洞里冒了出来，随着它出来的还有一只白色的海星，可以想见，这白海星和白鳌虾一样，都是被它所影响。


    穆珀没动手，小团子就飘过来，紧紧的扒着他的头发不动了，穆珀的发丝立刻变成了莹白色，好在，除了这点，其他的没变化，这也让穆珀知道了这小家伙的幼稚，还什么都不懂呢。


    第769章 番外世界6


    子宸看见‘待冠而走白头归’的穆珀，第一反应就是拿起手中相机咔嚓一张。穆珀在子宸面前刹车，没好气的看着他，子宸嘿嘿讪笑，游过来摸着他的头发，“还能变回去吗？”


    “你变了。”穆珀双手抱臂，把头发抽离子宸的手心，“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在海里，有东西能伤到你？”子宸挑眉，要是在外面穆珀一瞬间白了头他自然会担心，但是在海里，子宸唯一担心的是他吸收什么好东西贪多不消化。


    “有啊，你不就在海里。”穆珀佯装虚弱道：“你伤了我的心。”


    “亲，我录着呢。”子宸举着手里的照相机，现在摄照一体的机子很多。穆珀正色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装备都是经过我批准的？”所以他手上这个机子能不能录像，穆珀清楚地很。


    “你都不哄我了，你厌了我。”子宸立刻哭唧唧，把相机背到身后就要过来，穆珀摆着尾巴向后，子宸随即追上，穆珀虽然是条鱼，但是在水里竖着游能游多快？几下就被子宸给抱住了，水下发丝纠.缠，子宸震惊的发现自己的头发也变成了莹白色，“怎么？回事？”子宸看向穆珀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他还能变回去吗？


    “这个……”穆珀看看发色变化的人，“也挺好看的。”子宸闻言无奈一笑：“我不管，咱们这也算是同甘共苦了。”


    “回家怕挨骂？”穆珀太了解他了，子宸可怜兮兮的点头，穆珀却是不在意的笑笑，心里有些感慨，他家子宸就没享受过团宠待遇。


    “你不许自己跑啊。”子宸抱着穆珀，嘴上可怜巴巴，手上却是一点也没闲着，虽然冰凉，但是滑啊，而且好有弹.性，可惜鱼尾太高了。


    “我不跑，放心。”穆珀被子宸作怪的手弄得没脾气，“我会站在旁边默默看着的。”


    子宸气的咬牙，凑近穆珀颈窝就要咬，结果刚一张嘴，就和一个莹白的团子面面相觑，团子上面还虚拟出了两只眼睛，该死的和穆珀这双眼一模一样！“你，你的仔？”子宸表示你不解释我就哭给你看，穆珀按着他脑门推开，“胡扯，我要有仔也是你下的。”


    “这是……世界意识？”在规则世界见了好几个，子宸也能认出它们身上独特的气息，或者说围绕在它们身边的独特。


    “刚出生，什么都不懂，学习阶段。”穆珀说着，把白团子放在子宸肩膀上，没想到白团子分外喜欢子宸，整个身子啪叽一下贴在子宸脖子上，子宸之前的白发也被它收了回去。这个新生的世界意识就好像是一个一岁幼童走进了一间F级危房，发现自己随便一动就会让房间颤动，掉落灰尘后，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移动，而穆珀刚才的吸引力就像是危房里一个完整结实的大衣柜，可以提供暂时的庇护，到了子宸这儿，就像是一棵蜿蜒到天空的藤蔓，可以撑起危房的一切。


    “气运，功德，加上你之前融合的世界法则。”穆珀看看赖上子宸的白团子，“你带着它？”


    “暂时的吧？”子宸表示他可不想当保姆。


    “那我肯定不能让它常驻。”穆珀说着笑笑，直接把恨不得变成子宸纹身的白团子捏起来，看着那双已经变成子宸牌的眼睛，认真道：“他护不住你，你得跟着我，明白吗？”子宸身上buff虽多，但是穆珀身上才是符合本土的力量，只有这份力量才能帮助世界意识快速成长。


    白团子怂兮兮的晃了晃，又变成了穆珀的模样，那双金银异瞳里透露出来的亲切和孺慕，差点让穆珀直接把它扔出去。


    子宸看见了穆珀眼中的嫌弃，低笑不已，明明穆珀对幼崽很有耐心，但是对世界意识好像一直不怎么喜欢。


    在规则世界的时候，秦仁让他看护新生的世界意识，他就跟一个炸毛的雪貂一样，看谁都不顺眼。


    子宸也没提让穆珀放空间养着，他之前找库存的世界意识时，子宸就注意到了不管多虚弱的世界意识，在穆珀那都被封印在他特制的罩子里，丝毫没有气息泄露出来。


    白团子也察觉到了穆珀的情绪，噗的一声把眼睛变没，又成了光团藏在穆珀发丝里。


    “现在把它带出去合适么？”子宸倒是觉得，它在这里养着也不错，想到之前兰粲汇报的消息，倒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个。


