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番外世界7
浪荡半生,突然成了叛军是什么体验?
叛军还没当两天,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奸细,手里拿着叛军的身份令牌,还有陛下给的宝藏地点,心中突然有了点其他想法。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为什么不能自己当叛军!
做出决定的第二天,看着脚下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昨天还在一起喝酒的叛军哥们儿在乱翻自己的行李,找到藏宝地图的他们丝毫不顾他的许诺,兴致勃勃的离开。
眼前越来越黑,如果有下次,宁生在平民之家!生在,和平盛世。
叛军起起落落,互相吞并,但是在京城,穆珀就像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样,歌舞升平。
“给外公的养生丹送过去了?”穆珀开口,子宸应声,亲兵都还是正得力的年纪,多跑跑也是好的。
叛乱可以有,但是在边防必须要安稳,穆珀现在有点头疼的是,他外公生气了,而且气的很大。
本来郑勇就因为穆珀不肯自己继位很不满意,等到形势所迫,穆珀继位之后又搞出这一趟事来,郑勇不是可惜这个帝位,而是觉得穆珀对自己这个外公的本事很不信任,他除了打下戎狄之外就一直在半养老的状态,连朝会都不用上,偶尔上一次都是穆珀招呼他看戏。
谁料这戏看着看着,自己真成观众了。郑勇在跟穆珀谈过之后就气哼哼的去边防了,嘴上说的是去找好久没消息的周御史,实际上,光看老将军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就知道这次绝对气大了。
“当初我就说给他一个系统……”穆珀旧事重提,子宸飞了一眼过去,“再说?”
“不说就不说。”穆珀咕哝道,“我现在都担心老爷子把周边打下来……”子宸哑然,别说,还真别说,“应该,不会吧……你,再荒唐点?”
“荒唐是要花钱的。”穆珀忽的一笑,“不过有一样不用花钱。”
“什么啊?”子宸看见穆珀的笑容,本能的觉得他不怀好意。
“现在那些拎不起来的,想给我献美……”穆珀还没说完,子宸浑身就开始冒杀气,而穆珀又作死道:“毕竟,南湘公你都已经年老色衰了。”
“嗯?有人选了?好看吗?”子宸眼睛亮晶晶,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
“……要不咱俩出门转一圈,拉一车回宫分?”穆珀把凑过来的人禁锢住,眼神危险。
“行……倒也是不行。”子宸抬头,亲在穆珀的脸颊,“还说我醋坛子。”带着得意的小尾音儿勾人的很,穆珀刚要低头就停住了,子宸眨眼,“怎么了?”
“有人来了。”穆珀在这个世界几次被打扰,已经出经验了。子宸闷笑,“谁啊?”
“不知道,内侍吧。”穆珀说着翻身坐下,直接让子宸躺在他膝上,子宸扭着身子:“太考验我腰力了……”
“那,抱着?”穆珀看见旁边的软垫,把人横抱起来,自己盘腿坐在软垫上,子宸正好落在他怀里。
“好罪孽……”子宸挂着穆珀的胳膊嘀咕,此时禀报声已经响起。
“陛下,”内侍低声道:“安王求见。”
穆畜?他直接进御书房都是可以的,怎么这么规矩了?
“让他去偏殿稍候。”穆珀看看立刻恢复正经的子宸,在他脑袋上戳了一下,“这些情报不着急,等我回来弄。”
“好。”子宸笑的眉眼弯弯,不过还是得抓紧时间,毕竟现在外面可是乱成一锅粥了。
偏殿,穆畜臊眉耷眼的低着头,穆珀坐在上位,好气又好笑的喘气,“怎么,你哥哥我不能欺男霸女,你这个做弟弟的来补上?”
穆畜咕哝了一声,似是在反驳,但是没什么声响。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穆珀扭头,“滚进来。”门外的密探只觉得自己的领子都紧了,拿着还热乎的情报躬身进门,给穆珀后又躬身退出。
穆珀翻看着密探送来的消息,又看看快把头钻地缝里的弟弟,“行了,一个嫌贫爱富的普通人家,也犯得上让你成这个德行。”
“倩娘不一样……”穆畜反驳的声音大了点,“再说,人已经到我府上了……”
“咋,你还想破罐破摔?”穆珀随手把手边的奏折扔下去,穆畜丝滑的就跪了。
之前穆珀不是让穆畜多出去转转,小老弟很听话,换了常服,让人远远的跟着,就这么溜溜达达的出去了,正巧在夜市上遇到了一个卖手工竹编的小姑娘,倩娘。倩娘手艺灵巧,而且给竹编上色点墨使其更为生动,还乐意给问这问那的穆畜讲故事,结果穆畜就在人家摊位上聊了一个时辰……
好在穆畜还有点良心,把倩娘摊位上的竹编溢价包了,结果随从来拿东西的时候被认出来了,就有人告诉了倩娘的爹。
她爹是个标准的嫌贫爱富,自家都要吃不上饭了也得去给整条街的富户上寿礼,人家随手打赏个几文钱的红包,她爹都能显摆好几天,尽管他送的礼都够家人吃半个月的。
在听闻安王对自家女儿有兴趣之后,倩娘家里立刻毁了之前谈到一半的婚事,甚至不惜和对方撕破脸,宁愿把姑娘送到王府当小妾也不要这门之前自己百般讨好的婚事。
这不,穆畜还没反应过来呢,倩娘就被家里打了关系从角门送进了王府,管家带着人去找穆畜的时候,穆畜和倩娘两两对望,穆畜还真动了心思,不为美色,只是为那一双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睛。
“反正,人我要留在府上,我要是不要她,以后还不一定被她家卖到什么人家。”穆畜下定了决心,“哪怕以后没感情,就算是养个妹妹,也比留在她自己家强。”
穆畜倒是少有这样的坚持,让穆珀都有种我家黄毛弟弟走正道的感觉。
现在的问题是什么呢,之前谈婚事的那家是开酒楼的,本来就打算娶人不要娘家,现在好了,三媒六聘走一半了,对面毁约了。
酒楼那家被熟客们一调侃,面子上兜不住,就要找倩娘家里算账,那他们横不能去找安王要人,结果倩娘家里那是撒泼打滚,把穆畜就给卖出去了,现在御史台已经知道了,穆畜想着光明正大的给倩娘一个名分,但倩娘平头百姓,穆畜担心老哥不同意。
“人如何?”穆珀淡淡道,情报上写的和穆畜真实接触的肯定有差别。
“很好,温柔,聪明,还特别懂事。”穆畜说着不自觉的笑出来,穆珀看着就明白了,就这还当妹妹也行,鬼都不信。
不过穆畜这个年纪的感情,说不准就从一而终了,“带来我看看,要是合适,就让穆仁叔叔收了当义女,她那个娘家是不能要的。”穆仁就是穆昭的亲爹,穆昭这个莽三郎之前被穆珀派做八府巡按,但是在叛军起的时候就召回京了,结果天天和家里吵着要去平叛,穆仁气的不行,直接给禁足了,现在朝上还遮遮掩掩呢,你叫唤什么!
“好,好。谢谢大哥!”穆畜高兴地屁颠屁颠的就往回跑,穆珀也没拦他,更没有提醒可以直接让宫人去,多跑跑吧,有好处。
先回去跟子宸分享一下,然后穆珀就带上子宸和宫里的大小萝卜一起在偏殿等着穆畜回来。穆畜带着人过来的时候被这个阵仗都吓了一跳,这压力是不是太大了点?
反观倩娘倒是很淡定,对于她来说,面对一个皇帝还是面对一屋子皇室成员都是一样的。倩娘上前行礼,子宸倒吸了口气,不由得看向穆珀。
“免礼吧。”穆珀收到子宸的信号,不由得打量起了倩娘,十六七岁的年纪,看着稳重,不过这长相……“你家中是不是还有一个姐姐?”
“回陛下,民女家里本有四个姐姐,现在只有一个已经嫁人的,还有就是民女了。”倩娘低头回道,穆珀手里自然有一份倩娘家的人口调查,除了倩娘姐妹,他家还有两个弟弟,今年也是十三四的年岁,在倩娘家如果按照地位排序的话,第一位是她爹的面子,第二是她爹自己,第三是她爹的酒,她爹的儿子,第四是大女婿……
“你可知道你其他姐姐的下落?”看着倩娘摇头,穆珀也觉得合理,毕竟她是年岁最小的一个。
“大哥?”穆畜一脸的莫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因无他,这个倩娘长得和当初被太子看上的那个花魁琼娘有七八分相似,只不过倩娘更温柔些,没有琼娘那么明媚,但一看就知道是姐妹。
“叫皇兄。”穆珀整了整衣襟,“朕且问你,可愿意嫁给安王为王妃?”穆畜一愣,这就定了?有点小羞涩呢。
“民女愿意。”倩娘附身行礼,这是对她最好的选择,而且安王性子好,就算以后旁落,想来也能求个偏安一隅,了此残生。
“子宸,你问吧。老三你跟我过来。”穆珀觉得有必要跟穆畜说一声,毕竟琼娘那边是有消息的,而且当初说不得有多少人见过琼娘。
穆畜哒哒的跟着,“谢皇兄,皇兄您慢点,小心台阶。”被扶着差点摔下去的穆珀气的给了狗腿穆畜一脚,“老实的。”
到了后面,穆珀将琼娘的事告诉了穆畜,当初算计王皇后,还是穆畜的人把琼娘送出宫的,只不过穆畜没有亲眼见过。
“现在人在南和府,已经嫁人生子了,你们找不找的再说,倩娘这个样貌,你如果介意的话……”
“我不介意,大哥,我肯定不会让人对倩娘有所非议的。”穆畜很是坚定的声音打断穆珀的话,然后被一巴掌拍在脑袋上。
“我是说,介意的话以后往温柔的方向化妆。”穆珀瞪眼,“把你大哥当什么人了。”穆畜嘿嘿笑着揉脑袋,他有点受外面的影响,而且他大哥的脾气也确实让人摸不着……“大哥,这事儿我要不要告诉倩娘?”
“反正事情你自己知道了,说不说是你的事。”穆珀提醒道:“要是说,就不能只说一个,就得把另外两个也找着。”
“好。”穆畜下定决心一般,随即看着穆珀道:“大哥,要是找错了呢?”穆珀挑眉,“找错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你说是为了让你知道她们俩的相貌很相似。”
穆畜咕噜一声咽了口空气,还是大哥不当人啊。
另一边,因为安王孩子王的地位早已经确定,所以一群小孩儿对倩娘也是很友好,倩娘很惊讶,这些孩子没有皇子公主的傲气,反倒是很亲切聪慧,顿时治愈了倩娘小时候照顾那两个弟弟的阴影。
等穆珀兄弟俩回来,穆畜喜滋滋的凑过来,两个最小的熟练的开始攀爬,穆畜看着穆琰他姑娘,突然有点复杂,不过也只是一瞬,转念便放开了。
穆珀和子宸在后面看着,子宸小声道:“好解决?”
“特别好解决,现在我要立你当皇后都行。”朝上现在穆珀说什么是什么,子宸锤了他一下,“我可不想以后成你的罪证。”
“嘿嘿。”
穆仁进宫,领了个闺女回家,穆珀说的明白,让姑娘在家待嫁,以后和娘家就没有关系了,学学掌家管事,毕竟就算以后穆畜当不了安王,一个侯爷还是没问题的。
而穆仁不知道的是,他家那个莽三郎扒着车底进宫了……从马棚出来没走几步就让侍卫当刺客给抓了,要不是赶紧表明身份,今天注定就是有去无回。
穆昭被押着送到偏殿,穆珀在那头疼,这事儿,谁发现了都好说,但是这么一位他还真不好糊弄。
其实自叛军起到现在,连密探们都有所察觉,尤其是后来穆珀和谷益丰的联络已经不通过杨林了,密探们专门就是干这个的,推理一下也能知道穆珀是想干啥,但是他们不能说,目前来看,赢面最大的就是穆珀,因为各家情况他都有所掌握,而外面那些人家,还以为穆珀什么都不知道呢。
“陛下,臣冒死进谏,外面叛军四起,绝非陛下以为的安定康平啊!”穆昭之前做八府巡按的时候平了不少冤案,就靠他自己一个不理解就问,他莽,甚至有点憨,但是这样的人最是遵循规矩,包括逻辑规矩,对于那些假证,伪证,轻易便能看出。
穆珀在上位托着脑袋,他要是直接说他知道,这位莽三郎能崩溃……好在,穆昭过来的时候穆珀就派人去追穆仁了,无召入宫,穆珀给他定成刺客都没问题,穆仁还不得赶紧回来。
穆昭还在跟穆珀例数各地叛军情况的时候,穆仁急吼吼的进来,抢过旁边内侍的拂尘就开始抽,“混账!你个不孝子,你要害死全家吗!你个混账东西!王八羔子!”
他横是不能抢侍卫的刀,但是内侍的拂尘大人也可疼了,那马毛的丝线抽在裸/露的皮肤上,那就是一层血印子。
“好了,穆昭今日醉酒,喊闹御前,朕可以不追究,但若有下次,朕决不轻饶。”穆珀说完,直接甩袖走人,穆仁下跪谢恩,让人押着还不服气的穆昭出宫。
马车上,穆昭愤愤道:“陛下都要相信我了,父亲为何拦着!”
“陛下都快打你板子了。”穆仁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从小就这样,不动脑子,大了还是这样。”
“不可能!”穆昭自认从潜邸时就跟着穆珀,穆珀的种种决策都昭示着他的英明,难道只有这几年?
“……”穆仁心中有些猜测,但是他现在没有官职在身,加上穆珀并不像那背弃之人,所以他选择安静等待,要是真的有破城那天,他自会带着人保护陛下离开,这是他们家世世代代的使命。“你给我回家禁足!”
最近因为各种原因被禁足在家的年轻官员不下十数人,那些心有他想的都觉得是朝上那些人的退让,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在观望。
穆仁认女,随即穆珀下圣旨赐婚,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都觉得穆珀给穆畜安排一个平民之女有些失了体面,但现在朝堂上下都哄着他,哪有人会反对?
真有,闻无涟以倩娘出身不明为由反对,因为要抛弃原生家庭,倩娘的一切资料都是新做的,看上去就像是穆珀从哪里捡了个难民给安王做王妃一样。
那穆珀能惯着?
能。
这是闻无涟啊,惹急了他穆珀的朝会就别想安生了,穆珀将倩娘的义女身份改成了嫡女,闻无涟也只能退下,穆仁的夫人倒是没什么不乐意,她生了三个儿子,就是可惜没有一个姑娘,倩娘人漂亮性格又好,夫人乐的不行,而穆仁则是有些头疼,他没有官职,就一个爵位,住在京城难免被那家人粘上,所以,穆仁直接去找了穆畜,以未来老丈人的身份提醒他,快些解决倩娘老爹那一家子。
穆畜脆生的应下来,然后就去找了杨林。
“你,殿下找我干什么?”杨林和穆畜不熟,尤其是,怎么也不能一上来就这么熟吧?穆畜却心知肚明的笑着道:“大哥让我来找你的,说现在京城是你的地盘,你说话管用。”
杨林满脸黑线,“他就这么害我?”穆畜心虚,但想到那家人的难缠,还是死命的点头,随即发挥他刚学来的撒泼打滚大法,把杨林直接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最后还是杨林直接派了杨家的管家出面,管家这么多年了,终于重新找到当恶奴的感觉,因为倩娘姐姐嫁人后也是基本上和家里断了来往,那开布庄的女婿也时常被丈人家索要免费的布匹甚至财务,所以对他们家是半点怜悯都没有,知道杨家人出手后,更是高兴的把家里的布全部六折出售三天以示庆祝。
然这件事后,杨氏在京城的威名更甚,穆珀乐见其成,就差把折子都推给杨林了,现在他能看到的折子都是经过筛选的,看不看的两可,所以穆珀已经很久没勤政了,只不过他平常也不轻松就是。
又一年冬,闻无涟请辞告老,穆珀立刻就准了,没有什么三推三让,当朝就直接让闻无涟回家。此时朝上都是之前穆珀选中的那些溜须拍马之徒,加上世家安排的人,上次春闱,穆珀选出的人现在连京官都不是,全部在外面水深火热。
杨林‘临危受命’顶了户部尚书的位置,冯志秀还是宰相,而那些想知道穆珀皇庄秘密的人,被杨林直接挡在门外。
于是乎,杨林的‘反贼’真面目就被朝上的众臣揭开了,但,折子上去了,穆珀根本不看,他勤政殿的折子都快摞到房顶了,现在穆珀每日里跟着宫中伶人一起排戏,对外的安排传旨一应交给了子宸,甚至上次去给安王赐婚都是子宸代劳。
现在外面打的热闹,世家的好心能留多长时间?忍到现在已经是很不错了。外面的谷益丰,十三岁抵抗叛军,十四岁自己成为叛军的一份子,如今十六岁半的年纪,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一方头目,就这,他那在京城的老师也不满意,谷益丰对老师的身份有了怀疑,毕竟这钱粮供给以及兵力的配合,实在不像是一个京中闲散之人,倒像是最大的叛军头子。
这份怀疑在谷益丰发现了自己老爹之后达到了顶峰,他老爹竟然一直在外地服役,而且跟皇家工匠学的是水泥浇灌,道路整修等等最新的手艺,而且他们这群人还有水泥驰道的地图!!这可是地图啊,这几年行军打仗,谷益丰是最清楚这地图有何作用了,有了这份驰道的地图,他们甚至可以光靠突袭打到京城,当然,现在的实力,也有可能回不来就是了。
关键在于,他们之前的种种传言,似乎都指向了一个被大家误会的人,这些劳役没有被刻薄相待,没有被压榨,每日虽然辛苦,但是吃饱穿暖,而且,谷益丰从他老爹嘴里才知道,自己刚才打下来的,是一处皇庄。
自打收获过两次穆杰的宝藏后,谷益丰自以为对财物已经有了免疫力,但看到皇庄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盐糖,粮食,药材和金银之后,谷益丰觉得自己眼界还是小了,此时对于他们来说,金银反倒是其次,关键是粮食,还有盐糖等维持士兵生命的东西,“陛下的皇庄,这么富裕的吗?”
“咱们是怎么打进来的?”震惊过后,谷益丰立刻找人来复盘,皇庄是各路叛军口口相传的,仅次于前镇安王宝藏一般的存在,传说皇庄防守严密,驻扎着无数的弓箭手,只要走到对方的射杀范围就会毫不犹豫的防箭,没有人能踏近皇庄十步远,但现在,他们此时此刻就踩在皇庄的地面上,这让谷益丰有些难以置信。
这时候有人来报,皇庄后山有一个巨大的煤库,他们今年冬天可以好好的过个冬了。在周围人欢呼的时候,谷益丰却是去找到了皇庄里的把头,这些人不是主事也不是官员,但是他们最清楚皇庄的底层消息。
可惜谷益丰的打算没有成功,把头虽然知道一些事,但他们在皇庄的主要工作就是干活,很多外面的事都不知道。但其中有一个把头给提供了一条线索,之前一直有巡逻的皇庄护卫队,在他们打过来的前一天就消失了。
就好像是给他们让路一样……谷益丰在思考,窗外扑棱棱飞来了一只信鸽,这次不是补充什么东西给他,也不是提供其他叛军仓库的位置,更不是指导他怎么驭下,而是在问他最近身体如何,有没有什么烦恼,这种关心的信件从叛乱开启后,这还是头一次。
谷益丰搓着手上的纸条,原本的烦躁和不安,竟然被一张纸条给安抚了,甚至,他,有点想哭。
在京城的穆珀收到小徒弟洋洋洒洒几千字的信时,松了口气,把累坏的鸽子送去休息,子宸看着他笑道:“怎么,怕你徒弟叛逆啊?”
穆珀煞有其事的点头,随即又笑道:“他都已经是叛军了,他还要怎么叛逆?”
“他从一开始的求活,求存,所走的就不是一条妥协的路,现在差不多到时候了,在守城和开阔之间,他还是需要思考。”穆珀给谷益丰做的选择题,而谷益丰每次都能选到正确答案,那就是意在天下,不过现在谷益丰还没反应过来,此时,手握一定兵力,并且拥有一座皇庄的他,是选择盘踞一方,还是再接再厉?
穆珀不想谷益丰到现在都还认识不到他真正要做的是什么。
第832章 番外世界7
京城,穆珀要在宫里给他家小狸过寿,用穆珀的话说,小狸按照人类的年龄已经到了耄耋之年,如何不能过寿?
内侍和朝臣们看着穆珀手里那个油光水滑,眼神炯炯,牙齿洁白结实的大猫,您家这叫耄耋之年?
不过好在,这两年从东岛那边送来的玩意儿不少,而且价格不菲,他们只要能准备好寿礼就可以,也不用进宫给这只猫拜寿。
这几年穆珀巧立名目收礼的事儿可没少干,在不明所以的人看来就是穆珀在急速的堕落,而有些人则是心照不宣。
某地,收到在朝好友来信的孟尕气呼呼的来到老师身边,“先生,您看看,陛下他越来越不像话了!”
严奚喝了口茶,无奈的看了眼徒弟,出来这么多年了还没看明白,自己这个学生收的,难不成以后要给他养老?孟尕就是当初在朝上穆珀很看好的那位,他比严奚还倔强,脑子还轴,严奚是守规矩,闻无涟是活用规矩,而这位孟尕就是把自己困在了规矩里,所以严奚辞官,谁也没带,就带着孟尕一起离开朝堂。
想来,一个什么都不问,一点都不犹豫的就放弃前途跟着老师离开的人,也确实有不了什么坏心思。
“慎言。”严奚知道孟尕一开始是很敬佩穆珀的,但是现在,或许是爱之深责之切吧,他对外面疯传的穆珀荒唐昏庸刚愎自用之事一直不太能接受。
等严奚看过信,笑道:“这猫我也知道,是陛下的爱宠,有所偏爱也是应当的。”
看着学生气呼呼的样子,严奚不禁摇头,现在,比起陛下的猫,严奚更好奇的是陛下究竟选中了谁。
当初严奚在知道外面的风云是穆珀一手搅动之后,曾经很愤怒,但是穆珀说了一个让他无法否认的事实,乱世之下,他一个文人能做什么?论武,他或许能在乱世中保命,但也仅此而已了,要想保护他人,想都别想。论文,他们没有舌战群儒之势,千百年来,他们只是依附于皇权的存在。
严奚曾经质问穆珀不怕身后千古骂名?穆珀却说了一句,待我有了后继之君,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不得不承认,必须要承认,严奚认识到了,于是他离开了,像陛下说的那样,去外面看看,找一找,若有合适的人选不妨支持一二,严奚知道,这是陛下对自己选的人有绝对的信心,可是原谅他半生为官,却是如入魔障,看不清眼前人,也看不清脚下路。
此时,谷益丰的队伍里,闻无涟隐藏身份,做了一个军需官,因为他识文断字还会打算盘,连闻无涟都没想到,幼年做账房帮手的功夫,今朝又能用上。
闻无涟比严奚幸运,他得到了直接的提示,从瑚州那边的人开始动,到某些眼熟的人跟着贾富贵进京,闻无涟就知道他们必然是陛下安排的一环,甚至闻无涟都想到了,当初在瑚州,那个灾时的应对之策,或许本就是为了找出一个可用之人,或者说,就像现在这样,在大家心中制定了一个规则制度。
如果不是穆杰和穆琰接连叛乱,或许他们这个陛下现在还在当好儿子吧?闻无涟在征得穆珀同意后,将御史台的位置给了之前的户部尚书,闻无涟至今没找到穆珀和这位老尚书之前接触过的证据,但这个老尚书被穆珀给予了绝对的,甚至是毫无保留的信任,闻无涟不知道后世里,这位老尚书的家人是怎么记载这么一个奇葩先祖的,但他知道,户部尚书没有辜负穆珀的信任。
早有目标的闻无涟,跟着贾富贵他们的商队,装成逃难的百姓,在叛军之中生存下来,他倒要看看,陛下选中的这一位,到底有什么本事。
京城,舒允和尚被杨林请到了府中,舒允表现的有些抗拒,似乎此地和他气场不合一样。舒允站在客厅里,看着面前年纪轻轻但是手段一绝的杨林,“老衲是不会帮皇帝做事的。”
杨林抬眼,这舒允老和尚不管是真有道行还是想诈一诈他,这直眉瞪眼的来这么一句,还真是挺唬人。
“哦。”杨林应了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这茶叶是百年老树上的,在现代卖的可贵,但在这里他随手可得,就是那饮料的制作之法研究不透,啧。
“老衲告辞。”舒允说着转身要走,门外的家仆嗖的一下拔刀相拦,“杨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爹不在家。”杨林端着杯子观察着茶叶的状态,还举起来看看杯底,“杨家,我做主。”
浑身散发着我是变态反派的气息,杨林眯眼微笑,“大和尚,今天你进来的轻易,走,可不容易。”
舒允仔细端详着杨林的面貌,气运昌盛,青云盖顶,乃是位极人臣之相,但偏偏不是为君之人,他在辅佐谁?
