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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第51章 布局


    虽然已经拿到了情报, 但琴酒还是晾了三天才打电话给诸星大。


    当然,在那之前,他已经找了个在九州的任务把降谷零扔了出去。


    赤井秀一再次来到黑泽制药, 依旧是夜深人静, 走的非常通道。如果不是主人好端端坐在办公室里等候, 简直可以报警抓贼了。


    “坐。”琴酒这次的态度温和了不少,办公室里也准备了茶水。


    赤井秀一捧着茶杯沉默,很想说其实你可以继续给我罐装黑咖啡我不介意的。


    “你的身份我找朋友核实过。”琴酒平淡地开口。


    赤井秀一闻言, 调整了一下坐姿,表情也严肃起来:“那今天我能听到一些更机密的内情吗?”


    “当然, 你的履历我很满意。”琴酒胸有成竹地说道,“这十年, 我也不是毫无收获, 但是我缺少一个能帮我去深入调查的人——会很危险。”


    赤井秀一眼底的凝重更浓厚, 他伸了伸手, 示意对方继续。


    “我查不到试验室爆炸的原因,但是我能查宫野博士的研究资料被盗的案子。”琴酒说着, 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


    赤井秀一打开看了一眼, 微微挑眉:“Kismet生物科技?”


    “这是一家在美国注册的生物制药公司。”琴酒解释道,“十年前, 这个公司引进了一个项目,公布的资料和宫野博士的银色子弹……很像。”


    “你怀疑是这家公司派人盗取了研究资料?”赤井秀一问道。


    “杀人是要有利益的。”琴酒说道。


    “你说得对。”赤井秀一点点头, 继续看资料。


    “我派人去打探过, 但是人没回来。他在美国出了意外,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广告牌砸死了。”琴酒说道。


    “……”赤井秀一沉默, 这简直是明晃晃的在说,就是我干的, 不服你来找我啊,如果你不要命。


    “一个普通的商业公司是不会这么无法无天的,他们背后一定还有人。”琴酒继续说道,“美国太远了,我的根基在日本,确实拿他们没办法。”


    “你的意思是?”赤井秀一有点明白他的想法了。


    “我需要一个卧底,但卧底不是送人去死。”琴酒盯着他的眼睛,压低了声音,“你有能力,有动机,你出现的一刻,我知道,我缺少的那块拼图,凑齐了。”


    “明美和志保的安全?”赤井秀一反问道。


    “放心吧,她们就快回来了。”琴酒一声低笑,“就算在美国,他们也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何况……”


    “他们看中了志保的能力。”赤井秀一冷静地说道。


    琴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禁佩服他的敏锐,但也更满意了。


    太蠢的人抓不住他故意露出的线索,像是这种聪明人才能配合得恰到好处。


    “志保说,这家公司向她提出过邀请,她说会考虑。”琴酒说道。


    “她是真的考虑,还是缓兵之计?”赤井秀一一针见血。


    “都有。”琴酒点头,示意他想得没错,“我让她这么说,免得对方恼羞成怒狗急跳墙,她一毕业我就带她回来。但是她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她想自己去查父母的死因。”


    “胡闹,她才13岁。”赤井秀一皱紧了眉。


    “哪个13岁的孩子能拿到哈佛大学的双博士学位?”琴酒倒是看起来很冷静,“我不赞同,但我关不了她一辈子。”


    “我会去的。”赤井秀一抬起头来,“复仇这种事,交给我们成年人就好,还轮不到一个小女孩去冒险。”


    琴酒微微点头,看他的眼神也更温和。


    多好用的工具人。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赤井秀一忽然问道,“姨父姨母对你来说,只是员工。你为什么这么上心?你为他们的死亡调查了十年,还照顾他们的遗孤,你图什么?”


    这话问得尖刻,不过琴酒却没生气。如果对方什么都不问就傻乎乎去冲锋陷阵,他会觉得自己选错了人。


    “我是商人。”隔了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银色子弹计划原本会让我一飞冲天,但中途夭折。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而我从来不是个宽容大度的人。”


    “仅仅如此?”赤井秀一不太相信。


    “诸星君,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说的秘密,我相信你也有——不然,你不会直到今天才来找我。”琴酒捧着茶杯,一声低笑,“我不问你,所以,你也不必问我,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这就够了。”


    赤井秀一思考许久,终于认可:“我知道了。”


    “那么,我也有一个条件。”琴酒盯着他说道。


    “你说。”赤井秀一点头。


    “你是美国来的,回美国很容易。在那边,我还有一点商业上的资源,可以让你接触Kismet生物科技。至于怎么触摸到更深的内幕,就看你的本事了。”琴酒说道。


    “我明白。”赤井秀一应下,知道他的话没说完,“然后?”


    “如果你被发现了,我不会承认。你要是死在那里,我也只会当做不知道。”琴酒一字一句,慢慢地吐出来。


    赤井秀一与他对望了一会儿,忽的笑出声来。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听不出一丝勉强和失望。


    “我会抛弃你,你不生气?”琴酒追问。


    “不,这样我才安心。”赤井秀一放下对他来说难以下咽的茶,站起身来,“我这个手机号码是来日本时才办的不记名卡,等你消息。”


    琴酒没有送,只是悠闲地做了个请便的姿势。


    赤井秀一依旧从消防通道摸黑离开,走过一条街,确认没有人跟踪,上了路边的车。


    “怎么样?”朱蒂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紧张地问道。


    “比想象中更好。”赤井秀一往后一靠,神态悠闲。


    听他说完在黑泽制药的经历,朱蒂忍不住皱眉,忧心忡忡地说道:“秀,黑泽阵说到底是商人,他会不会出卖你?”


    “不会。”赤井秀一摇头,“他不会布局十年只等我入局,十年前谁知道今天呢?他确实有自己的目的,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够了。至于……”


    他微微一顿,又无奈地一笑:“朱蒂,万一暴露,难道他不说,我就会出卖他吗?这个条件,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朱蒂不禁哑口无言。


    “赤井君。”后座的詹姆斯终于开口,“关于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件事,我想,可能可以解释黑泽先生调查组织十年不放弃的原因。”


    “哦?”赤井秀一精神一振。


    “原本我们没注意,但是上次你说,黑泽先生在提到当年明美小姐目睹有人盗走研究资料时,我想起一件事。”詹姆斯沉声说道,“当年宫野博士的追悼会上,死者家属除了明美小姐,还有一个比她稍大一些的男孩。但是追悼会后,那个男孩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赤井秀一的表情凝重起来:“不对,如果年纪小,可能是姨母后来生的孩子,但比明美还大,绝不是他们的亲生子。”


    “那个孩子的身份被人有意抹去了,我们的线人打听不到其他消息,如果需要具体的,必须通过日本官方了。”詹姆斯说道。


    “现在还不行。”赤井秀一摇头,“而且,既然被抹去了,这个时候,不要激怒黑泽阵。”


    “秀,你怀疑黑泽阵咬着组织不放,是因为那个孩子?”朱蒂问道。


    “不是没有可能嘛。”赤井秀一很轻快,“总之,准备撤回美国。就算别的没有收获,起码知道了Kismet生物科技是组织的掩护企业,这一趟日本就没白来。”


    “那可是曼哈顿有名的上市企业。”朱蒂也感觉到一阵寒意,“居然也是组织的产业,那个组织真的深不可测。”


    琴酒送走赤井秀一,又做了很久,思考接下去的计划。


    该说的都说了,该留的破绽也都留了,以这个人的敏锐,应该能顺着他的话,去查他想给的东西。


    志保那边,预防针也打好了。即便有一天诸星大在组织里遇见志保,也只会想到她和他一样,是为了父母的死才卧底进来调查的。


    至于诸星大能不能混进组织,琴酒从未怀疑过。


    这么优秀的狙击手,朗姆肯定感兴趣。


    “叮叮叮~”就在这时,手机短信声连环响起。


    琴酒皱了皱眉,很不想看,然而,为了一会儿不会变成电话轰炸,还是慢吞吞地拿了出来。


    可惜还是晚了一点。


    他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很久,终于按了免提。


    “想我了吗?男朋友。”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个妩媚的女声。


    “……”琴酒额头的青筋跳了跳,黑着脸说道,“好好说话!”


    “真无趣。”降谷零恢复了自己的嗓音。


    “什么事?”琴酒没好气。


    “任务完成啦,报备一声。”降谷零笑道。


    “就这样?”琴酒一脸怀疑。


    “另外就是,刷你的卡买了点东西。”降谷零说道。


    “???”琴酒一头问号。


    “你不是说不准刷伏特加的卡吗?那我只能刷你的啦。”降谷零的语气开心得仿佛能开小花。


    琴酒只觉得牙根发痒:他是这个意思吗?你自己没卡吗?而且……他的密码又是怎么泄露的!


    “哎呀,也没刷多少,别小气啦,回头给你带礼物。”降谷零说完,飞快地挂了电话。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打开那一串短信账单,然后陷入更深的沉默。


    没刷多少——不想数的0——这大半夜的,究竟是买了什么东西能把他的卡刷爆?


    第52章 喜欢


    “跟谁打电话呢?”诸伏景光走过来。


    “线人。”降谷零很淡定地收起手机, 跳下围墙。


    “检查过了,没有活口,走吧。”诸伏景光说道。


    降谷零“嗯”了一声, 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说道:“Hiro,做这种任务很不舒服吧?”


    “……还好。”诸伏景光微微一顿,轻轻地叹息, “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可能干干净净。卧底就是个先自污的职业……不过好在, 死在我们手下的那些人,也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那当然。”降谷零一声低笑。


    “什么?”诸伏景光回头, 诧异地看他, “什么意思?”


    “你就不觉得奇怪, 为什么我们每次接到的需要杀人的任务, 不是灭口叛徒,就是黑吃黑吗?”降谷零一脸无奈。


    “和你有关?”诸伏景光惊讶。


    “我加入组织的条件之一, 我只接我想接的任务。”降谷零一摊手, 很坦然地说道。


    诸伏景光迟早会怀疑的,不如他自己说, 直接推到朗姆头上就好。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不挑杀人目标的,但诸伏景光应该会挑一挑。反正这对他来说,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说起来, 我一直没问,你是怎么加入组织的?”诸伏景光有些纳闷。


    他们明明同期毕业, 接受卧底训练,重做假身份, 进度理应差不太多。可事实上,降谷零并不比他早加入组织多久,却比他知道得太多,现在这人还说,他能挑拣任务?


    组织是这么好说话的吗?


    “这就是自己加入和被邀请加入的区别了。”降谷零走在他身边,笑眯眯地说道,“送上门的总不如自己辛苦求来的嘛。”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随口问道:“怎么求的?”


    “我利用fbi灭掉了组织一个据点。”降谷零答道。


    “……”诸伏景光沉默。


    ——你灭了组织一个据点,组织捧着优厚的条件邀请你加入?为什么人和人这么不同?


    “组织要的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在公安的支持下布下的一整张情报网。”降谷零压低了声音说道。


    “Zero真的很厉害啊。”诸伏景光感慨。


    “走吧,现在去机场,还赶得上最早一班回东京的航班。”降谷零说道。


    “为什么这么着急回去?”诸伏景光好奇。


    “刚刚买了点东西,赶着回去收快递。”降谷零答道。


    诸伏景光也被他这个答案逗笑了。


    降谷零很无辜地一耸肩,天地良心,他说的可都是实话。


    只不过快递的内容比较不普通罢了。


    琴酒等了两天,也没见到说是完成了任务的小混蛋回来,干脆不管他了,带着伏特加出去清理了两个不怎么听话的小组织。


    陪着诸星大演了几天戏装好人,他现在浑身都不自在,只想彻底发泄一下消消火。


    然而,等他带着一身硝烟味走出已经没有活人的废弃工厂,就看见自己的车,驾驶座被人占领了。


    琴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伏特加。


    伏特加一个激灵,赶紧从身上掏出车钥匙。


    “哪来的钥匙。”琴酒叹了口气。


    “自己配的啊。”降谷零……或者说,是白井澪小姐趴在方向盘上,笑眯眯地招手。


    琴酒无语,只想说你怎么就逮着伏特加一个人使劲儿祸害……


    “上车呗。”降谷零朝他笑。


    琴酒捏了捏鼻梁,上了副驾驶。


    伏特加这才回过神来,也顾不得去想苏玳是什么时候拿到保时捷的钥匙去复制的,就要上车。然而,他的手指刚碰到后座的车门,降谷零一踩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吃了一嘴灰尘的伏特加傻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双叒叕被抛下了!