    “太没用了，得带出去才行。”穆珀也是无奈之举，子宸了然，便不再提，两人顺着头顶的光亮往上，刚一出水面，就觉得周围的温度都高了几分。


    “着火了？”穆珀到底更敏锐些，然后就发现不是火，而是附近船上的人都红温了。一群海员，七成都是昂藏汉子，谁也没一次见到将近十吨的黄金，虽然这只是出水后过磅，肯定有上浮，但是肯定不会浮动出一吨去。


    “我现在觉得，田老先生哭的真疼。”一个船员口无遮拦，直接戳破了前阵子田老的心疼，周围人哄然大笑，反正正主不在这儿，而他们也需要一个宣泄出来的地方。


    巡逻船已经把成果上报，家里也十分重视，虽然现在家里的黄金储备早已不是当初那促襟见肘的地步，但意外之财，谁会不喜欢？


    “穆先生！”穆珀两人一出水就被发现了，有几个打捞队员甚至直接跳下船，向着穆珀冲过来，子宸立刻挡在穆珀身前，他家老穆出水可没穿上衣，然而常年在海上的人哪管这个，直接把子宸一起举起来，高高抛起，再任由两人落水，穆珀见状直接变成人鱼形态，用尾巴和这群人玩打水仗，虽然是欺负人，但是二对多，就是欺负了咋地。


    众人兴奋的玩闹了一阵，这才赶紧登船启航，免得多生波折。


    穆珀他们出海打捞，可以说是刚到公海就被人把消息告知了海盗，而海盗也明显知道他们是要干什么，只远远地坠在后面，等他们返航的时候动手，因为得到了消息，穆珀这个人带着出去打捞的时候特别快，所以海盗们不敢掉以轻心。


    这也是他们低估了穆珀对海洋的掌控力，海盗船刚跟上，穆珀就知道了，于是让兰粲联络家里支援，来了一把瓮中捉鳖，顺便还能多两艘马力强大的大船。


    巡逻船的船长这次额外兴奋，本来以为是一趟九死一生的任务，毕竟上面传达消息的时候说的很严重，谁想到这回来，有海盗，有黄金，还有俘获，他们集体二等功是跑不掉了。


    两个船长都额外兴奋的结果就是，在回家的时候给穆珀他们的打捞船弄了一个海上的水门仪式，吓得打捞船舵手差点掉头，这大水枪，也不打个招呼，那一瞬间舵手连自己小时候偷人家羊倌儿收的羊粪蛋儿的事都想起来了。


    打捞船满载而归，黄金送去重新熔炼，海盗排着队准备等待审判，那些眼睛盯在穆珀身上的人也突然明白过来，这人鱼是个海洋通，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了海洋里无尽的财富……可是这个认知出现了，又悄无声息的沉寂了，原因很简单，打不过，不但人鱼打不过，连人家家里都打不过。


    有脑袋好使的，就有脑袋不好使的，这不，穆珀和子宸刚回家第一个礼拜，穆珀单独出门的时候，一辆黑色面包车以超越五菱的速度急刹在穆珀面前，车门打开，四个蒙面人从侧边和后面跳下车，脚还没落地，就被一颗颗水球举在了空中。


    穆珀手里的半瓶矿泉水还开着盖，一道水流直接进入车内，把车里留守的三人给控制住，“七个人，再加上我，超载啊。”穆珀微笑，第三道水流顺着车厢缝隙钻进了发动机里，车盖冒烟，下一秒，穆珀周围的几个特殊路人就跑了过来。他们过来的速度绝对不慢，只要穆珀稍作挣扎，这群人就不能成功，但是现在，显然穆珀没给他们用武之地。


    “穆先生，是我们疏忽了。”他们的监护重心其实一直在梁家的几人身上，毕竟这是和穆珀关联最亲近的几个，而穆珀的实力也让他们有些懈怠，谁想到还真有这不长脑子的。


    “没关系，不过下次发现了要先告诉我。”穆珀微笑，对这些人并没意见，他能自由行动是他们的不自由换来的，他怎么会怪罪。


    护卫点点头，将人带走，穆珀当街动手的事也瞒不住，不过他们也清楚上面的意思，这位人鱼先生从来也没想着隐藏。


    在周围的围观群众凑过来之前，劫匪被带走，面包车也消失了，而车身经过，再看路边早已经没了穆珀的身影，有几个人甚至还想去打开下水道，把换了形象的穆珀雷的够呛，他虽然会水遁，但也不是什么水都行的。