“杨大人找老衲来,到底所为何事?”舒允回想着自己在滦水县看到的那条潜龙,有人君之相,但是没有人皇之气,本来还想着见证辅佐对方成长,但是世事变化太快,纷争四起,潜龙当年不过十余岁的孩童,在这大争之世哪有机会。
可惜,舒允行走这么多年,面带紫气的不少,但成型的不多,难道国运依旧在那帝王身上?舒允面色端详,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已经在不断的打算,如果杨林辅佐的是如今的帝王,那他或许能近距离观察一二,上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几乎是被打发走的……舒允想到这里就有些憋闷,他还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待遇。
“自然是想要招揽你。”杨林说的理所当然,舒允不动如山的面容都跳了跳,你们杨家就是这么招揽人的?
“杨大人这般招揽,老衲可不服。”舒允淡然道,他就是不服,有本事你杀了我。
“大和尚不必担心,你只要好模好样的进了我杨府,之后再不出去,”杨林放下在手里捂了半天的茶杯,淡淡道:“就已经足够了。”
“这还要多谢大和尚你把自己养的这么好,这么强的声望。”杨林说着好似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样,上下打量着舒允,仿佛在打量着一头把自己养的很好的猪。
舒允修心多年,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用这样的手段,此时舒允无比后悔自己没有习得一身武功,他空有一身的谋略,却困于小岛之地,好容易来到中原争霸之所,却,虎落平阳被犬欺!!
“来人,把大师请到佛塔里,让大师好生参禅。”像杨家这样的家族,家里有个佛堂佛塔什么的都太正常了。
几个人拿着佛门棍过来,‘护送’着舒允去往佛塔的方向,舒允深呼吸了几下,这才单手施礼,拄着禅杖离开。
杨林看着舒允离开的背影,这老和尚在外面搞风搞雨,忽悠了不少人,要是直接抓起来恐怕会有人趁机生事,不能给他们合力攻打京城的机会,还是留在他这儿好了。
“父亲有信回来吗?”杨林问身边的管家。管家回道:“老爷从半月前那封信之后就再没有消息,可要小的去询问?”
“不必了,他估计在看二哥家的小子。”杨林重新拿起茶杯,“真是麻烦。”老爹那边是准备静观其变,总是想试探出来陛下的选择是哪个,好提前投资,殊不知他家现在但凡有点动作都是万众瞩目,哪有能提前投资的机会。
算来算去,他家竟然只有大哥最老实……也最好骗,明明是按照继承人培养的说。
在现代玩了几次开启吐槽模式的杨林在心里碎碎念,一边往自己家花园走去,“爹爹!!”
“诶!!”还是自家姑娘最好,香香软软的,杨林看看旁边在地毯上爬行的两个犬子,唉,不行以后交给陛下教育去吧,宫里那几个那叫一个让人眼馋啊。
顾青鸳在旁边看着,“夫君,你在想什么?”
“想宫里那几个……咳咳。”杨林感觉到自家姑娘那立刻盈满了泪水的眼眶,紧急改口道:“正是求知欲旺盛的时候,陛下给他们烦的就差出宫躲着了。”
顾青鸳浅浅的白了杨林一眼,“巧巧快下来,看你弟弟都爬出去了。”顾青鸳在当初也是才女嘞,又和杨林恩爱多年,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愁什么,不过,陛下现在的名声……“要不,咱们请父亲回来?外面兵荒马乱的,父亲总在那苦寒之地也不像话。”
杨林苦笑,“你当我不想,是父亲大人不想,不过湖羊府现在也算不上苦,听说他们现在用羊毛毡做墙内的装饰,加上火炕,屋子里跟火炉一样暖和,都要吃冰果子解暑。”
“竟是这样夸张?”顾青鸳美眸睁大,“等一切平息下来,我一定去看看。”杨林凑近道:“夫人可别忘了带上我啊,我给夫人拎行李。”
顾青鸳笑着应下,一家人在花园里其乐融融。
宫里,子宸拿着新送来的消息来找穆珀,正在教几个萝卜头拉弓射箭的穆珀让几人休息,“怎么了?”一般不是紧急的消息,子宸不会过来的。
“瑚州的作坊让周家发现了。”子宸将手上的信笺递给穆珀,“谷益丰带着人六百里袭杀,直接把周家灭了。”
穆珀眨巴眨巴眼睛,“呦,这么说,我暴露了?”
“你觉得呢?”子宸担心的就是这个,谷益丰那边还不知道穆珀的身份,但是把瑚州之地和作坊以及过去帮他的人联系起来,猜到穆珀是谁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未必,他那时候还小,现在知道的也不多,不刻意去问,不会有人联想到的。”穆珀摆手,让子宸放心,“不信的话,下次他来信试探一下就是了。”
此时,瑚州,刚稳定了地盘的谷益丰看着身边递交上来的东西,一股莫名的熟悉,不光是熟悉,甚至比他身边这些更为成熟……
“将军,抓到了一个奸细!”外面传来挣扎的声音,谷益丰放下手上的东西,开门道:“别大声叫嚷。”
“是。”来人拧着闻无涟跟着谷益丰进来,“将军,此人是朝中大臣闻无涟,化名贾仁,藏在我军中做军需官,这次刚到瑚州就被人认出来了,其心可诛!”
“我,我辞官了,诶呦,我都辞官了。”闻无涟抗议,他也没想到,瑚州的人这么好记性,竟然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谷益丰眼神一转,“军需官贾仁找到了家人,已经卸甲归家,闻大人是担心瑚州百姓,来我营中做客的,明白吗?”
“明白!”令行禁止,闻无涟看了眼转身就出门的人,他哪能不知道平民出身的谷益丰是没机会接触这些军中之事,但这练兵之法是谁教的?随即闻无涟又无奈,他这算不算是第二次造反了?
闻无涟揉着肩膀,“老夫闻无涟,已经不是什么大人了。”闻无涟苦笑,本打算看着情况随时可以撤,没想到啊。
“闻先生大名,我是如雷贯耳,敬佩之极,当初闻先生在瑚州赈灾平叛,尽得人心,不怪他们这么久了还记得闻先生万家生佛的功绩。”谷益丰一连串的赞赏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眼神也是真挚而热烈,闻无涟只觉得自己前半辈子的功绩获得了莫大的肯定,一时间心里都暖呼呼的,好在,老大人还记得这是陛下挑选的后继之君,就算他是真心的,也绝对没这么赤诚。
“谈不上,谈不上,当初老夫也是……”该不该说?陛下肯定在他面前是遮掩了身份的,闻无涟此时的停顿已经引起了谷益丰的注意,他扶着闻无涟坐下,淡然道:“先生是想说,当年也是得到了当初的燕王,如今的陛下出手相助,才能如此顺利对吗?”
诶呀,这熟悉的味道,闻无涟看着谷益丰,小小年纪……当年燕王,不,陛下也是这个岁数,这是怎么教出来的?
“闻先生大才,在我麾下做个军需官太屈才了吧?”谷益丰看闻无涟不说话,终究还是欠了些火候,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目的露出来了。
闻无涟摸摸胡子,“这是老夫第二次造反了。”他想看看穆珀所说的,新世界。
谷益丰大喜过望,他身边虽然有不少年轻人,但是缺少像闻无涟这样有经验的老人。
正式接触了谷益丰团队后,闻无涟就更确定自己的猜测了,这些人都是陛下那两次春闱筛下去的,一个个朝气蓬勃啊。
等闻无涟见到那用齿轮工作的压铸机后,更是对穆珀之前的准备佩服至极,这家伙,是真不想当皇帝啊。
“先生,您的家人在什么地方,需要我们接来吗?”谷益丰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看着谷益丰眼中的探究,闻无涟忽然起了一丝恶趣味,被陛下算计了这么多次,是不是应该反击一下?自己现在是叛军,总要办点符合身份的事,这跟为臣之道无关,他都已经辞官了呢。
“将军不用担心,我的家人在京城,他们很安全。”闻无涟对着谷益丰,笑的意味深长。谷益丰一愣,他被发现了?还是说,该让他发现了?
闻无涟加入叛军的消息传入京城,穆珀嘴角抽搐,这消息还是叛军头子告诉他的……这事儿怎么这么魔幻呢?“闻无涟是想干什么?当叛军上瘾了?”
信上虽然没有自己暴露的痕迹,但是有闻无涟这个知根知底的人在身边,穆珀觉得他身份快保不住了,闻无涟对他怨念可大了。
杨林在旁边看天,外面都在传自己挟天子以图天下了,他这个叛军还不是在宫里出入自如。
“陛下,现在朝臣对您可是有怀疑了。”穆珀之前的表现和现在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杨林是接到消息过来跟穆珀商量的,结果直接被谷益丰的来信打断。
“怀疑就怀疑呗,他们也不可能停下。”穆珀现在浑不在意,天下已乱,“再说,我这个做皇帝的不也是一方势力。”
“我是说,他们想陛下出手灭掉某一方的势力,打破现在的平衡,”杨林说着,提醒道:“要是陛下不出手,他们估计就会去打唯一平民出身的那位了。”
这几年叛乱,大家从知根知底的相互默契到如今的拉扯焦灼,甚至因为各怀心思被谷益丰算计吞并了三家,这其中还不包括这次这个意外的倒霉蛋周家,直接发现了人家的军火库那还了得。
穆珀眨眼,“我才不帮忙,一路顺风顺水有什么好处,他走上这条路,注定是与天下为敌。我能做的就是在这个位置上等他过来,至于这条路要怎么走,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怎么记得前两年你还在嫌他动作太慢?”子宸从门外进来,因为杨林过来,他们把人都清走了。
“不慢吗?”穆珀撇嘴道:“我以为三下五除二就打过来了,结果这孩子这么稳。”子宸不看穆珀的架势,“彭大人的病是心结难消,心病。”
穆珀和杨林互相看看,刚才的轻松不在,彭逊自打那次被气吐血之后就一直在家养病,这两年越发严重,穆珀去看过两回,但是彭逊每次在他看过之后又病的起不来床,吓得穆珀不敢去了,这次是彭亮求上门,他爹已经郁郁几日不曾进水米,求安王当初的养生丸药续命。“要不,让他进宫来教孩子?”彭逊的人品和学识是绝对可以相信的,而杨振,彭逊,郑勇,三人是四朝老臣,要真是断在自己这儿,穆珀也平添罪孽。
杨林点点头:“我看可以。本来他也是郑雄的老师。”杨林倒不是相信彭逊教学生的能力,他是相信宫里这几个小娃的本事,而且他发现了,陛下教他们的就是为臣之道。
“要不,试试?”子宸想了想彭逊如今的身体状况,“现在让孩子出宫安全吗?”
杨林挺胸抬头的站直,“怎么会不安全。”穆珀和子宸见状喷笑,杨林也是咧嘴一笑,“我去找小侯爷他们。”
杨林带着皇室预备役招摇过市,京城一下子炸开了,这是要动手了吗?挟持人质了吗?陛下怎么会答应让孩子们跟着他走?
京城里的各路细作赶紧把这个消息发出去,但是信鸽还没过城墙就被射杀,只能出城去送,但是他们不知道,出去后就没这么容易回来了。
穆珀的皇庄开始被发现,但皇庄上的战力强的让人发指,很多人不明内里,只把皇庄围困起来,他们不至于耗费兵力去打一个粮草库。谷益丰发现他们的兵力被牵制,怎么会放过这大好时机,但是,谷益丰的兵力不足以一下子拿下所有目标,逐一击破的话会让人发现皇庄的不对劲,尤其是那些本就在围困对方的人,被抢了可就不好了。
“将军,不如咱们从中斡旋,贩卖情报,让他们自顾不暇,到时候自然会放弃那些地方。”说话的是冯康,冯志秀的儿子,其他人都是把后代留在京城,自己出来,冯志秀可好,自己留在朝上‘吃苦受难’把儿子放出来跟新君。
“我看不如挟大势攻之。”谷益丰麾下可不缺脑袋灵光的,尤其是被穆珀特意引过来的几个,如果现在舒允过来看,就会发现潜龙已经出渊,即将飞龙在天。
“挟大势费心劳力,还要拉拢一些人为自己所用,付出的东西……”冯康刚说一半,注意到谷益丰的神色,“如果将军有意,其实咱们可以筹备一个封王大典,如今天下六分,将军之势在前三之列,称王可以安定麾下人心。”而且称王也可以吸引各方注意力,让其他人将主力放在谷益丰这边,他们就可以趁机将皇庄偷回。
谷益丰有些心动,但他需要更多的支持,“此事暂缓,你们回去后综合各方情报,咱们这次,要借着皇庄之事探探他们的底。”
谷益丰想去问问自己老师,现在他们离京城已经很近了,他内局稳固,外面的势力却也不容小觑,要想吞并整个天下,谷益丰觉得,光靠打是不行的。
信鸽飞起,谷益丰看着信鸽飞走的方向,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一个轻功卓越的身影跟着信鸽飞了出去。
京城,收到谷益丰信的穆珀看见了鸽子翅膀上残留的药粉,会耍心眼儿了啊。而密探也将在皇宫外窥伺的人抓了过来,这点江湖路数是瞒不过他们的。
绰号草上飞的人看见穆珀手里的信,看着他自若的写回信,看着信鸽飞走,只觉得吾命休矣,他看见这种事还能活着吗?
此时就听上位开口,“他的轻功比起你们如何?”
密探沉吟片刻:“略有过之,但身子骨太差。”显然是为了轻功放弃了身体强度的锻炼。
“刺客都是脆皮……”杨林在旁边吐槽,穆珀轻咳,掩盖了杨林的吐槽。“那就是没什么用了。”
“有用,有用,陛下小的可以去做您的奸细……不,不,是,我,专心辅佐谷将军……”草上飞说着,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追着鸽子过来的,心神激荡之下背过气了。
“算了,关在庄子上,等他过来之后再说吧。”穆珀哭笑不得,这小子找了个什么人啊。不过这份轻功确实有点用,穆珀看了看身边的密探首领,“你们这些年,也没有个正式的官职,不合适。”
密探首领咯喽一声,其实从发现陛下的秘密之后他就在生死之间徘徊了,现在,柳暗花明?向死而生吗?
“既然他那边需要人帮忙,朕这个做老师的也不能吝啬,不过,有了足够的力量,就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你们过去的时候把这两年的粮产报告什么的拿过去,以后这些东西就不要给朕看了。”穆珀说着,笑的十分轻松得意。
“您这是准备退二线?”杨林挑眉,密探首领只当做没听见,杨大人顶撞陛下什么的……杨大人背个叛军的名头都背了这么多年了,顶撞两句不算什么。
本来收到信知道老师支持他称王,谷益丰心里就有一股子怪异之感,等密探带着那些东西过来的时候,谷益丰就有点绷不住了,他现在还算叛军吗?他好像是在造反诶?他这反还造的下去吗?他要不要改名保皇军?
闻无涟看着谷益丰石化的表情,心满意足,诶,让你聪明,你要是不聪明,陛下估计还会再玩两年,诶,你准备了半天,对面摊牌了,原来旁观这么爽啊,怪不得杨振就算回来做六品主事也要回朝堂。
杨振:我那是为了看戏吗!!啊!!
第833章 番外世界7
兵临城下,京城的百姓依然可以出门买菜,不用担心叛军突然攻城,因为自打这位清平王出现,还没有发生过攻城后肆意屠杀百姓,甚至放火烧城的事,就算大军围城,在城中人确有急事的情况下都能出城办事,谁家敢这样做?他就敢。
此时南边残留下来的两家根本无力打上来,其中还有一个之前吞了穆杰入赘的部落,尽管如此,战力和现在雄踞整个北方的谷益丰也无可匹及。
“你俩在这儿倔什么呢?”胡不知知道穆珀选中的就是谷益丰,但是此时大军围城,两方竟然僵持住了。
“我要看看,他敢不敢独自一人进城。”穆珀正跟杨林下棋,最近两年穆珀已经把朝政彻底荒废下来了,京城里和掌控的事交给子宸在外面活动,剩下的事交给称王的谷益丰,穆珀成天跟冯志秀吃喝玩乐,和杨林喝酒下棋,隔三差五的还回一趟现代去休闲一下,天下的事不用他管了,他可自在了。
“你这是要考验人性啊。”杨林也等着退休呢,不过……他总有种感觉,自己跑不掉。
“考验胆量罢了。”穆珀不承认,但是屋里的俩人谁不知道,这是谷益丰最后一道考验,也是他们这群人保命的关键。
胡不知在旁边摆弄着琵琶,小胖手还挺会,虽然弹的和吉他一样。子宸从外面回来,看着悠闲的三人组,气不打一处来,“好啊,我在外面忙的要死,你们仨就一个都不出来帮忙。”
胡不知茫然又无辜,“我,我不会啊。”经过多年了解,胡不知也没了那种穿越者大杀四方的心态,荣朝的条件在这儿摆着,生产力底下,人口不足,常年的寒冬让很多多年生的药材都失去药效,挺不过寒冬,所以有些时候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能。
所以胡不知对子宸这种什么事都能手拿把掐的本事也是很佩服了,虽然他一直怀疑是穆珀教的。
穆珀和杨林也是委屈巴巴,“我俩不合适啊。”一个昏君,一个叛军头子。子宸气的撸胳膊挽袖子,胡不知一个闪身,灵活的躲过,多年好友,对子宸的三把刀他是清楚的很,杨林也赶紧把穆珀往子宸怀里一推,和胡不知跑到了外面。
“诶,我还没退位呢!”穆珀抗议的声音被关在门后,杨林和胡不知松了口气,“走吧,御书房。”杨林把胡不知拉走,胡不知一时不察,直接被拉过去当苦力,杨林身上还有不少活儿呢。
屋里,子宸看着孤立无援的穆珀,双手叉腰,“太过分了你们。”
“能者多劳嘛。”穆珀把气鼓鼓的子宸按在座位上,手掌按在子宸的肩膀上,“等那小子想明白,咱们就解脱了。”
谷益丰现在在纠结什么?他造反了,手里掌握着已经成熟的新体系,如果可以,完全能够推翻旧体系,此时此刻只要他下令,将士们就能攻破这几乎没有防守的城门。
他是现在的第一反王,为了打败另外两家的同时开疆扩土,稳定军心,他需要名正言顺的位置,但是,他的老师是京城皇宫中高高在上的现任皇帝……天地君亲师,谷益丰在城门前踟躇,身后是他这些年找回来的家人,在他的军中还有无数在征战中重逢的家庭,从其中得到的消息可以知道,这一切就是老师布下的一张大网,但是老师没有把这张网完整的联系起来。
谷益丰猜测,如果联系起来了,天下无人敢反……
“我要进城。”谷益丰转身跟家人说道,“我自己去。”
“不行。”一个年轻女子上前,女子一身劲装打扮,腰间佩剑,动作间潇洒自在,看得出是少有的女武者,“至少让我陪你去。”
“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谷益丰笑意盈盈的走上前,眼神中尽是温柔。
“千山万水都走过了,没道理最后这一步让你独行。”女子的眼眸里意志坚定,谷益丰便笑道:“这次,依旧要靠柔姐姐了。”
“嗯。”景昭柔,原也是出身诗书礼仪之家,家中在地方也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可惜权力倾轧,他家落败,景昭柔被家仆女扮男装送入山中躲过追杀,偶遇江湖游侠,不计较她是女孩,带在身边教养,后化妆舞女进入仇人府上行刺,正巧谷益丰在对方家里做客,景昭柔行刺不成,挟持谷益丰逃走,然后她就没逃过……
谷益丰的身手都是跟身边的兵士学出来的,大开大合,都是战场杀招,他接触到武者的时候已经错过了习武的年龄,所以指望他以一敌百,飞檐走壁是不可能,寻常步下能打个三五人,上马能战七八人,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进城的消息穆珀很快就知道了,本来还可惜谷益丰到底没敢一个人进来,但听说两人是拉着手来的,穆珀立刻就精神了,让后面带孩子的安王夫妇带着几个娃一起过来。
子宸去燕王府,从角门回去叫胡不知和杨林,见这么重要的客人,那不得齐齐整整的?
谷益丰和景昭柔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皇宫门口,在景昭柔诧异的眼神中拿出他老师给他送过去的令牌,就在他全军合围京城的前一天,由密探亲自送到他手上的。
“你,你不会是皇子吧?”景昭柔说着,却没有闪躲的意思,跟着谷益丰征战多地,他是什么人景昭柔还是相信的。
“等下你就知道了。”谷益丰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家里人只知道自己有个老师在京城,或许后面能猜出来这位老师的身份不低,但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老师是当今陛下。反正已经临门一脚了,那不如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清平王,景姑娘,请跟奴俾来。”内侍过来接谷益丰,谷益丰略一点头,景昭柔却讶异道:“你怎么知道我?”
“陛下嘱咐奴俾,奴俾只是听令行事。”内侍并不多言,景昭柔眨眼,手上不自觉的握上佩剑。
然而一直被带到了勤政殿,也没有人通知她卸下兵刃,景昭柔看着周围静悄悄但是能看见人影攒动的皇宫,小声道:“这皇宫内院的规矩还真大。”
谷益丰抿嘴微笑,“以后宫里的规矩,由你定。”
景昭柔脑子宕机了一瞬,随后脸色微红,“我,我家就我一个人了,哪有什么规矩。”谷益丰拉着景昭柔的手,“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陪你走到老,一起断气的那种。”
等穆珀第一次见到自家徒弟,看见的就是他那个文采斐然的徒弟,牵着个脸色通红,耳朵都冒烟的姑娘进来……不务正业……
子宸在旁边轻笑,什么老师教什么徒弟。
“学生谷益丰,协未婚妻景昭柔,拜见老师。”谷益丰进殿后,只略一扫,就知道自己唯一没见过的,就是自己的老师也是当朝的皇帝陛下。
见谷益丰直接行跪拜大礼,景昭柔也后撤一步跪下,在跪下的一瞬,景昭柔恍然大悟,他老师是当今皇帝!!