    ——特么这地方远离市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所以才被黑|帮当做了据点,这会儿让他怎么回去!


    “你又故意的?”琴酒眼刀子飞过去。


    “哎呀,人家是黑|帮,肯定有车的。”降谷零不以为然,“只要回去找找,钥匙肯定在,不可能回不去的。”


    琴酒本来想说,虽然看见了一辆车,但交战的时候似乎车胎被打爆了。


    “也就20公里,真不行也是能走回去的,伏特加该锻炼减肥了。”降谷零信誓旦旦地说道,“小时候我就跟他说了,但是十年过去,他怎么不但没瘦,反而越来越胖了呢?”


    “你是怎么来的。”琴酒问道。


    “搭顺风车。”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


    琴酒没说话,只等他自己解释。


    “真的,我的快递到了,顺便让快递员载我一程。”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在你车里化了个妆,时间刚刚好!”


    “礼物呢?”琴酒随口问道。


    “在你后备箱呢。”降谷零面不改色。


    “希望不是惊吓。”琴酒心头一跳,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怎么会呢。”降谷零干笑了一声。


    不过,在琴酒眼中,妥妥的就是心虚了。


    很快,车子回到市区。


    “怎么回事,遇到的第三波警车了。”降谷零的表情严肃起来,“我来找你的时候也遇到了。”


    琴酒直接打开了车上的广播。


    “目前嫌疑人正在和警方交涉中,声称如果不释放藤井次郎,就引|爆炸弹,附近的市民还在疏散中,请所有车辆避开米花中央医院一带……”


    “我记得这个藤井次郎,好像是去年一桩爆炸案的犯人。”降谷零皱了皱眉。


    当时松田阵平还给她发短信,说他破纪录十分钟拆完了四个炸弹。


    “和我们无关。”琴酒淡淡地说道。


    “也……不算无关?”降谷零说道。


    琴酒一怔,还没说话,广播里传来记者惊诧的声音:


    “警方刚刚传来最新消息,藤井次郎本人不愿意出狱,他拒绝了!还录音让米花医院的嫌疑人不要继续错下去,赶紧自首!”


    “啊这……”降谷零无语。


    “一场闹剧。”琴酒嗤笑。


    “我大概知道藤井次郎为什么不肯出狱。”降谷零干笑了一声。


    “和你有关?”琴酒的表情严肃了点。


    “本来用完想灭口的,但是他好像察觉到了,当场报警自首,躲我躲到监狱里去了。”降谷零一耸肩,也有点无奈,“他肯定知道,只要自己一出来就会被苏玳报复——打个比方,如果现在警察说他无罪释放,他会立刻殴打警察,以袭警的罪名继续把自己送进去。”


    琴酒无语。


    “不过放心吧,他见到的苏玳从头到脚,连根头发丝都是假的。”降谷零说道。


    “那你是为什么要灭口?”琴酒一针见血。


    降谷零叹了口气。


    为什么呢……谁让那个人曾经在最不合适的时候,去便利店买了瓶水。


    然后,很不走运地遇到了一场便利店抢劫案。


    降谷零很庆幸他把人送进去了,这和灭口区别不大。只不过,原本他是为了松田阵平,总觉得拉弗格在警校的状态落在组织眼里会出问题。但现在,最大的受益者其实是诸伏景光。毕竟当年他们几个在警校着实算不算乖宝宝,三天两头闯祸气得鬼冢教官吃降压药。


    在东京范围内,有人见过他们太正常不过了。


    哪怕诸伏景光的样子和警校时期的阳光少年已经大不相同,但这才不到两年,熟悉的人还是能认出来。他们那一批毕业学员,分配到东京各部门的也不少。


    琴酒见他不说话,忽的有点不爽。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会脱离掌控的那种不确定感。


    车子走走停停,终于彻底淹没在车流中不动了,随即,在交警和巡警的指挥下慢慢分流。


    “你好……咦,白井小姐?”一个巡警敲了敲窗户,看到他们,惊讶地叫了一声。


    “你是……井上巡警。”降谷零想了想,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正是前几天他半夜用高跟鞋砸了劫匪后,开车送他回去的那位。


    “不好意思,白井小姐,你最好在前面路口绕个路,那边交通管制了。”巡警正色提醒。


    “好的,谢谢。”降谷零面不改色地道谢。


    巡警点点头,又好奇地多看了他们几眼。


    实在是很少见一个漂亮姑娘开车载着男人的。


    ——要不是他见过白井澪的武力值,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被旁边的男人劫持了。毕竟这个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样子,气质太冷了,让他这个巡警对上视线都觉得心里发毛。


    “啊,我送男朋友回家呢。”降谷零笑眯眯地挥挥手。


    “???”巡警恍恍惚惚地走了。


    ——送男朋友回家?好小众的词汇……


    “你是演戏上瘾了吗?”琴酒没好气。


    “才没有。”降谷零眼见车子一下子动不了,干脆转身趴在他肩膀上,嘀嘀咕咕,“我都说多少遍我喜欢琴酒了。”


    “别闹。”琴酒直接推开他,看了一眼手指,又无语,“你是往身上涂了多少粉底液。”


    “哎呀,脸上可以用面具,其他露出的皮肤就只能遮一遮了。”降谷零不在意,“我上次买的一箱能用好久呢,不心疼。”


    “……”琴酒抽了抽嘴角,想说你刷的是伏特加的卡当然不心疼。


    只是,那句“喜欢”,终于还是被忽略了。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凭什么总把他当小孩子哄!


    还是说,因为他以前天天说喜欢,说得太多了,真的免疫了?


    这个男人,为什么总那么油盐不进,就没什么能让他的情绪波动的吗!


    琴酒看他不断变幻的表情,莫名摇头。


    真是越长大越不知道在想什么了,或许当年就不该让贝尔摩得来教!


    第53章 吃醋


    回到安全屋, 降谷零停好车,转到后面,打开后备箱, 一手拎出一个手提箱。


    “什么东西?”琴酒问道。


    “伴手礼!”降谷零的眼睛亮闪闪的, 把东西提进屋里, 迫不及待地打开,仿佛献宝一样。


    琴酒沉默了。


    手提箱里,整整两箱……火|药。


    所以, 刚刚他们是运着两箱火|药还在跟条子打招呼?


    “警察又不会无缘无故搜查,坦荡点就很安全的。”降谷零不以为然。


    大部分被警察抓到的人, 都是自己心虚!他自己也上过警校,心虚的人看见正主会是什么反应还不知道?一抓一个准!


    “你买了多少。”琴酒面无表情地问道。


    “也没多少。”降谷零瞟开了眼神, 吞吞吐吐, “也就……半个仓库。”


    琴酒:???


    不是, 火|药是地摊上的白菜, 让你进货去了吗?


    “那些家伙本身就是走私军火的,我处理掉人, 顺便接手了他们的渠道网而已。”降谷零越说, 越理直气壮。


    “其他的呢?”琴酒不抱希望地问道。


    “这两箱是样品,其他的我让暗网送货员给我送货上门了!”降谷零答道。


    “睡在火|药上, 你倒是睡得着。”琴酒没好气。


    “是纯火|药又不是炸弹,没那么容易爆炸的, 总不能宾加追到日本烧我房子。”降谷零笑嘻嘻地说道。


    “别乌鸦嘴。”琴酒瞪了他一眼。


    “没事, 他再烧我也不怕,地下室已经做了完善的防火防爆。”降谷零胸有成竹, “不止是火|药,我还买了好多其他东西呢。”


    “你是准备袭击警视厅还是炸了东京?”琴酒无奈。


    “以备不需嘛, 我火力不足恐惧症!”降谷零脱口而出。


    琴酒摇摇头,懒得理他。


    横竖是军火,如果用不上,倒卖一笔也赚。


    “对了,公安那边跟我说,诸星大回美国了。”降谷零一边翻着自己的衣服,卸掉易容洗澡,一边说道。


    “还会回来的。”琴酒微微一顿,表情有些微妙,“说起来,他也算……你哥哥?”


    “……”降谷零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对人家态度温和点,还是很好用的。”琴酒悠然道。


    “哪儿好用了,一看他那张脸就生气,长那么像Kitty干嘛。”降谷零嘀嘀咕咕。


    “我要知道他这十年的经历,大大小小,巨细无遗,不是他纸面资料上写的那些。”琴酒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不情不愿地应了,直到洗完澡都没说话。


    琴酒无可奈何地处理了那两箱子火|药,又把今天的任务向boss报告了一下,直到一阵饭菜的香味飘了过来。


    “吃饭!”降谷零硬邦邦地声音传来。


    “怎么,还没回去?”琴酒诧异地看过去,这么久没声音,他还以为人又一声不响跑了呢,居然是去做饭?还有这些新鲜蔬菜是哪儿来的?伏特加可不会记得给他填充冰箱。


    降谷零恶狠狠地瞪他,隔了几秒,一把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去:“走了!”


    琴酒皱着眉,好一会儿,还是没开口。


    降谷零的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随即迈着更重的步子走了,接连响起的是摔门声和车子发动的声音。


    琴酒走到客厅,只见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在冒着热气。旁边是两副碗筷,还有两只酒杯。


    “小孩子脾气。”琴酒摇摇头。


    对他来说,当年他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小孩虽然身体年龄是10岁,但一片空白宛若初生婴儿。这些年来,他带着他长大,手把手教他各种杀人的技巧,在他心里,就算翅膀硬了也是孩子。


    “喜欢么……”他看着桌上的饭菜一声轻叹,“太奢侈了。”


    就在这时,门再一次打开,伏特加气喘吁吁地走进门,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么快?”琴酒挑眉。


    “修了一辆那个组织的车,不过勉强开回市区又爆胎了,剩下几公里走回来。”伏特加想起这一路的心酸就忍不住在心底流泪。


    琴酒抽了抽嘴角,放过了这个话题,突然问道:“上次叫你买的东西买好了吗?”


    “还有半个月左右。”伏特加赶紧答道,“那型号日本没有现货,要从美国那边运过来,海上运输慢了点。”


    “到了直接送去给那小混蛋,别来碍我的眼。”琴酒挥挥手。


    “是。”伏特加莫名其妙。


    大哥花了那么大功夫从美国重新定了一辆马自达RX7给苏玳,但东西到了,看都不打算看一眼的么?


    一边想着,他摸了摸脑袋,默默决定照办,少招惹那个祖宗。


    “自己点外卖。”琴酒突然开口。


    “……啊?”伏特加傻眼,伸向筷子的手又飞快地缩回来。


    “没做你的份。”琴酒咬牙切齿。


    “哦……”伏特加茫然又委屈了。


    桌上这不是有两副碗筷吗?这也没别人了啊。


    琴酒盯着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拿起的筷子又扔回桌上,没好气道:“点两份外卖!”


    “那这些呢?”伏特加下意识问道。


    “倒了!或者你吃。”琴酒起身往书房走去,又加了一句,“下毒了。”


    伏特加的一声“好”硬生生卡在喉咙口,风中凌乱了一会儿,眼见书房的门已经关上了,最终还是用保鲜膜把菜包好,放进了冰箱。


    明天……大哥应该就消气了吧。


    降谷零气冲冲地回到安全屋,诸伏景光还在客厅的餐桌上写任务报告,见怪不怪地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谁又惹你生气了?”