    只需要幻化一下形象就能解决的事，穆珀才不想麻烦。


    穆珀遇袭的事梁煜楮很快知道了，本来想叮嘱一下以后不要一个人出门，出门的话可以带上子宸，后来转念一想，带着子宸可能……只能影响穆珀发挥，所以梁煜楮例行关心，给穆珀打了个电话，确定对面是从哪里来的后，开始找和那边有合作的人，动手后想扔几个炮灰顶罪，也得看他答不答应。


    穆珀在不知情的时候，享受了一把梁家护犊子的待遇，而且动手的不止梁煜楮，还有那些希望和他交好的人。


    经济抵制，但凡弱鸡一点的存在都抵不住，那边的官方也炸了，那帮子只会爆炸的脑残惹事，凭什么他们背锅？但现在跟人家讲理肯定是不行，于是乎，他们申请了联合行动，请你们过来亲自动手，我们完全配合。


    得到消息的穆珀还给了一定帮助，比如把那些准备出海潜逃的船都送回了岸上，让他们搁浅在沙滩上。


    子宸知道穆珀遇袭后，直接找到了自己身边跟着的人打听情况，在知道当时没人来得及录像后松了口气，“监控是怎么坏的？”


    之前一直没把这个小少爷当回事的护卫见对方一下子问到点上，便正色道：“这几日穆先生出门很有规律，事发地段的监控是前一天凌晨的时候被人物理破坏的，动手的人是在网上收了钱去检修监控的修理师傅。”


    “给钱就去？”子宸的语气带着些轻嘲，护卫点头：“那人平时也帮着装一些不正规的摄像头，做事不合规，但有正式的修理郑明。”


    “联系他的人找到了吗？”子宸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而这次的事，最好身边没人想不开。


    “是他们自己找的人，也是个给钱办事的网络混子，平时做水军，所以有很多账号。”护卫知道这两人抓了，子宸也听出来了，“下次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


    “早点知道你想干什么？”穆珀的声音出现，子宸嗖的一下窜走，留下护卫怔在原地，好像该跑的不是他吧？


    “哈，你怎么过来了？”子宸装作刚从书桌旁走过来的样子，一脸欣喜的看着穆珀。护卫悄悄挪开，他就是被这小少爷的表现给骗了。


    “我不过来就见不到人啊。”穆珀靠在图书馆的书桌上，看着讪笑的子宸，“陆教授跟我说你最近在研究机械人改造？”陆教授胆子不大，而且人也和煦，自打知道子宸开始对机械感兴趣，还特意去跟对面的老师商量着让子宸蹭课，当他发现子宸最近的文章方向有点危险后，就立刻给穆珀打了电话。


    “哪有……”子宸眼神往上瞟，“我是在钓鱼。”


    “嗯？”穆珀一个字转出十八个弯，子宸立刻想到最大的鱼就在眼前，赶忙抱住哄拍着，“错了错了，我在挖坑，准备坑人，嗯。”


    穆珀好笑的推开他，“有人找到你了？”


    “嗯，但是兰粲还没查出背后是谁，所以我只能暂时虚以委蛇，假装对他们的提议有兴趣。”


    半机械人的设定一般只存在于科幻电影中，而穆珀这个往常只存在于神话故事中的生物出现后，各种机械人草创开始层出不穷。


    有些还停留在网上口嗨，有些已经想好了怎么设局骗人了。


    子宸钓的这个就是愿者上钩，子宸在生物论坛上是个小有名气的科普博主，这是他专业啊，于是有人顺藤摸瓜的找过来，或者说从他之前的发言中分析出来的他的身份，刻意设计了一个圈套，拴住了子宸的鱼钩。


    “你自己有把握就行，没事别吓你老师。”穆珀伸手揉揉子宸的头发，手腕上一个莹白团子冒出来，在穆珀手腕上蹦蹦，好像在附和。


    “你天天带着它，不怕把它教坏了？”子宸一边抬头，一边问出了一个让穆珀想罢工的问题。


    “它不会受我的意志所影响的。”穆珀很笃定的说，然而子宸却觉得不大对劲，“你没觉得，它颜色有点深了？”


    “昨天带它晒太阳来着。”穆珀脸不改色的说道，子宸认真的看向他，一时竟也分辨不出真假来。


    其实世界意识一直在学习穆珀的知识，穆珀每天分出两个小时来给它科普一些这个世界的常识，肯定不能让它时刻和自己无障碍沟通，别的不说，他所拥有的记忆足以让这个新生意识爆炸。


    就这每天两小时的机会，也足以让小白团子逐渐往芝麻馅儿汤圆的方向发展了。


    “诶，老师来消息了。”子宸还打算再问，电脑上就出现了一个邮件，“带回来的大王乌贼幼体已经成功存活了，老师问我要不要去看。”