“胆子不小嘛,见了我,也不说口称陛下。”穆珀声音冷冷,谷益丰后背挺直,“学生惶恐,但若是称呼您陛下,岂非对不住您的谆谆教导。”
“听见没,这小子对我有怨气呢。”穆珀对着身边人笑道,“行了,起来吧,在这个殿里既没有什么陛下,也没有什么王爷。”
“谢老师。”谷益丰拉着景昭柔起来,“小子见过各位叔伯。”
“来,初次见面,这是见面礼。”子宸当先给了谷益丰一个礼物,谷益丰却笑道:“南湘公当年在我家仅一面之缘,却是村里好长时间挂在嘴边的神仙人物。”
“那我呢?”杨林不甘示弱的过来,也递过去一块玉佩。胡不知却笑道:“你跟他属于同行是冤家。”
“杨大人当初巡河,我们县里还以为您是过来索贿的…”谷益丰这孩子也是实诚,杨林挑眉,“我,索贿?所以那些竞拍我作品的,……”杨林在旁边郁闷,胡不知嘎嘎乐,“小子,你肯定没见过我。”
“您是,胡先生?”谷益丰确实没见过胡不知,但是他听说过南湘公有个极擅奇淫技巧的师兄,“您多次下访皇庄,我又怎么会不认识呢。”
“还有安王殿下,坊间传闻,您是皇室里脾气最温和的一个。”谷益丰刚说完,穆畜就赶紧摆手,“脾气最好的是我大哥,可不是我。”
“你这就叫欲盖弥彰。”穆珀笑着点了点穆畜,随即对着景昭柔道:“我本以为这小子敢自己进来,没想到还拉着一个,咱们见得突然,但你这个徒弟媳妇,我认下了,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出来,朕现在说话还是有权力的。”
景昭柔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谷益丰既然是陛下培养的,那自己的事情,陛下肯定调查过,知道她的出身也就不意外了。
“民女谢过陛下,但民女大仇已报,而平反之事,已经有人给了民女承诺,民女愿意信他。”景昭柔对谷益丰的信任让殿内的几人都点头,虽然说天家无亲,无情,但说归说,哪朝没出过几个情种,就连穆珀和穆畜,都帮他们老穆家实现了零突破。
谷益丰咧嘴一乐,穆珀忽的抽出一根戒尺敲了一下他的胳膊肘,“你的礼仪还得学。”
“老师您自己也不拘小节。”谷益丰捂着麻筋反嘴,穆珀看看自己坐在椅子上的姿势,“我都要退位了,你跟我比?”
谷益丰一怔,随即苦着脸道:“老师,您别着急啊,我还年轻……”
这话一出,穆珀立刻炸毛,从龙椅上下来,举着戒尺就抽,谷益丰下意识的跑开,“你还年轻,你年轻,我就老迈年高了是吗?你小子,你都拖延两年了,按着我的计划,你两年前就应该到京城了,你还拖,还我别着急,你给我站住,不许跑!”
景昭柔目瞪口呆的看着在大殿上追逐的师徒俩,一时间有些慌乱的看向南湘公,听说这位是皇后。
“以后宫里还是要有规矩的……不然,这就是你们的常态了。”子宸面色尴尬的看过去,眼瞧着穆珀都想抓着人上龙椅了,直接一声吼:“都给我站那!”穆珀人停下了,手里的戒尺飞出去了,正拍在谷益丰的面门上,留下一道红印。
“啊呀。”谷益丰捂着脑门,惨兮兮的看向子宸。
“孩子们还在呢。”子宸过去捡起戒尺,瞪了眼穆珀,然后蕴含着内力的一巴掌直接拍在谷益丰脑门,瞬间红印散去,但是谷益丰差点跳起来,但这是师娘,惹不起。
“史官,记下来,叛军入宫,擒王杀驾,朕奋力抵抗,但终不能敌。”穆珀招呼旁边的笔帖式,可巧,正是杨林的大侄子,这种事还是留给自己人方便些……
谷益丰揉着脑门笑,这皇位,在老师这儿好像是枷锁一般。
随后师兄弟妹们相认一场,景昭柔被长辈们带下去说话,大殿内只留下了穆珀子宸还有杨林和穆畜,接下来要说的事,涉及世家隐秘,连胡不知都自觉离远远的,要是放在以前,他少不得要指点山河,但现在,胡不知也学会了慎重。
谷益丰也第一次知道,原来老师当年继位,确实是迫不得已,而谷益丰更庆幸的是,亏了老师没跑……
“你小子这是什么表情?”穆珀看出谷益丰那万幸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小子动作这么慢,我早就走了。”
谷益丰哭笑不得,“老师,我这是造反!哪能不管不顾的就打过来……”说真的,打到京城容易,但是后续呢?没有了。
“你也别太苛责,你远程指挥,本就力有不逮。按照我们之前的估计,有个三五年的误差都是正常的。”子宸赶紧哄着,穆珀指了指杨林和子宸,“很好,很好。”杨林想跑,没跑掉,“不是,陛下咱说正事,说正事。”
正事儿是什么呢,穆珀禅位后,各方的待遇,比如杨林一家子现在都是身居要职,但他们一家在外面的名声可不怎么样,尤其是杨振在的时候和杨林后期折腾造反的事,对于百姓和稍微能知道点朝政的人来说,这就是一家子恶霸。
“我想跟杨老大人谈谈。”谷益丰说到正事也是很谨慎的,杨林表示认可,毕竟他家最大的反派就是他爹。
“你放心,为师已经把杨振盘的很圆润了。”穆珀得意的说,然后看见了杨林幽怨的眼神,闭嘴了。
谷益丰想笑,没敢,他算是发现了,这个皇帝老师在自己人面前是最受欺负,也是最受宠的一个。
至于朝上的人,谁可用谁可信谁可杀,背后的关系,需要清理的地方,三人几乎是填鸭一般的跟谷益丰教学,也就是谷益丰聪明,加上自己那边几乎也是个小朝廷,不然他早就晕了。
这还没完,谷益丰自己也是带着问题来的,征战多地,他看得到穆珀那些政策的实施效果,优缺点,这些东西哪些是可以暂时舍弃的,哪些是顶着亏本也要做下去的,都是谷益丰想知道的,而穆珀对此也是知无不言,毕竟以后这些事都要靠谷益丰维持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景昭柔被派回去安抚城外的叛军,顺便把闻无涟等‘前朝降臣’召集起来,大家一起解释,不能让她一个小女子独自承担,女侠又怎样,女侠也晕乎着呢。
不管叛军阵营是怎样的哗然,穆珀在宫中已经开始给谷益丰讲外邦关系了,边防枕戈待旦将近七年,甚至这些年一个兵丁都没换,可以说穆珀防的就是外邦,这些人坐等荣朝变成一片散沙,穆珀愣是将这些压力撑了下来,除了郑勇的威望,就是穆珀和子宸对军阵的熟悉。
“我教你的练兵之法,他们只会更精到,这些年叛乱四起,他们的家人也难免有遭受不幸者,可以说这几年我最对不住的就是他们。”穆珀说着言语低落,“这些精兵,你要妥善安置,和你手下的队伍如何融到一起,你可以去请教郑太师。”
“但是边疆不可不防,我也不怕告诉你,前戎狄王已经在王府内病逝了,在你围城的第一天,他就要去给你开城门。”穆珀冷笑道:“这些人永远不会真正的臣服。”
“老师,您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谷益丰眉头微皱,他想到了现在还在所谓叛军杨珲手下的湖羊府。
“为师再教你一句,凡我马蹄所踏之地,尽皆王土,凡我正声所及,沐之承恩。”穆珀看看谷益丰,“即为我施恩之地,那无论前尘往昔,都应该按照我的规矩来,不听令者,便为吾之敌人。”
谷益丰了然,甚至对穆珀有了新的认识,有了疑问,又是当面,谷益丰便直接开口道:“老师明明有霸主之才,为何对皇位不屑一顾?”
穆珀笑道:“我之前的种种,你觉得所受到的阻碍为何?”
“世家,还有无法政达令通,百姓们无法完全理解支持……”谷益丰说出了很多理由,但在穆珀的笑容下,谷益丰还是缓缓道:“是君权。”
“你享有特权,就有一样享有特权的人反对你。”穆珀说着,看看茫然的谷益丰,摆手道,“你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你之前说的种种还没有解决,现在的天下还需要一个君主去带领,君权在这个时候是不可或缺的强制手段,也是必须要牢牢握在手里的东西,你看,我放权出去,天下立刻大乱。”穆珀巧妙的偷换概念,谷益丰听着狐疑道:“难道不是老师您故意打压?”
“我那就是个比方,认真听讲,戎狄北边还有一个部落,他们更耐苦寒所以更加凶猛,也正因此,湖羊府的防卫是重中之重,你之前的计划很好,收拢岐南之地以为粮仓,向西以拉拢为上,其上人迹罕至,不便攻打,向东,汪洋大海那是一片新的世界……当然东岛不算,那是咱们现在的贡品生产作坊,继续往东……”
教完世界观,谷益丰已经在宫里待了一个半月,要不是景昭柔和闻无涟,严奚等人层层作保,外面的大军早就攻进来救人了。谷益丰被放出来,满脑子知识的他连夜召集心腹,开始整理输出,老师有句话说得对,你可以不亲自去做,但一定要懂,换个说法,有些事交出去也是不错的选择。
谷益丰对跟着自己创业的这几位是十分信任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点不是老师教的,是谷益丰自己就会的。
一个草创的朝廷底子,君臣之间的信任可以奠定国朝的根基。
京城,谷益丰带着班底分工开会,穆珀在宫里等退位……
“他是不是跑了?”穆珀站在城墙上看着外面的军帐,点着军旗的数量,“我怎么觉得人少了?他是跑了吧?难不成还想跟我打一场?他不会不干了吧?”
子宸默默无言,“你小声点……”旁边的守卫当做没听见,他们陛下想投降好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怎么还不来?要不咱们把城门打开吧?”这两天京城里各家进宫来哭的不少,都想让穆珀出兵,至少开出一条道来他们好跑,当然借口是穆珀好跑。
但穆珀不跑,也不出兵,也不防守,这几个月过得胆战心惊,连家里每天吃几粒米都要数清楚的朝臣们受不住了,尤其是穆珀新招来的那些拍马屁的,一个个五脊六兽的坐在门口等着,是生是死也比等死强。
“要不,鸣金收兵?”穆珀直接蹲在了城墙的垛上,子宸赶紧把人拉下来,“你再让人认出来我的乖,你要是掉下去,你徒弟的名声可就毁了。”
“我现在不想认他了……”穆珀嘀咕道,“他是不是看不上这个京城?也确实不怎么好用……”
所以你现在连京城都嫌弃上了?子宸把人架回宫,自己出城去谷益丰的大营中看看情况。
刚进营区,子宸就受到了巡逻兵丁的拦截,而有有意思的是这些兵丁仅仅手持短矛和盾牌,有点子古怪。
“我是南湘公,找清平王。”子宸说完,巡逻的兵丁立刻给子宸敬礼,并且分出两个人带着他过去,所以,谷益丰这半个月都干什么了?
大营前,子宸就听见了里面激烈的吵架声,而问询赶来的景昭柔有些懂了当时子宸的感受,用如出一辙的表情讪笑道:“师叔请稍等。”说着,景昭柔一撩帐帘,进去,“都闭嘴!”
唰,帐篷里立刻安静了。子宸看了看周围,见怪不怪的样子,嗯,有一套。
不多时,谷益丰出来,还没说话,就被子宸阻拦道:“行了,我都明白,叫上你这些人跟着一起进宫吧,先让其他人去忙禅让和登基的事,你们和朝臣去一起吵。”
谷益丰还想趁着自己是叛军不用守规矩的时候做点啥,子宸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宫里那个龙椅上都长钉子了,谁还等得及你慢慢商量。
礼部,严奚重操旧业,老骥伏枥,宝刀未老……唰的拿出一整套的流程,然后宫里就开始忙碌起来,剩下的,杨林和回来的杨振,加上谷益丰的队伍,两边哼哼哈哈的也算合作顺利,谷益丰确实看不上这个京城,但是迁都的事至少需要一两年的时间准备,穆珀可等不及。
朝臣们老带新,冯志秀这个宰相也丝滑退位,成了穆珀这个燕王的幕僚,嗯,穆珀禅让后回到了燕王的位置,毕竟燕王府还留着呢,安王穆畜也没变化,他本来就是恩封,你还能指着他立功是咋?
唯独之前指望着穆珀傻乎乎的弄臣们这次真的傻了,合着你们一伙儿的?就演我呢?那怎么办?前朝的法规现在依旧有效,贪污受贿叛变等等证据确凿的,一溜排开,斩首抄家,百姓们一片欢腾。
入冬前,谷益丰成功继位,借口新年未过,遵循旧例,所涉及的清查一律按照荣朝法令,暂做交接,等过了年,新令就会下达。也算是给大家一个缓和期,当然,对于那些犯事儿的,相较于清平王在之前的领地立下的严令,荣朝旧法还算得上温柔,所以赶紧自首,至于自己可能侥幸不会被查出来,呵,不可能!那些密探们跟火上房一样拼命拿人立功转正,加上穆珀以往的战绩,拼这个侥幸还不如拼自己上吊不会死。
第834章 番外世界7完、
燕王府,穆珀悠闲的躺在铺了虎皮的躺椅上,守着暖炉,旁边还有加了冰的果汁,手边是从现代拿过来的收藏款卡带机,里面放的是京剧大师的唱段。
“你怎么不叫戏班子?”子宸从外面进来,本想拿穆珀的杯子暖暖手,结果那个冰。
“太吵了,规矩也比不上宫里的。”穆珀嫌弃的摇头,这个时候的梨园行还没那么多规矩,更多的好似伶人,子宸啧啧两声,也不知道忙不迭从宫里跑出来的是谁,不由得看向老地主一样的穆珀,不怪你上火……不过,这虎皮好像是假的……“你虎皮怎么是假的?”
“真的犯法。”穆珀抬抬眼,把子宸拉到怀里,“怎么这么冷?”
“我从店里直接回来的。”子宸把手伸进穆珀的衣服里,贴着他的肋下挠痒,穆珀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你不要使坏啊你。”
“店里那边可热闹了。”因为谷益丰顺利登基,历史的脉络开始走向新的发展路线,子宸店里的藏品可以说是一夜之间清空了,好在有穆珀这个大金主给补货。
“你那边和这里的联系依旧紧密,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穆珀搂着还凉呼呼的子宸,轻轻吹了口气。
“你啊,关心则乱,只能说咱们这儿机缘未断。”子宸已经合上眼,在穆珀怀里呼吸都放缓了,“都退位了,就少操心吧,一切顺其自然。”
“以后咱们可以一起行动。”穆珀刚说完,门外就传来脚步声,子宸也听见了,吭哧吭哧的笑,整个人都翻下去了也停不住。
穆珀气呼呼的起身,早就准备好的小狸嗷呜一声跳上来,在穆珀已经暖好的位置上身躯如蛇一般的扭动,四肢伸展,肚皮朝着暖炉的方向露着,舒坦的闭上眼,几秒钟就睡着了。
子宸恍惚觉得,穆珀这假虎皮是为了小狸准备的。
“老师,嘿嘿,老师。”谷益丰登基后颇有些得到穆珀真传的意思,曾有幸见过一次这对师徒相处的杨振在回去后多年的郁气烟消云散,当天就高兴的多吃了两碗饭。
“出什么事了?”没办法,自己教的,还能扔了咋地,穆珀在书房椅子上坐下,谷益丰立刻给添茶。
“广兴府那边来信,志明号回来了,他们之前走错了路,但是带回来了一船专业的航海家,就是,其中有几个武功高强的人,要来跟咱们比武。”谷益丰说着,眼睛还止不住的看穆珀。穆珀被谷益丰这掐头去尾断章取义的描述弄得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们是来找我比武的?”
谷益丰忙不迭的点头,他又不会武功,人家放话来找皇帝陛下比武……
穆珀看看谷益丰,“现学?”谷益丰啊了一声,“蒋大哥说他们武功很高,是前朝流传出去的武林秘籍。”
这蒋谷青还真是四处撒网,穆珀的脑子偏题了一瞬,然后道:“现在我是你的前朝,别弄混了,裕朝那时候,还真是什么都往外面传啊……盛世,啧。”
“这不是还没改名。”禅让比夺位来的和平,现在谷益丰还没确定下来年后的新朝叫什么。“我现学,可能来不及啊。”
“诶,单纯了不是。”穆珀微笑,“为师教你怎么借天地之伟力,以震宵小。”穆珀想到那边野心勃勃的存在,胡不知惦记了好几年的后花园啊……
“来,咱们先学怎么金玉其外……总之就是,不要那么实在,什么东西都往外给。”穆珀觉得还是先树立一道防火墙,至少让这孩子有点专利意识,免得人家学会了揉吧揉吧就说是自己的。
三天后,燕王府的后院,一道极致的闪光过后,后院的院墙轰然倒塌,上面甚至出现了焦黑的痕迹……
“拆家呢?”急忙忙跑过来的人看着从废墟里出来的师徒俩,眼瞅着四肢就不灵便,恍惚好像脑子都不大好使的样子。杨林吓坏了,这两位要是出意外傻了,如今这刚平稳下来的世道可就又要乱了。
“老穆,陛下,你们没事吧?”杨林上前招呼,两人木愣愣的摆手,“听不见!!”声音太响了,暂时耳鸣。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恢复过来,穆珀洗漱干净再出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只剩下子宸一个了,“诶,这退了位的就是没人理会啊。”穆珀走到子宸身后抱着他笑道:“还是我家宝儿懂事。”
“哼哼,”子宸转身面对着穆珀,“其实是我让他们走的,你该教的都教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手把手的喂。”
听着子宸理直气壮的话,穆珀都替谷益丰委屈,他这个做老师的一直远程操控,最近几个月才亲手教导,现在谷益丰登基,他更是连朝都不上,有什么事都是谷益丰跑过来找他,可远算不上手把手。
不过现在,子宸的意见最大。
在谷益丰登基后,他就把之前穆珀颁布的一系列利民之策铺开宣讲,彻底给穆珀洗白,而在穆珀的授意下,南湘公的存在也明确记载于史册上,不过,不知道是否因为荣朝还没有彻底终结的原因,子宸的记载依旧没出现,而穆珀也只是找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可疑证据。
反而洗白带来的最大影响成了穆珀家门前三五不时就有自觉愧对他的前‘黑子’们在他府前跪着嚎啕大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喊冤的,还是穆珀把严奚请来坐镇
等到那些还在研究事物运动之道理的高手来到京城,谷益丰带着三个师弟在所有人面前表演了一番什么叫做天降正义,什么叫做君权神授……
本以为自己已经将中原的武学研究到巅峰的几人被这波魔法攻击震惊的不要不要的,原本就信奉宗教的他们对于神力更是推崇,他们自诩能够沟通上神,没想到眼前这几人给他们看的是驱使天地之力,这就是神迹啊!
为了防止朝上传出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来,谷益丰赶紧在学宫和免费学堂开了一门基础物理课,小孩儿学物理实验,大孩子学物理公式,连在司天监窝着的秦晨都被薅了出来,天文物理的计算法则总有相通的地方嘛,再加上他们的教材和相应的实验对照都有现代书册的帮助,与之相辅相成的算术,化学,药学,生物,等等诸多理工科项目开始在学堂里遍地开花。
当然,这都是后续,而第一个受害者,就是教了陛下‘大神通’的穆珀。
“你,你你,住嘴,不许哭。”穆珀气的跳脚,这谷益丰自己玩就算了,还带着几个小的玩,这下好了,原本在学宫的几个都回来了,一个个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看着眼前几小只,穆珀深吸一口气,“想学是吧,可以,规矩还记得吗?”
“记得!有始有终!不能中途放弃!”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穆珀从皇叔变成老师,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对于他们来说,穆珀离开皇宫后陪他们的时间更长了,他们还可以住在燕王府,虽然比宫里小,但更亲近。
看着穆珀把几个小鬼头安排的明明白白,子宸在旁边偷笑,“你不准备把他们送回去上学?”
“何必费那个劲,我自己就能教,而且现代的知识对于他们来说太超前,很多认知基础都不一样,再说,你也不想在某天,你的古董店里都是飞碟吧?”穆珀突然还挺期待对面直接进化到星际时代的,不过这需要强大的力量,至少要掌控这个世界几百年,他们才能确定会发展到自己需要的轨迹,想一想,代价有点大,还是算了。
“那还是算了,胡不知得疯。”胡不知是有记忆的,所以他不可能轻易接受自己的瓷罐古董变成飞行器。
“其实我觉得他承受能力还可以。”穆珀想到之前胡不知闹得乐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子宸也想到了一处,直接笑喷了出来。
却是前不久胡不知想到了一个发财的法子,他在荣朝种下檀香木,等到现代的时候,只要留下一棵他就能立刻财富自由,于是胡不知在对照了两边的地图后,找了一个在现代都没有开发的地方,把五十棵檀香木种下,然而,他回到现代去查看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了檀香木保护区……
“那是因为试错成本低,毕竟他不用真的等上几千年。”子宸想到还能跟自己吐槽的胡不知,啧啧摇头。
新年后,谷益丰进行祭天,公告上天新朝建立,此为启朝元年。
朝上自然也大变革一番,郑勇,杨振,严奚,彭逊等人正式离开朝堂,现在的朝堂,年龄最大的是闻无涟,身为清官,当了两次叛军,还两次都跟对人了,不明内情的人只觉得闻无涟惊为天人,而知道原因的,当然也不会用这个打趣他,真以为清官不打人啊。
之前被穆珀刷下去的考生在知道穆珀和新帝的关系后,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在殿试的时候会得到那么吓人的考题,但现在已经没人去多想了,新的时代已经开启。
新年过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算,新朝的律法已经完整,足以替代荣朝的旧规矩,而穆珀留下的东西,谷益丰用起来得心应手。此时,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某些残余才知道,谷益丰在进京后不管他们,不是放过他们,而是要一并解决。
新朝国后景昭柔,是前所未有的,跟着皇帝一起进行大典的皇后,而新帝的亲眷却没有恩封为伯,甚至谷益丰的父亲都没有被加封为太上皇,这不符惯例的做法让朝臣有些担心,难不成新帝真的能一举磨灭世家?
这时候,谷益丰拿出穆畜早就整理好,但是没机会用的宗族令。上叙第一,皇室自分宗族,宗族与国有功,方的封赏,与国无功,仅赡养,无特权。其二,朝臣为国效力,为民做主,为君分忧,凡宗族者应以感恩同理之心相待,不得以宗族身份高人一等。
这份宗族令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世家站在高处占据全部资源的时候不存在了。
而为了附和这道圣旨,杨林主动出列,替自己那个没有资格上朝的表侄启奏,自请去爵,谷益丰自然是把杨氏在战时,以及棉花等事情上的功绩又说了一遍,将余阳伯降为恒侯,也就是一等伯降成二等侯,但爵位还在,只要杨家以后懂事,这个爵位没准可以承袭。
新年朝会,按照新帝部署的位置开始施行新的法令,从朝上出来的大臣们或意气风发,或心事重重,但已经没了之前穆珀在位的时候那种惴惴不安,毕竟,心里有鬼的都没了。
退休的郑勇几人在彭逊的府上喝酒,为什么来彭逊家?因为彭逊又病了,这次不是心病,这次是被几个虽然取消了侯爵待遇,但依然大有前程的学生……老先生第一次面对文科和理科的对撞,这群孩子就是求知的年纪,加上早慧,他们开始好奇,以后到底是四书五经更有用还是那震慑外邦的‘魔法’更有用,彭逊虽然也会一些杂术,但到底是文人的底子,他解答不出,自己给自己急的嘴上长燎泡,嘴角都肿成了香肠,别说挥斥方遒了,老先生喝茶都费劲。
这不,几个老不正经的伙计上门,接着探病的名义好好气气这个给他们找过不少麻烦的彭逊。
此时,现代,穆珀和子宸跑回来,看着更正的历史,嘴角勾起,而胡不知则带着全家去了那友好邻邦的后花园,毕竟他不用说外语了,沟通无障碍不说,连支付都更方便了,还不好好玩玩。
“想看见更多的改变,是不是还要再等等?”子宸摸着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化的热能暖气,这个冬天其实比他记忆里现代的冬天要冷,但这对于现代的情况来说是好事,毕竟暖冬所带来的气候效应才是最恐怖的。
“咱们有很多的时间慢慢看。”穆珀穿着衬衫靠在门口,感受着门后的时空隧道,虽然还是只有子宸能够打开,但是穆珀能够感觉到时空隧道已经开始拉远距离了,尽管很慢。
“嗯?”子宸走过来,看着喝咖啡的人,“你是想来这边养老?”
