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怀疑和信任
“波本!”降谷零一脸的怨念, “我不喜欢威士忌,朗姆就是针对我!”
“……”琴酒原本刚刚拿起酒杯,却在听到“波本”两个字的时候, 整个人都僵住了。
“真的好讨厌啊, 早知道上次就想办法留下蒂塔, 把宾加干掉,就能继承他的代号了。”降谷零还在吐槽。
琴酒停顿了一会儿,把杯子重新放了回去, 探究的目光落在降谷零身上,带着几分淡淡的杀意。
“喵!”Kitty突然叫了一声, 抓着降谷零的裤脚蹿了上去,躲进他怀里。
琴酒怔了怔, 稍稍收了收情绪。
降谷零停下来对朗姆的语言输出, 摸了摸Kitty的脑袋, 安抚道:“没事没事, 琴酒就是比较凶,不过他其实很好的, 不用怕他。”
琴酒指尖一颤, 莫名又烦躁起来。
“喵呜。”Kitty委委屈屈地蹭着降谷零的手指,就是不肯下去。
“琴酒, 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欺负它了?”降谷零问道。
“它可比你聪明。”琴酒一声冷笑。
动物对于危险和杀机本就是最敏感, 哪像这个傻乎乎的小鬼——
然而, 琴酒神色一动,又沉默下来。
他看得出来, 降谷零对他……毫无防备。
到底是觉得自己隐瞒得很好所以理直气壮,还是现在的降谷零还没有靠向朗姆, 又或者……是降谷零的演技又精进了,掩饰得连他都看不出来?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不说话。”降谷零疑惑地问道。
琴酒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他淡淡地说道,“只是累了。”
“这次的任务不顺利?”降谷零的耳朵竖了起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办好你的事。”琴酒微微一顿,还是问道,“有没有朗姆的消息?”
“算……有吧?”降谷零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算有?”琴酒皱眉,“有,还是没有。”
“这次的代号考核任务,虽然隔着宾加,但也算是和朗姆间接接触。”降谷零沉声说道,“我不确定朗姆有没有故意演戏,如果没有的话……我觉得大概率没有,毕竟他犯不着对我飙演技。那么,我觉得,朗姆是个急性子。”
琴酒紧紧盯着他的嘴唇。
【朗姆是个急性子。】
梦里无声的唇语,口型和眼前降谷零说出的这句话,完全吻合。
“哐!”一声巨响。
琴酒梦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降谷零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愣愣地问道:“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琴酒转身扶起了椅子。
“琴酒,你今天怪怪的,你这次任务到底碰上什么了?”降谷零忍不住问道。
琴酒背对着他,思考了一会儿,缓缓地开口:“如果宫野明美背叛组织,你会杀了她吗?”
“啊?”降谷零傻眼,急道,“明美怎么了?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没事,我说如果。”琴酒打断。
降谷零迟疑了一下,几次张口又闭上,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我大概下不了手。何况,明美就算背叛组织也一定不会伤害我的。”
“你对她倒是放心。”琴酒冷哼。
“毕竟明美和志保也算是我一手带大,她们怎么想的,难道我还不清楚吗?”降谷零坦然说道。
琴酒一怔,仔细体味他的话,又不禁感到一丝酸涩。
降谷零,何尝不是他手把手带着长大的?这个一直执着地跟在他身后的孩子,真的会为了朗姆那个老不死背叛他吗?
如果没有,那是……未来的自己误会他了才留下的错误的讯息?可曾经在梦中看到的画面,明明降谷零陪他到了最后,无论有什么误会,到了那个时候了,难道还没解开吗?
忽然间,琴酒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一次的自己,因为未来的提示,做了很多原本的自己肯定不会做的未雨绸缪。会不会,未来的自己没错,是现在的他阴差阳错改变了降谷零的轨迹?所以这一次,他不会背叛自己?
“啊,我知道了!”降谷零突然开口。
“你知道什么了?”琴酒下意识问道。
“琴酒,是不是伏特加背叛你了?我帮你干掉他!”降谷零一脸兴奋地说道。
“嗯?”琴酒一头问号,这是怎么扯到伏特加身上去的?
“你都拿明美来暗示了,除了伏特加还有谁?”降谷零理所当然道。
“……”琴酒无言。
所以,那个人就不能是你吗?
“哎呀,就算要干掉伏特加也不用急,先吃饭呗。”降谷零眨巴着眼睛。
琴酒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来。
牛排已经有些冷了,不再冒着热气,但依旧美味。
琴酒看了一眼对面的降谷零明显在打坏注意的眼神,还是说道:“伏特加没事,少自作主张,公报私仇。”
“哦……”降谷零的兴奋肉眼可见焉了下来,“真无趣。”
随即,屋子里又沉默下来。
还是Kitty一声“喵呜”打破了这份安静。大约是不再感到威胁,猫咪从降谷零膝盖上跳了下来,又跑去琴酒脚下蹭了蹭。
“管好你的猫崽子。”琴酒冷声道。
“Kitty那么喜欢你,你的话比我好使多了。”降谷零不以为然。
这一餐饭吃得有些沉闷。
降谷零收拾了碗筷和厨房,又给Kitty添了水和猫粮,没在客厅看到琴酒,便朝书房喊了一声:“琴酒,我回去了?”
无人应答。
“怎么又冷淡了。”降谷零无奈,拿起外衣离开了。
只是,一出门,他的脸色就严肃起来。
他了解琴酒,就像琴酒了解他。这份知根知底,是一把双刃剑。
降谷零非常清楚——从琴酒说第一句话他就清楚,琴酒怀疑他了。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引起琴酒怀疑了?
景光?还是松田?
可是,景光的事,他上次解释过了,当时琴酒肯定是信了的。那之后,没有什么破绽啊?不太可能突然再把这事翻出来,不符合琴酒的性格。
松田……好吧,松田想脱离组织,他答应帮忙。但是这件事只有他俩自己知道,谁都不会作死地往外说。何况,这事根本就还没有行动。一件还没开始的事,怎么可能被拆穿呢?
降谷零苦思冥想,除了这两件事,他好像没有什么别的事瞒着琴酒了啊?就算有他一时想不起来的,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琴酒不会计较。
不过,他刚刚的应对应该是对的,起码暂时打消了琴酒的杀意。
“要是知道琴酒这几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就好了,肯定跟这事有关。”降谷零喃喃自语。
“还有伏特加!”他忍不住磨了磨牙根,“居然怀疑我背叛都不怀疑伏特加,凭什么啊!”
忽然间,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飞快地回头。
目光所及之处,什么都没有。
“真是的……”降谷零觉得有点委屈了。
“就算要判我死刑,起码让我知道为什么啊……”
二楼书房,琴酒在窗口看着降谷零出门,看他停留在门口不甘不愿,自言自语,却在他转身的时候迅速离开了窗前。
隔了一会儿,熟悉的引擎声响起,渐渐远去。
降谷零那辆马自达RX7是他叫人改装的,这个声音独一无二,绝对不会弄错。
坐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琴酒?”宫野志保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找我?”
“零的任务,我有点不放心。”琴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平常无异。
“那个混蛋!”宫野志保抱怨道,“黑心资本家!压迫我改资料,我通宵工作,他就用一顿夜宵和一顿早饭就想打发了!”
“全部修改了?”琴酒确认。
“改了,都是根据当年我姐姐改写的初版资料推导的,保证他们看不出一点儿破绽。”宫野志保自信满满。
“如果朗姆的人照着这份资料研究,会有什么后果?”琴酒问道。
“嗯……”宫野志保思考了一会儿才谨慎地答道,“当年姐姐掌握的知识其实不足以修改爸爸妈妈留下的资料。所以她是取巧了,干脆直接把所有的数据公式都颠倒了。我按照这个原则,继续颠倒所有的数据,所以……朗姆研究出来的东西,很有可能会和原版的银色子弹反着来。银色子弹的本质是救人的药,但……”
“在朗姆手里可能会变成毒药?”琴酒会意。
“并不是。”灰原哀解释道,“银色子弹不是毒药,就算逆转药效也不会变成毒药。但具体会有什么后果,没亲自试验过,我也不好说,但肯不会往好的方向发展,这点我可以保证。”
“朗姆有回音吗?”琴酒问道。
“啊?”宫野志保愣了一下才答道,“我修改完后,零哥直接用我的电脑就发给朗姆了。至于朗姆的反应,那就得问零哥了。不过朗姆都给了他代号,想来是很满意吧。”
“我知道了。”琴酒挂了电话,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了些。
就算降谷零会投靠朗姆,宫野姐妹也不会。那可是杀父仇人……宫野志保不会为了降谷零背叛血亲。就算她对父母没印象,比不上和降谷零的感情,但还有宫野明美在呢。
既然宫野志保确认降谷零把错误的研究资料给了朗姆,他就放了一半的心。
朗姆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降谷零在同一件事上坑了他两次,几乎让他投入无数心血的研究室毁于一旦,朗姆不可能再相信他。
“降谷零……”琴酒念着这个名字,又爱又恨,“别让我失望……”
第62章 波本和苏玳
酒吧。
赤井秀一坐在吧台边, 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拒绝了今天第三个上来搭讪的女孩。
“魅力不浅啊。”降谷零一声冷笑。
“一杯教父,谢谢。”赤井秀一答道。
降谷零脸色一黑, 凑过去, 整个人靠在吧台上, 冷声说道:“就那么喜欢波本?”