    “幼崽总是能治愈心灵的，陆教授也是怕你跑偏。”穆珀笑着道：“走，咱们一起去。”


    之前被大王乌贼撞的快喷发的那个蓝洞已经被人工降温了，是穆珀将附近的寒流引了过去，在那边拐了个弯。本来蓝洞所在的地方暖流居多，这一股寒流如冷水入油锅，直接把刚冒头的火山给压了下来。


    虽然穆珀这个操作具有不可复制性，但至少在几百年内不用担心蓝洞的生态位变化。


    唯一可能有影响的，就是附近的风向，但是一个未开发地区，又没有正规航线，影响也是不大。


    穆珀和子宸去看大王乌贼的幼体，年前它们就孵出来了，现在就已经有二十几斤重，子宸满心以为自己能看见透明体的大眼宝儿，谁想到过去之后看见在深水池里捕猎的大号乌贼，子宸瞬间不想说话了。


    穆珀也是没想到陆教授这么不靠谱，这哪怕是三五斤的时候都能算个萌物，这横出来半米多长，算上须子都要买成人票的存在，那还能算幼体？


    研究员可不知道这两位的嫌弃，看向深水池里大宝宝的眼神充满了父爱，这是他们的毕业论文啊！而且是完全没人做过的新方向，他们可兴奋了。


    拒绝了研究员忍痛让他们抱一抱的邀请，穆珀带着子宸跑路了，他们还是去海洋世界看看小飞象章鱼这种真萌物吧。


    等兰粲找到上钩的那条鱼是来自何方，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而找到的地址，让子宸汗毛都竖起来了。


    “哥，你那边说话方便吗？”子宸没有迟疑，直接打电话给梁荣生，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地址是他哥在外面租住公寓的隔壁。


    “方便，周围就我一个。”梁荣生还是少见弟弟这么严肃，立刻回答，他现在是午休期间，找了个空草地躺着晒太阳呢。


    “你听我说。”子宸把对他邻居的怀疑说了出来，知道是兰粲调查的结果，梁荣生也没有怀疑，并且庆幸自己没有接受邻居的邀请。


    兰粲给出的调查结果表明他们进行一个阶段任务的期限约是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内没有进展，他们就会转换方式，可见这不是一个长期的工作人员，就是个机动的存在。


    子宸和梁荣生商量应对，其实在外面梁荣生身边也有两个保护人员，不过为了不打扰梁荣生的学业，他们只是每天确定梁荣生的行踪。


    现在好了，他们也有活儿干了。


    穆珀没有插手，这件事本就是子宸安排的，他只需要确定一切顺利就好。


    兰粲将调查结果上呈，家里来了个连锅端，直接连他们使用的平台都给端走了，这群人盯上了刚毕业的青年群体，在针对子宸这个任务的同时，顺手牵羊的事也没少做。


    子宸钓鱼获得奖金，头一次见到回头钱的小少爷兴奋的给梁煜褚夫妇买了礼物，给大哥寄去了一些精神抚慰礼，然后把上次从海里捞的钻石让人打磨，加上一些其它辅石，给穆珀定做了一个王冠，不算主石的加工费，小少爷还搭进去不少。


    显摆了两天礼物的梁煜褚立刻不爽了，找兰粲要了穆珀的行程，拉着休息的穆珀下了两天的棋。穆珀也是舍命陪泰山了，对面是梁煜褚，他也不敢带节奏。


    于是等穆珀收到出海邀请的时候，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下来。对面没想到穆珀这么好说话，下意识的说道；“您就不担心我是骗子？”


    “骗我去海里？”穆珀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扈城介绍来的大客户，顺便看了看扈城。


    “跟我没关系……”扈城突然知道齐宇星看自己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骗人鱼去海里，这跟骗Jackie去家具城有什么区别？


    其实穆珀答应的另一个原因，是他们这次需要去探测的地方是一个重要观测点，连03都在那里放了三个测试仪，要知道现在测试仪的产量，这三个都是穆珀的库存。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穆珀问道。对面看看扈城，“那个，可能需要，隐蔽一些。”


    十天后，穆珀和子宸看着码头上的游轮，“我是知道什么叫做大隐隐于市的，但是，你这叫隐蔽？”


    “很隐蔽了，”扈城认真道：“至少他们都以为咱们是出去玩的，谁知道是去做科研呢。”


    “准确来讲，你们这算探险。”子宸吐槽道。那个位置离穆珀的老家有段距离，但是不妨碍它们属于一个板块，也就是说，在需要探测的海沟底部，很有可能有另一个文明的存在。


    第770章 番外世界6


    “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一个熟人。”子宸在船上找到钓鱼的穆珀，眼神中有些不可置信。