“我还用得着养老?”穆珀白了他一眼,“我是在想,如果一直找不到咱俩的墓,那有可能……”
“咱们没有死在启朝。”子宸眼神闪了闪,“你是担心咱们没处理好就回不去吗?”
“有点。”穆珀微笑,“说不得以后谷益丰老了,趁着咱们不在,直接把燕王府拆了。”
子宸嘴角扯了扯,“你消停的吧。”
“嗯。”穆珀将咖啡一饮而尽,“这次的摩卡壶不好用,有渣子。”
“嗯?我拿错了?”子宸说完吐舌,“我拿成那个旧的了。”
过年,穆珀和子宸回到启朝,这次他们可以一大家子一起过年,郑勇对穆珀也放下了想法,从边关回来的时候,他就向新帝交了兵权,与其说他是信任新帝,不如说是信任穆珀,他选的,总不会太差,何况自己还能活到啥时候,晚年了,轻松点。
大年初三,一个意外的客人前来拜访,是已经接受现实的舒允,被杨林带着过来的,“他说再见你一面就要去波拿湾那边。”
“现在走,早了吧?”穆珀看看面目更加平和,没有那么大杀气的舒允,微笑。
“不早,老衲还要先跟他们熟悉一下。”舒允看着穆珀脸上未散的帝王之气,口念佛号,“王爷若是为启朝好,还是远离京城吧。”
杨林闻言瞪眼,“胡说什么你!”
“老衲告辞。”舒允离开,他被杨林扣押的几年,外面已经忘了他这个人,即便有记得的也对他避之莫及,他已经不适合在此地了。
穆珀拦住了要拦他的杨林,“没事,让他走吧。”舒允这种有野心的人,这辈子都不会看清一个人真正的内心。
“我就不该答应他。”杨林暗自懊悔,“他胡说的,你可别当真。”穆珀轻笑,“我是那样的人吗?”
子宸回来的时候正好和舒允对上,舒允惊了一下,“见过南湘公。”
“老和尚说错了,我早已经不是南湘公。”穆珀退位,子宸自然也卸了这个爵位,“你重新开眼看天地吧,不然,会错过很多好戏的。”子宸说完,直接走远,舒允暗叹,此人明明是个早亡的面相,为何却又有长寿之运?
穆珀说不在意,那是真的不在意,舒允离开后多年,他也还在这里,虽然这地方现在不是京城了。
“老师,老师,您就放师弟师妹们出来吧。”南巡的陛下谷益丰带着刚留起来的胡子,对着这些年都面容不改甚至看着比他还年轻的穆珀躬身,穆珀转过身去,“你别耍无赖,说好的,尊重他们自己的意愿。”
“那您跟他们讲大航海……”谷益丰是得到消息的,穆珀准备把手下的几个弟子忽悠出海,早就盯上这群精心教养出来的师弟师妹,谷益丰哪能放过,当初迁都的时候谷益丰就想给带走,但是看着最大才十四五的师弟,加上朝上那些人正是奋斗的年纪,他也只能放弃。
“我讲是讲,但他们是吧啊……”穆珀被谷益丰看的心虚,“好好,你是陛下你最大,带走带走。”
“谢谢老师!”谷益丰大喜过望,随后道:“我把这次带来的老大老三给您留下当个伴儿啊。”谷益丰说完,转身就跑,穆珀没反应过来,随即想起来谷益丰家的孩子也够岁数了,这是要拿他老师当毕业班班主任啊,轮回啊?
“坏了。”穆珀径自起身跑向后院,谷益丰看见了,赶紧让人去给景昭柔发信号,景昭柔用轻功过来和他汇合。
“成了。”景昭柔洒脱一笑,和年轻时一样。
此时后院,子宸正带着谷益丰带来的五个皇子给小狸的后代系铃铛,穆珀过去后就跳脚,“不是说两个,怎么都留下了?”
“师公!~~~”景昭柔这些年的战绩,一个老大,两对儿双棒儿,愣是一个姑娘没有,朝臣们也不敢提让谷益丰扩后宫的说法,毕竟有穆珀这个前辈在,谷益丰能有个皇后他们就很满足了,独宠怎么了人家夫妻恩爱,谁也不能插足,这不,连娃都被嫌弃了。
穆珀看着扑过来的皇子们,再看看一脸茫然的子宸,“走,找你们师太爷去。”
已经快九十的杨振也留在了这个旧都,此时正在府里晒太阳,他斗了一辈子,把老对手新对手都送走了,老大人现在心满意足。
“老师,老师啊~”熟悉到灵魂的声音响起,杨振一睁眼,“快,快抬我走。”杨振此时无比后悔当初年少怎么不知道习武……
“老师,皇子们来看您嘞!”穆珀招呼着,笑意盈盈的看着躺椅上被抬着转圈的杨振,杨振想骂娘,但皇子们过来,杨振还是高兴的。
子宸在后面捂脸,就说这谷益丰是跟谁学的,就,一模一样啊。
皇子们外出历练三年,就被穆珀送回去了,原因无他,时空隧道已经很微弱了,随时可能断开连接,穆珀给燕王府的人留了封信,将府内的一切送给杨林处置,他就和子宸去了现代。从京城赶回旧都的杨林看见仓库里给他留的东西,心里那点难受却也散去,他的家族和未来都属于这里,他更不可能跟着穆珀他们离开。
角门再次打开,常年无人踏足的巷子长满了青苔,杨林对着外面摆摆手,回去道,“把不符合规制的范围都拆掉吧,这王府以后就是我杨家的别院。”
王府拆除后,穆珀就感觉到了时空隧道的消失,子宸亦心有所感,再次打开后门,是熟悉的车水马龙,却再无那古色古香的院落。
“看来,你要在这里陪我一辈子了。”子宸转头对穆珀眨眨眼,收到消息的胡不知刚好从下面上来,中年后多少有点发福的胡不知现在跟个弥勒佛一样,“你俩可不能忘了我啊。”
已经成家立业的胡小闹不知道古代的事,他只知道从小就拜的老师,终于不出去旅游了,穆珀教他的可不只是书法经学,胡小闹年岁越长,越觉得自己受用无穷。
“那不能,我看好一个楼盘,咱们俩做邻居怎么样?”子宸笑着道:“买两套有折扣。”
胡不知看了眼微笑不语的穆珀,“那,咱这位的身份?”
“退休人员,以后就让子宸养着了。”穆珀笑着道,“有时间咱们去钓鱼啊?”
“诶呀,我突然羡慕我自己了。”胡不知嘿嘿一笑,“对了咱们和老杨的后人还有联系,有机会聚聚?”
果然,回来后,很是热闹呢。
又过了多年,穆珀和子宸在最后一次旅行后没了消息,而他们离开的时候,成片的金光洒下,为他们阻挡了百年乱世,赢得强盛发展国运所表示感谢。
回到系统空间,子宸看看自己身边,空荡荡的,“老穆?”
【子宸大人,宿主去惩罚世界了。】03被困在一个光球里飞过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子宸,斑比也从沉睡中清醒,蹄子一碰,光球就破碎开来,03都震惊了,【你有这个本事你不早说!】
斑比歪头看看,没说话,03哑然,【忘了你不会说话了。】
“你先跟我说说惩罚世界是怎么回事?”子宸看03的状态,大概也猜到了。
【是老大,他说按着宿主自己定下的规则,上个世界宿主属于消极怠工,成绩未达标,所以判定任务失败,去了惩罚世界,而按照宿主分管部门的规则,他去任务世界默认是失忆状态,为了封印他的记忆老大亲自动手来着……】03可怜巴巴,报复啊,这就是报复。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子宸嘴角抽搐,要说多担心不至于,穆珀是失忆又不是失智,但这件事吧,该啊。
【知道,子宸大人咱们现在就过去吗?】03表示它要抱大.腿。
“事不宜迟啊,我怕他失忆搞事。”子宸咂咂嘴,也不知道他失忆到什么程度。
收到03发来的坐标,子宸直接用精神力锁定,投射了过去。
第835章 番外世界8
飞机划过天空,机场接机口,整齐排列的两队黑衣保镖簇拥着中间的西装男子,男子手上拿着一束被玻璃封存的昙花,搭配上黑色洒金的包装纸,显得精致华贵又神秘。
“总裁,飞机到了。”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带着蓝牙耳机跑了过来。
“把车准备好,我要他回家的路上畅通无阻。”抱着花的男子面容冷峻,仿佛大理石雕刻一般的面容上那双目空一切的眼睛终是闪过了一抹期待。
飞机落地,乘客们鱼贯而出,看到这样的接机架势,都不敢逗留,赶紧绕着旁边的通道离开。
“那是谁啊?”
“我怎么知道。快走吧,看着就不好惹。”
“这跟拍戏似的。”
“作秀呢?”
“管那么多干啥,走走,累死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并没有影响男子,他直勾勾盯着通道,寻找着他的目标。
然而直到工作人员过来重新拉上警戒,关闭大门,他也没看见期待的人。
“怎么回事!”低沉的声音带着愤怒的怒火打在所有等待的人脸上,助理立刻跑来,“或许穆公子没有坐这班飞机,我立刻去查。”
“回去。”从那边过来的飞机一天只有一班,今天等不到,不会有下一班了。
大部队整齐出发,全黑色商务车的车队保护着中间银白色的礼宾车,看上去相当壮观,但是车里的主人明显心情不好。
“总裁,咱们去哪?”总裁心情不好,总要有个倾泻的地方。
“去,富雅苑。”
富雅苑,中心的2号别墅,正在和总裁他哥玩湿身贴贴的清冷小美人被突然进来的邻居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进来的!”
“御天麒回来了,你还玩。”邻居低着头不敢看他,说完这句话后就立刻关门跑远了,正在用毛巾擦着头发的总裁他哥玩味的笑笑,在对方看过来之前恢复了一副关心的样子,“他这么快回来,或许心情不好,你,你要不然先躲躲。”
“躲到哪里去?”小美人整理一下表情,复杂失落又自卑,“我上去收拾一下,你赶紧走吧,别让他看见。”
这般关心的话让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小美人的身影消失后,把擦头发的毛巾留在沙发背上,拿好自己的外套离开了。
就在大家快速行动的时候,此时,一辆超远途的列车上,穆珀跟着整节车厢的人一起欢呼,手里举着酒杯,在走廊里肆意挥洒,拉着手风琴,吹着长笛的乐手在最中间,一个多月的旅行让车上八成的人都成了朋友。风琴手蹦跶到穆珀这边,将风琴摘下来交给他,自己去拿了一大杯啤酒灌下去,喝一半洒一半。
穆珀走到中间,给了长笛手一个新的节奏,嗓子一开,一连串真假音交换的花腔就引来欢呼。
富雅苑,御天麒黑着脸走进别墅,那束特别的昙花早就交给助理保存去了,这里的人还不配。
“沐青,怎么没在画画?”御天麒皱眉,在画架旁没看到人。
沐青走下来,淡淡道:“你说了今天有事不过来的。”御天麒就吃这一款,他要是热情了,御天麒会发疯。
“累了吗?”御天麒嘴上冷淡的关心,沐青过来接过他的外套挂好放在衣柜里,这才回答道,“还好。”这人的‘真情’就像随处泼洒的喷泉一样,让每个看到的人以为是独独为了自己而绽放,实则喷泉完全不在乎站在外面的人是谁。
“我想看你画画。”御天麒亲昵却不容拒绝的揽着沐青的肩膀,将人推在了画架前。
“好。”不能拒绝御天麒,不能太热情,不能主动讨好,但是必须时刻给予回应,这是沐青这几年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他也是因为守规矩,所以才能在御天麒找的那群替身中脱颖而出,住最好的房子,有最好的待遇。
“玉兰花,好吗?”沐青知道那位喜欢洁白之花,只要是白色系都喜欢,最喜欢昙花,他小心查看着御天麒的情绪值,自己被系统选中后,御天麒还是第一次过来,他想看看这个情绪值系统能不能影响到他。
这个情绪值系统可以在对方对他产生好感等正面情绪的时候进行加点,能加多少全看对方的攻略难度,也能在负面情绪上降低,但是这个减少没有限制,减少的多了,没准对方下一秒就会直接杀了他……
“好。”御天麒看着这张与他有三分相似的脸,心情烦躁,他在等助理的调查结果。
从系统里看见御天麒那毫无波动的情绪值,沐青暗骂一句狗脾气,认真的开始调颜色,他是真的绘画出身,还没毕业就被御天麒追到手,一毕业就成了金丝雀,几个月前才知道自己是一个替身……
沐青深呼吸一下,调整自己的呼吸,生怕被御天麒发现,结果,人家根本没注意到自己。
一直到傍晚,御天麒才接到电话,得知对方根本没坐飞机,还不知道怎么走的,御天麒怒气冲天,直接把助理开除了,并且大晚上驾车出去开飞车,沐青从窗子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骂神经。
六天后,与御天麒所在之地相隔一千多公里的地方,穆珀从火车站出来,纯白衬衫,天蓝色外套,卡其色的裤子配上运动鞋,休闲运动风,青春洋溢,连他那张看着就忧郁清冷的脸都温柔了几分,好似珍珠一般蕴养其中,流光溢彩。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抱着写有穆珀名字的小牌牌在接站口翘首以盼,等看见与他记忆中近乎天差地别一般的少爷后,老者激动地差点哭出来。
“果然,多高大上的火车站也避免不了拿牌儿接人的存在。”穆珀吐槽一句,冲着老者走过去。虽然知道自己缺少了许多记忆,但是穆珀知道自己不是原主,原主那个性子……目下无尘,心思敏.感,原主抑郁而终,他过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这身子上的躯体症状,连续多日的幻痛折磨的他无法入眠,好在,借着出国留学的功夫,他把自己调整好了大半。
“张伯。”穆珀主动给了老者一个拥抱,这位老管家是原主双亲留下来的,对原主可以说是捧着哄着,跟易碎的瓷器一样,虽然是好心,却也无形中给原主增添了压力,但真不能否认他对原主的用心。
“呜呜,少爷你好了,呜呜。”张伯控制不住的哭,穆珀拍着他后背安慰,“张伯,您再哭,我就陪着哭啊,我的行李都送到了?”回来前穆珀就把行李都邮寄回来了,自己背着个电脑就走了,先坐船,然后骑行,骑马,做卡车,玩了好大一圈才坐火车回来。
“都到了,我都给您收拾好了,少爷回来好好休息就好。”张伯瞬间归到管家的位置,还想帮穆珀拿身后的背包,被拒绝了,穆珀是做不出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替自己拎包的事来。
“走吧,先去公司。”穆珀没听张伯的,这个老管家啊,总是希望他回到以前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状态,或者说,完全没有把他拴在公司的想法,反正穆珀一个人,他父母留下的遗产几辈子都花不完,穆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但穆珀自己是受不住这种状态的。
他可以玩,但不能只为了玩,那样很没有成就感。
原主十四岁的时候父母出了车祸,没有直接死亡,而是双双成了植物人,苦熬了两年之后因为器官不可逆转的衰竭而死亡,除了庞大的遗产之外,留给原主的还有百分之七十的公司股份,原主用百分之十的股份邀约,雇佣了一个职业CEO打理公司,自己提前高考去进修,好在原主没有完全沉浸在艺术的海洋里,他有金融和经管双学位在身,不过这种高压的学习模式给原主的病情加重,在出国前一天,原主觉得自己坚持不住了。
穆珀就是在这个时候过去的,不过因为封印的原因,穆珀当时是两眼一睁,啥也不知。
在国外,穆珀没放弃对公司的操控,原主找来的CEO也比较懂事,不会跟他这个大股东夺权,也不会因为担心自己权柄下移,就阻止公司的发展,加之穆珀的许多想法都十分吸引他,这几年将穆家的商业版图扩张,从一开始的某个产业龙头变成商业帝国,可以说两人合作的相当默契。
现在,穆珀回来,这些年他之所以把分公司都往远处放,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记忆中这个原主身边还有个变.态霸总,说他是霸总都有点侮辱这个词,哪有霸总会自卑到去找替身的?
没错,因为御天麒之前就对穆珀毫不掩饰觊觎之心,所以穆珀在国外的时候,御天麒身边有其他人的消息也被传到他耳朵里了,甚至御天麒带着某个十八线替身小明星出海的照片都被人送到他眼前,什么,你说为什么这么针对御天麒?自然是穆珀有其他人追……针对情敌什么的,是臆想群体的基本操作。
车上,穆珀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藏在遮光膜之下,他看着各家分公司送来的报告,不断点头,这个世界发展商业好像格外容易,甚至连老板的人格魅力,外在形象都可以作为公司的资本,对于这点穆珀早就提醒过那位CEO,于是,每天案牍劳形的CEO还要抽出时间来健身,以保持自己的身材。
“影视,房产,能源,出口,发展的都不错。”穆珀浅浅一笑,这个世界的限制真的很少啊,感受着对面张伯传来的暖暖关心的情绪,穆珀笑容加大。
他的精神力远超这个世界的人,这让他在外面如鱼得水,因为他能感知到其他人的情绪波动,甚至在心情激荡的时候能听见对方的心声,但这种机会不多,穆珀也从未暴露过。
六天后,把分公司巡查一圈,穆珀才坐飞机回到老家,金牌打工人CEO庄亮亲自来接机,走VIP通道把自己小老板接走。
“老板,这几天机场可热闹了,那位天天带人过来等。”庄亮刚打趣一下,就看见张伯不满的瞪着他,已经四十好几有家有业的庄亮自己打嘴,“是我多说了,老板肯定知道。”
穆珀淡淡抬眼,要不是因为这个,他早就回来了,至于换了别的方式回来,御天麒肯定以为自己是在刻意躲着他,开什么玩笑,搞那种阵仗,不躲他躲鬼啊,一点都没点眼力见。
“老板先回公司,还是先去酒店?”庄亮帮穆珀打开车上的小吧台,穆珀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清清嗓子,“我就不能先回家?”
“当然可以。”庄亮收到穆珀的信号,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把吧台收回去,老板家长在,不能喝酒,啧啧,好惨。
“算了,先去公司吧,把主事的叫来开个会,董事们过几天再通知。”这几年因为公司扩张,穆珀手上的股权已经稀释到了百分之五十三,虽然还是绝对董事长,但是那些董事们看见日益增长的分红,对穆珀这个‘刚毕业,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子可是很有想法。
尤其是他们对穆珀的印象还是那个万事不沾身的原主,总觉得很好对付。
“张伯您先回去,我想喝天麻鸽子汤~”穆珀软乎乎的看过去,张伯立刻不反对穆珀去公司的事了,他一定要让少爷在回家后第一时间就喝上美味的补汤。
车子到了穆家别墅,张伯带着穆珀随身的包回家,穆珀就带着一个电脑,跟着庄亮去了穆氏的大楼。
一进门,一个年轻男子就迎着他们走了过来,庄亮身边就带着一个秘书,现在秘书还去告知各部门准备开会了,所以庄亮就亲自介绍。
“这位是我们新招的形象设计总监,荀子宸先生,目前负责公司制服和广告牌海报等设计的事情。”庄亮看看穆珀,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继续道:“荀先生,这位是咱们公司的董事长,穆珀穆先生,你……称呼董事长就是了。”
“穆董事长你好,初次见面,但我已经久仰大名。”子宸带着完美笑容伸手,穆珀却迟疑了一下才伸手微笑,“荀总监,等下会议室开会,你是有什么事要汇报吗?”穆珀能够感受到对面人传来的毫无掩饰的开心和雀跃,甚至还有种更为浓烈的情绪,只是,他们以前认识?
“啊,是的。”子宸展开手里的平板,“这是最新设计的裸眼3D广告屏内容,穆董事长您看,要是满意的话就按照这个宣传咱们公司的新楼盘。”
子宸走近,穆珀的精神几乎立刻被那浓烈的爱意包裹,这几年一直没有什么进展的顽疾都仿佛被春.光消融的冰雪一般,这人他以前见过?
【三儿,他对什么性格比较有好感?】子宸看着穆珀有些迟缓的动作,便拉开了些距离,现在穆珀这状态有点勾人,估计平时没少受骚扰。
【……要不你跟他多接触一下?我感觉到宿主的精神波动很强。】03在子宸脑海里蹦跶,来了半个月了,可算是找着了。
子宸暗叹,他家老穆可不是个好对付的……
“有考虑过全息体验吗?”穆珀忍着嘴角的弧度,他刚才听见了,这个荀子宸满脑袋都是喜欢,高兴,还有一点亢奋。
“成本很高,不过可以考虑针对别墅开发区。”子宸说着,忽然发现这好像不是自己的工作范畴。
“我看荀总监完全可以加加担子。”穆珀顺手拿过子宸的平板,庄亮对着子宸使个眼色,自己在前面带路,子宸快步跟上穆珀,“这里布置的很好,这个计划我通过了。”
“多谢董事长!”子宸的声音流露出几分欢欣,穆珀在电梯前站定,子宸贴的近了些,就听见穆珀的声音带着玩味,“那么高兴?”
“当然,升职加薪放年假,是最开心的。”子宸可不敢一上来就告白,十有八/九会被老穆扔出去……
“口不对心。”穆珀轻笑一声,带头进了电梯。子宸眨眼,再看看旁边没听见的庄亮,什么叫口不对心???
会议室在顶楼,这样可以保证在所有人都需要开会的时候,电梯只上不下,庄亮主动坐在侧边,子宸现在还不属于中高层,所以坐的偏后,而他那股子热情的情绪离开,穆珀只觉得仿佛失去了什么,便招呼道:“荀总监,你来坐我后面。”
穆珀后面是秘书的位置,而他刚回国,自然没找秘书。庄亮看看子宸,这小子有运道啊。子宸乐呵呵的搬了个椅子坐在穆珀身后,还悄悄靠近了些,重新被爱意包裹的穆珀嘴角露出浅笑,“辛苦你暂代一下我秘书了。”
“没关系的。”子宸被穆珀突然转头说话吓得后撤,刚才离得太近了,好在这时候要开会的众人也都进来了,子宸立刻正坐好。
这次的会主要是介绍一下穆珀,对于他们来说穆珀绝对是陌生面孔,而穆珀也从这些人逐一介绍也简单的问答中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情绪,比如惶恐,担心,还有心虚,穆珀每次发现有人有问题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显露一些小习惯,而子宸敏锐的捕捉,把穆珀认为有问题的人都记录下来。
“好了,这些年大家在公司勤勤恳恳,庄总和我都看在眼里的,接下来希望大家也要鼎力合作,在穆氏这个大家庭里继续发光发热。”穆珀说了结束语,宣布散会,然后他自己先走,庄亮看了眼犹疑的几个心腹,一挥手,大家都撤,毕竟是上班时间临时叫过来的,开会再短也有四十分钟了,还要去做事的。
子宸跟上穆珀,刚要说什么,就被穆珀把手里的平板抽走了,上面的笔记还没来得记整理,但不妨碍穆珀看出来。
“做的不错。”穆珀笑了笑,看着上面跟记小账一样的评价和记录,三两下把笔记删掉,“下次再圆滑点。”庄亮跟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穆珀已经上电梯了,而子宸站在电梯外面,庄亮想到刚才会上的事,便道:“荀总监,一事不烦二主,你下去把董事长办公室收拾出来,咱们董事长回来,总不能没个落脚的地方。”
“好。”子宸躬身后撤,庄亮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就看见了穆珀变化的神色,“董事长,刚才那些人?”