    “还有谁,黑泽阵!”降谷零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抱着双臂,一脸我很生气快来哄我的表情。


    “黑泽先生又怎么了?”诸伏景光纳闷,“你不是一直很喜欢他吗?你说过宫野博士的上司这些年一直在照顾你们。”


    “他……”降谷零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别闹脾气了,你现在,想见他一面也不容易。”诸伏景光安抚道,“如果这里再多一个组织成员,就连说话都不自由了。”


    说起这个,降谷零刚刚被压下去的火气又冒起来,但话一出口,又显得委屈巴巴:“Hiro,他给我找了个表哥。”


    “……哈?”诸伏景光如遭雷劈。


    “他说,宫野叔叔的外甥找上门来了。”降谷零拉着他的手臂抱怨,“我总觉得这个人不靠谱,虽然让公安那边也查过了,但是……”


    “但是什么?”诸伏景光的表情慢慢严肃起来,“你怀疑他另有目的?”


    “这个另说。”降谷零噘着嘴,看着像是在撒娇的样子,但眼神却是绝对冷静的,“我不知道他接近我们是抱有什么目的,但他的身份,一定有问题——以我做情报搜查的经验和直觉保证!”


    “你怀疑他是冒充的?”诸伏景光问道。


    “我不知道他的资料为什么查不出破绽,但肯定有问题!”降谷零狠狠地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做?”诸伏景光想了想。


    “等他再出现,Hiro你帮我一个忙。”降谷零说道。


    “你说。”诸伏景光点头,无奈地一笑,“我不知道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但……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hiro你真好。”降谷零眉开眼笑,又在心底默默骂了一句:


    不像那个大混蛋!


    不过,他们都没想到,再次见到诸星大会是在组织的训练场。


    “哟。”赤井秀一打了个招呼,隐晦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个青年。


    这就是他在这个组织里的固定小组成员了,希望不会太难搞。


    “安室透,情报搜查,绿川明,狙击手。”大胡子教官一脸兴奋给他们介绍,“诸星大,同样是狙击手,在美国加入组织,刚刚破了我们狙击模拟训练场的最高成绩!”


    一句话,直接把降谷零的心情打入谷底。


    组织的狙击模拟训练场成绩,前二已经有七八年没变过了,一直是琴酒和苏玳。


    这个人……


    “很厉害啊,诸星君。”诸伏景光隐藏了一丝情绪,微笑着伸手。


    “请多指教。”赤井秀一冷淡地和他握了握手。


    “你们认识一下吧,以后就是一个小组,先磨合磨合,最近任务会挺多的。”教官说完就离开了,只是临走还感叹地看了他们几眼。


    一个顶尖的情报搜查员搭配两个顶尖的狙击手,这个小组……很快就会走到他们仰望不到的高度去了。


    教官一走,降谷零立刻拉下脸,挑衅地看过去:“打一场。”


    “情报员?”赤井秀一疑惑。


    “打你一个远程绰绰有余!”降谷零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走。”赤井秀一只思考了一秒,果断地同意。


    毕竟是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搭档,先了解一下底细也不错,他会留点手的,毕竟混进组织,有狙击一样特长就够了,格斗只需要过得去。


    降谷零一言不发地跳上擂台,把外套丢给诸伏景光,背对着赤井秀一使了个眼色。


    “来吧。”赤井秀一朝他勾了勾手指。


    “截拳道么。”降谷零看了一眼他的起手,一声冷笑,毫不客气地先出手。


    赤井秀一挡了几招,也不禁认真起来。


    原本想差不多就行,但一交手他才发现,真的留不了半点情面。如果不用全力,被打得很惨的就会是他了。


    降谷零也吃了一惊,除了琴酒,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能给他这么大压力的对手了。只要稍稍一分神,会输!


    不知不觉间,擂台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诸伏景光的眼神很凝重。


    这个诸星大,很强!


    但是……按照Zero的说法,他不是宫野博士的外甥吗?为什么会加入组织?


    难道……和他们一样,卧底?


    第54章 威士忌组成立


    “你真是情报搜查员?”赤井秀一抬手擦了擦嘴角被打出来的血。


    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未成年的娃娃脸青年, 搏击水平很高对他来说倒不是什么问题,他还是有自信能压制的。但是,就算格斗上能略胜半筹, 可对方……实在太抗揍了!一开始他还有手下留情, 到了后来每一下都是用足了力气的, 可人看起来就像是没事一样。


    “你一个狙击手练什么截拳道!”降谷零皱眉忍着肋下的隐隐作痛,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这一架看上去平分秋色,但他心里清楚, 自己在格斗上输了。但是……最后他会赢!


    诸星大受伤就是受伤,但是他的伤会很快自愈。如果不能一开始就一击必杀让他没有还手的余地, 持久战,任何人都会死在他手里, 包括琴酒。


    “还打吗?要不……”诸伏景光担忧地开口。


    “噗!”


    “嘭!”


    回答他的是拳头到肉的闷响, 两人再一次打成一团, 但这回似乎少了点高手过招的赏心悦目。


    “嘶——”赤井秀一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把抓住了降谷零手腕,紧接着抬起膝盖撞向他的小腹。


    降谷零一声冷笑, 同样用膝盖挡住, 手上用力一扯——


    “呯!”两个人一起摔出去,打了个滚爬起来。


    格斗秒变小孩子打架的一幕惊呆了围观的人。


    “你……”赤井秀一揉了揉被扯痛的头皮, 指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要你留这么长的头发,从小我看到什么东西非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都想抓!”降谷零得意洋洋, 一挥手, 撒掉一把扯下来的头发。


    “看见会动的就想抓,你是猫吗?”赤井秀一吐槽。


    “诸、星、大!”降谷零脸色一黑, 又扑了上去。


    不过,这次毫无技术含量的斗殴很快被人拉开, 只是两个人都有点狼狈。


    “诸星大,我跟你没完!”降谷零气势汹汹。


    “彼此彼此。”赤井秀一把自己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拢到脑后,瞪了他一眼。


    旁观的教官一把盖住了自己的脸:刚刚还在想这将会是组织里数一数二的小队,但……关系差成这样,真的能组队吗?


    “不然……先回去?”诸伏景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苦笑着打圆场,“诸星君,你开车了吗?”


    “没有,教官带我来的。”赤井秀一摇头,“刚到日本不久,还没买车。”


    “那先和我们一起走吧。”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随便你们。”降谷零扭头就走。


    “脾气真大。”赤井秀一头痛。


    他是想好好潜入组织的,但没想到搭档这么难搞,幸亏还有一个脾气不错的……希望这位是真脾气不错,而不是表里不一。


    诸伏景光带着赤井秀一出了训练营,不远处,车灯闪了闪。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降谷零,很识趣地去了后座。


    降谷零抬头看看后视镜,唇边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


    “安室君……”诸伏景光淡定地系好安全带,一边说道,“请注意交通规则,如果你再把车开成飞机,我会把你冰箱里的芹菜全部扔出去的。”


    降谷零的笑容僵住,半晌,一声冷哼,发动了车子。


    于是赤井秀一就体验了一把最标准的安全驾驶实操课。


    降谷零用时速20码的龟速行驶,不超车、不变向,绿灯开始闪烁就停车,哪怕后方车辆拼命鸣笛也无动于衷。甚至有辆车司机性子急,超车并行的时候还朝这边比中指,他也目不斜视,只管开车,就像是个刚刚拿到驾照、小心翼翼唯恐出错的新手。


    赤井秀一生无可恋,只想说哪怕你把车开成飞机都行……我们犯罪分子为什么要这么遵守交通规则?


    原本20分钟的路程,降谷零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全程车内没人说一句话。


    等到终于能下车了,诸伏景光一身黑气都在往外冒,一言不发地进门,上楼,“呯”的一下,重重摔上房门,力气大得仿佛房子都震了震。


    “……”赤井秀一的头更痛了。


    果然,能进组织的哪有真好人,又是个表里不一的,就不能指望有个脾气好的。


    “干嘛?等我请你进来?”降谷零站在门口,剜了他一眼。


    赤井秀一沉默地跟上,原本已经跌到谷底的心情突然往上爬了一点点。


    绿川明看着倒是温和,实际上是个腹黑。倒是安室透,表面上凶巴巴的,可居然意外地心软?


    本来还以为安室透会把他关在门外,顺便把门摔在他鼻子上呢。真可惜,没法顺势去住酒店,跟fbi汇合互通消息了,只能等等再找机会出去。


    安室透开了灯,冷冰冰地说道:“一楼南面的客房空着,你可以用。没得到邀请,任何情况——就算人死里面了也不准进入其他人的房间。房间卫生自己负责,只要不臭出来影响别人,变成垃圾站也没人管你。公共区域的卫生和做饭一人一天轮值,冰箱一人一层,其他公用。地下室只有一把钥匙在我手里,暂时不允许下去,有什么意见?”


    “有。”赤井秀一举手。


    “你敢有?”降谷零瞪他。


    他也就随口问一句,谁准诸星大真的说有了!


    “我不会做饭。”赤井秀一一脸诚恳,“如果你和绿川君不会因为我把你们送进医院怀疑我毒杀搭档背叛组织——”


    “闭嘴!”降谷零气急。


    “要不,你俩一人一天负责做饭,公共区域的卫生归我?”赤井秀一提议。


    “碗也归你洗!”降谷零甩下一句话,气冲冲地上楼,没几秒,又是一声摔门声传来。


    “一个比一个暴躁。”赤井秀一揉了揉太阳穴,大致参观了一下一楼的布局,就回了房间。至于地下室,他只是看了一眼入口就略了过去。


    还不是时候。


    二楼,降谷零盯着客厅的监控,直到看见他回房间,这才吐出一口气。


    “是个不太好对付的。”诸伏景光沉声说道。


    他上楼的时候,进的不是自己的房间。当时诸星大还在门外,一声摔门声可判断不出摔的是哪扇门。


    “不怕,我们有先手优势。”降谷零说着,眼睛依旧盯着监控。


    没几分钟,好几个小格子暗了下来。


    “虽然是必修课,但他找监控的速度还挺快的。”诸伏景光站在他身后,微微挑眉,“这个速度,他不会没发现客厅也有监控。”


    “当然,他进门前还隔着监控瞪我。”降谷零冷哼。


    “不过,他没拆客厅的监控,说明不想跟我们交恶。”诸伏景光说道。


    “再观察。”降谷零想了想,站起身,“拿到了吗?”


    “当然。”诸伏景光递给他一个密封袋,里面是几根长发。


    “就知道hiro最靠谱了。”降谷零高兴起来。


    他故意用最难看的打架姿势去拔诸星大的头发,为了做得不明显,很嫌弃地把拔下来的头发扔了。但诸伏景光刚好站在他后面,发丝飘飘扬扬,就落在了衣服上。


    “亏你想得出来。”诸伏景光失笑。


    “这是科学!”降谷零小心翼翼地收好密封袋,咬牙切齿道,“明天就寄去美国,简单的dna分析,亲子鉴定,志保就能做,只是结果没有法律效力而已。我们又不需要那玩意儿——等验出来这家伙和明美志保没有亲缘关系,看我怎么整死他!”


    “如果……”诸伏景光踌躇了一下,问道,“如果亲子鉴定,他们有亲缘关系呢?”


    降谷零一愣,下意识说道:“不可能!”


    “我是说如果。”诸伏景光眼底多了一丝笑意,“Zero,其实你是对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表哥这种事,又期待又排斥吧?”


    “谁会期待啊!”降谷零怒视他。


    “嘴硬。”诸伏景光低笑,忽的,目光从监控上一扫而过,脸色微变,“Zero,他上楼来了。”


    降谷零立刻收声。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了。


    降谷零回头看了一眼,见诸伏景光已经躲进墙角,这才打开门。不过,保险链还是挂着的,只能开一条门缝。


    “干嘛?”他恶狠狠地从门缝往外看。


    “安室君,你没给我钥匙。”赤井秀一一脸无奈,“我刚搬过来,需要去附近超市买点日用品。还有……车能借我一下吗?”


    降谷零噎了一下,说了句“等着”,回头从书桌上拿了钥匙扔出去,不耐烦地说道:“大门是密码锁,密码3210,不准告诉别人,不准带人回来。车是绿川的,用完你自己把钥匙还给他,省得我糟心!”