    “柳倾城。”穆珀淡定的说道。


    “不科学啊。”子宸讶然，“她不是跟着表世界留下了吗？”之前在规则世界的时候柳倾城‘任务’失败，被里世界判定流放，成为表世界的NPC，本来是失去自我意识的存在，但是，她是正统任务者，虽然系统不能干扰世界规则，但帮她保存意识还是可以的。


    有系统帮忙，在规则世界重整的时候恢复了柳倾城任务者的身份，柳倾城混在了跟随着去小世界的人群中，但是她不想失去任何记忆，于是遵循了系统的建议，把任务判定失败，进入惩罚世界。


    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因为秦仁开这个时空隧道的时候有一丝气息泄露，柳倾城的系统立刻捕捉，发现这里就是给宿主的天选惩罚世界，于是抓紧时间找了个深潜探险家的任务就过来了，柳倾城不知道情况，但是系统知道啊，这里是大前辈来的地方，肯定有好处。


    “你们内部，这么任性的？”子宸看看穆珀，他实在是觉得柳倾城不大靠谱。


    柳倾城可以说是个合格的任务者，但更像是一个刷任务的机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完全没有他见过的其他任务者那种轻松写意。


    而且子宸接触过的柳倾城，总是透着一种高高在上，还不长教训。


    “也不是，总要给人一两次机会的，不过她那个系统我挺喜欢，护主。”系统之间也有不一样的性格，像03就是能跟穆珀一起疯起来，而02沉闷的像是不会说话……最近斑比都有点被带偏的意思，可沉稳了。


    之前他大嫂玉笙的系统则是属于聪明，那是一个还没有意识的时候就可以自主学习的系统，曾经因为挑拣宿主在任务者内部闻名，后来还是秦仁手下留情，留了它。


    “还有不护主的系统？”子宸觉得穆珀的这个理由有点牵强。穆珀笑笑，“你不要因为上次柳倾城办的不好就把她一杆子打死啊。”


    子宸咕哝着坐在穆珀身边，“我看你身边的那些都挺靠谱的。”小世界大集合的时候，穆珀的好友都能独当一面，哪像柳倾城，不撞南墙不回头。


    “那是，我的眼光还用说？”穆珀一句话哄得子宸眉笑眼开，也不纠结柳倾城的事了，任务者不能灭世，这是任务世界的规矩，就算是惩罚世界也一样。


    另一边，失去剧情的柳倾城还在做着深潜的准备，听说这次的老板请了一位高手，可惜她不知道是谁，不过柳倾城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成为深潜第一人，并且安度晚年。这就要求她不光要提升自己的技术，开发深潜装备，还需要维护自己的身体健康，不能让各种暗伤影响她的晚年。


    游轮到达指定区域后，放下了四艘小艇，带着设备准备下水。柳倾城看见了隔壁扈城亲自作陪的两人，这两人身上竟然没有装备，柳倾城不由得想到了船上的传言，难道是那个特别厉害的？


    “诶，那两个难道是采珠人？”在柳倾城的记忆里，只有采珠人才能无装备潜水，但是采珠人能下潜的深度也达不到二百米，在海沟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你不知道？”旁边正在调整氧气瓶背带的男子嗤笑了一声，“咱们这次都是陪太子读书，人家有人鱼帮忙。”男子说着，看见了身边的工作人员，及时闭嘴。柳倾城却有些恍惚，人鱼？真的是人鱼？这个世界怎么还有人鱼的事？


    也是柳倾城过来后就一直努力提升，积攒资本，两耳不闻窗外事，何况穆珀他们录制的视频只在某个单一平台发布，就算这个平台拥有再大的浏览量，也不能覆盖所有人。


    到了下水的地方，其他人鱼贯入水，柳倾城自然也跟上，但是她的视线一直看着那个人鱼的方向。


    穆珀入水，瞬间化作鱼身，子宸也跟在身旁手持摄像机，穆珀和周围人打过招呼后，先清空了附近海域，让他们有个安稳的工作环境，便带着子宸向下潜去。


    真的是人鱼，这她怎么追得上？还有他身边那个，怎么不变身也能跟着下去？那是个什么？乌贼吗？


    【宿主放心，他们不算在人类的统计数据里。】系统出声了，它虽然不能主动透露那是大佬，但可以提醒宿主不要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这次宿主本来就属于蹭了好处的，千万不能惹事。


    闻言柳倾城才长出一口气，万幸。


    海沟深处，这里已经是只能深海探测器下来的深度了，但是探测器缺少主动性，加上他们这次的目的是探寻海沟底部有没有未知生物，虽然项目上是这么说，但是这几位都知道，他们是想看看下面还有没有第二个人鱼部落，毕竟，穆珀说他是最后一个，也不能就这么直接相信了不是。