“有人心不齐啊。”穆珀眨眼,带上一个标准的浅笑,“不过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这都是不可避免的。”
“今年的筛查应该再严一点。”庄亮脸色也有点不好看,虽然不可避免,但是一下子就被发现了,这不是显得他无能?
“这个不着急,倒是那个荀子宸,怎么回事?咱们什么时候还需要形象设计师了?还有广告海报,公关宣传,广告设计那些人呢?怎么都成他的事了?”穆珀喜欢那股情绪,但是不代表他会直接相信这个人。
“这不是能者多劳吗,他本来是应聘平面设计,然后跟咱们礼宾部的设计师撞了撞,发现他服装设计也有一手,又去广告部,把设计总监的位置给拿下来了,有想法,有底子,我看了学历,服表和中药的硕士。”庄亮说着,为自己慧眼识英才很是得意。
“挨得上吗?”穆珀嘴角一抽,服装表演和中药?一边练一边治?然后你来干设计?
“就业和家传两把抓,我看不错。”庄亮耸肩,“这年头能就业就是好孩子。”
庄亮的办公室,穆珀和他又开了个小会,主要是了解一下接下来的发展,庄亮是知道穆珀的本事,所以也不会有什么隐瞒的想法,临走倒是提了一句,晚上去给穆珀接风,说着还做了一个喝两杯的动作,庄亮这些年和穆珀远程会议的时候可是知道穆珀的喜好。
穆珀点头应下,还没到下班时间就自己溜达着出了公司,他倒是转了一圈,没找着不知道去哪忙的荀子宸,压下了心里的好奇,穆珀先回家,估摸着一时半会儿那个御天麒还不知道自己回来。
现在穆氏可比御家的产业多多了,而且体量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可是每当穆珀想要针对御家的时候,冥冥中总有什么力量在阻拦,不过一个御天麒,不足为虑,踹远点就好。
回家前穆珀得去把自己的驾照办下来,出国的时候还未成年,不让考,现在只需要替换一下,再考个科目一就可以,考试是张伯预约的,他过来考试就行。
等穆珀考完试,迎面就撞上了刚下班的荀子宸,看见对方那惊喜的笑容,穆珀却正好听到了荀子宸表达出来的,啊哈,找到了,这样的情绪……不是,你,逗猫呢?穆珀知道他是故意过来的,便站定,“荀总监,你来做什么?”驾校门口碰见就算了,考场门口碰上,来吧,解释解释。
子宸歪头微笑,“我来回忆我的考试记忆,当年成年第一件事就是三天内考过驾照,很有纪念意义。”
穆珀沉默了一瞬,“是吗,我倒是有些好奇你的考试经验,给我讲讲?”
子宸却眨眼凑近,“董事长有时间的话,我荣幸之至。”
第836章 番外世界8
穆珀有时间吗?
当然没有,还要回家喝汤呢。穆珀看看一脸喜气的人,“得意忘形了。”
说完,穆珀闪身离开,子宸摸摸脸,“那么明显吗?”
刚走没两步,完全可以听见的穆珀脚下一个踉跄,然后头也不回的加速。子宸戳了戳03【老穆不会是害羞了吧?】
【万无可能,不过按着宿主以前的脾性,应该是会逗逗你的。】03对它宿主的恶趣味是很了解的,【这次跑这么快,是有点不对劲。】
子宸看着穆珀的背影,【他跑不掉的。】03在系统空间里暗戳戳的给自家宿主祈祷,旁人去惩罚世界好歹统子能跟着,他家宿主这个,在老大施法的时候还想比划比划的存在,真是啥也不知道的就给扔过去了。
享受着张伯的暖心晚餐,穆珀一边从公司内部的档案里调出荀子宸的信息,好家伙,十六岁以前一片空白,十六岁以后跟着剧组跑杂务,以社会人员的身份参加高考,随后上到研究生,还真是战绩可查的双学位,这个家传似乎也有了点依据,但是这份资料……穆珀看看子宸那个被困在群山中的大学……你还敢再偏远些吗?偌大的一个大学城是方圆一百公里唯一的大型人类聚集地,一个打车去县城都需要两百块的地方……你大学前身是导弹发射基地吗?还是飞行器的回收点啊?
学历不好查,查论文倒是查到了……最早的一个发布于十天前,哈……穆珀基本确定了,这个荀子宸的身份有问题。
最大的可能就是对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穆珀一边喝着汤,一边看着荀子宸的论文,不管是药材研究,还是服装表演理论,内容言之有物,不像是糊弄事的。
“少爷,您对荀先生有兴趣?”张伯的声音从穆珀身后传来,感受到张伯那老父亲的激动心情,穆珀放下碗道:“是个人才,应该物尽其用才是。”
“少爷看好的人,错不了。”张伯看穿穆珀故作镇定的样子,快速收拾好碗筷,结果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和少爷谈谈心事,就看见庄亮的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张伯,我出去一趟,晚上不用等我。”穆珀拿过外套,对着张伯笑道:“您老早点休息,明天咱们去给我爸妈扫墓。”
在张伯的应声中,穆珀和一阵风一样的刮了出去。张伯看看外面还没黑的天色,庄亮别把少爷带坏了啊。
城中的一家清吧里,台上的演奏者摇头摆臀的吹着萨克斯,悠扬的曲调回荡在清吧的每个角落,还没到表演时间,所以曲风还很清新,穆珀和庄亮在二楼的半开放包厢里,身边是穆珀以前认识的一些人和公司里数得上的年轻一代。
“穆哥从外面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和穆珀同辈儿的二代里,穆珀属于年长的那批,但他是这群人里最早接手家里公司的,更是在接手后还能平稳过渡,把股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唯一一个。
如果说第一个是形势所迫,那第二个就足以奠定他在这群人里面领头羊的位置,这不,说话的这个今年就已经三十二了,比穆珀大好几岁,但口称穆哥一点都不含糊。
“哦?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穆珀向前探身,在对方有些震惊的眼神中拿过一瓶酒打开,“老庄今天破费了,君度都拿出来招待我啊。”
“我就知道你在骂我,不是我的错,你家张伯给我发了消息,要是敢让你喝醉回家,我这个月的薪水就没了。”庄亮晃晃手机,表示自己有圣旨。
穆珀悻悻,“给张伯拍照取证。”说着,穆珀手边就出现了一个放好了冰块和柠檬片的杯子。
“谢了。”不知道是谁献殷勤,但这里不会有人动手脚,浅浅倒上一份,穆珀没准备喝醉,君度那特有的甜香散开,橙黄色的酒液被冰块稀释,好似镀上了一层金边,又恍惚如同落日余晖很是绚烂又让人着迷。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穆珀还没说话,一人就探身过来栏杆往下看,随即脸色一变。
“穆哥,是御天麒。”不用说,穆珀也感觉到了那股子让人恶心的占有欲,而下面的人显然已经打听好了消息,连停留都没有,直接上楼来。
“老板,这事儿是我失误了。”庄亮小声道歉,穆珀手指捏着酒杯,眼眸半合,压抑着那股子被觊觎的恶心感。
“无碍,既然回来,肯定会遇见的。”穆珀语气冷淡,显然心情不好,这也让给御天麒通风报信的那位心中不自觉的流露出恐慌和瑟缩,穆珀眼神如刀一般直接毫无征兆的盯在那人身上,只见那位心虚的一下子站起来,“穆哥,我家,我家和御总有合作。”
“出去吧。”穆珀没说什么,而是直接让他离开,现在离开无异于直面御天麒,那人站在门口左右为难,他不打自招,已经没了和穆氏合作的可能,要是出去后再得罪御天麒,他家的合作怕是会被这个疯子给取消。
但最后还是穆氏的压力更大,那人打开门,御天麒正好推门进来,于是乎,穆珀看着地上蛄蛹的俩人,嘴角忍不住上扬,赶紧把酒杯放下,这是人才啊,“哈哈哈,老庄,回头你找他们家定三十辆卷材车测测质量。”庄亮看穆珀不像是说笑,便点头应下。
刚从地上起来的那人欣喜若狂,“多谢穆哥,多谢庄董!”说完撒腿就跑,因祸得福,死里逃生啊。
同样从地上起来的御天麒则不可置信的看着在沙发上笑颜如花的人,与自己记忆里那高高在上,永远只有礼貌微笑的人简直天差地别,好似那张脸上的美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你为什么躲着我?”御天麒想到他得知消息的时候,想到他这几天的等待,想到这些年他的思念,如黑色海啸一般的情绪汹涌而出。
穆珀仔细搜寻着回忆,知道原主从没有对御天麒家的几个兄弟有过什么差别待遇,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好感,其实,就原主那个性子,光应付父母就已经让他身心俱疲了。
“首先,咱们没有熟到会互通行程的地步,所以,也没有我躲你一说。其次,你这些年,多次单方面宣扬你那并不光明的心思,穆氏没有对御家进行打压,已经是看在御叔叔还活着的份上,所以,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得寸进尺,这种不请自来,擅闯他人房间的事情,永远,不许有下一次。”穆珀说着,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御天麒心里的阴冷情绪让他作呕,谁家高岭之花会任你折辱,不知天高地厚。
“你厌恶我?”御天麒常年冷面,此时竟然有了些破碎感,穆珀闻言轻笑:“谁会对一个贸然上门的恶客有好感?可笑。”
“那我这些年都算什么!!”御天麒说着,猛地上前把几人面前的桌布掀起来,酒瓶迸裂,酒水冰块果汁等等撒了漫天,穆珀脚下用力直接跳到了沙发背上,但也没能避免整条裤子都被沾染。
“老庄,把账单给他,屋里的一切损失,让他照价赔偿。”穆珀冷冷的看着无能狂怒的御天麒,“从今天起,穆氏将会起诉你,追究你在过去的十几年时间里,对我的名誉损害。”
“御天麒,咱们的帐,一笔一笔的算。”穆珀知道这个起诉对御天麒来说没有什么实质的惩罚,但是他可以拖,就凭御天麒四处招摇的那些替身,他相信会有很多人给他提供证据的。
“穆董,穆董千万不要。”门外追进来一个秘书打扮的人,“穆董,我们老董事长说了,一定把天麒少爷带回去好好管教,希望穆董这次高抬贵手,放少爷一马。”
穆珀心里狂翻白眼,我是在这儿刷NPC吗?连直接制裁御天麒都做不到是吧。穆珀阴着脸一步步走下沙发,看着眼前这个心里明明害怕到不行,但还是嘴硬的秘书,“那就请你们老爷子,管好你家的二少,如今我这个当事人在场,如果再让我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长辈的脸面可就不够用了。”穆珀说完,转向御天麒,“你也听见了,御家的,二少爷。”说着,穆珀嗤笑一声,远离了那个阴暗的源头,“老庄,今天就到这儿。对了,林秘书,记得帮你家二少结账。”穆珀拿过外套,带着庄亮离开包厢,其他几个人也赶紧跟着出去,唯有林秘书在等着御天麒恢复过来。
半响后,御天麒才如丧考妣的回过神来,无视其他人怪异的目光就要走,结果被清吧的老板拦下,“御总,您得先结账。”就算御家比他这个小小清吧厉害,但毁了东西,赶走了他的客人,想要就这么走人也是没可能。
御天麒双手紧握,盯着账单的眼睛似乎能把账单烧穿,“明天到公司结。”御天麒在账单上签上自己名字,不顾后面林秘书的叫喊,怒气冲冲的开车走了。
林秘书赶紧过来,直接用自己的卡给老板结了账,把账单拿到了手里,这要是明天传到公司,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呢,没错,林秘书是背着御家老爷子来的,他刚才属于假传圣旨,这件事千万不能传到公司里。
被御天麒的情绪影响,穆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黑化了一样,那股子想揍人的冲动被世界禁锢住,弄他十分不爽。
“我叫秘书开车过来了。”庄亮也知道今天肯定没有下半场了,也不能让穆珀带着这个湿裤子在外面晃荡,穆珀面无表情的点头,嘴里嘀咕着不可理喻。
御天麒这个性子,半天生,半原生,他家一开始是两兄弟,天麒,天麟,麒麟儿嘛,可是御天麒从小被爷爷带大,与家中不甚亲近,爷爷去世,被亲爹接回家,看着对家里更熟悉,对仆人更有威慑力的弟弟,御天麒就曾经把御天麟退下楼梯,等到他十二岁,御夫人追寻真爱与他爹离婚,他爹就光明正大的把外室和一个比御天麒还大半岁的私生子带回家里,私生子名叫天赐,一眼就知道哪个儿子是真爱。由此也可见,当年御家爷爷把长孙带到身边教养,也是有原因的。
所以这么多年,二少这个称呼就是御天麒最大的耻辱,刚才穆珀反复试探,只要御天麒敢动手,他就正当防卫,奈何情绪翻滚的再暴虐,御天麒也冲不破他懦弱自卑的本性。
车上,穆珀不住的跟庄亮吐槽,庄亮这才知道,原来在穆珀留学期间也有人把御天麒当成他在国内的爱人,各种消息都放在他眼前,穆珀的毒舌功底发挥出来,造成的后果是什么呢……开车的秘书走神了,拐弯撞了人。
秘书立刻刹车,顶着一头冷汗下去,穆珀却感觉到了熟悉的情绪,不由得也下车查看。
“荀总监??”穆珀看看在车头捂着腿的人,诧异的声音根本不加掩饰。
“我不是,你认错了,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走吧……”子宸拿手里的包装袋挡着脑袋,扭过头不看自己的同事老板和上司……为什么轮到他失忆也是我倒霉啊,子宸的情绪传达出来,穆珀嘴角勾起,“上车吧,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去医院,我没事儿。”子宸说着站起来,秘书刹车及时,就是贴了一下,他这个岁数还不至于站不稳坐那也能骨折的程度。
“那你也上车,正好你去哪,送你去,路上要是发现不舒服,咱们就直接转医院。”庄亮发话了,子宸也不能再拒绝,“我回家,哪也不去。”子宸上车后报了地址,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副驾上,穆珀感受着前排传来的喜悦,不断在清扫刚才御天麒留下的负面情绪,“荀总监来公司多久了?”
“两个星期。”子宸在前面回答,心道老穆不会去查他了吧?因为是直接投射过来的,子宸并非这个世界的原生人物,而且也不像穆珀那样有权限直接造一个完美的身份出来,他的身份是03搞定的,而在穆氏,只要他有正规的学历,谁还会去查他有没有同届同学在哪工作不是吗。
“两个星期,从平面设计的设计师做到总监,这个晋升速度,还满意吗?”穆珀的问题有些尖锐,子宸扭头要看看他是怎么个表情,结果就看见了一截肩膀,这人靠着车窗,让他看不着。
“庄董给我这个机会,我没理由推辞啊,不然岂不是对庄董的眼光不信任。”子宸的声音带着些小心,“董事长您之前还说我可以加加担子。”
“嗯,我就那么一说。”穆珀闭着眼,感觉到了前面传来委屈的情绪,可是这委屈就好像有个小爪子在挠他的心尖一样,让他根本狠不下心来。穆珀不自在的动了动,只觉得一股股如波浪般的情绪波动在席卷着他,“行了,这么大的人,一点辨别能力都没有。”
“董事长放心,回去我说他。”庄亮以为子宸是被迁怒了,对着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立刻加速了一些。
“用你说,他那脑子……”穆珀话说一半,被前面传来的忧伤铺天盖地的感觉给弄愣了,关键是,你这,委屈,想抱抱是怎么回事?眼瞧着忧伤开始变色,穆珀原本的毒舌也发挥不出来了,庄亮见穆珀停顿,赶紧接过话头,“其实荀总监还是很厉害的,来咱们公司这段时间已经独立完成两个项目了,做的又快又好,广告部的人都夸他。”
穆珀斜了一眼庄亮,你知不知道你在夸的人在想什么?他脑袋里的图片都快高清了!!
“不过年轻人还是要多历练,那个,小荀啊,你也要多学习,学无止境,活到老学到老。”庄亮还要继续说,被穆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庄亮在心里骂那个不懂事的御天麒,却不知道穆珀正抑制着把前边那个赶下去的冲动。
子宸的住处离得近,秘书很快找到地方把人放下去,车门关上,周围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度,穆珀揉了揉头,这荀总监就是一个情绪净化器啊,要不想办法调到身边来?
这群人一身酒味的回家,但是时间不长,明显不是喝了酒而是出了意外,张伯看向庄亮,庄亮指了指手机示意给他发过去了。张伯愣是等穆珀睡觉后才去看,顿时气得不行,可御家和自己家是有交情的,何况御家长辈还在,真是,怎么就盯着少爷呢,张伯这般想着,真当管家没有自己的力量吗?
转天,神清气爽的穆珀带着张伯准备的鲜花贡品去他父母墓前,这对父母,活着的时候对原主是批评教育,凡事先想错在哪,哪里能做的更好,考了满分都要想一想是不是这次的卷子出的简单了,考前自己没有巩固的知识是不是没考……他们给原主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家教,一定要每个老师都夸赞,才能心满意足,好在他们对原主释放心灵的爱好没有阻拦,而且也确实是真心爱护这个儿子,可惜,车祸出的突然,他们死前又未曾清醒,所以临终也没说出那句你是我们的骄傲。
穆珀从原主的记忆里能感受到那份压抑的爱,不过穆珀却不认可这样的教育方式,在旁人嘴里的完美家庭,父母商业强人却还能陪伴原主成长,关心原主学业,这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已经是很美好了,是很多二代可望而不可及的,不过原主被这份关心包裹的喘不过气来,还没等他长出能够挣脱的臂膀,这份禁锢就突然消失了,情绪落空之下,原主才会快速进展,但是除了张伯,谁也看不出来原主的病情。
穆珀把原主想跟父母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也算是替一直不善表达的原主了了一份心愿。重新擦了擦墓碑,告别父母,穆珀准备去公司,不想却在墓地看见了御天麒他爹。
御家退休的老董事长,御豪强。这一家子的名字都很霸气。
“御叔叔。”迎面碰见了,总不能绕路走,而且当年穆家出事,御豪强没有趁机落井下石,更是力排众议,直接拿出了一份五年的全方位合作盟约,把穆家的局势稳定了下来,就冲当年的事,穆珀也不能将他视若无物。
御豪强点点头,“不错,没有忘了给你父母报个平安。”早年穆珀的冷情御豪强是看在眼里的,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一个注定要负责上万人生计的裁决者,冷漠一些不是坏事。
“你回来的事,天麒知道的不够全面,这几天他闹了不少笑话。”御豪强不知道,昨天御天麒闹了个更大的笑话。
“我没有说你做得不对的意思,相反,你这样我还比较放心,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否则只会带来不能挽回的后果。”御豪强说着,正色道:“事实上我不反对你再强硬一些,让他吃个教训,比起旁人来,叔叔更相信你。”
穆珀的眼睛微微眯起,御豪强这话里的意思,不还是让自己下手轻点,甚至给御天麒一个机会吗?“御叔叔,御天麒若是能自己想开,挣脱束缚,也不失为一种成长不是吗?”
御豪强面色微僵,穆珀竟然敢威胁自己,按说御豪强征战商场多年,怎么也不会被一个年轻人拿捏,但是他还真不敢赌自己和穆珀在儿子那的比重……御豪强也不想这样来商量,但他三个儿子,大儿子天赐怯懦贪婪,目光浅薄,是他早年的过错,小儿子自打被意外摔下楼梯后,脑子就不大清醒,到现在才进步到了十岁孩子的智商,他怎么能放心把公司交给他们。
相较而言,御天麒虽然冲动暴躁自大,但是他能力一流,智商正常,御豪强不得不为公司打算。
可是,穆氏这些年的发展,让御豪强觉得当初那个精致如兰花般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了一头野兽,他不敢让御天麒去跟穆珀硬碰硬,商场如战场,他现在还活着,穆珀能给他几分面子,要是这面子消耗光了,御豪强怀疑自家公司可还有喘息之地。
现在御豪强不敢逼了,他知道自家天麒的举动已经触碰到穆珀的地仙,要是他再强硬下去,穆珀帮着天麒挣脱他的控制,轻而易举,御豪强很清楚,只要穆珀的态度缓和一点,自家那个疯狗儿子就会对他言听计从。
“你们都长大了,我这个老头子,也只能看看戏,喝喝茶了。”御豪强转换了态度,穆珀自然也不会强硬到底。
“御叔叔宝刀未老,御家还指着您做定海神针呢。”穆珀陪着御豪强出了墓园,看见在车边等着的林秘书,嘴角勾了勾。这位林秘书是御天麒的舔狗,御豪强三个继承人,宛若孩童的御天麟可以忽略不计,但是真爱对象,又是自己亏欠的长子御天赐可是绝对有一争之力的。
可惜啊,作为心腹的秘书提前有了选择,昨天林秘书去救场,那眼中的情绪可瞒不住穆珀。
林秘书生怕穆珀提起昨天的事,便赶紧上前扶住御豪强,“辛苦穆董事长了。”
“不辛苦,林秘书你才辛苦。”穆珀从刚才的聊天里已经知道他昨天假传圣旨的事,不过林秘书对御豪强的心思摸得也是很准,这话是他能说出来的,不过不会那么卑微。
穆氏公司,穆珀回来的消息各家董事们也知道了,因为没等到穆珀通知开董事会的消息,加上自持是穆珀的长辈,所以他们只是各自吩咐自己手下的人打听情况,一个在国外都能把公司扩大三倍的董事长,回来后保不齐要找谁开刀。
穆珀的办公室,在视线最好又不过高的二十层,正在翻看杂志的穆珀听见敲门声,将手中的杂志放下,“进。”
刚一开门,那带着雀跃的情绪就把穆珀包围,他还真的很少见情绪这么饱.满的人,平常的人,尤其是在充满上班族的大楼里,能够感应到的情绪波动其实很少,而眼前这位,自打和他接触以来就没有跌落过。
“董事长,公司要给您准备定制西装,我来给您量量尺码。”子宸站在门口,手背在身后随时准备关门。
穆珀感觉他都能看见荀子宸脑海里蹦跶的粉红泡泡……
第837章 番外世界8
“想不到这么件小事都要你亲力亲为啊,过来吧。”穆珀起身,子宸把门关上,咔哒一声,那兴奋的心情让穆珀都受到了影响。
“为董事长服务是我的荣幸。”子宸还记得上次穆珀很看好冯志秀的原因,昏君身边怎么能没个佞臣呢,不过后来穆珀洗白,大家才发现,冯志秀除了爱拍马屁爱钻营之外,没有什么大错,于是这个锅又让穆珀背了,带歪朝堂第一人。
穆珀微笑,“需要我怎么配合?”做西服不是简单量量身长袖长的事,需要测量的东西很多,还包括一些动作幅度,他倒想看看这位怎么做。
“董事长只要听话就好。”子宸让穿着珍珠色衬衫的穆珀站起来,看着对方脸上的浅笑,子宸只觉得妖孽,穆珀这张脸清丽如月神一般,配上他那双自带故事感的深邃眼眸,还有嘴角那总是带着纵容的笑意,将清冷绝尘和情深如海结合的淋漓尽致,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发展,但子宸相信,穆珀这张脸绝对是祸源之一。
御天麒找的那几个替身,与他有三分相似便已经绝色,何况其他人身上可没有穆珀这独特的气质。
“董事长,最近公司里有些消息,你听到了吗?”子宸一边给穆珀量身一边小声道,“有些老董事想要插手分公司。”
穆珀挑眉:“是吗?”你是怎么做到一边跟个特务似的传消息,一边在脑海里占我便宜的?好在只是想想,子宸手上的动作还是很规矩,接触到穆珀身体的部位只有皮尺,不过,因为离得近的关系,子宸那不怎么淡定的呼吸都再给他脑中的克制施加压力。
“哇,董事长你不会真的不知道的,是吧?”子宸故意感慨,“就连我都听说了,董事长肯定知道的对吧?”