“还不错。”赤井秀一挑眉。
降谷零给他一个白眼,开始调酒。
这次他是以酒保的身份潜入调查,调酒自然是基础技能, 银亮的调酒壶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几乎要被玩出花来。
赤井秀一赞赏地看着他娴熟的动作, 好奇地问道:“你该不会是为了这次任务特地去学的吧?”
“我需要吗?”降谷零重重地把酒杯放在他面前,眼里满满的骄傲, “就没有我不会的, 就算不会, 过几天也会。”
“那要不要试试狙击枪?”赤井秀一问道。
降谷零一怔, 没说话。
狙击他当然会,在这个人加入组织之前, 他的成绩只逊色于琴酒。但那是苏玳的技能, 却不是波本的。
易容和狙击,那是苏玳最标志的能力, 也是他用来塑造安室透这个人设时,绝对不能加入的东西。
不过……
“好啊。”降谷零一抬下巴, 自信满满,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我学不会的东西!”
“拭目以待。”赤井秀一也笑了。
虽然是潜入的卧底,但这些日子的相处, 他并不讨厌安室透和绿川明。在一个屋檐下打打闹闹的日常,有时候甚至会让他一时忘记面对的是敌人。当然, 他也不是真的想教导一个组织成员,只是想在相处中再摸摸安室透的底,这个比他还小了几岁的年轻人,学习能力太惊人了。
降谷零转身,掩去了眼底的一丝遗憾。
诸星大的狙击技术,他确实是想用全力比一比,看看自己究竟差在哪里。但可惜,用眼下这个身份是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两人的隐形耳麦同时响起了诸伏景光的声音:“目标进去了。”
“了解。”赤井秀一微笑着放下杯子。
这个晚上,注定不平静。
“大哥。”伏特加匆匆走进训练场,在看到里面的场景后,又闭上了嘴,安静地等在一边。
琴酒没理会他,结束了一局模拟狙击后,这才看他。
伏特加瞥了一眼成绩,咽了口口水,迅速扭开了视线。
他明显能感觉到,最近琴酒泡在狙击训练场的时间多了,看起来诸星大的加入对琴酒来说,也并不是那么无动于衷。
“什么事。”琴酒放下枪,淡淡地问道。
伏特加走上前,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哥,苏玳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
“嗯?”琴酒挑眉。
“他们小队今晚有个任务,破坏一个交易,但不知道怎么情报泄露,反而中了对方的埋伏。”伏特加忧心忡忡。
“情报泄露?被埋伏?”琴酒觉得这些常用词连在一起,突然有点听不懂了。
降谷零跟着他这么久,大大小小的任务不知道做过多少,从来没有犯过这么低级的错误。
“他们人呢?”他又问了一句。
“根据苏玳的手机定位,在来叶崖那边,还没甩掉对方。”伏特加迟疑了一下才问道,“大哥,需要……”
“暂时不用管。”琴酒思索了一下,抬起头,“再去查一遍绿川明的身份资料。”
伏特加愣了一下,应了声是,匆匆离开。
琴酒按了按手机,又放了回去。
算了,如果有需要,那小混蛋自然会知道求救。没消息,就是没到那地步。
来叶山道上,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一道灰蓝色的流光一闪而过。
隔了快半分钟,才有几辆车追上来,因为速度太快,已经看不太出队形。
“这车真不错。”赤井秀一忍不住感慨。
因为安全屋只有两个车位,已经被占满了,他就暂时没买车。横竖出任务的时候也没必要每人开一辆,偶尔自己出门,也可以借用绿川明的。
安室透这车他坐过几次,之前在市区,虽然听得出来改装过,却也没想到跑起来后性能这么猛。
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喜欢这样的跑车。
“那当然。”降谷零一脸骄傲。
马自达RX7本来就不便宜,而琴酒改装车子的钱都能再买一辆新的了!
当然,这辆高调的车子还有另外的用处,只是到底能不能用到就不一定了,只能算是个最后保险。
想着,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赤井秀一。
“太快了,波本,放慢点速度,不然他们要追丢了。”诸伏景光提醒。
“知道了。”降谷零的兴奋劲儿降了降,稍稍踩了踩刹车。
隔了一会儿,后视镜里终于出现了追兵的影子。
“前面是一段直路,然后会进入□□夹弯,在那之前搞定。”降谷零说着,按了下开关,打开车顶的天窗。
“ok。”赤井秀一站起来,半身探出天窗,在车顶架起了狙击枪。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降谷零,很淡定地抓住了车顶的副手。
转眼间,一排车子就出现在视野里。
“第一个。”赤井秀一勾起一丝笑意,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轰!”子弹打中第一辆车的前轮。
在这种高速行驶中,爆胎顿时让车子失去平衡,一头冲向护栏撞了下去。
“第二个。”赤井秀一只隔了不到一秒就继续开枪。
子弹直接穿透司机的眉心,车子顿时横着往前滑过去,后面的车子刹车不及时,接二连三的撞了上去。仅仅只有两辆车子避过连环撞击追了过来。
就在这时,诸伏景光的手伸出窗外,轻轻丢了个东西出去。
赤井秀一见状,立刻回到车内,飞快地扯过安全带系好。
下一刻,车子冲进第一个发夹弯,在离心力的作用下,随意丢在后座的狙击枪被甩了出去,把车窗玻璃砸出一道裂痕。
“诸星大,陪我修车费!”降谷零怒气冲冲地喊道。
“你才是司机,我没找你赔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赤井秀一淡定地答道。
随着他的话,身后穿来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
“解决了。”诸伏景光吐出一口气。
“活该。”降谷零撇撇嘴。
他杀过的人不少,但这一次是最没有心理压力的。贩|毒的都该死!
他不是好人,也蔑视法律,但有些不可触碰的禁忌并不仅仅是白道的法则,而是做人的底线。
诸伏景光眼神一闪,又回头和赤井秀一对望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波本会在情报上出错?不可能。但是,如果不是这个疏漏,又怎么会有今晚的绝地反杀呢?
蝉以为自己能变身黄雀,却没想到螳螂同样是猎人的诱饵。毕竟……一只蝉微不足道,哪儿比得上一窝黄雀呢。
“饿了。”降谷零突然说道。
“回家,冰箱里应该还有点青菜鸡蛋,下碗面?”诸伏景光提议。
“太麻烦了。”降谷零懒洋洋地说道,“去吃烧烤?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夜宵摊,就在米花町。”
“没意见。”赤井秀一第一个同意。
反正不进厨房的人没有发言权。
“行。”诸伏景光倒是知道他说的是哪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那家烧烤摊距离警察学校不远,最早是伊达航带他们去的,周末偶尔会去聚餐,味道确实不错。但是……带着诸星大去警校附近,就不怕节外生枝?