    穆珀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嗯……担心，他是多好的一个人，鱼啊。怎么能让其他人提心吊胆呢。


    海沟底部，穆珀和子宸看着眼前明显是有意编织的栅栏，这，好像有点意外，却又在预料之中。


    “要不要等他们？”子宸看见穆珀在沉吟，开口道。


    “等一下吧，里面的情况未必有好结果。”其实穆珀已经扫了一遍，里面比他所经历过的还要糟糕。


    穆珀传讯给上面，示意他们放下深海探测仪，而子宸和穆珀就靠在崖壁边上等待，这下面充斥着一股子死气与沉寂，要知道就算是在蓝洞底，都有生命的迹象，但是下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子宸的摄像机还在拍摄，穆珀身上跟着的世界意识悄悄飘出来，在两人面前跃跃欲试的想往下，被穆珀一把捏回来，“别乱跑。”下面的情况保不齐能把这个世界意识给整抑郁了。


    看着这小团子在穆珀手心里蹦蹦跳跳，子宸赶紧出手解救，“它想干什么？”子宸的神魂还不足以和世界意识交流。


    “它觉得咱们不开心，所以想陪咱们一起玩，玩就开心了。”穆珀有点头疼，他就知道不该接这个活儿，初生的世界意识拥有超强的学习能力和感知能力，但是行为模式需要时间来培养，现在它就和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儿一样最是不能敷衍的时候。


    “不错嘛。”子宸拢着手里的白团子，放它出来放风。白团子诞生在海里，对大海自然更加亲切，在子宸和穆珀身边跟一道烟火一样拽着曳尾跳跃旋转。


    没过一会儿，上面的人就送下了绳子，仪器顺着绳子往下，因为有穆珀和子宸在下面接应，所以他们准备的设备不需要什么动力，也就有了更多的其他功能。


    穆珀先扫了一下，下面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便准备跟子宸一起向下，谁知这时候上面突然传来讯号，让他们带着两个深潜人员下去。


    紧接着，这种没脑子的要求就被反驳了，穆珀估摸着上面出了点问题，便示意子宸上去，子宸看了看下面，蛮可惜，谁想到穆珀没有放他自己上去，而是安放好仪器后就陪着他向上。


    上面的海沟探索人员看见他们上来还吓了一跳，不知道下面出了什么事。


    船上，正努力掌控局面的扈城看见面前的对手猛地被一道水龙卷带走，一下子闪开，来不及反应，就去救他那个倒霉朋友。


    几个转折，半数的船员被控制，穆珀从海里上来，看着扈城，“你还真是心大。”


    扈城苦笑连连，这事儿不是他做主的，子宸上来后扫了一眼，“三分之一的船员被收买，船长就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个是船长的小舅子。”扈城的朋友，他们这趟的老板指了指被控制住的那位，“也是船上的二把手。”


    “收拾好上面，咱们下去再看看。”穆珀说完，直接掉头向下，不管上面是什么情况，下面的发现是有价值的。


    穆珀甩着鱼尾离开，但是船上威胁他们的水龙卷却并未散去，被控制的人看着在自己身边快速旋转的水幕，他们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空气仿佛都被这水龙卷给带走了一般。


    “姐夫！救救我们！”小舅子第一个受不住了，他伸手要让船长把他带出去，但是手刚碰到水幕，就被其中快速旋转的砂砾给磨平了，穆珀出手，怎么会让他们轻易逃脱。


    看着水龙卷上裹挟而走的血色，被困在里面的船员脸色煞白，纷纷挤在一起，不敢动弹。


    外面船长也没想到，这次别说小舅子了，就连他自己都未必有活路，“你以为，你姐夫很厉害？”船长惨笑，这次接待的老板是谁他还是知道的，不光如此，人鱼差点在他船上出事，虽然人家也出不了事，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没有人会给他们说情的。


    三分之一的船员被围困，船上的人却还要继续，船长带着剩下的船员继续维持船上的工作，扈城在那边教训他朋友，识人不清。


    其实船长是好心想让小舅子跟贵人有个联络，没想到小舅子在之前就联系上了别人。


    准备下水的人也被控制住了，扈城知道不止一个人在等着这次探索的结果，所以也只能安慰自己，等穆珀他们上来再好好赔罪。


    海下，子宸气哼哼的吐槽着扈城，穆珀却不怎么在意，这些人的动作越来越幼稚，动用的人手也越来越差，就证明他们要放弃了。


    既然他们不想玩了，那穆珀就可以好好玩了。


    子宸的声音在真的见到围栏下的部落后戛然而止，他本以为下面最多就是一座空城，但是……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个躺在海底的人鱼尸体，被海带束缚在巨石上保持着平静的姿态，灰白的皮肤，毫无生气的鱼尾，还有那平静到诡异的面容。