    “Thank you。”赤井秀一接住钥匙,朝他点点头。


    果然,这两个搭档,只要摸准了脾气,安室透远比诸伏景光好对付。


    直到确认诸星大开车出门了,诸伏景光才走出来。


    “Hiro,要不然想个办法把他弄走吧,太不方便了。”降谷零抱怨。


    “把他弄走还会有下一个。”诸伏景光反对,“何况,诸星君至少比别人好,不是吗?他有可能,是我们真正的‘自己人’。”


    “等鉴定报告出来再说吧。”降谷零不情不愿地嘀咕。


    “对了,我一直想问,密码的3210是有什么意义吗?”诸伏景光一笑转开话题,“我看你手机开机密码也是这个……抱歉,不是故意看到的。”


    “没关系啊。”降谷零一耸肩,很轻松地说道,“3月21日,是我从医院醒来的日子。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那一天就被当成了我的生日。”


    诸伏景光怔了怔。


    “我真正的生日可能你知道,但也不用告诉我了,反正我想不起来,3月21日我也过了好多年了。”降谷零说道。


    诸伏景光把原本的话咽了回去,又笑起来:“那说起来,今年的3月21日是不是快到了?”


    降谷零一挑眉,先是高兴,但马上又垮下了脸。


    小时候,他的第一个生日还在训练营,他骗伏特加买了块蛋糕带回宿舍。松田阵平不知道从哪里弄的蜡烛,两个人打打闹闹过的。


    后来,每个生日他都会缠着琴酒给他过,琴酒被他烦不过,就会叫伏特加去准备。


    一年一年,就连去年,他也抽了个空飞回日本。


    但今年……小队成立,他一个人不声不响消失一两天的话,会引起怀疑的吧?景光这边还好说,能用的借口很多,但那个诸星大不好骗,而且还不太熟……难搞。


    “Zero,怎么了?”诸伏景光担忧地问道,“抱歉,是不是提到你不开心的事了?”


    “没什么,不就是个生日,Hiro给我做个蛋糕吧。”降谷零抬起头来,笑得畅快,“做个最大的蛋糕,我要用来糊诸星大的脸!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好吧,你开心就好。


    第55章 生日


    第二天一早, 降谷零就借着买菜的工夫,把诸星大的头发寄去了美国宫野志保那边。


    赤井秀一则是进进出出,将买来的东西归置, 又搬了几箱黑咖啡到自己房间。


    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开始几天, 赤井秀一还挺警惕的,但时间久了就发现,楼上那两个也不是真的很难相处。然而, 他可不是真的来和组织成员联络感情相亲相爱的。在这个安全屋里,只有一把钥匙被安室透握在手里的地下室, 他很好奇。


    “地下室?”诸伏景光端着三明治和咖啡出来,今天轮到他做早餐。


    “就是有点好奇, 你也没下去过吗?”赤井秀一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


    ——要说这个小组有什么让他喜欢的地方, 就是一日三餐了。


    无论安室透还是绿川明, 居然都是厨艺高手,完全能媲美米其林大厨的那种!各种菜系都会做, 只要哄好了, 偶尔还能接受点菜!哪怕他那种懒得去食堂,用能量棒对付着过日子的人, 也会不自觉地期待吃饭。


    “其实没什么秘密。”诸伏景光想起那天零一箱箱搬进地下室的火|药和武器,不觉又头痛起来, “里面有点武器, 不过不是组织提供的,而是安室君自己弄回来的, 属于他的私人物品,这才锁了起来。”


    “他……弄了多少武器, 要用一整个地下室来装?”赤井秀一抽了抽嘴角,不抱希望地发问。


    诸伏景光也不禁噎了一下,他已经避重就轻了,但这人太敏锐了。


    “别看我,如果只是一两箱,他那种性格,估计会搬回房间。”赤井秀一苦笑。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所以,诸星君,麻烦你要抽烟的话,尽量去外面。毕竟……连加油站都禁止明火。”


    “……”赤井秀一沉默了。


    所以说,这个意思是,我们这个地下室,如果爆炸了堪比一个加油站吗?


    诸伏景光回了他一个心有戚戚焉的眼神。


    “大清早,说我什么坏话呢。”降谷零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


    “怎么,又通宵?”诸伏景光背对着赤井秀一,投过去一个责怪的目光。


    “谁叫这里只有我一个干活的。”降谷零扁扁嘴。


    “谁叫这里只有你是情报组。”赤井秀一悠然说道。


    “诸星大,你是不是又欠揍!”降谷零一生气,瞌睡都醒了。


    “这个任务结束,训练场见。”赤井秀一答道。


    “好,你说的。”降谷零一声冷哼,拿起一个三明治,泄愤似的咬了一大口。


    赤井秀一一边吃早饭,一边看他。


    其实他对安室透挺有兴趣的,尤其是对他抗揍的秘密感兴趣。


    他自己下的手,多大劲自己清楚,如果安室透不是痛感迟钝,那他的经历就一定很曲折了。


    “怎么说也是我们小队磨合后第一个任务,一会儿解决了,晚上聚个餐庆祝一下?”诸伏景光提议。


    “我没意见。”赤井秀一点头。


    降谷零刚想张口说谁要跟你庆祝,但想想今天的日子,又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景光只是想找个借口给他做蛋糕过生日罢了。


    “叮~”手机响了一声。


    “我的。”降谷零叼着三明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不觉一怔。


    “怎么了?”诸伏景光看到他的表情,心里一紧。


    “我要出去一趟。”降谷零表情严肃,一边啃三明治,一边匆匆上楼,拿了个文件袋下来,扔在餐桌上,“目标的全部资料,你们两个狙击手,就算我不在,应该也能处理好吧?”


    “当然。”诸伏景光拿起文件夹。


    “私事?”赤井秀一却问了一句。


    “紧急单人任务,不该问的别问。”降谷零给他一个白眼,咽下嘴里的食物,把咖啡当酒一口闷了,擦了把嘴就走了。


    “车要借你吗?”诸伏景光问道。


    “不用,有人来接。”降谷零摆摆手。


    诸伏景光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零说过,他对组织的任务有选择权,可今天……不仅是他的生日,之前约好了要帮他庆祝的,而且小组还有个任务没完成。在这种情况下,零却依然接了这个任务,显然……这就不是个普通任务,但愿不会有事。


    赤井秀一察觉的却是另一方面。


    安室透说有人来接,但这边很僻静,他根本没听到有汽车开过的声音。以安室透的性格,他不会眼巴巴地站到外面去等的。


    ——是来人没有资格知道安全屋的位置,还是他和绿川明没资格知道来的人是谁?


    降谷零也没料到一句话能让两个人想那么多,走到外面的大街上,才看到那辆熟悉的保时捷356A。


    然而,往里张望了一眼,却没见琴酒。


    “大哥让我来的。”伏特加警惕地盯着他,“我不会告诉你要去哪里的,不用想着把我扔下了。”


    降谷零“切”了一声,一脸不爽地上车,抱着双臂不说话。


    伏特加小小松了口气,发动了车子。


    降谷零看了一会儿,发现果然不是去安全屋,又不禁好奇起来。


    半小时后,伏特加把车停在东京湾码头,等他下车,立刻一脚油门飞驰而去,仿佛报仇一样。


    “什么鬼。”降谷零嘀咕了两句,倒也没有太茫然,果然,很快找到了熟悉的游艇。


    不是组织的,而是大大方方挂在黑泽制药名下的。


    “琴酒?”他跳上甲板,喊了一声。


    “慢死了。”琴酒的声音从船舱里传来。


    降谷零忍不住露出笑容,开心地进入船舱,却在看到里面的人后愣了一下。


    “看起来零哥是不欢迎我们呢。”13岁的宫野志保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精致得像个洋娃娃,但脸上的神色却带着点善意的嘲讽。


    “志保,明美,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降谷零这才回过神来。


    “昨天晚上,刚好完成一个实验,闲着也是闲着。”宫野志保答道。


    “零君,生日快乐。”宫野明美微笑着说道。


    “谢谢。”降谷零也笑出来,“怪不得昨晚我发消息没人回我。”


    “亲子鉴定我做完了。”宫野志保一脸嫌弃地看他,“扯头发的手法太粗暴了,我挑了半天才找到一根毛囊完整能用的。”


    “结果呢?”降谷零下意识捏了捏拳头。


    “……”宫野志保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dna检测确认,有亲缘关系。”


    “是吗……”降谷零垂下目光。


    原本他觉得绝对不可能,但现在结果出来,他又觉得自己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却没之前想象得那么生气。


    “我让你去查资料,倒是没想到还能做亲子鉴定。”琴酒开口。


    “表兄妹无法鉴定明确的亲子关系,但可以通过共同的祖父母确定是否有亲缘关系。”宫野志保淡淡地答道。


    “要见吗?”琴酒直接问道。


    “用不着。”宫野志保的声音很清冷,“12年前他们没出现,这12年也同样没出现,那以后也用不着出现了。”


    宫野明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今天不提他。”降谷零很快换了副笑脸,“生日礼物呢?”


    宫野明美顺势带过了这个话题,拿起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他,重复了一遍:“生日快乐,平平安安,零君。”


    “谢谢。”降谷零抱了抱她,接过礼盒,毫不客气地开始拆。


    包装盒里是一对蓝宝石袖扣,宝石足有指甲盖那么大,周边镶嵌碎钻,一看就价值不菲。


    降谷零并不太意外,开开心心地戴在了衣袖上。


    宫野明美可不是什么纯情小白花,为了给父母报仇,这些年的训练她从未放弃过。无论多苦多累,流血还是流泪,都坚持过来了。


    哪怕看起来柔弱,那也仅仅是保护色,她可是组织的武器专家,代号梅洛。从来没有一个代号成员会缺钱。


    ——能在十几岁的年纪拿到代号,本来就是一种天赋,若非如此,就算她是宫野志保的姐姐、降谷零的妹妹,她也没有资格这般泰然自若地出现在琴酒面前。


    琴酒的眼睛永远看不见没用的人,无论那人有什么身份。


    “我的。”宫野志保的礼物就随意多了,只用了个铁盒装起来,没有任何装饰。


    “今年又是什么药?”降谷零随口问了一句。


    “改进版缓和剂。”宫野志保正色说道,“应该能让你的代谢速度缓和一点,起码退烧药能起点作用。”


    “呸呸呸,不要咒我生病,我好多年没病了!”降谷零立刻说道。


    不过,小铁盒却被一把抢过来藏好了。


    宫野志保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清淡的笑容。


    降谷零瞟开目光,纵身扑到了琴酒身上:“琴酒琴酒,我的礼物呢?”


    “……”琴酒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他。


    “知道啦。”降谷零扁扁嘴,露出一脸失望。


    虽然这么多年从来没收到过琴酒送的礼物,每次都是他硬讨来的,但……原本还以为今年会有点不一样呢。


    “我去开船。”宫野明美看看他们,往驾驶室走去。


    “我也去。”宫野志保立刻跟上。


    “唔……真的没有嘛?”降谷零眼泪汪汪。


    “别装。”琴酒毫不客气。


    降谷零一秒收泪,笑眯眯地抬起右手,指尖挂着一把钥匙。


    琴酒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什么都没少。


    “我刚从明美身上拿的。”降谷零顺手将钥匙丢回茶几上,得意洋洋,“伏特加往停车场的方向看了好几眼,我就猜猜看了。”


    琴酒看了他一会儿,一声轻笑,随意把钥匙扔给他。


    “同款?”降谷零看着这把和他以前的一模一样的车钥匙,有些惊讶。


    这车……在日本很难买了吧,前阵子他也想再买一辆的,可惜都没有现货。


    琴酒偏过头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开口:“念旧是好事。”


    降谷零把钥匙握在掌心,脸上的笑容绽开。


    “我明天要离开日本。”琴酒继续说道。


    “哎?”降谷零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不太情愿地问道,“任务?”


    “别问,不该你知道的。”琴酒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降谷零遗憾地放弃了想要自己查的念头。


    “伏特加留在东京。”琴酒又说道。


    “太好了!”降谷零欢呼。


    他去不了,伏特加也不行!