还是说……零是打算和诸星大交底?毕竟他们其实算是同路人,比起彼此互相提防,不如开诚布公。
赤井秀一看看前面的人,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了封邮件:
【查一查这辆车。】
附件是降谷零这辆车的车牌和照片。
赤井秀一很笃定,这种特调的颜色肯定是定制车,通过fbi应该能找到出处。尤其引擎的改装是专业级别的,应该更好找。
发完邮件,他就不管了。
降谷零把车开回市区,三人点了一桌子各种烤串,除了中途差点为了最后一串烤翅大打出手之外,算是一顿非常愉快的夜宵。
第二天一早,赤井秀一就把降谷零拉到了组织的训练场。
“怎么,还想打架啊。”降谷零兴致勃勃。
赤井秀一叹气,他是真的不想和这人格斗。
不是打不过,而是太抗揍了,打起来真的累。
身体累,心也累。
“不是说一学就会吗?来试试。”赤井秀一直接把狙击枪扔过去。
降谷零摆弄了一下这把AMW,不是他惯用的型号,但也不陌生。
只可惜,他现在是波本。
“呃……”一边的诸伏景光张了张嘴,一脸难色,不知道是不是该纠正。
他家幼驯染,把狙击枪当成手枪,右手端着,左手虚扶。
赤井秀一哭笑不得地纠正,帮他调整姿势。
“这样?”降谷零问道。
赤井秀一有些诧异,他只是教了一遍,这人就像模像样,至少看他拿枪的动作,已经完全不像是新手。
“试试。”诸伏景光提议。
模拟训练场旁边,也有不少组织成员围过来观看。
毕竟这段时间波本的小组很出名,而诸星大又是一来就夺走了琴酒狙击训练第一的宝座,霸占至今的传奇人物,这场教学自然很吸引人。
“也不难嘛。”降谷零嘀咕了一句,静下心瞄准。
赤井秀一站在他身后,表情很凝重。
他教的当然都是对的——旁边还有另一个狙击手绿川明在,基础的知识他不可能误导。但是,安室透学得未免太快了,培养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很难,可要是像安室透那样……
“呯!”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训练场一片寂静,随即,只听“嘟”的一声长音,刺眼的红灯亮起。
“脱靶?”诸伏景光目瞪口呆。
要知道,因为零是初学者,他们没开场景模拟,就是设定了一个200码左右的人形标靶而已。有瞄准镜辅助,这么标准的姿势,瞄准也看不出问题,要说打偏了也就算了,可是……脱靶?
这也太离谱了。
“……”降谷零沉默了一瞬,斩钉截铁,“这枪坏掉了!”
赤井秀一被他噎住,拿过枪,连瞄准都没有,连射三枪,靶子上只留下一个射击点。
“……这枪选择性坏掉了!”降谷零改口。
赤井秀一抽了抽嘴角,把枪塞回给他,不由分说:“再试试。”
“哦。”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端枪,瞄准。
赤井秀一仔细看着他的动作,有点生疏,但很标准,完全是按照他教的来的。
“呯!”
“嘟——”
“我就不信了!”降谷零咬牙切齿,继续开枪。
直到他打空子弹,干干净净的靶子上,依旧只有一个弹孔——刚刚赤井秀一打出来的那个。
“要不……算了吧?”诸伏景光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实在不忍心。
天赋这东西,可能真是给你开了一扇门,就会关闭一扇窗?
降谷零是真的累,绝不是装的。毕竟让一个高手用最标准的姿势打脱靶,比打满环还需要技术。
尤其面前的两个,无不是最优秀的狙击手,想要瞒过他们的眼睛太不容易了。
“你……”赤井秀一犹豫着该怎么说才不会打击安室透的自尊心,让他不至于找自己拼命。
“换把枪吧,就是坏的!”降谷零丢了狙击枪,反手拔出两把手|枪,看都没看一眼,双手持枪对着靶子一顿输出。直到打空了子弹,气冲冲地转身走人。
狙击训练场里,因为空间有限,狙击枪瞄准镜做过处理,可以虚拟出远距离。但事实上,靶子的位置最多只有50米左右。
可50米也几乎是手|枪的极限有效距离了。
所有人看着靶子上留下的那个用弹痕连成的巨大叉叉符号无语。
第63章 王不见王
安全屋。
诸伏景光默默地替降谷零去做饭了, 毕竟幼驯染看起来像是被欺负狠了一样,让他有点心疼。
降谷零气呼呼地坐在沙发里,抱着双臂一言不发。
“你……”赤井秀一开口。
“你闭嘴!”降谷零瞪他。
“我又没嘲笑你。”赤井秀一哭笑不得, 顶着他愤怒的目光说道, “你的手|枪精准度这么高, 按理用狙击枪不会这么离谱。”
“你还说不是嘲笑我?”降谷零炸毛了。
“不是。”赤井秀一一脸诚恳,“我只是想找到原因——你真的瞄准了吗?”
“当然,我仔细瞄准了这么久!”降谷零不假思索。
“你觉得, 用狙击枪和手|枪一样吗?”赤井秀一想了想,又问道。
“我用手枪又不需要瞄准!”降谷零脱口而出。
赤井秀一一愣, 下意识问道:“你现在是熟练了,但初学的时候呢?”
“我第一次拿枪就没瞄准过。”降谷零却答道。
“什么成绩?”赤井秀一眼神一闪。
“全部十环。”降谷零很骄傲。
“原来如此。”赤井秀一恍然。
“什么原来如此?”诸伏景光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显然也在听着。
他一直记得刚进警校时, 降谷零在第一节射击课上打空了子弹全部十环的样子。现在想来, 确实如零所说, 他那个射速,根本没怎么瞄准。
“因为你开枪靠的是枪感, 这是一种天赋。”赤井秀一正色说道, “你的枪感太好了,不需要瞄准, 但狙击枪是长距离,更需要考虑环境因素, 它的枪感和手|枪有区别。你太习惯手|枪的感觉了, 所以换狙击枪就打不准。”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也不禁佩服。
虽然结论有点不对, 但思路完全是对的。他的手枪,可以全凭感觉百发百中, 但狙击就必须借助瞄准镜。可视距离限制着他的狙击距离,这也是大部分狙击手的上限。除非诸星大这样的,拥有优秀的枪感,才能狙击眼睛都看不清楚的目标。
“多练练吧,会有进步的。”赤井秀一说道。
“还是算了。”降谷零叹了口气,“一个小队两个狙击手,够奢侈了,我也不太用得上狙击技能。”
“你高兴就好。”赤井秀一一耸肩,并不多劝,横竖他也不是真想认真教。
降谷零看他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刺几句,但还没开口就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只能先拿出来看。
“不会又是任务?”赤井秀一问道。
“不至于吧,我们才刚刚跟人火拼了一场,风头都没过呢。”诸伏景光端着一锅炒饭出来。
“也算是任务,毕竟我们惹了个大麻烦。”降谷零看完短信,皱着眉说道。
“什么意思?”诸伏景光眼神沉了下来。
“我们干掉了野田组那么多人,对方不会善罢甘休。”降谷零冷冷地答道。
“组织要我们善后?”赤井秀一明白过来。
“不止是我们,我们三个人解决不了一个帮会。”降谷零摇了摇头,“朗姆发起,琴酒现场指挥,除了我们,还有七个代号成员参与。目标……将野田组一网打尽。”
“嘶——”诸伏景光抽了口凉气,“野田组怎么说也在日本扎根十几年了吧。”
“一群毒贩,死不足惜。”降谷零脸色冰冷,“我不是好人,但有三件事也是深恶痛绝的——逼良为娼、拐卖人口、制|毒贩|毒!”
“赞同。”赤井秀一举手。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没问题。”
“说起来,七位代号成员,加上朗姆、琴酒和你波本,十位了吧?野田组真是好大的面子。”赤井秀一感慨。
降谷零随手把打开的手机扔在桌上,并不介意他们自己看,慢吞吞地开口:“上次从密苏里回来,总算又遇到大场面了。有熟人呢……啧,宾加怎么还不死。”
诸伏景光看着邮件上那些酒名,好奇地说道:“基安蒂我认识,科恩是她的搭档。卡尔瓦多斯,我听基安蒂说过,也是狙击手——所以,加上我和诸星君,起码来了五个狙击手?”
“不,七个。”赤井秀一的表情很严肃,“别忘了琴酒自己,以及……”
“苏玳。”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眉头紧皱。
降谷零拿回手机,漫不经心地说道:“很明显,组织的方案就是炸了野田组的老巢,然后让狙击手埋伏在四周,清理出逃的漏网之鱼,所以才将日本的狙击手全部调来了。”
“炸了野田组的老巢?你怎么知道?”赤井秀一不解。
把敌人逼出来的方式很多,凭什么就认定是炸弹呢?
“拉弗格。”降谷零吐出一个名字。
“是从未听说过的代号。”诸伏景光说道。
“这个人很低调,没什么人知道他的身份。我当初在温哥华和组织交手后打听了一下苏玳的事,然后才注意到。”降谷零说道。
“你是说……”诸伏景光的脸色微微一变。
“组织成员大部分都是两三人一组,大致固定搭档。”降谷零朝他点点头,“拉弗格,是苏玳的搭档。”
“难怪和苏玳一样神秘。”赤井秀一问道,“所以,拉弗格的专长是炸弹?”