“你有他们下一步的消息,想卖给我?”穆珀说着后退一步,结果被子宸用皮尺揽住了脖子,看着紧贴过来的人,穆珀皱眉。
“也不只是下一步。”子宸小声道,借口机密的缘故又凑近了些,“就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想董事长保护我。”
“什么秘密?”穆珀发觉子宸几乎抱着他的动作,刚要拉开距离,却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给阻挠,那种好似在午后阳光下,暖红色的光感唤醒精神,奶油的甜香和淡淡的茶香传来,细细闻着,还有柑橘油的味道,虽然清醒过来,但是可以不开眼,只伸手就能摸到温暖的所在,得到有力的回应,或许还带着几分安抚和询问。
“你没有在听。”子宸带着怨念的声音传来,惊醒了穆珀的感知,他竟然沉浸其中……下意识的,穆珀想要揉揉眼前人的头发,不过那激动的情绪还是让他住了手,“抱歉。”
“原谅你了。”子宸看见了穆珀半抬的手,“不过,我就当董事长答应保护我了啊。”
你这是原谅?穆珀挑起一边的眉毛,表达着疑问。子宸权当做没看见,“我之前看见咱们的董事成岩和康丰老总的司机在一起说话,按说这两个人是怎么都不应该碰到一起的,我就好奇,上去看了看……”
感谢御天麒,给穆珀添了唯一的黑料,别说,放丑闻这件事对于他们这种股权大佬来说,真的有用,尤其是在这个总裁吃完饭没擦嘴就出门都能引起股价跌落的世界,而且御天麒会配合,甚至主动扩大影响的可能占了八成,就说之前他的行程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子宸又交代了一遍,手上动作完全不受干扰的测量,脑袋里一边幸福贴贴一边克制着自己的手不要占便宜,现在老穆还没追到手呢。
穆珀感受着子宸那复杂的情绪,不自觉的动了动领口,就听见子宸那带着雀跃尾音儿的声音响起:“别着急,马上就好了。”子宸用皮尺勾着穆珀的胳膊固定行动位置,然后去量穆珀的腿,想到明明可以亲亲抱抱的爱人现在要保持距离,子宸脑海中涌动着一股股委屈的情绪。
“那个,我裤长有尺码。”穆珀被这突如其来的委屈弄得有点心酸,意识到这个荀子宸的情绪对他影响太大,便趁着他换地方的时候把腿抽出来,“我给你找,你不用量了。”
子宸却没站起来,而是单膝触地的蹲在地上,“是吗,可是,董事长是有健身的吧?肌肉痕迹很结实哦,以前的尺码还合适么?”
穆珀感觉到子宸那委屈到掉泪的情绪,再看看这人脸上那带着打趣的笑容,演技不错啊……突兀的,穆珀似乎能看到一个虚化的形象站在子宸身后泪眼汪汪,可怜巴巴的想抱过来,但是外面,子宸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似乎在等穆珀回去。
要是自己说是回国前刚准备的,刚才就不合适了,无奈,穆珀走回去,“你量吧。”
唰,烟花绽放,穆珀不自觉的捂住心口,这也太好哄了?不过这个人对他的影响比御天麒都大,不,御天麒那阴暗心思只能让他厌恶,而荀子宸的,能够牵动他的心神,甚至片刻与他共享……
“你下午收拾一下,来我这儿当秘书。”穆珀嘴比心快的说出来,随即咚的一声……“倒也不用如此大礼……”
“董事长,我这算平调,还是升职啊?”子宸快速调整动作,站起来问。要是升职的话就是董事长身边的首席秘书,贴身二十四小时待命的,要是平调,就是坐在外面秘书室朝九晚五的秘书团,高级助理。
“升职。”穆珀整理了一下袖口和领带,“我让人事给你安排,一个入职两个星期的总监……我没有说你才华不够的意思,我是说你调职不是什么难事。”真是,没有感觉到情绪变化,他多余解释。
“多谢董事长~”子宸笑眯了眼,就知道他才是口是心非。穆珀看了眼,刚才还委屈的要哭的虚像正在得意的飞翔,所以,稳重是你的假象对吧?
“嗯。”穆珀看看子宸,从办公桌里掏出张卡放在桌上推过去,“自己置办几身装备,当秘书充当老板的门面,不能穿的太差,也不专业。”
“好的董事长。”子宸拿起卡来,顺势收在兜里,“董事长,我没有挑选过秘书级别的衣服,能不能,麻烦董事长帮我参考一下?”
“你不懂挑衣服,怎么给我定西装?”穆珀好笑的看着暗戳戳小心思都写在脸上的人,“我相信荀总监的专业。”
“那你都没见过我专业的时候。”子宸嘀咕一声,“那老板我先走了~”
“记得去买块表。”
下午,子宸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搬到了董事长办公室,嗯,不是门外,而是室内,子宸看着已经布置好的秘书桌,将自己的东西放在上面,“董事长,你猜,我走的时候其他人是什么表情?”
穆珀抬头,恍惚间整个办公室都好像被镀上了一层暖光,他是招进来一个小太阳吗?
“他们憋笑没憋住?”穆珀对职场间的事还是了解的,别的不说,格子间和秘书室之间的争斗都不是一个方式。
“哈哈,我在关门后等了一下,确实有几个没憋住的。”子宸知道他快速升职肯定会有人不服,但是他能解决问题,能给部门带来奖金,这一点就足以压住他们嘴上的不服。
“你……挺有闲心。”穆珀笑了笑,那种温和又带着纵容的微笑,子宸抿了抿嘴唇道:“董事长,你以后笑的时候别这么温柔,很勾人。”
穆珀笑容放大,“勾到你了?”
“嗯嗯。”子宸连连点头,就见穆珀从办公桌后起身,子宸一愣,干什么?进展这么快的吗?他还什么都没做呢~要不要直接抱上去?
一阵冰凉从鼻尖传来,子宸看着点在他鼻尖的钢笔,“要学会克制,不然你在我身边总是走神可不行。”穆珀将钢笔放在子宸的西装口袋,“送你的入职礼物。”
“谢,谢谢董事长。”子宸拍拍胸.前的钢笔,“我不会让你发现我走神的。”
穆珀眼睛都瞪圆了,我是那个意思吗?不过,意外的实诚呢,穆珀噙着笑,指了指秘书桌,“去你那收拾好,晚上备车,有个宴会,准备一套浅色系的西服。”
“好。”进入角色的子宸快速收拾,忽然想到,晚上会不会遇到御天麒?
晚上,穆珀穿着子宸给他准备的西服,带着子宸走到宴会现场。
“穆董,好久不见,等下咱们好好聊。”宴会的东主是穆珀的同辈,算不上相熟但认识,今年三十六了,二婚妻子给他生了第一个孩子,前妻结婚七年无子,这位与其离婚,而二婚的这个才一年就给他生了个儿子,乐的跟什么一样,这不,孩子周岁宴,他把商界人脉都邀请来了。
“自然,张董先忙。”穆珀过来是因为最近公司和他有合作,而更重要的是,今晚上庄亮没时间。子宸拿着礼物去登记,做完后快速回到穆珀身边,“董事长,我在礼品登记单上看见了张董前妻哥哥的名字。”
“今天有戏看了。”穆珀浅浅笑道,子宸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是他的欢喜一直萦绕在穆珀身边。
果然,宴席进展到了一半,今天的主角出来接受祝福的时候,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挽着一个男子的手出现在桌子周围,看见她,张董的表情就变了,而在看见女儿的孕肚后更是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
穆珀看着张董这般表现,默默摇头,就算家里不知道,他身边人能不知道?连子宸都知道查查他前妻的人际关系,这位张董身边的人竟然不知道他前大舅哥的名字和前妻的样貌。
“祝小寿星以后事事顺遂~”前妻给小胖娃送上金锁,眼神玩味的看着张董。
“谢谢~来宗宝儿谢谢这位阿姨。”年轻的张董妻子抱着孩子打招呼,而此时张董使劲把两人隔开,脸色上的明显变化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前妻也没做什么别的,就这样转身回到了宴会中,穆珀还蛮期待这波人吵起来的,但是……好吧,他还没那么八卦,嗯,看看小孩儿长得像谁。
此时和穆珀一样打量着小孩儿面容的不止一个,所以穆珀的动作也不算突兀。
不过下一秒,门口传来的那种夹杂着欲念的情绪就让穆珀立刻浑身紧绷,随即,他就看见门口处,御天麒陪着一个打扮和他当年很像的白衣少年进门,穆珀手指一动,直接脱下外套,为了搭配浅色系,穆珀里面穿的是一个低亮度的藏蓝色衬衫,子宸在他身后立刻将外套卷起来。
少年进来就走向了前妻处,“姐姐,他们没欺负你吧?”
穆珀不由得看向子宸,这关系你怎么没查出来?子宸两眼茫然,不知道啊,前妻的家谱上可没写着……
穆珀无奈,不过少年的话全宴会厅都听到了,毕竟这里也没有礼乐团,而少年也没有顾及音量。
“没有,放心吧。”前妻温和一笑,对着哥哥道:“这是我房东家的儿子,叫信然,是我小弟弟。”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人会欺负一个孕妇吗?”本来就被丈夫突然黑脸给弄的憋气,此时小寿星的妈妈也不干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不是让人家瞎想吗,万一影响了公司形象怎么办。
“没,没有。”信然被这么有攻击力的女人吓到,竟然躲到了御天麒的身后,穆珀看着就眼前一黑,这个信然明显是被御天麒培养出来的,从发型到衣着,都是为了搭配那只有几分相似的脸型轮廓。
而御天麒从进来开始,视线就没有离开过穆珀,从他那张冷脸上甚至能看出隐隐挑衅之意。
果然,脑残总会以各种意想不到的形势凑在一起。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很清楚,要我当着你丈夫的面说出来吗?”信然躲在御天麒后面对着女人开腔,语气带着威胁。御天麒得意的扫视一圈,随后还是盯在穆珀身上,仿佛在说看,我能保护你。穆珀脸色漆黑的翻白眼,但他现在不好站出来,因为穆珀不站出来,御天麒就是挑衅主家,穆珀站出来,这事儿就不是一个意思了。
“说就说,别那么多废话。”人群中出现一个浑不在意的声音,穆珀侧头一看,呦,混不吝二代。
穆珀向后靠了靠,随即就发现自己手臂被人握住了,再看看一脸吃瓜表情的子宸,不由得轻咳两声提醒,“专业点。”
“我带录音笔了。”子宸小声回应,穆珀被他逗笑,谁让你专业吃瓜的?
“那人的眼神好恶心。”子宸小声在穆珀耳边吐槽,穆珀微笑:“恶心就不看他。”
“张董有弱*症,他根本就不能生!”信然被刺激,立刻说出来,“可他凭白让姐姐受了多年委屈,难道不是欺负人吗!”
“说得对!”门外又进来一个男子,一身西装挡不住那壮硕的身材,他站到张董前妻面前,“怎么自己过来了,不是说好我陪你?”
大舅哥:我不是人?
穆珀可惜的摸了摸兜,没带瓜子。
“你是什么人!”张董现在陷入人生至暗时刻,身体原因被曝光,孩子可能不是自己的,前妻怀孕了,丈夫比他高比他壮看着还比他富贵!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张董自己,注意身体啊。”男子让怀孕的妻子依靠在自己身前,笑的意味深长。
“老公,你相信我。”张董妻子抱着孩子,气红了眼。子宸在穆珀身后小声道:“我怎么觉得那孩子挺像张董的?”
穆珀示意他嘘,这事儿有的看。
“……”张董没说话,但是怎么看,情绪都不太妙。按说他现在当着众人的面,怎么也应该站在自己妻子这边,但是这个孩子是他期盼多年的家业继承人,他一事难以接受这个孩子血脉存疑。
见状,张董妻子把孩子放在娘家人手上,直接解开扣子,露出伤痕累累的腹部,尽管已经过去了很久,但还是能看见侧腹部有针孔的痕迹,“孩子怎么来的?孩子是我做了试管后打了六个月的保胎针留下来的!”
“张玉和,我要跟你离婚!”说着,还穿着礼服的妻子就直接和娘家人一起抱着孩子走了,走之前还狠狠的推了一下要没反应过来的‘小可怜’信然……穆珀目瞪口呆,“霸气啊。”不管是哪个操作都这么跳脱,还是说这个世界癫狂到私人做试管都可以?
“下面是不是该追了?”子宸兴致勃勃,穆珀却笑道:“是该散了。”
宾客们也很尴尬,本来以为是个家庭伦理剧,这突然还有点燃是怎么回事?一阵鼓掌声传来,刚才进来的现任老公拍手笑:“张玉和,张董,愿每个离开你的女人,都能收获幸福。”
“鄙人祝富成,就是此间酒楼的东家,今天这场宴会,我给张董买单,就当是,送给孩子的周岁礼物了。雪儿,咱们走,家里给你熬了补汤,可不能让我这么漂亮的老婆饿肚子。”祝富成也是个杀人诛心的主儿,此时场面很是有些尴尬,而这时,穆珀却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御天麒竟然被忽略了,尽管他一直在那摆造型,但好像也仅仅起到了一个造型上的作用,无论是身份还是剧情参与度都不够啊。
这是怎么回事?穆珀眯眼,想着之前的种种,这群人信誓旦旦,言之凿凿的,好像很笃定张董被带了绿帽子,但是形势大反转,张董人财两失,颜面无存,前妻于雪有现任护着,挑事儿的信然也带了个人形立牌,这一切好像有些进展太快了。
更关键的是,穆珀发现自己一见御天麒就犯恶心的情况好像没了,御天麒的情绪还是能感知到,但是,他心里那股子郁气似乎没了踪迹,他现在甚至起了追踪这个瓜的心思。
穆珀看了眼身边的子宸,嘴角浅浅勾起,“走吧。”子宸眨眼,立刻跟上,其实现在宾客们也都在往外走,但偏偏,御天麒抓着信然就这么大步的走到穆珀面前。
“穆氏已经沦落到和张玉和这种人牵扯在一起了?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御天麒这话一出,旁边和张董有合作的人都站住了,什么叫沦落?
“他抛弃原配!道德沦丧!你还要跟他合作?”御天麒借题发挥,死死的挡在穆珀面前,被他攥着手腕的信然看见穆珀后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直到他脑中的系统提醒,他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他一直扮演的对象,信然不由得看了眼御天麒,他是眼瞎吗?自己和这位穆董哪里一样了?
“张董,你跟这位御总,就没什么想要解释一下的吗?”穆珀转身,把另一个话题主人公牵扯进来,“我看,他似乎对你颇有成见。”穆珀这话里的阴阳怪气和刚才御天麒说抛弃原配的调调一样。
御天麒立刻发现自己的‘真心’被误会,他怒了,一挥手,却忘了之前被他拽住的信然,就见信然被御天麒直直的甩出去,撞到了之前开口的那个富二代身上。
信然低头,不想攻略这个男主了怎么办?疯子嘛这不是。
“御总,我张玉和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带人来搅扰我儿子的周岁宴?”要是张玉和在十分钟前说这句话,一切都会不一样,但现在,穆珀已经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脑子转不过来,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没发现是自己的问题吧?
“而且还破坏你在商业伙伴心中的形象,御总,不会是来抢单子吧?”子宸在穆珀旁边开口,一张嘴也是老挑事儿了,穆珀扭头看他,“别这么说,御总何许人也,每日里摆在他面前的单子比他都高。他还能亲自出来,在别人的场子上抢单子?”说着,穆珀把子宸拽到身后,你现在是个什么身份就敢随便拉仇恨。
穆珀的动作对御天麒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御天麒怒指着子宸,“他是谁?你凭什么护着他!”
“我的人,我都护着,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穆珀一边说,一边感受着后面跌宕起伏的情绪,为了不让他影响自己发挥,穆珀伸手向后,握住了子宸的手,很好,幸福的眩晕……
“那我呢?我是谁?”御天麒一副受伤的表情,按说他这种冷面总裁要是受伤应该是脆弱感满满,但是他对面那个是自带破碎感滤镜的穆珀啊,他这种五官抽动的受伤还不如穆珀眼眸微垂来的杀伤力大。不过,穆珀没低头,因为他看见背后的信然做出了一个恶心的表情,啧…有点意思诶。
“你是谁,问你爸去,问我做什么。”穆珀嗤笑一声,又转向张玉和,“张董,我希望你的家事不要影响你在商业上的判断。不然,穆氏也不介意接手。”
张玉和赶紧道:“穆董放心,咱们的合作不会有任何影响!”穆珀见状点了点头,直接拉着子宸就要走,看见他俩相交握的手,御天麒再次沉浸在自己的悲怆之中,木在原地无法自拔。张玉和看了御天麒一眼,绕过他,将宾客送出去,这里面很多都是他的合作伙伴,有了刚才穆珀的帮忙,他应该能够挽回不少。
殊不知,刚才的合作伙伴,现在都在考虑穆珀的提议,好像,把老张的公司给穆氏,他们更放心。
第838章 番外世界8
宴会厅外,穆珀松手,在子宸的情绪覆盖之前瞪眼道:“你不该说话的。但是下不为例,先去开车。”把人支走,穆珀也松了口气,顶着荀子宸的情绪影响,真的是很难说狠话。
等子宸车开到,穆珀和后面紧跟着出来的几个老板打了个招呼,便上车离开。
“董事长,咱们直接回家吗?”子宸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半晚不晚,吃饭喝酒宵夜闲逛看电影都可以。
“去公司。”穆珀一句话浇灭前面秘书蠢蠢欲动的心思,子宸眨眼:“董事长想抢生意啊。”
“你倒是聪明。”穆珀有些意外,这都能跟上?
子宸心道,别说你跟那些老板那么明显的暗示了,就算是你动动手指,我都知道你下一个要灭谁。“近朱者赤嘛。”
“不过这个时间庄董应该没在加班。”庄亮是个高级打工人,从不内耗自己加班拼搏,他很清楚有些事就算他做完了,手下人也跟不上他的进度,何况他只是个持股的股东,这又不是他家企业,留不给儿孙的,没必要那么拼。子宸来公司时间虽然不久,却也一次都没见过庄亮加班。
“不是他加班,是我加班。”穆珀轻轻一笑,没再说什么,子宸眼睛转来转去的,感觉到穆珀似乎有点兴奋,难道今晚上还有事做?
事实上,不光有事做,还有好处捞,穆珀到公司没多久,一个老总的电话就打来了,叙叙旧,展望一下未来,确定一下下次见面的日程,然后挂断,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子宸默默地给穆珀泡了杯胖大海,看的穆珀一愣一愣的。
一直到御豪强的电话打来,穆珀的言语才少了一些,“御叔叔,这么晚还没休息啊?”今晚的事很明显已经到了御豪强手里,穆珀喝口水,打起精神,这家伙可谓是来者不善。
“你不也是还在公司忙,要我说,年轻人拼事业,也要有自己的生活,这个时间出去喝两杯,去海边走走,都是生活的调剂,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星级餐厅,推荐给你,有时间去试试?”
“御叔叔推荐,我定然不会错过。不过最近刚回来,公司业务繁多,恐怕一时抽不出时间。”穆珀说着,指了指杯子,子宸拿出去换了一杯白水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御豪强已经挂了电话,所以,这是说了什么自己不能听的吗?
“走吧,下班。”穆珀将白水一口饮尽,伸伸懒腰,之前回来就被解开的领口被拉扯开,明明是严肃的藏蓝色却被他穿出一种浪荡感。
“好。”子宸转身将杯子冲洗放好,跟着穆珀的脚步下楼开车。
“我自己开车回去就是,明天给你放个假,收拾一套衣服和简单的日用品放在车里,以后临时去分公司或者太晚了你需要住在我家,还有,给你的卡,记得用。”穆珀说完,忽的转身,看见子宸脸上标准的笑容,忍不住凑近,“怎么,觉得自己的生活被入侵了?”这人脸上和心里完全是两回事。
亲?可以亲吗?子宸没听清穆珀在说什么,但是捕捉到了关键词,这么快就可以亲了?子宸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正要动作,电梯下来的声音响起,一阵风刮过,穆珀就已经下了台阶去车上了,“早点回去吧。”
所以,老板你都不好心送我一段吗?子宸一步步往公司外面走,他却不知道,他心里那想蹭车的情绪勾着穆珀离得越远越烦躁。
他对自己的影响是不是太大了?穆珀把车停在公司门口,手指点着方向盘,等了没多一会儿就看见他的新任秘书带着浓到化不开的思念情绪走来。
在子宸情绪变化的瞬间,穆珀冷漠无情的开车进入扫描范围,抬杆,走人……
【03,他这是怎么了?】子宸回系统空间找到正和斑比无聊到打牌的03,斑比虽然把它的囚笼打破了,但是03的权限被秦仁关掉了,要想开只能是穆珀亲自开,可穆珀失忆了……
【我不造啊……】03委屈,【宿主以前没进过惩罚世界,之前他是度假,在工作状态下他就没有动过情,以前做攻略世界的时候他就跟开挂一样,子宸大人你忘了他的瞳术,那是一个世界的力量啊。】03虽然不能影响外面,但是它能感觉到外面肯定有黑户统子,就是不知道在谁身上。
【等等,你说有没有可能他的精神力量没被封?】子宸猛然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虽然穆珀演技不错,但是他每次动作的时候好像都有目的一样,绝不是自然从心。
【宿主是他本源世界的唯一之主,他的精神力只有他自己能封,要是这么说来的话,老大在封印他的时候,可能宿主光顾着还手了,还真的没封掉自己的神识,不过他现在没有记忆,不知道怎么用。】03很兴奋,要是宿主能主动打开识海空间,那它就能回去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子宸想到穆珀的不对劲,还有那双偶尔透露出震惊的眸子,啧,这就很好玩了。
在穆珀不知道的地方,任何关于御家的小道消息,都在各大富豪家中传播着,包括御天麒小时候推弟弟下楼梯,御天赐考试不及格威胁校长改成绩,以及最近御天赐要自己创业,御豪强还十分支持等等消息,在张伯的指挥下,御家的八卦几乎在各家都近乎透明。
连御天麒找的那几个替身都被人列了个表格出来,不过这个事儿没人往张伯那边传,现在穆氏可是庞然大物。
转天清早,穆珀在自家楼下看见了御天麒的哥哥,御天赐,他后悔给自己秘书放假了。
和大众认知里的软弱不同,御天赐这次表现出来的形象算得上温文尔雅,看见穆珀的车进了大楼,御天赐才转身去到前台,用自己的身份插队预约时间。
“为了个御天麒,你们家是打算轮番上阵?”穆珀坐在办公桌后,语气很调侃的看过去。
御天赐看着穆珀,和记忆中的他完全不同,如果不是系统告诉他对方身上没有任何异常,他都会怀疑对方也被穿越了,或者重生了。
“穆董说笑了,若是谈私事,我不会来到您公司。”御天赐微笑,显得很是自信从容,穆珀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御天赐有问题,因为他的脑袋里在叫嚣着吞掉自己的气运。
“公事?看来你还真是公私协作啊。”穆珀看着御天赐,这副假面比秘书的表情虚伪多了。“你过来既然不是为了御天麒,是为了什么?”