    琴酒没揭穿他的小心思,只说道:“志保的代号定下了,雪莉。她会留在黑泽制药这边的实验室,你每个月抽空过来检查身体。”


    “嗯。”降谷零乖巧点头,“明美还回美国?”


    “她有很重要的任务。”琴酒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神色来。


    降谷零一摊手,为目标默哀。


    他骗人还要靠易容和演技,但梅洛骗人,只靠本色演出。


    第56章 许愿


    降谷零觉得有点不对, 但又说不出来是哪儿不对。


    就……哪有人生日还要负责给所有人做饭的啊?


    宫野志保就是个厨房白痴,顶多烧水泡面不会把自己饿死。宫野明美倒是会做,但也就限于家常饭菜, 可伏特加填充的食材全是最贵最好最不常见的, 明美看了也抓瞎, 唯恐浪费了东西。


    琴酒……算了。


    降谷零无奈,还是只能自己上手,忍不住想, 现在要是在安全屋,景光肯定把饭菜端上桌了。


    不过, 吐槽了两句,他还是笑出声来。


    做个饭而已, 哪天没在做呢?琴酒都主动送生日礼物了。


    “很久没见你这么高兴了。”在旁边帮忙打下手的宫野明美笑着说道。


    “你的任务, 能说吗?”降谷零问道, “不能说就算了, 我就是有点担心。”


    “别人不行,不过零君的话, 可以。”宫野明美不怎么在意, “原本我就是要配合你的行动的,只是本来想成功后再告诉你。”


    “配合我?”降谷零一怔。


    宫野明美转过头,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在美国认识了一个男孩子,人挺好的, 温柔体贴又有正义感。前阵子他跟我表白了, 不过我说要考虑一下。”


    “……啊?”降谷零一下子没适应她这个话题转换,迟疑了一下才开口, “那……恭喜?”


    宫野明美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要是觉得麻烦, 等我下次回美国去把他干掉。”降谷零又说道。


    “他是个fbi。”宫野明美收敛了笑容,正色说道。


    “???”降谷零的脑袋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琴酒说的重要任务,是让你接触fbi?”


    “不是接触,是潜入。”宫野明美凝重地说道,“我要加入fbi。我有动机,有能力,还有组织的线索,fbi没理由把我拒之门外——你知道fbi那个朱蒂就是贝尔摩得手下的漏网之鱼吗?我和她,某种意义上是一样的。”


    “那你还跟fbi的混蛋在一块儿?”降谷零很不爽。


    “毕竟我也不能自己找上门去说我想加入啊,我又没有朱蒂小姐的背景,父亲就是fbi,被战友收养长大。”宫野明美从容地说道,“我需要一个引路人,男朋友不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降谷零扁扁嘴,虽然知道道理不错,但还是不爽。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漂亮妹妹,凭什么要让臭男人觊觎?


    ——明美是想用你,但那还不是你眼巴巴贴上来的吗!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吃亏的。”宫野明美胸有成竹。


    “既然这样,你怎么突然跑回日本了?”降谷零问道。


    宫野明美转过头,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的一声叹息。


    “又怎么了?我脸上有花?”降谷零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零君是真的没谈过恋爱呢。”宫野明美笑道。


    “谁说的?”降谷零不服气,“喜欢的人什么的,我还是有的。”


    “单恋。”宫野明美不客气地吐槽。


    降谷零气结。


    “零君知道这世上最好的是什么样的人吗?”宫野明美问道。


    降谷零一怔,摇了摇头。他可以有千百个答案,但他也清楚,这其中没有一个是宫野明美想听的。


    “是得不到的人。”宫野明美轻声说道,“送上门的轻贱,太容易得到的不上心,人只有付出了心血和代价才终于赢得的胜利才会珍惜。”


    降谷零哑然,忽的,切菜的手停住了。


    所以,宫野明美是在告诉他,他追琴酒追得太紧了?那……是不是应该稍微放一放?这么多年,一直是他在追逐琴酒的背影,是不是让对方太习以为常了?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不过他做菜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出错。


    不到一小时,丰盛的午餐上桌。


    “看起来不错。”宫野志保满足地眯着眼睛,“上次那个叫乔治还是约翰的,做出来的菜是给人吃的吗?”


    降谷零放下碗筷,默默把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准备去查查fbi叫乔治或者约翰的人,等明美进了fbi就干掉!大不了就是要报的仇除了父母,再加个前男友罢了。


    “不是说温柔体贴吗?做饭都不会。”他嘴里嫌弃地说道。


    “不会做能去学不是挺好了?”宫野明美不在意地笑笑。


    “姐姐,你该不会真的对他动心吧?”宫野志保瞥了琴酒一眼,不太放心。


    “动心?”宫野明美笑意凉薄,“那种东西,十二年前就离家出走了。在弄死朗姆之前,我谈不了一个普通的恋爱。”


    “真是的。”降谷零有点难过。


    “不是零哥的错,爸爸妈妈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也是我们的。”宫野志保说着,端过来一个小蛋糕,“蛋糕就没让寿星自己做了,来的路上我买的。”


    “谢谢……”降谷零很无力。


    当然不该他做啊!让他自己做饭就已经很离谱了好吗!


    “来,吹蜡烛。”宫野明美换了一副笑脸,把蜡烛塞给琴酒。


    琴酒一愣,迟疑了一下,还是生疏地将蜡烛一根根插好,用打火机点燃。


    “快点许愿!”宫野志保催促。


    “无聊。”琴酒站起身来去拿酒。


    “哪里无聊了?”降谷零嘀咕了一声,大声说道,“我就许愿朗姆那个老不死的长命百岁好了。”


    琴酒拿着酒瓶的手一顿,旁边的宫野姐妹更是傻眼了:你该不会是太紧张说错了,你想说的是许愿琴酒长命百岁吧?可……那也不会加个老不死的后缀啊?


    “不是说许愿说出口就不灵嘛。”降谷零微笑,“不灵才好呢。”


    “……”三人一片沉默。


    好冷的笑话。


    降谷零眼神一闪,默默看着晃动的烛火,嘴唇微微一动,随即“呼”的一下吹灭了蜡烛。


    闹了一下午,游艇回到东京湾码头靠岸。


    宫野明美自己开了车,带着妹妹走了。


    “别喊伏特加了,试试我的新车?”降谷零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琴酒不置可否,降谷零就当他默认了。


    来到停车场,他才看见虽然是同款,但这辆新的却是蓝灰色的,细看还隐隐有点偏紫,肯定不是流水线的颜色。


    “你定制的?”降谷零惊讶道。


    琴酒还是没说话。


    “我喜欢,琴酒最好了。”降谷零扑在车上,回头给他一个灿烂的笑颜,一双灰紫色的眸子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回去了。”琴酒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降谷零发动了车子,才发现发动机绝对也是改装过的,远比原版性能强大。


    琴酒盯着车窗上淡淡的倒影,任由路边的景物不断地在眼中倒退。


    无法欺骗自己,他有点介意降谷零在吹灭蜡烛前许的是个什么愿望,只有一点点。


    降谷零把琴酒送回去,再转回安全屋,刚好天边最后一抹夕阳也隐入地平线下。


    一打开门,温馨的灯光、饭菜的香味迎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缕淡淡的血腥气。


    “谁受伤了?”降谷零下意识问道。


    “没受伤。”诸伏景光一脸无奈,“你不在,我客串了一下诱饵,诸星君狙击,不小心被溅了一身血。衣服还在洗衣房,没来得及洗。”


    “哈哈哈哈哈……”降谷零一怔,笑弯了腰,“让你上次溅我一身血,遭报应了吧!”


    “我不叫‘报应’。”赤井秀一悠然接了一句。


    降谷零被噎住。


    诸伏景光无奈地摇摇头:“都洗手吃饭。”


    “这么丰盛?”降谷零探头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一桌子菜肴,对于三个人来说,确实过于奢侈了。而诸伏景光还开了一瓶红酒,甚至准备了甜品。


    很漂亮的巧克力慕斯蛋糕,是一人一块的那种,完全看不出来是生日蛋糕。


    降谷零眼底一热,唇角扬起,笑着说道:“有蛋糕啊,真巧,今天我生日。”


    “这么巧……可惜没有蜡烛。”诸伏景光遗憾道。


    “也不是没有。”赤井秀一随手抽出一支烟点了,插在蛋糕上。


    降谷零瞳孔地震:???这离谱的操作,人干事?


    “这蜡烛,能吹吗?”诸伏景光扶额。


    吹口气,烟不仅不会灭,反而烧得更厉害了吧。


    “将就一下。”赤井秀一悠然说道。


    降谷零不可思议地看他:这是能将就一下的事吗?


    “算了算了,许个愿吧。”诸伏景光心累地打圆场。


    今天已经跟目标的保镖和警察纠缠了一天了,他实在不想再收拾那两人打完架的安全屋。


    “看在报应的份上,这个机会让给你了!”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抢了赤井秀一的蛋糕,把自己这块戳了根烟的推过去,“生日礼物我自己拿了,不谢!”


    “行,我帮你许愿。”赤井秀一大大方方地说道,“那就许愿安室君岁岁平安。”


    说完,他拿起烟,直接抽了一口,火光更加明亮。


    “这会灵吗?”诸伏景光苦笑。


    “不就是不灵才许的吗?”赤井秀一反问。


    降谷零咬牙切齿:“诸星大,你是不是想打架!”


    “都闭嘴,要打滚出去打!”诸伏景光怒斥。


    一瞬间,两人立刻收声。


    “洗手、坐下、吃饭!”诸伏景光绷着脸吩咐。


    两个加起来半百的小孩乖乖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然而,10秒后,洗手间里又传来两人争吵谁先洗的问题。


    “厨房是没有水龙头吗!”诸伏景光开口。


    里面安静了一下,改成了争论谁去厨房的问题。


    诸伏景光叹气,再次觉得,组织都没他这两个搭档难搞。


    Zero虽然也想一出是一出,但只有他们两个的话,他还能管得住。现在加了一个诸星大,很多话他都不能明说,也不能表现出太熟或者关系太好的样子。


    迟早要死在那两人手里——气死的!


    第57章 姻缘神社


    清晨, 太阳跃出海平线,在海面上洒下粼粼金光,照耀得坡顶的神社格外神圣。


    琴酒买了一张门票, 和其他普通的游人一起, 慢悠悠地踏上了游步道。


    当然, 他用的不是自己的脸。银发染成了黑色,□□是降谷零做的一次性产物,浸泡在特殊药水里, 能保存三个月,需要用的时候自己贴上就行。


    虽然换了一张脸, 但降谷零按照自己的喜好捏的脸,光看相貌, 甚至比他原来那张还好看, 一路上引起不少女孩的关注。


    毕竟……鸟取身干山上的白兔神社可是求姻缘的地方。


    琴酒面无表情, 若非这个地方太过敏感, 已经想拔枪了。


    该死的贝尔摩得没教过那小混蛋,易容要丢进人群里就看不见才最好吗?


    他对降谷零说过好几次, 小混蛋每次答应得好好的, 但下次拿来的面具依旧我行我素……没使用的面具泡在药水里,半透明的薄薄一层, 他在使用之前根本看不出来长什么样!


    总之,都是贝尔摩得的错。


    幸好这段游步道并不长, 白兔神社所在的山, 其实只是个海边的小山坡罢了。


    琴酒走进神社,心不在焉地跟在其他游客后面参拜, 心思倒是有一半落在神社的巫女身上。


    少女大约二十多岁年纪,一身红白巫女服, 黑色长发顺直,面容清冷,但偶尔笑起来又显得温柔。在神社这样的地方,仿佛也染了一丝神性,让人心生好感。


    琴酒的目光一晃而过,并没有多做停留。


    他悄悄来白兔神社当然不是来求姻缘的。十二年前,那个未来的自己留下的信息里,第一条是乌丸莲耶的目的,第二条就是总部的位置和重要的人员配置。


    鸟取,白兔神社。


    每天这么多的游客来来往往,不会有人想到,自己脚下就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基地。而眼前柔弱可亲的巫女,就是总部的守门人清酒。


    这么多年,他一直当做不知道,生怕打草惊蛇。不过到了现在的地步,倒是可以来看一看了。


    “这位先生是要请姻缘符吗?”耳边传来少女温柔的嗓音。


    琴酒皱了皱眉,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卖姻缘符的地方站了有一会儿。


    “会一个人来白兔神社的,不是找不到另一半,就是找到了,但……暗恋。”清酒朝他眨了眨眼,神态有几分可爱,“不知道先生是哪种呢?”