“嗯。”降谷零点头,“我从朗姆那边听说,拉弗格在执行一个长期潜伏任务,按理不会参加别的任务。特地把他找过来,除了在野田组放烟花,没有别的理由了。”
诸伏景光很不安。
野田组的总部他们知道,在东京市区装炸弹,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及无辜。这件事,必须得传回公安才行。
“放心吧,出不了大事。”降谷零仿佛知道他的心思,一声轻笑。
松田阵平的爆炸技术,说范围十米,那站在十一米的地方就绝对安全。除了目标,绝不会波及周边。
会死的都是该死的。
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等诸星大不在的时候再和零商量。
“我要负责协助拉弗格潜入野田组装炸弹,不和你们这些狙击手一起。自己小心点,别死了。”降谷零又加了一句。
“我们是在外围,该小心的是你。”诸伏景光说道。
“还有一个消息。”降谷零自顾说道,“这次的任务,如果完成得漂亮,你们就可以触摸到代号了。”
“这么快?”赤井秀一惊讶道。
“组织缺狙击手。”降谷零坦然说道,“不过,审讯考核这关是不能省的。”
一句话出口,屋里安静了一下,几人心思各异。
另一边,看到任务邮件的伏特加却傻眼了:“大、大哥,我们去哪里找一个苏玳来参加任务?”
“是我要求苏玳参与的。”琴酒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一丝意外。
“啊?”伏特加目瞪口呆。
所以,苏玳在哪里?把那家伙劈成两半,一半苏玳一半波本吗?
“组织的联合任务不少,随着波本在组织里地位上升,迟早会有人注意到苏玳和波本有你无我。”琴酒淡淡地说道,“他俩从未同时露面,就算想要营造王不见王的关系都不能。所以,从一开始就要掐断这个苗头:只要苏玳和波本一起出现过一次,就一劳永逸。”
“然后再制造一点不和,以后就能顺理成章不见面?”伏特加恍然大悟。
“嗯。”琴酒点头。
“大哥高明!”伏特加刚夸了一句,又是一怔,回到了最初的问题,“所以,哪里有苏玳?”
“他这次是以狙击手的名义参加任务的。”琴酒的语气意味深长。
伏特加挠了挠头,好一会儿,脑中灵光一闪,终于聪明了一次,脱口而出:“大哥想自己代替苏玳?”
琴酒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伏特加迷茫。
大哥假扮苏玳,那大哥自己又怎么出现呢?
琴酒一声嗤笑,懒得解释。
就算是为了维持黑泽阵这个表身份,他也不可能直接露面的。有苏玳的面具在,皮下的“琴酒”是谁,又有谁会知道呢?
伏特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背后一凉,冒出一股恶寒。
他抖了抖,甩开这种不太好的预感,继续报告:“大哥,另外还有一件事……”
“嗯?”琴酒挑眉。
“美国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在查您给苏玳定制的那辆车。”伏特加低声说道。
“来了么……”琴酒倒是没有他的担忧。
他定制了一辆独一无二的车送给降谷零,而那辆车却出现在波本手里,迟早会有有心人去查订车的人的来历。他当然早有准备,就是不知道钓起来的那条鱼,会不会是他想要的。
“先让他们去查,摸清楚是哪一方,不要轻举妄动。”琴酒缓缓地说道。
“明白。”伏特加点头。
琴酒挥手让他离开,再次点开那封由boss亲自发来的命令邮件。
十……不,九个代号成员,还真是看得起野田组。
“呜——”手机又是一震。
降谷零打开新信息,不由得笑起来。
【下不为例。——Gin】
“怎么了?”诸伏景光问道。
“没事,我要提前和拉弗格汇合,就不和你们一起了。”降谷零说道。
“小心。”诸伏景光又叮嘱了一句。
不过,既然零的任务是协助拉弗格潜入,想来可以掌握那个低调的爆破专家的身份,也算是一件好事。
降谷零再次看了一眼短信,心情很好。
果然,他故意自己泄露情报的事瞒不过琴酒。
什么下不为例,“下不为例”的潜台词不就是“这次算了”吗?
就知道琴酒只是嘴里说说,才对他下不了手呢。
正好这次见到松田阵平能商量一下怎么假死的事,要是情况允许,就让拉弗格和野田组同归于尽算了。
第64章 聚集
琴酒这次选定的集合地是Blason酒吧的负二楼。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本来还没资格进入负二楼, 不过任务特殊,还有波本一起,就破例了。
何况, 大部分东京的代号成员其实都知道, 他俩拿到代号也就是个时间问题了。
降谷零三人到的时候, 酒吧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基安蒂、科恩和卡尔瓦多斯聚在一起,宾加一个人在角落里喝酒,吧台里不见酒保。
降谷零看了一眼, 走进吧台,拿出调酒器具, 笑着问道:“喝什么?”
“都行。”诸伏景光坐下来,又跟基安蒂打了个招呼。
基安蒂点点头, 神色间有些冷淡, 显然是对他和朗姆站在一边很不满。
不过, 朗姆的心腹宾加同样也不想过来, 甚至脸比基安蒂还黑。
“哟,宾加啊, 抱歉你太不起眼了, 我好不容易才看到你。”降谷零忽然说道。
“咔嚓”一声,宾加捏碎了玻璃杯。
“怎么老年痴呆了啊?连个杯子都拿不稳, 你还拿得动枪吗?”降谷零继续嘲讽。
“波本!”宾加咬牙切齿,手指捏起一块碎玻璃, 朝他丢过去。
“呯!”的一声枪响, 碎玻璃被弹飞出去,子弹擦过宾加的脸颊, 留下一道血痕。
赤井秀一吹了吹枪口的硝烟,把手|枪插回去。
“诸星大, 你想死?”宾加缓缓站了起来。
“教父。”降谷零笑眯眯地把两杯酒放在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面前。
“Thank you。”赤井秀一举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他们三个,就算关起门自己打架,但对外肯定先团结一致。
旁边的基安蒂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脸色都好看了。
朗姆抢了她先看上的绿川明,但谁说他们不能把绿川明连带他的整个小组一起抢过来?
“他们一直这样?”卡尔瓦多斯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还算好了。”诸伏景光笑得人畜无害,“我记得波本不喜欢自己的代号,向朗姆申请继承宾加是吧?”
众人一片沉默。
好家伙,这是指着宾加的鼻子骂他怎么还不快点去死啊?
“还有谁没到?”科恩开口问道。
“拉弗格吧。”基安蒂随口说道。
“朗姆不在,但琴酒和伏特加不来吗?还有苏玳。”诸伏景光惊讶地问道。
“琴酒不是随便谁都能见到的。”基安蒂说道,“伏特加不离琴酒左右,琴酒不来他大概率也不会来。苏玳么……算了。”
“算了?”诸伏景光目瞪口呆。
“苏玳那混蛋什么时候听人说过话?”宾加一声冷笑。
“怎么没有?”基安蒂一脸诧异,“琴酒说什么他做什么,可听话了。”
宾加:……
“噗。”降谷零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玳就是琴酒养的一条狗。”宾加骂了一句。
“你就算想当狗琴酒也不想要。”降谷零不假思索。
“你!”
“哈哈哈哈……”基安蒂笑得拍桌子,“波本是吧?我欣赏你!跟着朗姆没前途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降谷零笑笑,没回答。
基安蒂也没介意,她这个人直肠子,讨厌就是懒得理你,不讨厌又很好说话。
“所以,我们就是等拉弗格一个人了吗?”赤井秀一问道。
“架子真大,不愧是苏玳的搭档。”宾加说道。
“那可真是谢谢夸奖了。”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而入。
诸伏景光隐约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抬头看了一眼,不禁吓了一跳。
“呜哇!”基安蒂手一抖,怒道,“拉弗格,你想吓死人吗!”
“问苏玳。”松田阵平一声冷哼,摸了摸脸,尽量压低了嗓音,使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雪白的面具——就像是那种刚刚上完底色,还没开始绘画的脸谱一样,惨白惨白,摆明了告诉所有人,这张脸不是真容。
“真是……恶趣味。”基安蒂黑着脸吐槽。
“挺好看的呀。”降谷零眉眼弯弯。
松田阵平偏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目光从诸伏景光脸上掠过,又平静如死水。
“波本,你的审美没问题吧?”赤井秀一诧异。
“这么精致的面具,巧夺天工的艺术品,要不是制作面具的人故意不画肤色,你看得出来是假的?”降谷零反问。
松田阵平无语:自己夸自己可还行?