    “这是神弃。”穆珀淡淡的说道，“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被海洋夺回了一切馈赠。”


    子宸小心的靠近穆珀，“他们这样，会多久？”


    “人鱼死后，躯体会消散，回馈大海，但是海洋不要他们的回馈，不接受他们的灵魂，或许他们会这样直到火山再次喷发，把这里的一切都带走。”穆珀脸色也有些沉重，海洋的情绪并不复杂，它是一个包容的母亲，甚至连翻车鱼那样的存在都能得到生存的机会，但海洋并不是单纯某个族群的母亲，所以对于犯了错的孩子，海洋不会允许它祸害其他的生灵。


    摄像机忠实的记录着一切，海下，部落中的巢穴，人鱼的集市，祭台，还有洞穴深处，那个和穆珀见过的一样的人鱼雕像，“这是人鱼始祖的雕像，上面的面容应该是被海星给啃噬了，这是它自己的要求，因为这里的部落被放弃。”穆珀感受着雕像上消失的力量，彻底确定了这个始祖已经离开。


    既然这个始祖走了，穆珀手里摸着雕像，是不是可以打个商量？


    这些雕像留下来，废了也是废了，物尽其用一下？穆珀这样想着，通过始祖给自己的力量尝试着沟通，奈何始祖消失，留在雕像内的神念也消失了，雕像彻底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穆珀你快来！”子宸的声音带着些惊悚的感觉，穆珀直接游出深洞，在子宸所指的方向发现了一颗藏在海绵中的卵。


    人鱼卵……穆珀看向子宸已经转移开的摄像机，“是死卵。”不必藏着。子宸看看他，“真的没有希望吗？”


    穆珀苦笑，把摄像机转过来，当着镜头的面用指尖将卵壳划开，里面冒出一股浑浊的海水，之后就随着水波飘散开了。“这卵被抛弃的时候还未成型，没有先祖的祝福，它活不下来。”


    看着空荡荡的卵壳，子宸忽然抱紧了穆珀，“万幸你活下来了。”


    穆珀哑然，笑了笑却没说什么，两人继续往部落里录像，穆珀给子宸介绍人鱼的货币，装饰，甚至海中的纺织品，“传说中的鲛纱虽不真切，但海中确实有能够纺织的纤维，这些织品用作清洁是很好使的，比贝壳和礁石要柔.软。比海绵珊瑚要轻薄。”穆珀拿起残骸给子宸看，“这些可以清洁鱼尾，处理附着在家具上的海草。”


    子宸看着穆珀如数家珍的介绍，悄悄挪远了镜头，“你这是从哪里知道的？”旁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穆珀空降过来的时候他的部落早就被灭了。


    “传承记忆。”穆珀小声道，“人鱼卵在没出生前就有记忆，父母的生活本能，都在在其中。”


    子宸眼睛瞪大，好省事的……育儿方式。


    “羡慕也没用，现在没了。”穆珀在子宸脸上轻吻，冰凉带着温柔的吻落下，子宸差点把摄像机掉海里。


    在确定部落内没有一个活人鱼后，穆珀把记载着人鱼部落历史的几卷海带带走了，子宸看着穆珀背负的‘重量级’史书，“要不我帮你？”


    “行啊。”穆珀主打一个不客气，把手上拎着的两摞交给子宸，然后拽着摄像机的线做牵引，子宸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带上去了。


    上面，在礁石上发现了文字图样的深潜人员还在兢兢业业的记录，就看见穆珀拽着‘行李箱’从身边掠过，柳倾城看见后郁郁，“要是我也能被带下去就好了。”


    对啊，她为什么不能？柳倾城这般想着，手下记录的动作越来越快了。


    别问为什么不能拍下来，海底光线有限。


    穆珀和子宸先上去交差，然后问询他们‘老板’还需要什么东西，下面的部落没有受到天灾影响，连海底的食腐生物都没有去啃噬，需要什么很方便。


    老板赶忙联系他老板，最终确定按照考古的标准走，取出一些能代表文明存在，并且方便测算的物品就好。


    穆珀闻言不置可否，考古……应该也有点价值吧。不过人鱼部落的文明，穆珀并不看好，这个世界的人鱼并没有发展出什么超越时代的科技，而且人鱼毕竟是亚人，他们的生活所需其实简单的不行。


    对于人鱼来说，他在海里开船可能还没自己游得快，研发什么药物还不如跟祖先祈祷好得快，至于打仗……他们就是海底的霸主，而且大海辽阔，足够他们各自发展生存，打什么仗，就剩一家然后等着近亲繁殖自取灭亡？