    说话间,她的目光一直大大方方看着琴酒,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没有任何理由,或者说是一种直觉,她在这个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


    这个人,不像是普通游客。


    琴酒显然也察觉到了探究的眼神,不由得皱了皱眉。


    果然是很敏锐,不愧是总部的守门人。


    “我……”他状似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都不是,因为我是被人暗恋的那个。”


    清酒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虽然您看起来像是很苦恼的样子,但能为她来白兔神社求姻缘,也不是毫不动心啊。”


    琴酒一声低笑,把一丝戏谑压回心底,故意问道:“巫女觉得我应该接受?”


    “作为姻缘神的巫女,我最喜欢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呢。”清酒答道。


    “就算他是个男的也一样?”琴酒反问。


    “???”清酒愕然,许久没说话。


    “而且还是我带大的孩子。”琴酒又补充了一句。


    “……”清酒沉默,只想问一句需不需要我帮你报个警?不对,帮你那个养大的孩子报个警?


    琴酒瞥了她一眼,拿起一块姻缘符,付了钱,转身离开。


    跟降谷零那只小狐狸一起待久了,起码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不用练就蹭蹭往上涨。


    清酒还在五雷轰顶中,恍恍惚惚地想,这个人,确实不是普通游客。


    太不普通了。


    不过姻缘神社,离谱的祈求她也听过不少了,回神也挺快,又不由得暗自嘲讽。


    说白了,这些整天为了情情爱爱烦恼的人,也不过是吃饱了撑着,闲的!


    琴酒离开神社,吐出一口气。


    他是来亲自看一眼守门人到底是个什么性子的,只是见了又未免失望。


    一个自视甚高的女人,有几分聪明敏锐,却沉不住气。


    下了游步道,他一抬手,就要把姻缘符扔进垃圾桶。然而,脱手之前,又迟疑了。


    “小伙子,就算跟女朋友吵架了,也不用扔姻缘符啊。”旁边有人说道。


    琴酒一偏头,冷漠的眼神吓得那对老夫妻一个冷战。


    “有什么事好好说,能为她去求姻缘符不就是喜欢吗?”老太太温和地笑了笑,拉了拉自己老伴,顺着游步道往上走。


    “多管闲事。”琴酒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眼里的冷意更浓了。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屏幕熄灭。


    琴酒继续往山下走,拿起手机拨了回去:“什么事。”


    “还以为你不方便接电话呢。”贝尔摩得轻笑。


    “有事说事。”琴酒不耐烦地说道。


    “朗姆要反击了。”贝尔摩得说道。


    “老东西终于坐不住了?”琴酒倒是不意外。


    “听说他这次找了个好苗子。”贝尔摩得漫不经心地开口,“我说的,不是苏玳哦。”


    琴酒“哦”了一声,平静无波。


    “说起来,这两年出色的新人还真不少。”贝尔摩得感慨,“比如跟苏玳组队的那两个?”


    “你想试探什么?”琴酒直接打断。


    “果然是你的人吧。”贝尔摩得肯定道,“你还真是为了苏玳费心呢。”


    “然后呢?”琴酒反问。


    贝尔摩得哑然。她是想调侃一下琴酒,但对方不接招,也索然无味。


    “注意一下日卖电视台。”她提醒道。


    “电视台?”琴酒怔了怔,有点意外。


    “黑泽制药毕竟是摆在明面上的,你的身份,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高层都心知肚明。”贝尔摩得的语气严肃起来,“琴酒,表身份是你的优势,但也是你的软肋。”


    “我很清楚这点。”琴酒淡淡地说道,“那位先生还在,朗姆不能公开给我使绊子,来暗的……呵,我倒是想看看他想做什么。”


    “你有数就好。”贝尔摩得吐出一口气,微微一顿,又说道,“琴酒,我是希望你能赢的。还有宫野家那两个小丫头,那个计划,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雪莉回来了,银色子弹计划自然是要重开的,你不就是知道才来试探的吗?”琴酒冷笑,“安心吧,有解药自然有你一份,我卡着你毫无意义。”


    “你记住就好,我已经等太久了。”贝尔摩得一声叹息。


    “既然这样,就出点力,加快一下进度。”琴酒说道。


    “你又想我做什么?”贝尔摩得沉下了声音。


    “去和梅洛演一场戏,很简单,不是吗?”琴酒唇边勾起一丝笑意。


    “fbi?”贝尔摩得挑眉。


    “顺便去见见你老朋友的女儿。”琴酒补充了一句。


    “嗯?”贝尔摩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诧异。


    “20年前你杀掉的那对fbi夫妻,有个小女儿的,叫什么来着?”琴酒提示道。


    “是那个小丫头,居然活着么。”贝尔摩得“啧”了一声,也没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琴酒也不生气,他知道贝尔摩得是答应了。


    虽然有“男朋友”引荐,但宫野明美加入fbi需要一个契机,总不能让她直接开口说想加入,太直接了,就算是个恋爱脑也得怀疑一下她的目的。那个女fbi就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同病相怜,以己度人的感性会冲淡理智,尤其是在面对仇人的时候。


    “梅洛……”琴酒又呢喃了一下。


    以前他把宫野明美当成一个还不错的情报搜查员来用,不过这次混入fbi,再因势导利、将计就计,全是梅洛自己的主张。一环扣一环,毫无破绽。或许,还是小看了那个女人。


    他不缺能用的手下,但是像苏玳和梅洛那样有脑子能独当一面的,还是挺缺的。


    安全屋。


    诸伏景光坐在沙发上,黑着脸监工。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一个拿着抹布,一个拿着拖把,正在费力地清理墙上地上家具上沾的奶油和果汁。


    昨天晚上,虽然坚持到把饭吃完了,但到了餐后甜品的环节,终于还是功亏一篑。两个幼稚鬼没吃几口就把蛋糕当成了凶器,连他那块都没能幸免。


    ——只是一瓶红酒而已,还三个人分。一个个的,借酒装疯!


    “都是你的错!”降谷零不敢惹快黑化的诸伏景光,只能找另一个出气。


    “讲点良心,是你开始的。”赤井秀一提醒。


    “良心?我没有!难道你有?”降谷零冷笑。


    赤井秀一无言以对。


    没良心的犯罪分子他见多了,但人之所以是人,起码要披张人皮,就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


    “中午之前不完成的话,你们俩都不用吃饭了。”诸伏景光说道。


    “……我自己做。”降谷零噎了一下,小声反驳,又得意地瞪了赤井秀一一眼。


    赤井秀一不屑,会做饭了不起啊?


    他一手拿着抹布擦墙,一手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根能量棒,用牙齿撕开包装。


    “???”降谷零愣了愣。


    “人还能被饿死。”赤井秀一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在他发飙之前,叼着能量棒,又掏了一根给他,含糊地问道,“吃不吃?”


    降谷零的怒火又被憋了回去。


    好饿,早饭都没吃,这都快中午了。


    只沉默了一瞬,他毫不客气地抢过能量棒,撕包装的力气大得像是想撕赤井秀一的皮。


    “……”诸伏景光看在眼里,头痛得扶额。


    ——Zero你到底是哪边的!


    第58章 第二次代号考核


    诸伏景光板着脸, 就是不帮忙,像是个黑心资本家一样,盯着两人搞完全屋大扫除。


    “黑心资本家!”降谷零骂骂咧咧。


    “谢谢夸奖。”诸伏景光面无表情。


    “晚上我要吃大餐。”降谷零说道。


    “今天轮到你做饭。”诸伏景光抬了下眼, 提醒他。


    降谷零瞪他:说好的幼驯染情呢?


    诸伏景光拒绝:没了!


    降谷零秒懂:诸星大的错!


    “所以, 今天的晚饭呢?”赤井秀一瘫在沙发上, 生无可恋。


    “我帮你分担了一半打扫,你得给我做一半饭。”降谷零说道。


    “我做,你敢吃?”赤井秀一反问。


    降谷零一滞, 答道:“你做你自己那份!”


    赤井秀一思索一秒,起身拎起外套:“我出去吃。”


    降谷零气呼呼地抓起一个苹果朝他后脑勺砸过去。


    “Thank you。”赤井秀一就像后面长了眼睛似的, 一手抄住,拉起衣服下摆擦了擦, “咔嚓”一口, 边吃边出门了。


    刚好, 他在组织暂时站稳脚跟, 其他fbi就要先撤回美国了,撤退之前再见一面。


    好一会儿, 确定了诸星大不会再回来, 降谷零脸色一垮,拉长了声音:“Hiro~”


    “唉……”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脸色终于缓和起来,无奈地问道, “你对诸星君为什么那么看不顺眼?”


    “我哪有看他不顺眼!”降谷零不承认, “我刚才还吃了他给的能量棒!”


    “……”诸伏景光对他的嘴硬没办法,“你高兴就好。”


    降谷零扁嘴。


    谁叫诸星大这么像Kitty?比琴酒还像!要不, 把Kitty染成银毛?


    “说起来,Zero, 你觉得诸星大怎么样?”


    “一个混蛋!”降谷零脱口而出。


    “Zero,按理你是不是应该叫他一声表哥?”诸伏景光诚恳地说道。


    降谷零瞪圆了眼睛:!!!


    “他做梦!”


    “你……”诸伏景光思索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问道,“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要叫他表哥所以才看他不顺眼吧?”


    “我才没有!”降谷零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浑身毛都炸开了。


    诸伏景光不语,眼神却很明确:你就是!


    降谷零不服地想要争辩,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他的表情一变,打了个安静的手势,隔了一会儿才接电话:“什么事,朗姆。”


    诸伏景光心中一凛,也暗暗吃惊。


    比他早一点加入组织的零,现在已经可以和代号成员这么说话了吗?


    “知道了。”降谷零听了好一会儿,只回答了三个字。


    “又有任务?你的,还是我们的?”诸伏景光问道。


    “都有。”降谷零答道,“我单人任务有点麻烦,先放一边,倒是小队任务,先搞定了再说。”


    “有多麻烦?”诸伏景光追问。


    “代号考核任务。”降谷零一句话就说清楚了所有。


    “嘶……”诸伏景光忍不住抽了口气,“这么快?”


    “还好,毕竟我加入组织的方式和你不一样,考核期会快很多。”降谷零说道。


    “你知道代号考核的内容了?”诸伏景光问道。


    “嗯。”降谷零微一犹豫,直接说了出来,“一个考核任务,还有忠诚度测试,会用到类似吐真剂之类的药剂,必须扛过去。”


    当然,朗姆是没那么好心告诉他的,这些是当年琴酒对他说过的。只是他本身没有记忆,他的忠诚度测试只是走了个过场罢了,但像诸伏景光这样的人,这绝对是最难过的一关。


    “吐真剂?”诸伏景光果然变了脸色,不过他担心的只是眼前的人,“有把握吗?”


    降谷零微微一顿,忽的笑起来:“Hiro,我是谁?”


    诸伏景光一怔,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的养父母可是被称为疯狂科学家的宫野厚司夫妇,我的妹妹是哈佛大学有史以来最出色的药学生物学双博士……区区吐真剂而已。”降谷零一脸的自信和骄傲,“放心吧,等你要过忠诚度测试之前,我给你扎一针,保证什么事都没有。”


    “那就太好了。”诸伏景光长舒了一口气。


    “嗯。”降谷零低下头,掩饰掉一丝笑意。


    “小队任务呢?需要马上把诸星君叫回来吗?”诸伏景光又问道。


    “叫他干嘛,我们俩就能……”降谷零说到一半,对上他的目光,又泄了气,怏怏地嘀咕,“行吧……”


    “你啊。”诸伏景光一声笑叹,“明明不讨厌人家,就对人家好一点怎么了。”


    “这个跟那个是两回事!”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嘴硬。”诸伏景光笑笑,站起身,向厨房走去,“晚上想吃什么?”