“确实很厉害。”诸伏景光心里升起一股浓重的危机。
拉弗格脸上的面具应该是故意让人知道是假脸,可若是制作者不想让人察觉呢?
“怎么,想要?”基安蒂小声说道。
“当然,这样的神器,谁不想要?”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说道。
“在朗姆手下可没戏。”基安蒂瞥了他一眼,幸灾乐祸,“组织有两个易容高手,贝尔摩得和苏玳,但他俩虽然师出同门,擅长的方向却不同。贝尔摩得的易容术能完全成为另一个人,从相貌身材到声音,最熟悉的人都分辨不出来。苏玳没那么厉害,但他创造出了可储存的面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苏玳就算人不在场,也能将易容术作用在任何人身上。”诸伏景光缓缓地开口。
“答对了。”基安蒂凑近他,诱惑道,“所以,要不要换个地方?”
“苏玳会给你们提供面具?”诸伏景光问道。
“我们任务需要的话,他都会提供。”基安蒂一耸肩,又看看松田阵平,有一丝嫉妒了,“不过,只有琴酒和拉弗格身上,常年带着苏玳出品的面具。”
“拉弗格和苏玳关系很好?”诸伏景光也压低了声音。
“毕竟是搭档,苏玳不露脸,拉弗格也不露,否则很容易被人从拉弗格身上查到苏玳的身份。”基安蒂一耸肩。
诸伏景光又看了一眼那张诡异恐怖的脸,微微皱眉。
如果能看一看拉弗格的脸就好了,希望零有这个机会。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身形很熟悉,就像是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基安蒂的手机响了起来,几乎只相隔一秒,宾加那边也响起手机铃声。
两人对望了一眼,嫌弃地扭开视线,各自接通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人齐了就开始。”基安蒂的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声音。
“琴酒,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藏头露尾了?”宾加冷笑,“人不来就算了,还用上变声器了?”
“原来你知道朗姆藏头露尾了这么多年。”琴酒的声音虽然是经过变声器后毫无机质的冰冷,但语气却听得出满满的嘲讽。
宾加:???
“够了。”朗姆一声冷哼。
大约是因为同款变声器,大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和琴酒到底是谁在说话。
降谷零低下头,免得自己实在憋不住笑出来。
“科恩,打开屏幕。”琴酒说道。
科恩一言不发地打开电脑,把画面投影到大屏幕上。
“一共六个狙击点,以正门为起点,顺时针方向。”琴酒直接说道,“苏玳、基安蒂、绿川、科恩、诸星、卡尔瓦多斯。波本和拉弗格负责潜入爆炸,伏特加搞定监控远程协助,如果有问题,我会随时调整,还有什么问题?”
“喂,我呢?”宾加忍不住问道。
“……”琴酒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抱歉,忘了算上你。你……自己看着想去哪儿去哪儿吧。”
宾加:……忍无可忍。
“琴酒负责接应正门,宾加负责后门。”朗姆加了一句。
“就这样吧。”琴酒没什么意见。
“那就行动,不许走脱一个。”朗姆恶狠狠地补充。
电话一挂断,降谷零伸了个懒腰:“走?”
松田阵平点头,他也不想继续和诸伏景光同处一室——这人太敏锐了,只是一层面具,万一被认出来就糟了。
宾加一脚踹翻一张桌子,第一个走了出去。
然后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
酒吧里剩下五个狙击手,气氛反而和谐了不少。
“也没什么说的了,各自负责一块范围,出来的全干掉就行。”基安蒂说道。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对望了一眼,默认。
在这种联合任务里,他们没有话语权。
松田阵平上了降谷零的车,一把撕下脸上的面具,吐出一口气:“憋死我了!hiro一直在看我,看得我背上发毛,总觉得再呆下去就要被他认出来了。”
“没那么夸张,你只要别往他面前凑。”降谷零说道。
“你……”松田阵平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你这样天天跟他在一起,他就没怀疑过?”
“我又没做什么需要被怀疑的。”降谷零皱了皱眉。
“说起来,你跟我潜入,苏玳在哪里?”松田阵平问道。
“狙击点分布得很远,互相看不见,琴酒会代替我上狙击。”降谷零胸有成竹。
“所以只安排了六个点吗?”松田阵平若有所思。
“琴酒是现场指挥,他可以不干狙击手的活的。”降谷零笑了,“而且,他偏偏把最没脑子的基安蒂和脑子里只有贝尔摩得的卡尔瓦多斯安排的两边的点,就是第二重保险了。”
“也是。”松田阵平一耸肩,系上安全带,“行了,走吧,早点搞定。我可是推了今晚机动队的聚餐来的,速战速决,不然我怕hagi晚点会找我。”
“萩原很聪明,只是因为对象是你才从不怀疑。但是……你最好不要当他真单纯。”降谷零警告道。
“放心,我知道,我不会把他扯进来的。”松田阵平说道,“先去我安全屋,还有点炸弹存货。”
“我怎么觉得,你对这次任务很上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降谷零纳闷。
“我高兴。”松田阵平冷哼,“组织难得也做了一桩好事嘛。”
降谷零勾起唇角,会心一笑。
第65章 潜入
“在警视厅……怎么样?”降谷零问道。
“嗯?”松田阵平怔了怔, 转头看他。
降谷零抿了抿唇,似乎在纠结怎么组织语言。
“挺好的。”松田阵平干巴巴地说道。
“你想离开,有两种办法。”降谷零突然说道。
“居然有两种那么多吗?”松田阵平一脸诧异。
“第一种, 假死。”降谷零目不斜视地开口, “如果你同意, 我今天就送你离开。不过之后……你清楚的,松田阵平这个人必须从社会意义上消失,你必须远离这里熟悉的一切。包括警视厅, 包括萩原和你父亲。”
松田阵平脸色微变,又沉默下来。
但他知道降谷零是对的。
以苏玳现在的地位, 放他离开组织并不难,甚至可以说是举手之劳, 难的是离开之后。他定然不能和以前再有任何接触, 组织又不傻, 只要他露出一丝破绽就有被发现的可能。到时候, 他和身边的人都要死,连降谷零都会被牵连。
可人生这么漫长, 戴着面具用假身份, 在阴沟角落里偷偷摸摸活着,就真的比现在好吗?
许久, 他才问道:“第二种呢?”
降谷零正好把车子停在安全屋门口:“进去说吧。”
松田阵平下车开门。
他这间安全屋是个小仓库,打开铁门上的挂锁, 里面没有窗子, 只有头顶上一盏惨白的白炽灯。
仓库里没有什么家具,一边放着一张钢丝床, 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两把椅子,其他地方就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起来很凌乱。
松田阵平拎起一个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上面的密码锁,露出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炸弹。
“第二种,说起来也很简单。”降谷零的眼神幽深,语气却很冷,“组织里知道你身份和任务的人本来就不多……”
“你疯了!”松田阵平豁然变色,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冷静得很。”降谷零反而比他平静,“最重要的就是那个我们出身的训练营,那里一定不能继续存在。”
“那个地方我可以自己处理。”松田阵平再次打断他的话,正色说道,“零,你自己也清楚,其他都不是问题,关键是琴酒。就算boss和朗姆没有关注到我这种小人物,但我是琴酒安排的你的搭档,我们不可能瞒过他——你比我清楚,琴酒是什么样的人!”
“那是我的事。”降谷零加重了语气。
一时间,仓库里一片死寂。
许久,才听到松田阵平的声音响起:“如果我都不选呢?”