“事实上,我有个项目,想跟穆董合作。”御天赐从包中拿出文件夹,递在穆珀的桌子上,自己又退了回去。
穆珀拿起文件夹翻看,眼神逐渐变化,御天赐所提供的是一款可以在超高温下行动的机器人,要不说,这材料学虽然坑深,但爬出来都是栋梁呢,超高温下可以进行火山探测,上可以供给航空,更重要的是关于太阳等高温恒星的探索。
而且其中的驱动能源,是一种完全区别于现在,并且能够达到百分百利用太阳能,甚至能够利用太阳辐射能的光电板,单指把这块电池开发出来,就为促进科技进展长出了一条可以迈大步的长腿。
“有成品吗?”穆珀合上文件,这东西很有用,但不像是这个时代能够拿出来的,或者说,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有。”御天赐惊讶于他的淡定,但这也让这个世界更有意思了,御天赐不是原生的,他是半道穿越过来的通缉犯,他的伴生系统是靠吞噬小世界气运维持运转的,而想要吞噬小世界的气运,就要先搞定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有的世界有很多,有的世界只有一个,但他不挑食,多少都可以。
御天赐从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金属卡片,用打火机在下面灼烧,正准备介绍的时候就看见穆珀已经把电话打到安保了。
“这是样品……”御天赐郁闷的情绪甚至压过了他脑袋里那个贪婪的声音。穆珀淡定的放下电话,“我以为你忍不住了。”
御天赐咬牙切齿,此时,灼烧到位的机器人伸展开来,是一个八爪蜘蛛的样式,三折叠的脚灵活移动,但是这个样品太小了,肉眼看不见里面的电池。穆珀看着在自己办公桌上来回爬动的小机器人,直接用手边的雪茄盒给它拍扁了,然后在御天赐震惊的眼神里淡定道:“没有载重能力吗?”
“这个体量的是探测观察用的。”御天赐看着被拍扁弹回来的样品,收起来道,“穆董以为如何?”
“据我所知,你不是材料学或者能源专业出身。”穆珀淡淡道,御天赐微笑:“穆董,这是我的私人爱好。”
“是吗?”穆珀悄悄把电话拨打出去,给御豪强,老年人觉少,应该起来了。沉吟片刻,电话接通,穆珀直接开口道:“天赐老弟,你这个爱好可有点玩物丧志啊。”
“穆董说笑了,”御天赐皱着眉,“穆董是担心我骗你?”系统提示他穆珀在给御豪强打电话,这是什么鬼操作??!
“只是有些惊讶,一个在自己的经管专业都学不出成绩的人,原来在材料学和能源开发上能有这样的天赋,这些年,御家耽误你了啊。”穆珀叹气道:“我真的很替御叔叔伤心,他最看重的儿子,有了发现,竟然瞒他瞒的滴水不漏。”
“甚至还来找我,这个明显对你御家有偏见的人来合作,你说是不是啊,御叔叔?”穆珀发现了御天赐往他手机那边看的眼神,只有一瞬,但他发现了,所以干脆直接拿起电话来,“我和你御家,只有吞并,没有合作,明白了?”
御豪强在对面喘着粗气,御天赐站起来,“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咱们各见本事吧。”
“慢走,不送。”穆珀被御天赐脑袋里那个抗议的意识吵闹的烦躁,语气也无比冷硬。至于御家父子回去后怎么商量,穆珀才不管,这东西就是个大坑,研发成本高到吓人,应用的地方却极为苛刻,而且按照设计,质量好的不得了,十几年都不用更换,他弄来干什么?
而且东西虽有价值,关键技术掌握在御家人手里,还是对他有贪念的御家人,他宁愿不要。
御天赐在电梯里,系统询问他真的不跟穆氏合作吗?御天赐正在头疼,和家里合作肯定处处掣肘,而且还有人捣乱,自己创业的话,他顶不住这么好的东西,以前无往不利的路数,怎么在这儿就不行了?
现在这事儿让家里知道了,文件穆珀看过了,他想一步步从基础来也不可能了,御天赐暗暗咒骂,却不知穆珀正通过电梯监控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这才有意思嘛。
中午,穆珀的手机发来消费提醒,是给子宸的那张卡,看着上面的消费金额和品牌,穆珀直接发了个短信过去:‘换家好的。’
三秒后,电话响起,对面传来略带震惊的声音,“董事长,我被辞退了吗?”
穆珀手里的三明治瞬间送不进去了,“我是让你换一家更有品位的,他家的衣服很丑,配件也很丑。”
“可是,打折诶。”子宸小声道。
“你猜猜他为什么打折?”穆珀嘴角抽了一下,“我给你几个牌子你从里面挑。”
“好啊!”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让穆珀觉得他上当了,而且他还没有证据……午休结束的时候,前台说有份下午茶送来,庄亮亲自取过来给穆珀,以为是公司准备的点心不合口,穆珀打开包装,看着上面的便签,嘴角勾起,“是有人想谢谢我。”便签上写着,感谢董事长的衣服。
明明只是给了他几个牌子,却平白多了一种暧昧感,“一起吃点?”
庄亮拍拍自己的小肚腩,“减肥初见成效,你不要诱惑我,我去喝杯咖啡,下午开会。”
“对了,下礼拜开个董事会吧,他们都快急死了。”穆珀不紧不慢的说道,庄亮嘿嘿一乐,“那可好,我去通知。”
取出里面的茶叶和点心,穆珀看了看照进来的阳光,决定把午休的时间延长一小会儿,喝杯茶再说。
茶叶是他喜欢的单枞,穆珀一直喜欢这种味道,却也由此更确定了子宸在其他世界就认识他的事,因为这具身体以前因为病情的原因,茶,咖啡这类东西是几乎禁绝的,更别提味道浓郁的单枞。
难道是知道他失忆所以来帮忙的?从情绪反馈上来说,不是他给自己弄失忆的,穆珀脸上不自觉的带上笑意,那就再逗逗好了。
晚上的时候,秘书先生给穆珀展示战果,领带,配饰,皮鞋还有西装,以及不知道被谁忽悠的一套各式眼镜……穆珀看着对方拍的换装视频,不愧是服装表演专业,拍的极具张力,穆珀都琢磨着不行把他调回宣传部门算了……
“没买衬衫吗?”穆珀发现这里面缺少点什么。
“买了,刚在洗还没干。”子宸老老实实的回答,穆珀哦了一声,并没有在意,只是提醒道,“明天来上班。”
“是,董事长。”一个简单的回应也能听出高兴来,穆珀嘴角含笑挂上电话。
子宸穿着新衣服来上班的时候,从前台到办公区都在感慨,一步登天,机缘巧合,当然也有人在八卦当初他特意凑上去是早有预谋,毕竟穆珀虽然从没有出现在总公司,但庄亮都客气相待的人,肯定不一般。
董事长办公室,衬衫笔挺的秘书在嘎达嘎达的打字安排各项事宜,董事长在老板椅上看杂志,好似一副清闲之态,但其实,这几天穆珀考察的杂志都是给他发了采访邀约的,穆珀在看他们采访的效果和反馈。
这几天御家特别的安静,无论是一直在外面蹦跶的御天麒还是上次过来搞事的御天赐都好像消失了一样,就连御天麒的几个替身都有些着急了。
吱嘎!穆珀去开董事会的路上,一个瘦削的身影突然从马路边窜出来,好在子宸反应及时,车在他身前停下了,没有撞上去。
“什么人?”穆珀在后座稳稳当当的,子宸下车去查看情况,结果那人照着车子就扑过来,“碰瓷啊你?”
子宸一手就把人给拎了出去扔在便道上,穆珀也跟着下车,一看地上人的样貌,穆珀就皱眉,“安文?”
“穆老板,求求你,放过天麒吧,把天麒让给我,求求你……”曾经跟着御天麒招摇出海的十八线小明星,穆珀记得他还是因为在国外的时候有人拿着他们的新闻给他看。
子宸检查了一下,这位脑袋里没有系统,不过,“还真有人能爱上他?”
“是,我真的爱天麒,求求你,你放过他……”安文瘦的形销骨立,穆珀皱眉,“你告诉我,谁告诉你的,你说出来,我就放过他。”
“是,是御天赐……”安文立刻把自己的消息来源卖了出去,穆珀嗤笑一声,立刻明白了缘由,“你放心,以后只要御天麒不主动上来找打,我是不会伸手去打他的。”说完,穆珀就示意子宸上车,车子重新启动,子宸那边质疑的心思还没下去,穆珀就出声道:“找人问问安文是怎么回事,最好带他去做个检查。”
“好。”子宸也打算这么做呢。
会议室,穆珀进门的一瞬间,谈论声立刻消失,穆珀走进来,坐在曾经他父亲坐的主位上,这里面的八位董事,除了庄亮,都是跟着他父亲一起把公司做大的元老,但元老虽然有功,却也实在是老了,穆氏的体量已经让他们满足,或者说让他们恐惧,他们失去了奋斗的心思,只想抱着自己那些股权,安安生生的领分红领到死。
穆珀这些年的改动可以说是大刀阔斧,而且是多头并进,甚至让他们在等着看笑话的时候就把事情办成了,再想动手脚的时候已然来不及。
在这些董事的家里,穆珀就是他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但是当这个对比对象成了他们自己后,这些董事才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的恐怖,身在国外,仅凭遥控指挥就造就了穆氏现在的几大支柱产业,即便是穆珀他爹当年都没这个本事。
“几位叔叔伯伯,你们好啊。”穆珀笑意盈盈,看似温和的脸上却带着些许杀意:“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如今,我也算是不负各位叔伯当年的期待了。”
几个董事的脸上变颜变色,谁当年还没夸过穆珀几句年少有为,必超其父啊。
“今天开会的主要议题,重新分配各分公司,各部所占资源的比重,”穆珀自以为的寒暄过后,直接进入主题,“我知道诸位叔伯都是公司的老人,所以,我不动股权,但是,时候到了该修剪就要修剪,不然,以后可长不好。”
庄亮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材料,他这个干活的,也不希望自己手下有那么多的靠山可以依靠。
没有一点点防备,董事们看着已经完善的计划以及最后面那页保证书,面色难看得很。保证书上说,如果他们不同意某个部分的分配计划,就要用自己的股息分红做抵押,支持该部分发展,投资该部分的项目,作为回报,该部分的收益也会给他们七成,公司只要三成。这意思很简单你说不能撤,那你行你上。
庄亮心里突突的跳,很是兴奋,一次性得罪所有董事,也就他们这个董事长能干得出来,但其实呢,庄亮和穆珀的股权占比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六十,他们两个同意的事,其他董事的反对意见本来就不怎么重要。
三个小时的董事会,穆珀和庄亮用严谨的数据和市场发展趋势以及公司未来前景完美说服了那些还想垂死挣扎的董事,至于说服的时候碎掉的杯子和裂开的桌面,大家激动了也是很正常。
等会议结束,庄亮已经做好了准备,根本不用穆珀多说,就把已经筹备多时的计划颁布下去,一时间,收拾东西的人来来回回,不知道的还以为穆氏倒闭了。
外面的车上,穆珀看着子宸调查来的信息,还有已经出结果的报告,颇为感慨,娱乐圈,名利场,御天麒的身份和那点真心就会被无限放大,安文或许不是真爱,或许是把御天麒当做唯一救赎,但谁知道呢,反正安文一身的相思病是因御天麒的冷落而起,或者说,他的执念,就是因为从两年前开始御天麒就对他没兴趣了。
安文太卑微,卑微到御天麒都不愿意从他那张和穆珀有六分相似的脸上看到那样的神情,不过好在,安文没有走上歪路,他只是不甘心每月拿着几万块的生活费却见不到人。
“造孽。”御天麒把这些替身追到手,养在身边做金丝雀,让他们失去了一切价值,失去了自己存在的社会意义,变成只能依附他的玩物,穆珀合上资料,御天赐,你又是为何呢?
御天赐将穆珀的存在告诉这些替身,让他们失去了被御天麒编织的梦网,而御天麒必然会遭到反噬。
“董事长,这个安文,咱们要不照顾一下?”子宸恐怕安文是御天麒的真爱觉醒按钮,而且这个人状态太差了。
“让他跑吧。”穆珀淡淡道,“离这里远远地,他就会清醒过来了。”
第839章 番外世界8
或许是命中注定,子宸去找安文让他离开的时候,正好撞见御天麒带着人在安文的公寓里教训他,看着瘦削到不成样子的安文被强压着泡在装满冷水的浴缸里,子宸一个情急,直接就把人给揍了。安文去医院了,剩下的人……
穆珀接到电话,去局子里把自己这个文武双全的秘书领回来……虽然目的是救人,但下手有点重,好在对面的‘监护人’也选择不追究,所以他这位秘书挨了顿训就能出来了。
至于御天麒他们,交给‘监护人’御豪强操心去,穆珀开着车,嘴角忍不住上扬,“你很厉害啊,把御天麒揍了,自己毫发无损。”
子宸抿着嘴,不说话,低着头。穆珀扭头去看他,“怎么,我又没训你。”旁边传过来的复杂情绪里,穆珀能分辨出愧疚和担心,还有但是这担心的因素太复杂。
“你,是因为他跟我长得像才出手的?”穆珀迟疑的开口,很好,情绪统一了……
穆珀叹口气,把车停到一边,就这么靠在座位上看着子宸,“想不明白就下车离职,想明白了就……”
“当男朋友?”
一时间,车内的发动机声音都停了,穆珀震惊的看着荀子宸头上冒出来的两只耳朵,使劲眨了眨眼才发现这是对方情绪的具象化展示。
“董事长,我,还能当你秘书吗?”子宸看见穆珀的视线,直接确定了穆珀的情况,所以,这货是早就知道!!
“给我个理由。”穆珀看着那一只平趴一只直挺着不断抖动的耳朵,嘴角想笑,好险憋住了,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不能再逗了,再把人气跑了可不好。
理由?子宸看向穆珀,“什么理由?”
“一个答应你的理由。”穆珀歪头看着子宸,他得承认子宸对他的吸引力和影响,或许,他可以拥有一些新的记忆。
“我绝不会让你后悔,这个理由可以吗?”子宸看见了穆珀眼睛里熟悉的笑意,手指紧紧捏着安全带。
“可以。”穆珀笑着点头,下一秒,车内就好似烟花绽放一样,紧接着,一个温暖柔.软的触感就出现在脸侧。
“坐好,先送你回家。”穆珀反手揉了揉他早就想上手的头发,压着嘴角开口。
“董事长这么冷淡吗?”子宸趁着穆珀还没启动,开始得寸进尺,本来以为这次是困难级别,没想到自己在穆珀这儿早就暴露了,所以之前穆珀拿种种不对劲的反应也是故意的,子宸还没来得及感慨自己再次意图拿捏失败,就感觉到头顶的手移动到了下巴,随后是熟悉的触感,从下巴滑到额头的手指屈起,用力,嘣,脆生生的一下子。
“┗|`O′|┛嗷~~!”子宸捂着被敲的地方坐回副驾驶,“你又来……”
“又?”穆珀挑眉,启动车子,“我什么时候动过你?”穆珀心道怪不得这么顺手。
“我自己想的……”子宸幻化的耳朵耷拉下来,等你以后恢复记忆再说……
“你在想报复我?”穆珀淡淡道,“想好了用什么方式吗?”
子宸瞪眼看过去,你现在是不装了是吧?“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神暴露出来了。”穆珀微笑,“包括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
子宸明知道穆珀是胡扯,但现在好像没法跟一个失忆到不知道什么程度的人解释,“所以,董事长不觉得我是见色起意?”
“你做事很稳妥,行事也让我满意……所以,即便是见色起意也没关系。”穆珀说着,手指弹了弹自己的头发,“再说,我难道没有让你见色起意的资本?”
子宸眯着眼,双手抱臂,靠在副驾驶上,“你在开车,你在开车……”
穆珀听着子宸的碎碎念,按捺不住的笑出声来。
“明天需要休息一天吗?”送到了地方,穆珀看着准备下车的人,笑生气了。
子宸默不作声的下车,绕到驾驶位的一边,敲开穆珀的车窗,伸手勾过还带着笑意的人便直接亲了上去,穆珀还真没想到他立刻就这么大胆,之前子宸的情绪虽然很饱.满,但是行动上让人看不出一点异常,不过子宸也是点到即止,看着没反应过来的穆珀,子宸勾唇一笑,“老板不会是初吻吧?”
“怎么可能。”穆珀说的理直气壮,就冲这位的熟悉程度也能想到他们之前并非子宸的单相思,不过,在穆珀此时的记忆里,他也确实没有相关经验……
“明天准时上班。”别的地方治不了他,让他上班还是可以的。穆珀没发现他对子宸的‘报复’手段其实是奖励,在说完后就加速踩油门跑了。
身后传来子宸的笑声,穆珀手指点了点方向盘,带着记忆来的很得意哦?
回家后,穆珀收到子宸来的信息,洋洋洒洒的一片小作文,诉说着他热烈又直白的思念,从穆珀离开后到信息发出,从欢喜到思念,再到对明天的期待,最后附上了一个可怜兮兮的爬墙表情,Q版的形象上子宸的手里还拿着一朵小花花,好像是半夜爬墙来道歉的情.人。
穆珀看了眼窗外的星空,打开了半扇窗子,将盛满星空的窗口照了一张,给子宸发过去。
子宸收到照片后一愣,这是提醒他去夜袭?可是大哥你家在别墅区啊……子宸在那边翻滚郁闷,但穆珀勾人之后心情很好的去睡觉了,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给了子宸什么误会。
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昨天还是晴空万里,转天就下起了大雨。
子宸顶着黑伞往外走,准备打车去公司,可惜他虽然升职很快,但是正经上班还没一个月,工资下不来,连车款首付都不够。
嘀嘀!车喇叭声响起,子宸诧异的转头,惊喜的看见穆珀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董事长,你总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呢~”子宸快速过去上车收伞,接过穆珀递来的塑料袋把伞放进去,脚下也是新准备的一次性吸水垫,显然是专门来接他的。
“嗯。”穆珀启动车子,扭头看窗外,倒不是因为子宸的话,而是因为他惊喜的情绪。穆珀似乎能看到一个Q版的子宸出现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头上还带着昨天发现的耳朵,不能再想了。
“早知道你会来接我,早上我就不给你发日程了。”子宸小声嘀咕道,不过车里就他们俩人,怎么也听得见了。
“我还没看,你可以现在跟我汇报。”
“好!”
不过有的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穆珀刚准备和新能源研发室的人开会,庄亮就带来一条消息,“御豪强出车祸了。”
穆珀挑眉,就听庄亮继续道:“在自家后院,开车的是他家老三,听说撞在胯骨上,摔的不轻,可能站不起来了。”
嚯,穆珀眨眨眼,“先派个人去医院看看情况,记得把工牌藏起来,咱们按兵不动。”穆珀心里叹气,庄亮坐在穆珀的办公室安排,要是御豪强真的因为这次的事把手里的股权交出来,那御家可就要大换血了。
别看御天麒现在是总裁,但是他手里的公司股份还不如他爹,虽然只是百分之一的差距,御豪强依旧是他们公司的定海神针,御天麒要想干什么,没有御豪强的支持很难达成。
穆珀准备开会,但是划掉了上面的两个研发计划,暂时还是不要出这种竞品的事,等御豪强那边有了结果再说。
不过,总要找个机会把御豪强的人情还了,穆珀相信,他不会等很久的。
下午和预约人员见面,子宸把人接来的时候对着穆珀挤了挤眼,“是个熟人哦。”
而见到面前的女人,穆珀愣了一下,“你……”
“穆董好记性,我叫宁玉,是张玉和最新的前妻。”宁玉在穆珀对面,一身利索的西装形象,“我家的公司就叫胜方,不过现在还没有什么名气。”
“宁经理说笑了,胜方在食品加工行业已经是名列前茅了,我们的茶水间有一半的点心都是胜方的,味道很好。请坐吧。”穆珀微笑,他感觉到了宁玉的不正常,但并非像御天赐那样,而是一种精神很浑厚的状态。
“我们的产品能够进穆氏,也是胜方的荣幸。”宁玉浅笑,比周岁宴当天的气质可以说成长了许多,周岁宴的时候看着还有些小家子气,但现在已经落落大方。
“这是我们新研发的一款能量棒,用以给健身,减肥,以及运动人员补充身体所需,目前市场上还没有这样专业的产品,我们希望能够得到穆氏的支持。”宁玉寒暄过后也是直接进入主题,她的预约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可不能浪费。
穆珀接过文件,看着上面的成分表,就跟看上次御天赐送来的东西一样,只要一扫,他就知道这东西的好处和坏处,尽管他记忆里没有进行过类似知识的学习也一样。
“涵盖的很全面啊,有些甚至已经跨出食品领域了。”胜方之前只是个生产烘焙产品的存在,做点蛋糕饼干有资格,但是做补充各种微量元素,覆盖人体供能所需的东西,他们资格不够,但穆氏有这个资格。“只不过……”
“穆董无须顾忌,有话直说就好。”宁玉显然对自己家的配方很有信心。
“我对你这个方子更感兴趣。”穆珀微笑,“宁经理不如开个好价出来,或许咱们还可以合作。”
宁玉闻言,实实在在的怔愣了一下,“想不到穆董对这种小东西还有兴趣?”
“诶,再大的东西也是从小发展出来的,而我从你这个方子上,看到了前景。”穆珀微笑,“宁经理看不到吗?”
“我……”看不到?胜方就没资格再拥有这个方子了,看得到,那自己想要借鸡生蛋的事情不就暴露出来了?宁玉没想到,重生归来,她步步顺利,保住了儿子,离开了张玉和,却在这步上被挡住了。“我还真没想到,不知道穆董可否赐教?”
“宁经理是想付我咨询费吗?”穆珀合上文件,“胜方如果不准备卖方子,宁经理就先回去吧。”
“方子你都看了,以穆氏的体量,想要提前做出来这东西,想来也是容易吧?”宁玉死死盯着穆珀,并没有接他手上的文件夹。
穆珀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你们的方子难道没拿去申请专利?”看见宁玉的神情,穆珀哈哈一笑:“你不诚实。宁经理,时间到了。”穆珀说着,示意子宸。
子宸从桌子上拿起文件夹,“宁经理,请。”宁玉看着穆珀:“穆董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不考虑,你可以换任何一家同样有资格的,我无所谓。”穆珀摊手,这个随意的动作在他身上萌萌的,但宁玉显然无法欣赏。
宁玉带着怒气离开,穆珀啧啧摇头,等子宸回来后,便对着穆珀笑道:“董事长,你刚才的样子就像是那种欺负主角的炮灰,有眼无珠,目中无人,以后会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的那种。”
“为什么就不能是给主角奉献的工具血包?”穆珀感受到子宸有担心的情绪,便摇头道:“她想借着穆氏的地方借鸡生蛋,咱家也不是所有的原材料都自产自销,而且那个能量棒仅仅是计划出来的就已经有了功能饮料的存在,她没有计划出来的,必然是保健品市场,但这跟食品加工是不一样的,至少,胜方现在的资历是不能做到。”
“我还以为你会看着她演完剧本里的戏码。”子宸自然也看出来了,而且他确定,那天张万和邀请的人,肯定都会逐一被拜访。
“什么剧本?”穆珀茫然的眨眼。子宸笑道:“自然是独立自强的单身母亲为了孩子的奶粉钱努力奋斗,不求人不靠人的戏码。”
“也就只有在她这种家里月入百万的人身上,才能叫戏码,对于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这就叫生活。”穆珀摇头,“而且你没觉得,他家人有点太听话了吗,当初那一场闹剧说不得就是她顺势而为,甚至是她有备而来。”
“你是说,宁玉才是胜方真正做主的人?”子宸没想到穆珀这么快就发现了,所以,就算没记忆也是直觉系啊。
“自然。”穆珀微笑,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宁玉以后有怎样的发展,和他无关,“下一个是谁?”