    “唉?不是轮到我做饭吗?”降谷零一愣。


    “就当是Zero乖乖搞卫生的奖励。”诸伏景光忍不住抬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笑得很温柔。


    “真是的,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啊。”降谷零抱怨着,跟在他身后,“芹菜!我要吃芹菜!”


    “芹菜肉丝?”诸伏景光打开冰箱挑选食材,随口问道。


    “芹菜蛋糕!”降谷零脱口而出。


    诸伏景光的手一僵:……这是正常人能吃的东西?


    “Hiro……昨天我都没吃上蛋糕。”降谷零扯着他的袖子。


    “好好好,蛋糕。”诸伏景光思索着,其实也不过就是把芹菜榨汁和面染色,和水果蛋糕本质没什么区别,做起来并不复杂。


    当然,他肯定是不想吃这种东西的。


    “那我去一趟超市,补上昨天弄坏的碗筷。”降谷零说道。


    “路上小心。”诸伏景光随口说道。


    “嗨~”降谷零应了一声。


    离开安全屋,他往超市的方向走去,转过一个弯,拨通电话:“琴酒?”


    夕阳下,琴酒终于发动了车子,将白兔神社甩在身后。


    一天时间,他已经将附近该去的地方都转了一圈,确认了未来的自己提供的线索,到现在依然是正确的。除了白兔神社,他还找到了两个入口,只是易守难攻,想要进去就没这么容易。


    他想避开未来——或者说过去的那个结局,boss和总部必须消失。但是面对这样一座地下基地,如果不借助官方的力量,很难下手。


    然而,一旦借了官方的手……


    琴酒皱起了眉头。怎么利用官方,利用到什么程度,他小心翼翼把持其中的尺度,到现在十几年了,还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他是组织的实验体,降谷零也是,一旦官方灭了组织,他们不可能置身事外。把自己的命运交付到别人手里这种事,他是不干的。


    组织毁灭之前,他必须进入总部,先行清除他和他要保的那些人的所有痕迹。


    只要没有证据,他们就是清清白白。


    那个时候,他们才会有真正的自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亮起,宛如蜿蜒的巨龙,延伸到鸟区市区。


    琴酒没打算马上回东京,组织的基地在鸟取县,这里是组织扎根最深的地方,市区不会什么都没有。


    降谷零的□□还有两张,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再深入调查一下。


    突然间,一阵优美的钢琴声响起。


    琴酒一愣,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


    后方的车子摁起了喇叭。


    琴酒一声冷哼,恢复车速,一手拿出电话。


    小混蛋什么时候又改的他的手机铃声?明明这次手机从未离身过!


    这曲子……《致爱丽丝》?


    “什么事?”他没好气地问道。


    “琴酒,我接到朗姆的代号考核任务了哦,猜猜看是什么?”降谷零的语气里满是雀跃。


    “不想说就滚远点。”琴酒答道。


    “你真无趣。”降谷零抱怨了一句,不过也没有丝毫意外,自己就笑出声来,“朗姆要我拿到志保手里的银色子弹资料。”


    “嗯?”琴酒也不禁愣了一下。


    “他那个研究室,研究了十年格兰菲迪偷走的那份资料,研究得走火入魔了也没弄出什么东西,所以看上志保了。”降谷零实在忍不住幸灾乐祸。


    琴酒:……


    组织遍布全世界,有这么多人,当然不可能每一个代号成员的考核都由boss来确认。这种权限,他有,朗姆同样也有。


    当年,苏玳的任务考核就是坑了朗姆,boss知道却默认,那是因为结果对boss有利。


    以前宫野志保还小,但现在,那孩子已经拿到了雪莉的代号,那就代表了她已经有资格重启银色子弹计划,甚至有可能已经走在朗姆的研究所前面。毕竟雪莉是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的女儿,也许手里还有另外的资料。


    所以,现在朗姆用这点算计琴酒,boss同样会默认。因为boss只想要完美的银色子弹,而这个东西由谁制造出来,根本无关紧要。


    “琴酒,你说,我们要不要再送一份大礼给朗姆?”降谷零兴致勃勃,“上次那个是小时候的明美改的,肯定有漏洞。这次让志保来写,说不定能给朗姆再整个大的。”


    “给他个假的可以,但样子还是要做的。”琴酒答道。


    “没问题,我会安排。”得到了允许,降谷零立刻开始盘算起来。


    琴酒本来想挂电话,但犹豫了一下,手指按在挂断键上,没用力。


    “还有事?”降谷零诧异地问道。


    “我最近不会回来,别搞得太过分。”琴酒缓缓地开口。


    “要多久啊。”降谷零顿时不高兴了。


    “不该问的别问。”琴酒警告。


    “知道了知道了。”降谷零低声说了几句,只是太过含糊,隔着话筒听不清楚。


    琴酒就算没听见也知道不是好话,没好气道:“安分点。”


    “我什么时候不安分了。”降谷零咕哝,“说起来,我马上就拿到第二个代号了,你再帮我选一个好听的?”


    第59章 审讯


    时隔多年, 降谷零再一次坐在审讯椅上时,居然有几分怀念。


    当初他的审讯者是贝尔摩得,还有琴酒在旁边看着, 就跟个过家家似的。不过这次, 显然不会有这么容易了。


    降谷零一看到走进来的人, 就忍不住拉下了脸。


    “哟,是我,看起来你很不高兴啊。”宾加甩了甩小辫子, 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朗姆手下没别人了?”降谷零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


    “审讯不就是要挑个关系差的,才不会放水吗?”宾加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要求换人。”降谷零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觉得你会公报私仇。”


    “朗姆大人看着呢。”宾加一声冷哼,“所以, 你最好是没有问题, 否则……我会直接干掉你。”


    “谁干掉谁还不知道呢。”降谷零冷笑, 抬头看了一眼监控, 抱着双臂说道,“来吧。”


    宾加拿起束缚用的皮带扣要扣到他手上, 却被一把挥开。


    “我不放心你, 朗姆又不在现场,万一你给我一枪怎么办, 朗姆还能宰了你给我偿命?”降谷零不屑道,“何况你的命又不值钱, 我要来屁用。”


    “你……”


    “你什么你。”降谷零不客气地打断, “怎么,怕我有问题反过来干掉你这个废物?”


    “你!”宾加气急, 直接拿出了针筒。


    “话都不会说还审讯呢。”降谷零瞪回去。


    “希望你一会儿还能这么嘴硬!”宾加咬牙切齿地把针扎进他的脖子。


    一管药水全部推入体内,降谷零皱了皱眉, 脸上浮起热意。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也没骗诸伏景光,宫野志保确实做出了对付审讯药剂的缓和剂,但效果并没有这么好。毕竟缓和剂都是在事后使用的,想要提前使用,让药效持续存在于体内,去消解后来的药剂,这更接近于疫苗,比普通的缓和剂技术难度高多了。宫野志保能做到的,也就是让提前注射了缓和剂的人在审讯中能保持一丝理智罢了。


    降谷零并不需要缓和剂。


    他的身体能代谢掉任何药物,无非是速度快慢。普通的药剂进入他体内,水花都掀不起一朵,稀有的,尤其是第一次接触的药物能有一定的效果,这也是宫野志保在他一次高烧后研究出来的。


    一次性退烧药,只能使用一次,下一次同样的药就不会有作用。


    而组织的审核药剂虽然厉害,可降谷零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承受过一次了。这些年虽然有所改进,核心配方并没有变。这一次,仅仅十几秒,药力融入他的血脉中,自然而然就被吞噬了。


    “开始吧。”宾加退后一步,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安室透,你加入组织有什么目的?”


    降谷零打了个哈欠,歪在椅子上,懒洋洋地不想理他。


    “我问你话!”宾加怒视他。


    “你问呗,你问你的,我又没义务回答你。”降谷零满不在乎。


    “安室透,你是不是忘了,你这是代号考核!”宾加一字一顿,慢吞吞地说道。


    “宾加,你才需要搞清楚,这是代号考核,不是审讯我。”降谷零一声嗤笑,眼神满含轻蔑,“忠诚度测验,只要我没有说出对组织不利的东西,就是合格。除此之外,我不需要对你有问必答。”


    宾加的脸色阴沉下来,直觉不太对劲。


    他拿到代号前,也经历过审讯,至今依旧记得那个时候的感受。


    并不是完全没有思想,只是思考会变慢,对于耳边的声音会下意识回复,但还来不及思考,就把认知里的第一反应说出来了。那种感觉很难描述,明明心理清楚,但又身不由己,直到完全清醒过来,才会感到后怕。


    但是眼前的安室透不一样,他回答自己的问题,思维敏捷,逻辑严谨,完全不像是被药物控制的样子。


    降谷零又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


    “你很困?”宾加心里一动。


    “是啊,这药打进去身体发热,一热就犯困。”降谷零揉了揉眼睛,有点不耐烦了,“还有什么赶紧问,我想睡觉!”


    “你先回答,你进组织的目的。”宾加冷声说道,“考核的目的是确认你不是卧底或者叛徒,你没有义务回答我的问题,但你什么都不说,也无法判定你终于组织,这个审核的目的就打不到。”


    “真好笑,法律都知道疑罪从无。”降谷零说道。


    “组织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宾加的语气带着杀意。


    “目的?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拿着枪逼我加入组织的。”降谷零像看白痴一样看他。


    宾加被噎了一下,随即说道:“但是,你也没多大抗拒不是?谁知道是不是你算计的。”


    “灭你们一个据点当做加入组织的投名状吗?是你们傻还是觉得我傻啊?”降谷零的眼神更稀奇了。


    “好,那换个问法,你想从组织得到什么。”宾加抬手按了按耳朵上的耳麦,仿佛听了什么,压抑了一下怒气,换过话题。


    “得到什么……”降谷零沉默下来,仿佛在思索。


    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在温哥华那次,狙击史密斯的有两个人,你们知道是谁吗?”


    “当然,天台上留有被狙击的痕迹,这件事还是你说的。”宾加点头,“那个狙击了史密斯的人,是组织的苏玳,琴酒的心腹。另一个狙击了苏玳的人,不清楚身份,但应该是fbi的帮手……啧,要是那家伙技术再好点,一枪干掉苏玳,现在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降谷零暗暗磨了磨牙,随即说道:“他们就是我的目的。”


    “什么?”宾加一下子没明白。


    “我接的委托是要活的。”降谷零说道,“我挑拨组织和fbi火拼,逼迫史密斯出逃,但那两个狙击手截胡了我的战果。人死了,我的委托只完成了一半,我当然要找他们麻烦。”


    宾加的表情有些古怪。


    要是安室透刚加入组织的那会儿说他要找苏玳麻烦,他还挺高兴的,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是现在……呵,和苏玳比起来,安室透又是什么好东西吗?半斤八两,最好同归于尽!


    “我知道一个狙击手是苏玳,但另一个……我查过fbi,没找到有这么一个狙击手。”降谷零说的完全是实话,“一个这种水平的狙击手不可能毫无踪影,一定是我查的方式不对。组织或者能给我想要的东西。”


    宾加抿了抿嘴唇,他觉得自己判断不来安室透话中的真假,哪怕对方被注射了大剂量的审讯药剂。


    ——别人都是用一支,他可是故意浓缩了一下药的成分,这一支抵得上正常三支的程度了。


    忽然间,耳麦里再次响起那个通过电子变声器发出的声音。


    宾加眼神一变,立即开口:“你的目标是苏玳和那个fbi的狙击手?你想干掉那两人?因为他们打乱了你完美的计划,破了你百分百完成委托的记录?”


    “不够吗?”降谷零反问。


    宾加皱眉。够不够,这种问题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只看怎么想。


    “其实……还有一个目的。”降谷零忽的歪了歪头,说出一句。


    “什么目的?”宾加精神一振,又暗自嘀咕。


    难不成,是因为安室透的抗药性比较高,所以,药性到现在才完全发作?