降谷零忍不住笑出来,轻描淡写道:“不过就是……继续这样的日子罢了。你当你的拆弹警察,偶尔被召集起来处理一下今天这样的任务。有我在,也没什么大事。”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睛,掩饰了眼底的一丝痛苦。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零,我不能把所有的压力都让你扛,让你帮我承担那些黑暗,自己开开心心活在阳光下。我不能这么自私。”
“因为我不需要阳光。”降谷零答道,“所以很简单。”
“胡说!”松田阵平攥紧了拳头,“没有任何生命能在不见阳光的地方生存,你只是……自以为不需要罢了。”
“我说了我可以!”降谷零提高了声音。
“降谷零……”松田阵平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别总仗着琴酒纵容你,如果有一天他不想纵容了……”
“不会!”降谷零飞快地反驳。
“他那种人,别说心,连血都是冷的。”松田阵平忍不住说道。
“就算是冷的,我也想办法给他煮沸了!”降谷零咬牙切齿,“他先招惹我的,别想置身事外,我死活都要拖他一起下水!”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算了,看你的样子也不想这么消失,先完成这个任务再说。”降谷零挥了挥手。
松田阵平默默地把炸弹和工具装进背包。
“不急,要潜入最好也等到他们守卫交班才有机可趁。”降谷零说道。
“对了,hiro的身份,上次算是瞒过去了吗?”松田阵平问道。
降谷零闻言,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大概吧……”他含糊地说道。
“什么叫大概?”松田阵平只觉得心惊肉跳。
“只要朗姆没发现就行。”降谷零说道。
“那琴酒呢?”松田阵平追问。
“琴酒不在乎。”降谷零摇了摇头,“就像格兰菲迪一样,无论hiro是什么身份,只要他不会影响到琴酒,琴酒就不会理会他。我也不会让hiro有这样的机会的。”
“琴酒的意思难道是……”松田阵平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利用卧底干掉朗姆。”降谷零替他说了出来。
“所以……”松田阵平的眼神亮了起来。
“用不了多久,组织可能会有一次大的动荡。”降谷零对他点了点头,“如果利用那个机会的话……”
“……谢谢。”松田阵平突然说道。
“我只有你一个朋友。”降谷零站起身来。
“那hiro、hagi,班长……他们对你来说是什么啊。”松田阵平问道。
“他们是公安警察降谷零的朋友,却不是苏玳的。”降谷零平静地说道,“他们知道我的所有之后,只怕就不会想和我当朋友了。而在组织里,他们不是怕我,就是想我死。琴酒……我不想当琴酒的朋友。”
“所以,只有你。”
“无论如何,我总会帮你的。”
“有我在,没事。”
“你……”松田阵平拉上拉链,把背包甩在肩上,一手抓住了他的右臂,咬牙切齿,“你多相信一下我们好不好!我也会帮你……大不了找到组织的总部,我帮你炸了它一了百了!hiro他们就算知道了……”
“你先去跟萩原坦白吧。”降谷零挑眉。
“……”松田阵平哑然。
“你都不敢告诉他,倒是能替他们对我许诺。”降谷零一声冷笑,随即重复道,“只是一个任务罢了,我才不在乎。”
松田阵平默默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叹息。
什么不在乎,明明在乎得要命……
两人沉默地上车,来到目的地附近。
降谷零的车太醒目,直接停到了附近的公共停车场,一人背着一个包靠近。
野田组的总部是一幢有些年份的和式老宅,大门口有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守卫,上方有监控一直在运作,没有任何死角。
“这个不太好办。”松田阵平低声道。
降谷零戴上耳麦敲了敲:“伏特加,里面什么情况?”
“等等。”耳麦里传来伏特加的声音,还有敲击键盘的声响,隔了一会儿他才答道,“这组织的老大是多怕死,装了那么多监控,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而且监控不是一条线路,只要废掉一条,马上就会被发现。”
“把里面的结构图发给我们。”降谷零打断他的唠叨。
“ok,发过去了。”伏特加回答。
“有人出来的话通知我。”降谷零吩咐了一句。
一边的松田阵平已经拿出手机,点开邮件。
“怎么样?”降谷零凑过去。
“这里和这里。”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指着图上的点说道,“在这几个位置装炸弹能破坏承重,一举摧毁主建筑。但是里面的人太分散了,爆炸做不到一网打尽,狙击手压力很大。”
“我有办法。”降谷零思索道。
“苏玳,有两个人出来了。”伏特加的声音突然响起。
“ok。”降谷零眼睛一亮。
很快,他们就看见两个男人说说笑笑走出来,门口的保镖低头行礼,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样子。
“跟上。”降谷零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溜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五分钟后,两具被扒得只剩一条裤衩的尸体被塞进了小巷子的垃圾桶。
松田阵平处理完尸体,一回头,就看见身后又站着一个和他塞进垃圾桶的尸体一模一样的人。
“每次看到都还是觉得挺吓人的。”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别废话了,运气不错,这两人身材合适。”降谷零飞快地把易容用品往他脸上涂。
至于头发,感谢野田组的人都是统一的寸头,可以提前准备假发。
“走吧。”降谷零干咳了两声,尽量模仿脸主人的声音。
他的伪音没有贝尔摩得这么高明,只能像个七八分,不过一般人也未必能注意到。
两人大模大样地返回野田组,直接走正门。
“大和组长,您怎么回来了?”门口的守卫愣了一下。
降谷零一个冷眼剜过去,仿佛在说“关你屁事”,看得守卫赶紧低头不敢说话,连松田阵平手里多了个包也没问,让他们事先准备的台词都白费了。
顺利进门,松田阵平松了口气,敲敲耳麦,低声说道:“伏特加,监控不可能没有任何死角,给我调出来,不然没法装炸弹。”
“这里的监控是移动扫描式的,我把路线图发过去了。”伏特加答道,“你最多只有五分钟时间。”
“五分钟?三分钟就足够了。”松田阵平冷哼。
“那我去把人尽量集中起来。”降谷零微笑,“看起来我用的这个身份在野田组地位不低,运气真好。”
松田阵平看了看表,断然道:“8点50分,那之前你必须撤离。”
“ok。”降谷零点点头,和他分开,走向主建筑,那种熟悉的程度,完全看不出来他只看过建筑图,从未进来过。
“大和组长。”一个保镖拦住了他,“首领在会客,不是说不让打扰吗?”
降谷零微微一顿,很镇定地开口:“就是关于客人的事,我有重要的事汇报。”
或许这个大和的身份确实很高,守卫犹豫了一下就没继续拦他。
降谷零昂首挺胸地走进去,经过回廊,刚靠近会客室,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野田先生,我已经带人仔细检查过,确实没有炸弹的存在,我怕你是被人耍了。”
降谷零猛地停下了脚步——
有人提前知道了他们想要炸掉野田组的计划?情报泄露?
可是参与这次计划的只有几个人……是hiro通知的公安?
也不对,如果是hiro,他们不会不知道炸弹并不是提前装好的。
而且,现在说话的人的声音……
“确定吗?”会客室里又响起一个有些焦虑的声音,“我拿到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对方不会骗我,是不是……”
“我很确定,没有。”之前的嗓音安抚道。
“你再找一遍?也许是更隐秘的地方,萩原警官……”
降谷零一震,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第66章 爆炸的艺术
萩原研二怎么会在这里?
降谷零仿佛被人用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 透心的凉。
听这个对话,是野田组收到了可靠消息,自家宅邸被装了炸弹, 于是暗中叫来了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
拆弹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技能, 自己很难解决。这么短的时间里, 如果撤退,经济上和信誉上都会受到严重打击。最坏的情况,能不能安全退走都还两说呢。毕竟他们得罪了什么人, 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野田组在警视厅当然有备案,但从表面上看也是合法社团, 被人装了炸弹,求助于警察, 很合理对吧。
“怎么办……”降谷零只觉得背后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不知道萩原是什么时候来的, 但进来容易, 出去就难了。琴酒的命令是许进不许出——刚才出来的那两个, 是因为他要用来潜入才特地放过的,之后可就出不去了。
当然, 可以让萩原从景光负责的路线出去, 如果计算得好,应该不会被两边的基安蒂和科恩看到。
问题就是, 怎么避开野田组的耳目跟萩原交流情况,然后……怎么把萩原送出去不引起野田组的警觉。
毕竟这个地方还有几十号人, 如果真的下定决心一起往外冲, 狙击手也杀不过来,很有可能被重要人物逃出去。
手机是用不了的, 他解释不了,也说服不了萩原。
然后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野田组为什么会知道自家被人装了炸弹?
屋里的说话声还在继续传来:
“我再检查一遍吧, 野田先生也叫人搜一搜,如果有什么不知道来历的东西,不要打开,马上通知我。”萩原研二说道。
降谷零闻言,干脆大大方方地迎上去。
门一开,一个拄着拐杖的和服老人走出来,他旁边的萩原研二并没有穿着制服,就是一身普普通通的条纹西服,看起来是悄悄来的。
“大和?”老人有点诧异,“你不是去查看周围环境了吗?”
“我在门口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降谷零尽力模仿这张脸主人的声音说道。
“在哪?带我去看看!”萩原研二走上几步。
“跟我来。”降谷零在前面带路。
“boss,太危险了,我们在这里等吧。”一个保镖低声说道。
老人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返回了和室。
降谷零见状,正中下怀,凭借记忆七拐八弯来到后院的一个角落里。
因为炸弹的威慑力,野田组的其他人都下意识离他们远远的。
降谷零在墙角停下来:“就是这里。”
“哪儿呢?”萩原研二站在他身后。
“就在这里面。”降谷零指了指一个观景石灯笼。
“我来看看。”萩原研二凑过来。
降谷零眉头一动,下一刻,就察觉到有硬物抵住了他的后腰。
“别动。”萩原研二冷冽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降谷零愣了一下。
“大和那家伙,不就是因为怕死才主动请命去外围查看的吗?”萩原研二在他背后说道,“如果真的发现炸弹,那家伙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回来报告。前后反差这么大,你是哪个组织派过来的卧底?炸弹是不是你们装的?”