还没等下一个过来,穆珀就接到了消息,御豪强下肢瘫痪了。既然已经确诊,穆珀就得过去看看,于是让子宸推了下面的预约顺延到明天。
医院,穆珀看着在病床上躺着,脸色很不好看的御豪强,“想不到,御叔叔会以这种形式出局。”
御豪强扭头怒视着穆珀,“穆家小子,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御豪强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这样,但他都已经这般情况了,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去亲自安排,所以,只能如此。
“怎么会。”穆珀笑了笑,“要不是御叔叔,当年我也不能安心出国留学。”不论御豪强当年的行事有多大作用,是否有其他目的,但是论迹不论心,他得认。“御叔叔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也可以伸把手。”
“御叔叔好好养伤就是。”穆珀笑的十分善良,或许是这张美人脸的功劳,御豪强多少相信了穆珀一些。
御豪强不知道,要不是有世界意识阻拦,早在穆珀还没回来的时候,御家就已经被他针对的消失了。
穆珀离开病房,却正看见跟着御天赐过来,拿着礼物的沐青,这位是御天麒替身里的上品,住的地方比御天赐还好,怎么会跟着他过来?
“穆董,你来看我爸爸?”御天赐没有丝毫避嫌的意思,沐青现在换了打扮,已经没了穆珀以前的那种气质,本来他也没有安文长得像,只是侧面的角度有三分相似。
“听闻此事,总要过来看看,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穆珀点头示意,顺手牵过在旁边站着的子宸。
这个动作让御天赐和沐青有有些意外,这是,干什么的?
“穆董。”沐青突然出声,拦住了从他身边经过的两人。
“有事?”子宸站在穆珀身前,挡住了这个看起来就不对劲的家伙,而且03也提醒他,对面有系统。
“我是想请穆董小心御天麒,他已经在联络董事想拿到更高的股权。”沐青没想到站出来的会是这个秘书,看着面板上还是灰色的名字,沐青笑容有些勉强,“御天麒他,很疯狂,今天的事恐怕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现在就下结论,言之过早。”穆珀摇头,却发现这个沐青穿了一身和他颜色相近的衣服。
穆珀没给沐青再开口的机会,带着子宸离开了。
沐青眼神微微眯起,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他了。沐青找到信然的名字,将其好感值拉到最低,负数,只要超过负一百,对方就会对自己产生杀心,而再继续向下,就会让他无差别攻击所有他以为是自己的人。
此时,正在医院门口徘徊的信然,突然对刚才跟着进去的沐青愤恨起来,他脑中的系统赶紧提醒他,但是沐青的系统明显更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则,而且信然还没有将御天麒攻略成功,在沐青不断地拉低情绪值的操作下,数值在不断向负一百逼近,那也是因为信然本来就把沐青视为自己攻略阻碍的原因。
穆珀带着子宸出来的时候,因为挣扎而不断抽搐的信然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两人安然无恙的离开,但03捕捉到了系统的气息立刻提醒了子宸。
子宸突然可怜这个御天麒了,怎么他身边的人都有问题?
没得到穆珀受伤的消息,沐青不安地前去查看,结果正好遇见了被信然叫来的御天麒。
“你怎么在这儿?”御天麒皱眉,不耐烦的看着沐青,他怎么会乱跑到这里来?
“我不舒服,过来看病……”沐青没有说自己跟御天赐过来的,刚才还在御豪强的病房,他还需要这个身份,因为在系统的排名上,穆珀的位置是在御天麒上面的,自己能跟穆珀接触到的机会还需要靠御天麒。
“看完了?”御天麒问后也不等沐青回答就说道:“看完了就回去。”说着一摆手,御天麒就离开了沐青进到医院里。
沐青默默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回到富雅苑,沐青就遇到了在自己门口徘徊的邻居,这位气运略低于御天麒,但此时还在御天赐之上的纯情之人啊。
沐青笑着走过去,“好邻居,在干什么?”
离开医院的穆珀感觉到了一阵阴云飘过,好像自己躲过了什么劫难。
自打确认了关系之后,子宸在穆珀这儿的工作更加得心应手,显然也是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能力,直接把穆珀的工作量减少了一半还要多,而穆珀需要去接受采访的时候,子宸就直接代替他同时处理着找过来的事情,这个变化一直到半个月后才被人发现。
“你,这也太会藏了吧?”庄亮看着直接在穆珀办公桌上干活的子宸,再看看抱着一盅汤正在休息的穆珀,“员工还以为你十八个小时连轴转呢。”
“我可没说过。”穆珀微笑,“找我什么事?”庄亮抬手,“你们这个,张伯知道吗?”虽然没明说,但是这俩人的气场都快合到一起了,穆珀也太会教了,子宸学的也是真快,而且,这份信任可不是轻易能得到的。
“先说公事。”穆珀闪过这个问题,张伯还真的知道,但不是他说的,也不是子宸说的,是老人家自己猜出来的……然后张伯就一直想让子宸住家里去,穆珀明显不打算直接快速拉进度,所以就一直躲着。
“御天赐和龚哲合作了。”庄亮将平板递过去,“很突然,之前谁也不知道。”
“不算突然,龚哲住在富雅苑,是御天麒小情.人的邻居,也是他养在池塘里的鱼。”穆珀接过来平板,“看来御家的事,御天赐出局了。”御天赐成立了一个科技发展公司,至于他的合作伙伴龚哲,负责提供程序服务和技术支持。
这个龚哲却不是一般人,穆珀想着他在国外的时候得到的消息,研究这种东西,真以为是有手就行呢?
“御天麒这个运气……这是被绿了吧?还是公开被绿?”庄亮难以想象要是御天麒看见这个消息,会是一种怎样的场面。
“你小心点吧,那家伙是疯的。”庄亮看看穆珀,这替身绿了他,御天麒保不齐会干什么。
穆珀刚要说话,就听见身边传来活动关节的嘎嘣声。正在甩手晃脖子的子宸无辜的抬眼,看向视线投递过来的两个上司,“怎么了?”
穆珀被他的情绪影响到发笑,伸手揉乱子宸的头发,“走,让老庄请咱们吃下午茶。”
“你才刚喝了汤。”庄亮抗议。穆珀挑眉:“对啊,喝汤开胃,饿了。”
第840章 番外世界8
事实证明,有些人就不应该出门。
比如这个时期的老穆同学。
穆珀看着洗手间的镜子上出现的人,刚才还没有呢,一抬头就看见了,这要是换个正常人不得吓晕过去?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御天麒还是比不过穆珀的耐心,他总是想证明自己是特殊的,是最好的,是被人所在乎的,但是总是不能如愿。
“我跟你实在也无话可说。”穆珀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他没有打发胶的习惯,但头发也是吹起来的,这一天下来有些凌乱。
“你在勾引我?”御天麒说的底气十足,仿佛看穿了穆珀的打算。穆珀嗤笑一声,“你大哥的公司,你父亲也投资了吧?看来,他连公司都不要了,也要摆脱你。”
“上次你让人去找安文,难道不是因为介意?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御天麒不想被穆珀嘲讽,他一把上前要抓住穆珀的手,却被他灵活闪开。
“开什么玩笑?我唯一在意的就是你什么时候我生活里消失。”穆珀厌恶的表情直接激怒了御天麒,“你可以躲,但你那个秘书可躲不了。”
“你好像忘了上次是谁被揍趴下的?”穆珀微笑:“再有机会,我一定让子宸当着我的面揍你。”好解我多年被世界意识压制的恨。
穆珀的话勾起了御天麒不好的回忆,他面容扭曲了一下,看着穆珀道:“咱们光明正大的比一场,就以公司为底,如何?”
“好啊。”出乎御天麒预料,穆珀一口就答应下来:“希望你以后不要反口才是。”
“我今日便将此事公之于众!”御天麒觉得自己的提议没有被重视,反而让穆珀以为是过家家般玩闹。
“随意。”穆珀发现他虽然伤不到御天麒,但是他也不用非得拦着他作死。
果然,穆珀刚回到包厢,就听见庄亮一声粗□□出来,“老板,你跟那疯子打赌了?”
子宸也诧异的看向穆珀:“董事长你没受伤吧?”
“淡定,淡定。”穆珀摆手,坐回原位,“御总盛情相邀,我也不好拒绝不是。”
“这可不像你,你看他说的是什么,和穆氏的生死之战……”庄亮拿着手机给穆珀看御天麒公布在社交平台上的话,穆珀才懒得看,“咱们一个国际购物中心,和他一个便利店的生死之战?咱家一天的支出都够他一个月收入的总和了。”
“好比喻。”子宸在旁边捧哏,庄亮收起手机,“我这不是担心有人想趁机浑水摸鱼吗。”
“咱们要的就是这些浑水摸鱼的。”穆珀一拍手机,从邮箱中调出一封邮件,“这个上面的公司,你平时注意一下,只要他们动手,马上针对性出手,咱们,趁机捞一把大的。”
庄亮看着上面的分析,“老板,您在国外是一点没闲着啊。”穆珀挑眉,“成功后公司的股权再给你百分之五。”
“老板放心,您的意志就是我前进的方向!”庄亮一把年纪了也为这百分之五兴奋了一下,这可是好几家体量不小的公司,加在一起合并到穆氏,这百分之五的含金量可以说是指数倍增长,庄亮想着,“要是这么干的话,领两年分红我就可以辞职了哈哈哈,这辈子也花不完。”
“出息。”穆珀笑他,像庄亮这种有家有娃的,哪能只考虑自己的一辈子,他们这个岁数的男人,肩膀上搭着自己的父母亲戚,妻子的父母亲戚,儿子女儿的一家子,甚至未来孙子的前半辈子,要是孙子辈儿的不争气,庄亮还得替孙子考虑他的一辈子和重孙的前半辈子。
庄亮能力卓越,能把穆氏这样一个体量的存在操持起来,就算有穆珀远程指挥,他之前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可以说穆珀回来前,庄亮在不内耗的情况下把穆氏担起了五分之四,这样的本事,依旧是个高级打工人,就是因为他自己创业的试错成本太高,他承担不起创业失败,甚至不敢让自己失业。
下午茶结束,庄亮下班,穆珀回去加班,穆珀只觉得自己这个董事长做的有点亏。
“公关部问咱们要不要回应。”御天麒下午弄得事已经发酵起来了,因为涉及到穆氏,所以很快就有人扒出了御天麒找替身的事情,毕竟穆珀接受了采访,露出真容,再加上前几年御天麒跟安文一起出现的消息也是纵横了一时娱乐,安文现如今在什么地方不知道,但御天麒带着保镖私闯民宅,对安文实施伤害的通报却被人翻出来了,因为有御豪强在,这份通报没有公开在网上,但这件事是事实存在的,就会有记录。
短短一个下午,三个小时不到,这群娱记就把御天麒单方面的爱恨情仇给挖了个干净,为什么没牵扯到穆氏?开玩笑,穆氏没同意,他们哪敢爆,这御天麒找替身的事儿都是吃瓜群众猜测的,没人敢往穆珀身上泼。
“不用回应,让他自己玩去,等到反不了口再说,就算回应也不能趁着这个时候,我可不替他们提供八卦。”穆珀表示我看热闹可以,别人想看我热闹,休想。
按说御天麒这一款总裁肯定也有人要,毕竟冰山冷面嘛,但他们要的是冰山脸纯专,不是冰山大渣男,御天麒找了好几个情人的事儿也随之曝光,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出国前的穆珀有些相似,这就不得不让人联想了,所以,御天麒的后援团宣布脱粉,并且直接回踩,曝光出御天麒在公司的暴躁,刻薄,没有人情味。
御天麒有能力,但是没人性,公司不少人都被他骂哭过,更是因为他布置下来的那些根本没法完成的任务而被辞退过。
医院里,御豪强接到老朋友打来的调侃电话,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他没想到,自己刚把股权转让给御天麒,就被他这样折腾,他听着对面老友的笑声,挂掉电话,想要打给穆珀,却怎么也触碰不到屏幕。在老友笑声的幻听中,御豪强眼前一黑,晕倒在了病床上。
万幸,他所在的是医院的担任病房,里面有实时监控病人身体情况的智能机器人及时帮他呼叫了护士。
经过抢救,御豪强脱离了半身不遂的风险,但这次中风也让他失去了部分语言组织能力,偶尔会有胡言乱语的现象。
穆珀知道后,就发现自己报恩的机会来了。于是,在得知消息的当天晚上,穆珀带着子宸来到御豪强的病房,御豪强的夫人在身边陪着,见到穆珀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但她很有分寸,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在得到御豪强的许可后就离开了。
“子宸是家传老中医,深山老林那种,我是念在你当年帮忙的份上带他来的,要不要试试,全归你。”穆珀看向御豪强,至于什么质疑,证明,他大晚上来是为啥,直接和病患沟通,省多少事。
“好。”御豪强死死盯着穆珀,他知道治好自己之后,他们之间的恩情算是没了,但现在两家已经是‘生死之战’那点子恩情到底能有多大作用,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是可笑。
子宸眨巴一下眼,“你一定放松,我不会趁机要你性命的,而且你夫人也在。”说着他打开了自己的针灸包,上次在穆杰身上‘失手’之后,子宸在后面的日子里缠着穆珀苦练了一番,现在只要不涉及超脱世界法则的范畴,他已经是青出于蓝了。
金针刺入,内力和精神力辅助,子宸给御豪强疏通血管,归为神经,因为病症而有些面瘫的御豪强直观的感觉到了自己在恢复。
一个小时后,御豪强看着收针的子宸,头脑一阵清明,“我的腿,还能不能恢复?”
“不能,你的腿是在维持你的命,要是治疗腰椎,还没等恢复你就没命了。”子宸看出御豪强对自己的情况很清楚,便实话实说。
穆珀歪头,“其实,你的大儿子御天赐,他完全可以给你做一套神经传导的外骨骼,你知道的,机械外骨骼,可以支撑你的行走,以他手上的技术而言,问题不大。说不准还能让你行动自如。你现在还能控制肌肉,以后肌肉萎缩退化,你大小便都……是吧,能动动还是动动,一把年纪了,虽然终会有那么一天,但是谁不想走之前还能走能蹦是吧。”穆珀苦口婆心,把刚治好的御豪强差点气犯病,好在子宸那边已经收拾好,赶紧带走了影响他治疗效果的穆珀。
御豪强在房间里喘着粗气,天赐,他的好儿子,除了他不曾认识到的野心,他是不是,这么多年来也对他有怨气?诱导天麟开车的,到底是谁?
“这个御豪强和……不一样,没那么好的心态。”子宸刚想拿上个世界的杨振做比较,突然想起对面没记忆,啧,怎么自己失忆的时候被穆珀玩的团团转,不行,得注意了。
“他心态好我才要认真起来。”穆珀装作没听见子宸的漏嘴,反正他现在什么记忆都没有,干嘛去费那个劲。“他心态不好,随便玩玩就过去了。”
“谁过去?”这过去可不兴过啊。
“我啊,总算是报了当年援手之恩了。”穆珀说完,子宸顺口就道:“确定不是报仇?”
说完子宸自己就捂住嘴,他有点忘形了。穆珀侧过身看着他,“自己的口气,很香吗?”
子宸脸色通红,“我哪有口气!”
“是吗?让我试试。”穆珀趁着子宸反驳的时候手掌向上,制住了子宸的手腕,同时倾身而上,子宸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不自觉便配合起来。
良久,唇分,子宸才想起来他们是在医院的走廊,而穆珀身后也站着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你们,在干什么!”御天麒那嘶吼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穆珀轻巧的转身,刚刚活动过的唇瓣带上了一抹艳色,配上穆珀清冷的面貌,却好似艳鬼一般惑人心神。
“喊什么!这里是医院,注意素质!”穆珀还没开口,远处尽头护士站就传来一声不亚于御天麒的怒吼,虽然这里是私立医院,但不妨碍人们对大夜班的怨念。
“听见了,注意素质。”穆珀拉过子宸,在他唇角的痕迹上补上一下,带着人就走,御天麒眼神中都快要冒火了,但是看见那个混蛋秘书握紧的拳头,他想要动手的心思就没了,他可不想在医院被救,太丢人了。
地下车库,穆珀将秘书先生放在引擎盖上,继续刚才的事情,子宸热烈回应,车库中回响着嗦溜钉螺的声音,等子宸明显情动后,穆珀低笑道:“要不要去我家住?”
“嗯?”子宸靠在穆珀肩膀上用鼻音表达疑惑,“不是不想我去?”
“今天张伯不在。”穆珀捏着怀里人的后脖子,“这三天都不在。”张伯也是有自己生活的,平常穆珀也不会真的要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二十四小时待命。
“所以,你是单纯的不想让我见家长?”子宸想起来,失败了,命门被拿捏的他现在没有反抗的能力。
“……”穆珀默认了,子宸有些纳闷,自家这位之前可是从没有这个操作,除了他不认可的家人,穆珀从来都大大方方的,这次张伯明显不是他不认可啊。
“因为,张伯太宠你?”子宸没觉得是自己配不上什么的,他俩身份差距再大的时候都有,再说他要是想提升身份地位也不是什么难事。
穆珀拍拍子宸的后背,“真聪明。”
张伯对穆珀的宠惯是放弃原则的,而穆珀也不能说什么,“张伯这辈子无儿无女,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他没见到你,会首先尊重我的选择,但是见面之后他对你的要求会很苛刻。”穆珀说着有些无奈,“我不想你受到影响。”
子宸却从中听出了些许想法,“要不,试试呢,万一,我能说服张伯呢?”好歹也跟着穆珀过了这么多世界,什么样的父母都见过,子宸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就试试。”穆珀笑着伸手,直接把子宸抱起来放到车上,子宸猛地有一种被穆珀抢亲,抱上婚车的感觉。
等到家后,穆珀打开早就准备好的客房门,“你在这儿休息,衣服还有东西,张伯都给你买好了。”
子宸懵呼呼的看向穆珀,“我不跟你一起吗?”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搭配期待的眼神,穆珀扭扭面前那个挺立的鼻尖,“今天不合适,乖。”
“今天要跟国外的朋友开会,那边是白天。”穆珀抱住眼神受伤的子宸拍了拍,“要不,你洗漱完,到书房找我?”
“嗯嗯,我保证不打扰你开会。”子宸瞬间满足,穆珀被那饱.满的情绪充斥心间,也是暖暖的。
凌晨开会时什么体验呢,体验就是穆珀在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考虑撤资问题了,不过好歹是几个朋友一起搞起来的,穆珀还是打起精神和他们讨论。
子宸在穆珀第二次闭目养神的时候推开虚掩的书房门,端着一份热牛奶进来,把书房门关上,看着穆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绕开摄像头的范围,坐在了书桌侧面。
听着电脑里视频会议的声音,子宸知道他们的会议内容,在旁边找了个纸笔开始做速记,穆珀听见纸笔的声音,抬手摆了摆,“不用记,让他们先吵。”
“嘿,穆,我们听得懂。”
“就是,我们听得见。”
“听得见又怎样,你们继续。”穆珀抬眼,直接走出镜头,把还没来得及把纸笔放好的子宸拉过来,就这么直接抱着他入镜了。
“哦~~”刚才还在激烈争论的几人默契的开始起哄拍桌子,子宸目瞪口呆,刚才不是还吵得很厉害?
“没事,都是有家业的二代,一起做个网站玩玩。”穆珀低声解释,“最多就是吵两架,打不起来。”
子宸嘴角抽了抽,穆珀给他介绍,子宸就打招呼,一阵中场休息般的放松后还是正事占了上风,子宸看看依旧不参与的穆珀,用眼神询问,穆珀笑着关了麦,“他们谁吵赢了再来跟我吵。”
“因为你厉害?”子宸浅浅一笑。
“因为我这儿有时差,他们在消耗我的战斗力。”穆珀表示他们哪有那么好心,“一群混蛋。”
不过子宸听得出穆珀的调笑之意,把牛奶端过来,自己喝。穆珀挑眉道:“我以为你给我的。”
“你现在需要咖啡,先生。”子宸字正腔圆的管家腔调配着他的奶胡子,有一种奇异的滑稽感,穆珀眯眼凑近,关掉自己这边的摄像头,“你来当我的咖啡好了。”
伴随着那边的讨论声,子宸有一种被围观的感觉,但他也发现了穆珀的不对劲,“你今天怎么好像很开心?”
在子宸治好御豪强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上的束缚消失了的穆珀没有直说,而是含糊笑道:“你不喜欢我开心?”
“当然喜欢。”子宸闻言不再纠结,直接回应,他比穆珀更喜欢这种肆无忌惮的亲近,而且,穆珀能从子宸那里获得极大地情绪价值。
等穆珀回归正事,自然又是被调侃了一遍,他们都以为穆珀不会回来了,好在没人开盘,不然要输干净的。
子宸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陪着穆珀忙到半夜,他可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在对面给穆珀当参谋,而就像穆珀说的,这群人做网站只是玩玩,不会轻易放弃,但也不会生出无法修补的隔阂,所以在子宸听到穆珀用夸对方美甲来得到支持的时候,表现的也是十分淡定。
熬夜动脑的后果就是转天,俩人都没起来,而穆珀听到楼下开门声的时候,下意识的先看向旁边,好在没人,随即发现不对,穆珀起身出门,果然,去看望好友的张伯突然回来了,而随着他一起进门的,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跑到菜市场又和张伯撞上的子宸。
穆珀搓了搓脸,趴在栏杆上低着头,不想面对这个世界赋予的意外了。
子宸看见穆珀出来了,赶紧挥手让他回去,穆珀眨眼,你能搞定?子宸拍拍自己,没问题。穆珀点点头,回去清醒一下,然后再出来吧……
穆珀发现自己低估了子宸的本事,两人一起合作了一顿早饭的功夫,张伯就对子宸满意的不得了了,所以……他怎么做到的?在张伯准备给子宸讲穆珀悲惨童年的时候,穆珀借口庄亮打电话找人,把子宸带出家门。
“早知道你有这个本事,我之前就带你回来了。”穆珀看看开车的子宸,比他想的还要厉害啊。
“嘿嘿,我有老人缘。”子宸得意的很,被穆珀捏了捏脸,“好好开车。”
昨天御天麒的单方面宣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这不妨碍今天早上穆氏大楼下围上了求新闻的记者,穆珀得到庄亮的消息,尽管现在已经十点钟,但记者们还是没离开。
“从隔壁的车库里进去。”隔壁大楼的地下车库和他们楼有通道可以互通,穆珀和子宸刚停好车,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就从消防通道里钻了出来。
看见从消防通道偷偷跑出来的信然,子宸眉头一皱,将信然指给穆珀看。谁料这时候信然也看见他们了,竟然转头冲着他们跑过来,而且一下子就滑进了车底,这,要是没监控真的说不清。
“你出来。”穆珀下车,站在车前面威胁,“不然我打电话给御天麒了。”
别说,真管用,子宸笑嘻嘻的看着爬出来的信然,这人一身黑衣,灰头土脸的,看上去倒是与穆珀少了几分相似。
“穆董,救命。”信然可怜兮兮的说道:“我知道安文的事了,御天麒是疯的,求穆董救救我。”
信然看着系统面板上那尊贵的紫金色光芒,都快流口水了,穆珀的气运竟然上涨了这么多,比御天麒的红光耀眼多了,要是能攻略下他,自己就可以放弃御天麒那个神经质。
“救你?”穆珀挑眉,“你得罪他了?”
信然眼泪汪汪的,“他自从知道沐青背叛他之后,就跟疯子一样,总怀疑我也要背叛他,我好容易才逃出来的。”
其实昨天御天麒遇到穆珀,就是信然用攻略点换的信息,御天麒现在被穆珀虐的无法翻身,却又还没跌落低谷,再付出攻略点的性价比不高,信然决定先换个人选,御天赐其实也不错,但已经有一个沐青在,他再过去也讨不到好,不如挑战一下自己。
“我,我知道很多御天麒的客户信息,我可以帮你打败他。”信然的神态让穆珀看着有点恍惚,不由得看看旁边的子宸,子宸正在挽袖子,准备给这个呛行市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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