    所以，他们是几乎没有科技进步的，可能唯一有点进展的就是冶炼工艺，人鱼也是需要好看的饰品的，海底的金属放在火山内部融化，在被海水彻底降温之前快速铸造成型，而且受条件所限，人鱼用的饰品也多是扁平片状，在深海的水压面前，什么镂空结构都是白扯。


    穆珀一边跟子宸吐槽，一边带着笼子下水，不能带箱子，不透水的箱子下去后就能被压扁。


    两人刚往深处走，就发现有人跟在他们后面，而且还不止一个。


    “你们想做什么？”两人停住，回转过身，直接发现了跟在他们身后的深潜人员，在大海里搞跟踪，也是想瞎了心。


    柳倾城和另一个人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子宸的声音在海底都能传来，于是比划着说道自己想帮忙。


    子宸扯了扯嘴角，他认出了柳倾城，这次受雇的深潜人员只有两名女性，而另一个身高在一米八……


    “好久没有把我当傻子的人了。”子宸认真的看着两人，穆珀在他身后一言不发，但是压迫感很强，毕竟背景是一片深渊的海沟，穆珀此时散发的气势就像是在深渊里凝视上面的深海怪物。


    “你们的装备能下到什么深度，自己心里没数是吗？”子宸的声音透着深海的冰冷，“你是想让我怀疑你们的专业素养，还是质疑你们的身份？亦或者，你们是在向我证明你们的智商？”


    穆珀在后面听着，强忍着不笑出来，子宸是什么时候开启的毒舌技能？好像很早就会？这小.嘴叭叭的，美得很啊。


    感觉到背后来自自家爱人的笑意，子宸双手向后，握拳威胁，穆珀一瞬间正色起来，两人的默契也是，淋漓尽致。


    柳倾城作为子宸毒舌的直接对象就不那么美好了，她怎么感觉这个人鱼伴侣就是在针对她？


    子宸确实是有些针对柳倾城，他所接触过的任务者不多，除了穆珀也就是馨宁熟悉些，后面认识的凤舞和秦仁，都没有蔑视他人的习惯，唯有这个柳倾城，仗着自己的能力行事毫无顾忌。


    “回你们的位置，二位的表现我会如实上报的。”子宸说完，转身拉着穆珀继续向下，柳倾城和那个被她忽悠的深潜同事却是不敢再跟。


    从人鱼部落中取走了所需的东西，穆珀看看那些被束缚的尸体，叹了口气，操纵着水流将人鱼尸首们聚集在一处，然后让层层叠叠的海草覆盖上去，他不能替海洋做决定，但是他可以让这些尸首不会暴露在外，引来觊觎的目光。


    穆珀给人鱼收敛的时候，子宸自然没有记录，他在给海底收上来的各类物品做标记袋，“怎么最多的就是装饰？连实用的工具都没有？”子宸有点郁闷，人鱼似乎除了照明用的荧光石，连个锤子都没。


    穆珀静静的看着他，你想说啥？子宸看看十指锋利如刀，力大如牛，还能利用海洋之力驱使海洋生物的穆珀，好像，他们也确实不需要什么工具。


    “嘿嘿。”子宸讨好的笑笑，穆珀伸手，徒手在一个闭合的扇贝壳上划了一圈，贝壳飘落，完整的贝肉就这么抖啊抖的露了出来，他甚至不用去跟贝壳的贝柱较劲。


    拒绝了穆珀的扇贝刺身，子宸表示他理解，他明白，不要再用鱼来演示啦！穆珀看着疯狂摇头的子宸，哈哈大笑，子宸就算在海里自如行动呼吸说话，也无法接受就着海水进食，他不想消化不.良……


    带着一箱子标本上船，深潜人员也陆续完成了探索任务，在第一个深潜人员上船的时候，看着眼前招摇的水龙卷，直接一翻白眼又掉进了海里。


    穆珀一拍手，“呀，忘了。”扈城和老板也不敢说话，你那是忘了吗？啊？谁能忘了！不过穆珀说忘了就忘了吧，除了失血过多昏迷的船长小舅子，剩下的都在勉强呼吸，水龙卷带走了大部分空气，只留下缝隙内透进来的一些些供给他们生存，谁还敢多嘴？


    把这群人押送下去，船长小舅子送到医务室，也省的捆绑了，止血带一扎，顺带着就绑在了床帮上，回去之前扈城都不会让他醒来了。


    等最后一个深潜人员上来，老板立刻宣布晚上有庆功宴，就在船上的宴会厅！子宸看着眼睛陡然亮起来的柳倾城，忽然觉得，晚上会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