“不愧是,萩原警官。”降谷零平静下来,一声喟叹。
“你是谁?你认识我?”萩原研二眉心一跳,心底隐约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洞察力top的萩原警官嘛,你不知道自己还是很有名的吗?”降谷零笑道。
“再胡说八道我可开枪了。”萩原研二把手里的东西往前挺了挺。
“萩原警官,你别欺负我不读书啊。”降谷零很无辜,“你是拆弹警察,平时……不配枪啊。”
萩原研二:……
“而且这个触感,打火机?”降谷零继续说道,“萩原警官,身为排爆警察,随身带着烟和打火机算是违规行为吗?”
“就算是打火机吧。”萩原研二也平静下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要是我现在把火焰开到最大,按下去,点火……你觉得会怎么样?”
“……”这回轮到降谷零沉默了。
他这身野田组的西装制服是聚酯纤维的面料,非常易燃,一旦点着可不是那么好脱身的。
“所以,先来说说,真正的炸弹在哪里?”萩原研二问道。
“我要是说,在我身上,还没来得及装呢?”降谷零笑了,“萩原警官,你要点火就点吧,大不了大家一起上天。”
“你以为我会信?”萩原研二反问。
“你可以试试,试试就逝世。”降谷零一脸淡定。
萩原研二僵持住了。
就算不考虑炸弹,他一个警察,也实在没有主动放火烧嫌疑人的道理啊。
“谈谈?”降谷零说道。
“要不,去野田先生面前谈谈?”萩原研二说道。
“你觉得,来得及吗?”降谷零一摊手。
“你还有同……”萩原研二一惊,一句话没说完,忽然间脖子后面一痛,仿佛被针扎了一下,随即一股困倦涌了上来,“……同伙……”
“为什么这家伙在这里啊。”松田阵平捞住萩原研二的身体,一脸崩溃。
降谷零转身,头痛:“你把他弄晕了,之后怎么办?”
“我就是……顺手……”松田阵平心虚。
“真是的,手那么快。”降谷零扁扁嘴,顺手把他拉到隐蔽处,开始脱萩原的衣服。
“你你你、你干嘛?”松田阵平惊悚。
“我对你幼驯染不感兴趣,我只对他的身份感兴趣。”降谷零白了他一眼,加速和萩原研二换了衣服。
他的易容速度很快,假发可以用差不多的,现场修剪出发型,很快,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萩原研二出现。
“行了,你把他带出去,走hiro那边,安全。”降谷零说着,尝试了一下改变音色。
他和萩原研二到底相处了半年,模仿熟悉的声音倒是能有八|九成像,想来野田组那些初次见面的人应该听不出来。
“拿着。”松田阵平塞给他一个遥控,“万一出了什么变故,按下停止键,就能中止爆炸。”
“还挺贴心的。”降谷零塞进口袋里,朝他挥挥手,“你自己弄晕的,你自己想办法处理吧。”
松田阵平顿时垮下脸,面具都遮不住脸上的郁闷了。
他最清楚萩原研二这人有多敏锐,而且是谁经历了这么一遭都会想要弄清怎么回事的啊。不行……不能让萩原和组织接触,太危险了!
降谷零把麻烦丢给松田阵平,就顶着一张萩原研二的脸回到主屋。
“怎么样,萩原警官。”野田组的boss野田长太郎紧张地问道。
“找到炸弹了,放心吧,很普通的炸弹,我三分钟就能拆掉。”降谷零轻松地说道。
“真的?太好了!”野田长太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说道,“既然找到炸弹了,我们是不是能先撤离?”
“最好不要。”降谷零摇了摇头,诚恳地说道,“炸弹是遥控式的,里面还有窃听器。如果你们提前撤离,可能对方等不及倒计时归零就会手动爆炸。”
“那怎么办?”有人沉不住气地问道。
“没问题,所有人都集中在这座主厅,不要乱走,炸弹我会处理。”降谷零正色说道,“炸弹的范围波及不到这边,各位只要安静地呆在这里,我保证没事。”
“那就……拜托萩原警官了。”野田长太郎思索了一阵,点了点头。
降谷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野田先生,我刚刚第一遍检查的时候,确实没有发现炸弹,但第二遍就有了,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野田长太郎脸色一变,锐利的目光从一众手下脸上一一看过去。
“在我拆弹的期间,野田先生恐怕还有家事需要处理。”降谷零微微一笑,“另外,那个通知您宅邸被装了炸弹的人,也需要对机动队报备一下呢。”
“这就不劳萩原警官关心了。”野田长太郎答道。
“行,那这件事之后会由我的上级来谈,现在么,我负责炸弹,野田先生负责内应,可以吧?”降谷零说道。
“没问题。”野田长太郎沉着脸,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厉声说道,“除了门口的守卫,让所有人集合,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降谷零眯了眯眼睛,功成身退。
野田长太郎要找一个莫须有的内应,不用他再强调,大部分人也会在这里集合的。
走出大厅,他看了一眼时间,迅速往大门方向离开。
“萩原警官?您已经把炸弹拆了吗?”守卫惊讶地问了一句。
“是啊,野田先生叫你们进去呢,我先走啦。”降谷零笑眯眯地招手。
“……哈。”两个守卫对望了一眼,有点奇怪为什么客人离开没人送,还让客人传话。但是……应该没人会跟他们开这种玩笑吧?
于是,两人虽然狐疑,但还是往里面走去了。
降谷零一个人站在大门口挥了挥手。
“什么毛病。”远处,琴酒从瞄准镜里看到他的动作,不禁无语。
“帮你节省两颗子弹哦。”降谷零用口型说道。
琴酒:……
“留个纪念嘛。”降谷零嘀咕了一句,举起手机。
“10、9、8……3、2、1——zero~”
“轰!”
巨大的蘑菇云从身后升起,而那一瞬刚好被定格。
“不愧是拉弗格,艺术一样的爆炸,范围绝不会多一米。”降谷零的头发被狂风吹起,但身形却纹丝不动。
几乎将整个野田组总部夷为平地的爆炸,丝毫没有波及到他。
那扇老式的大门,一步之遥,仿佛间隔了生与死。
第67章 栽赃
降谷零迅速撕掉脸上的易容, 借着混乱隐没在人群中,顺手打开了任务频道,里面已经在吵吵嚷嚷了, 不过大都是基安蒂的声音。
“报告。”琴酒打断。
“切, 我只抢到三个人头, 这位置不太好。”基安蒂抱怨。
“一个……我这里不是后门吗?怎么也没人走。”赤井秀一懒洋洋地说道。
“我这里还一个都没有呢。”诸伏景光的声音有些疑惑,“有人打手势撤退,是拉弗格和波本吗?”
“对。”松田阵平冷冰冰地答了一个字, 直接退出了频道。
“苏玳的面具确实很好用啊。”降谷零感叹了一句,随即, 又切换到苏玳的频道,换了个声音说道, “废话……不过大门口都没人, 真无聊。”
“同上。”科恩依旧言简意赅。
“那倒是我这边中头奖了, 干掉了五个。”卡尔瓦多斯很愉快。
“既然人到齐了, 撤退。”琴酒开口。
“啊……还有宾加呢?”诸伏景光迟疑。
就算伏特加这次是后勤,那不是还少一个人呢?
琴酒微微一顿, 干脆利落地挂了频道, 只当做没听见。
“哈哈哈哈,宾加, 活着吗?”基安蒂大笑。
“该不会被一起炸死了吧?那就太好啦。”降谷零的语气满满的雀跃和期待。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宾加的声音终于姗姗来迟。
“真遗憾。”降谷零感叹。
“波本,你……”
“我还要回家做饭, 再见!”降谷零不等宾加再说什么, 立刻切断了频道。
“波本!”宾加怒道。
“啊,波本居然会做饭吗?”基安蒂疑惑。
“不但会, 还很不错。”赤井秀一答道。
“那你们小队还挺走运。”基安蒂感叹。会自己研究下厨的组织成员可太稀罕了,又不是苏玳……
“绿川的厨艺也很好。”赤井秀一补充了一句。
基安蒂的话被堵住了, 又有点郁闷。
怎么跟苏玳这种不务正业一样的人还不少?组织成员学什么做饭!