    “你过来一下。”降谷零朝他勾了勾手指,眼神亮晶晶的。


    宾加犹豫,但耳麦里又传来朗姆的一声“过去”,只能慢慢走过去,但全身肌肉紧绷,警惕性拉满。


    实在是被安室透坑多了,不得不学乖。


    “我啊,除了那两个狙击手,还有一个特别想干掉的人哦。”降谷零凑过去,在他耳边说道。


    “谁?”宾加怎么也想不出,温哥华那场行动中,还有什么人得罪过安室透。


    “就是朗……你啊。”降谷零中途转口,一脚踢了过去。


    宾加原本都以为他要说出“Run”了,没想到他的目标最终还是自己,匆忙间只有右臂挡了一下,被踢飞出去,“嘭”的一声砸在墙上。


    “敢威胁我的,你是第一个。”降谷零满脸狠意,“我可以加入组织,但是你得死!”


    宾加爬起来,擦了把额头的血,眼底凶光闪耀。


    “安室透,你刚刚是不是说怕我公报私仇?”宾加喊声说道,“做人别太双标。”


    “我说了啊,怎么了?”降谷零眨眨眼睛,神情无辜,“我怕你公报私仇。这和我想对你公报私仇有什么关系?”


    宾加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怎么有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的?


    降谷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说道:“爽了,好像突然不瞌睡了。”


    “想我死?试试看谁先死。”宾加死死盯着他。


    “朗姆,你看着呢?”降谷零转头看监控,“我要是在这里弄死他,考核算通过不?”


    宾加一呆:你特么这个时候还想着考核?


    审讯室里沉默了一会儿,角落里传出朗姆的机械音:“只要你能完成考核任务,我就给你代号。”


    “朗姆大人!”宾加忍不住叫了一声。


    “够了。”朗姆继续说道,“宾加,你马上回美国,有其他任务。”


    “……知道了。”宾加不甘不愿地应了一声。


    降谷零笑吟吟的,仿佛早知道这个结果。


    他不怕挑衅宾加,朗姆也未必希望自己手下之间关系太好——万一联手把他架空怎么办?他和宾加的关系,朗姆未必乐见其成,但却肯定愿意顺其自然。横竖两人以后的发展隔着半个地球,轻易也碰不到,没差。


    “我完成这个任务的话,代号能不能我自己挑?”降谷零一脸诚恳地问道。


    朗姆:???


    “你有想要的代号?”他问道。


    “想要宾加可不可以?”降谷零正色问道。


    “……”已经出门的宾加闻言,差点折回去再和他打一架。


    ——老子还没死呢!


    第60章 波本


    宫野志保回国后, 居住的房子是宫野家位于杯户町的老宅,距离琴酒的安全屋不远,降谷零也经常在那边, 安全上也有保证。


    那座房子, 宫野厚司原本是租给了老朋友开设计所, 不过12年前的事故后,降谷零帮着宫野明美整理他们的遗物,就找借口把房子收了回来。


    重新改建加固, 添置安全措施,如今就成了宫野志保的安全屋。


    降谷零无聊地窝在书房看推理小说, 旁边的宫野志保正在飞快地修改文档上的数据,不时回头看一眼。


    “噗。”忽然间, 降谷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笑出声来。


    宫野志保一挑眉, “啪”的一下重重敲了一下回车键, 回头问道:“你就没别的事可做吗?”


    “我这不是在做任务吗?还是代号考核任务呢。”降谷零理直气壮。


    “你做任务?”宫野志保简直被气笑,“明明是我在做好吗!”


    “也不用这么认真嘛, 随便改改不就行了。”降谷零悠闲地说道, “当年那份资料,还是明美小学的时候改的呢, 这不也没人发现不对劲。”


    “现在和那时候一样吗?”宫野志保翻了个白眼,“姐姐给的那份资料虽然有很多数据错误, 但毕竟没有更改银色子弹的核心原理, 当年的姐姐也没那个能力去改。可现在他们已经根据资料研究了那么多年,再蠢的猪也该懂点儿人话了。如果你从我这里拿到的资料和姐姐写的有不可逆的矛盾, 不是你的任务出问题了,就是会被怀疑当年拿到的资料有问题, 你喜欢哪一种?”


    “好吧,大小姐,辛苦了。”降谷零乖乖认错。


    宫野志保揪了一把头发,烦躁地打开另一个文档。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夜宵?”降谷零自知理亏,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要黑咖啡和蓝莓花生派,不要外卖!”宫野志保答道。


    “好好好,我给你做。”降谷零放下小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还差不多。”宫野志保嘀咕。


    “我去看看你冰箱里有什么,给你把明天的早饭也做了。”降谷零摸摸她的脑袋。


    “……”宫野志保没感动,反而抬头不可思议地看他,“降谷零,你用人也太狠了吧?这是要我通宵弄完?”


    “哎呀,志保最厉害了,没问题的!”降谷零没否认,依旧笑眯眯的,手掌还在她头顶拍了两下。


    “你混蛋!”宫野志保骂道。


    “回头给你买芙莎绘的新款包包。”降谷零也知道打一棍子给一颗甜枣的道理,立刻许诺。


    “我还要他家当季最新款那个胸针,不然免谈!”宫野志保咬牙切齿。


    “买买买,没问题!”降谷零眼睛都不眨一下。


    宫野志保沉默了一下,阴森森地开口:“刷你自己的卡。”


    “……啊。”降谷零的表情僵了一下,抗议,“反正给你买,你管我怎么买。”


    “我是想要包包和胸针吗?”宫野志保狞笑,“我是想看你破财心痛的表情,你不开心我就气顺了!”


    降谷零无语凝噎:妹妹长大了不好骗了。


    琴酒已经在鸟取呆了几天。


    他没接触任何在鸟取的组织成员,反而从东京雇了个私家侦探过来调查几个他怀疑的地点。


    侦探工作了几天,给他一大堆偷拍的照片,拿了钱回去了。而琴酒则是在酒店仔细检查这上千张的照片。


    这是个庞大而细致的工作,也不能假手于人。


    不知不觉间,琴酒知道,自己睡着了,正在做梦。


    这一次看见的画面里,依旧没有他自己。


    地点似乎是一辆新干线,但他没看见车厢内的屏幕,车窗外也没什么标志,不知道是驶向哪里的列车。


    几乎是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落在一头金发上。


    只见降谷零手里拿着一把扑克牌,似乎正和同行的人在玩牌。


    从琴酒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降谷零和他旁边的人。而他对面的,酒只剩下一个后脑勺。


    然而,从扔到桌上的牌来看,对面有两个人,那只能说,另一个不是矮子就是小孩子。


    琴酒又看向他旁边的人,是个光头的中年男人,一只眼睛戴着眼罩,两颗龅牙露在外面,丑得极有个性。怎么看,这也不像是降谷零会接触的人,还是……他的任务目标?


    画面依然是无声的,只是看降谷零的表情,明明是在笑,眼底却带着凝重,很显然这并不是一次单纯的出行。


    忽然间,琴酒的目光凝固了,死死盯着降谷零的嘴唇。


    就算画面无声,但能看到正脸,简单的唇语他还是能分辨的。


    刚刚,降谷零看向旁边的光头,说的是……胁田先生?


    哪个胁田先生?胁田兼则?


    他可不会忘记,未来的那个自己留下的,朗姆唯一的线索,就是胁田兼则这个名字!


    胁田并不是个很常见的姓氏,加上他每次在梦中看见的,都是那个未来里很重要的一部分,从没有一次是无关紧要的。


    胁田兼则,朗姆……未来的降谷零为什么会和朗姆在一起打牌?他……知不知道胁田兼则是朗姆?


    还有和他们一起出行的,又是什么人?


    还没等他理清楚,画面一转,又变幻了场景。


    那是一座看起来已经废弃的教堂,似乎连电都没有,破破烂烂的窗外,可见暴雪纷飞。如果是拍电视剧,多少得来个连环杀人案。


    降谷零正蹲在地上,检查一具尸体,而他旁边的,赫然是一个小孩子。


    琴酒看着将降谷零和新干线上一样的衣服,就知道时间线是连续的。而这个孩子……


    “工藤新一?”他缓缓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个时间,已经是大决战前了吗?


    因为尸体背靠着墙,降谷零靠得太近,琴酒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倒是年幼版的工藤新一站在后面跟降谷零说话,勉强能读到一点唇语。


    一开始,两人应该是在谈论案子,但说话速度太快,琴酒的唇语一般,具体倒是看不清。然而,突然间,那孩子停了下来,好一会儿,嘴巴一张,露出一个明显的口型。


    ——Rum


    就算是在做梦,琴酒也感受到了自己心跳加快。


    只见降谷零慢慢转过头来,眼神幽暗,那种表情,不再是装出来的那个和蔼可亲的安室透,甚至也不是平常的降谷零,而是……面对劲敌时,图穷匕见的苏玳!


    降谷零的语速很慢,能让人分辨出大半意思。他说:如果我说知道,你会注意我身边的人。如果我说不知道,你会观察所有接近我的人。


    琴酒知道自己的脸色很难看。


    从这段对话看不出为什么那个时候的工藤新一会知道朗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和降谷零提起朗姆,但有一点很清楚,降谷零对朗姆很熟悉,远比现在熟悉。


    他……真的不知道胁田兼则是朗姆吗?


    然后他就看到了降谷零的话:朗姆,是个急性子。


    琴酒下意识伸手,但下一刻,天旋地转,光影陆离,他一下子惊醒过来。


    黑夜里,只有外面霓虹灯的光,透过只拉了一层纱帘的窗子照进房间里。


    屋内一片死静,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打开了台灯。


    床的另一边,包括地上,还散落着无数照片。


    琴酒穿上衣服,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理智上,他知道,降谷零刻意接近朗姆是他的安排。但是,梦中的画面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安心。


    如果能确定朗姆的身份,降谷零为什么不告诉他?


    琴酒很肯定,以他自己的性格,只要找到朗姆,一颗狙击弹就把人送走!


    虽然暗杀朗姆会引起很多麻烦,但再多的麻烦也比不上“朗姆死了”这个优势!朗姆死亡造成的连锁反应,只会让他艰难一阵子,boss再生气也不会杀了他给朗姆偿命。在组织,死人永远争不过活人。


    就算再憋屈,可朗姆死了就是死了,无论有多少底牌,只要死了,就是废物。


    所以,唯一的理由就是,他不知道。


    “为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琴酒沉思着,霓虹灯的光彩从他脸上闪过,映出他眼底的幽光。


    三天后,琴酒终于回到东京。


    一进门,他先闻到的就是饭菜的香味。


    “喵呜~”Kitty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抬头朝他叫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琴酒淡淡地说道。


    “你的脸是我做的,我知道对应的身份证件,查一下购票记录就知道啦。”降谷零端着水果沙拉从厨房走出来,笑眯眯的,脸上是满满的得意。


    琴酒无语,说来简单,但查购票记录是要黑进票务系统的,就为了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赶紧洗手吃饭。”降谷零说道。


    “又闯了什么祸?”琴酒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随口问道。


    红酒、牛排、沙拉、浓汤,居然还有一束鲜花。


    “什么啊,我在你心里就只会闯祸吗!”降谷零瞪圆了眼睛。


    “是。”琴酒毫不犹豫。


    这小混蛋,每次服软讨好肯定没好事!


    “是庆祝!”降谷零争辩,“我第一次拿到代号的时候你都没给我庆祝,第二次也不指望了,我自己做饭给自己庆祝还不行?”


    “这么快?”琴酒一怔。


    “估计朗姆着急,而且对我送他的礼物挺满意的。”降谷零一耸肩,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什么代号?”琴酒问道。


    “我本来想要宾加,可惜宾加不肯让给我。”降谷零很遗憾。


    琴酒无语:……你怎么不叫宾加赶紧死一死?


    “朗姆真没文化,居然给我一个这么甜的代号。”降谷零不太高兴,“我才不是什么小甜酒呢。”


    琴酒想说你对自己有没有点数?整天撒娇耍赖跟个小孩子似的,居然觉得自己不甜?但嘴里还是再问了一遍:“什么代号?”


    降谷零一挑眉,气冲冲地说道:“Bourb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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