但是想想一日三餐一成不变的外卖,又觉得人生灰暗。
降谷零用苏玳地频道继续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有营养的东西,无聊地切断。
没走多远,就看见松田阵平站在他的车子旁边。
“怎么样?”他快步走过去。
“晕着,你先把他的衣服换回来。”松田阵平说道。
“ok。”降谷零钻进车内,把萩原研二恢复原状,一边随口问道,“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悠悠地开口,“我解释不清楚,那就让他向我解释好了。”
降谷零:???
“我刚刚看到他的车了,我先带他回去。”松田阵平说着,把萩原研二搬出来,搭在自己肩膀上,又说道,“诸伏那边就交给你了,他肯定看到了我带出来的人是hagi。要说敏锐程度,他也不逊色hagi,你的麻烦不比我少。”
“知道了。”降谷零垮下了脸。
这麻烦何止是不少,除了诸伏景光,他还有琴酒那边需要交代呢。
“走了。”松田阵平挥挥手。
降谷零叹了口气,开车先回了琴酒那边。
伏特加不在安全屋,只有Kitty一看到他就蹭上来喵喵叫。
降谷零弯腰捞起猫咪,一边往里走:“琴酒?”
“解释吧。”琴酒正在维护保养他的伯|莱|塔,头也没抬一下。
“我还想要个解释呢。”降谷零咬牙切齿,“野田组为什么会提前知道炸弹的事?差点功亏一篑,要我说,肯定是宾加搞的鬼!”
“……宾加为什么这么做?”琴酒无语。
“他想弄死我!”降谷零脱口而出。
琴酒也被噎了一下。
“你就说有没有这个可能吧!除了宾加谁会害我!”降谷零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
“拉弗格带出来的那个人,没什么要交代的?”琴酒转过话题。
“野田组的人全死了,想知道怎么回事,就只能问那个警察了。”降谷零一耸肩,脸上的表情轻描淡写,“拉弗格跟他熟,可以旁敲侧击,应该能骗出来。”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开口:“降谷零,别跟我找借口,你是不是跟条子呆在一起时间长了……”
“不是借口哦。”降谷零眉眼弯弯,拿出手机,翻出那张在野田组门口的自拍给他看,“怎么样?角度光影绝赞,我拍照技术不错吧?”
照片上的“萩原研二”表情温柔亲切,但搭配着身后爆炸的火光和坍塌的建筑,又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疯感。
“先用骗的,如果不行,你觉得有这个在手,他合不合作?”降谷零坦然自若。
琴酒盯着他的眼睛,许久,终于表示认可:“三天。”
“知道了,三天里我一定查清楚……不过我觉得就是宾加不会错!”降谷零信誓旦旦。
“这是那位先生亲自下达的联合任务,宾加没那个胆子搞鬼。”琴酒提醒。
“说不定他就是觉得你会这么想呢,我会找到证据的!”降谷零很不服。
“随你。”琴酒一声嗤笑。
“那我先回去了。”降谷零把Kitty往他怀里一送。
“赶着回去做饭?”琴酒冷哼。
降谷零怔了怔,随即眉开眼笑:“琴酒你是不是吃醋了?”
“快滚!”琴酒脸色一黑。
“哎呀,我又不着急。”降谷零心情很好,哼着歌走进厨房,一边翻冰箱一边说道,“这么晚了做点好消化的,鸡蛋粥怎么样?伏特加那个笨蛋,我不在也不知道补充一下冰箱……”
琴酒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念叨,一低头,和另一双碧绿的瞳孔对个正着。
“喵呜。”Kitty甜甜地蹭蹭他的手。
萩原研二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
“醒了?你们这次聚餐是喝了多少啊?”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什么?”萩原研二坐起来,揉了揉还在胀痛的太阳穴,一脸懵逼。
“你不会……喝断片了吧?”松田阵平抱着双臂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看他。
“我喝酒了?”萩原研二茫然。
不对啊,他明明……聚餐结束后,回宿舍的半路上接到电话,然后……
“今天晚上有没有爆炸案?”他一把抓住了松田阵平的手。
“啊?”松田阵平一脸莫名,好一会儿才说道,“刚刚有个煤气管道爆炸,整座宅子都被炸飞了,死了不少人,现在是二组在处理——我们今天明天休假啊?”
“不对……”萩原研二的表情很严肃,“我怎么回来的?”
“我怎么知道?”松田阵平比他更无辜,“我从我爸那里回来,看见你宿舍门没锁,还以为招贼了,结果看到你一身酒气躺在地上。喂,我还帮你脱衣服擦脸搬上床,明天午饭你请!”
“行行行,晚饭也我请。”萩原研二随口敷衍,脑子里却是一片龙卷风暴。
他不相信之前经历的只是一场梦,那就是说,有人把他弄昏之后,没有伤害他,反而把他送回了宿舍,并且假装了一个醉酒的现场?
为什么?
“喂,你没事吧?”松田阵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事。”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煤气爆炸,那么多人命,那是个有预谋的案子,绝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到的。太危险了,还是先别把松田扯进来了……
“你没事的话,我先回去睡了,真是的,又不是失恋,喝那么多。”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走了。
他清楚,这种谎言是根本糊弄不过去的。不过他的目的原本也就是摘出自己,至于其他就交给零了,横竖那家伙还有个公安卧底的身份。
萩原研二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扶着还在抽痛的脑袋站起来,捡起自己的衣服。
浅色的运动服,背后不起眼的地方有些脏污。他用指甲刮了刮,是烧焦的粉尘。
“果然是真的。”萩原研二喃喃自语。
忽然间,手机响了起来,在不大的宿舍里特别突兀。
萩原研二没接,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非通知号码】皱起了眉。
电话一直响到挂掉,隔了十秒左右,再一次响起。
“喂,hagi,不接电话就按掉,大半夜的吵死了!”门外传来松田阵平的吼声。
“抱歉,还有点头痛,刚刚没找到手机。”萩原研二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接通电话。
随后是“呯”的关门声。
萩原研二又等了几秒,确认松田阵平已经回房间了,这才开口:“喂?”
“是我。”出人意料的是,手机里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
萩原研二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地问道:“降谷?”
“是我。”降谷零轻笑道。
“今天……我遇到的人是你!”萩原研二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公安任务,记得保密,包括对松田也是。”降谷零说道。
“那个爆炸是怎么回事?”萩原研二问道。
“公安机密。”降谷零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微微一顿,又问道,“是谁告诉野田组有炸弹的?”
“我不知道。”萩原研二没有怀疑,直接说道,“我问过,野田长太郎不说,不过应该是他很信任的人。”
“这样啊……”降谷零沉吟了一下,缓缓地开口,“萩原,帮我一个忙。”
“你说。”萩原研二立刻说道。
“我需要你……暗中放点消息出去,就说,通知野田组的人,代号‘宾加’。”降谷零说道。
“宾加?用酒做代号?我知道了。”萩原研二会意,“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人发现消息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
“那就好。”降谷零很欣慰,他的同期确实是个很聪明的人。
“降谷,你现在是在进行卧底任务吗?诸伏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今天和你一起偷袭我的是不是诸伏……”
“嘟嘟嘟……”
萩原研二瞪着发出忙音的手机,咬牙切齿。
臭小子!用完就丢啊!
随即,他的脸上又布满了担忧。
第68章 泄密
降谷零推开门, 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厨房里还留着一盏灯,隐隐传来水声。
走进厨房, 意外的没看见诸伏景光, 而是诸星大在洗碗!
“说好的回家做饭呢?”赤井秀一“啧”了一声, 指指旁边用保鲜膜包好的盘子,“绿川给你留的炒饭,自己热。”
“我又不像你们。”降谷零打了个哈欠, 把炒饭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拜伏特加没填充冰箱的错,他不太想喝粥, 所以做完就回来了,自己都没喝两口。这会儿看到诸伏景光出品的什锦炒饭, 肚子就开始造反了。
“单独报告吗?”赤井秀一试探地问道。
毕竟他们狙击手只是做了外围的堵截, 潜入内部的只有波本和拉弗格, 如果出了意外, 就只能是在他俩身上。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思索了一阵, 还是说道:“野田组提前知道了有人装炸弹的消息, 怀疑有人泄露情报,这几天你们都小心点。”
“……知道了。”赤井秀一心中一凛。
目前fbi暂时都撤回美国了, 他也没有为了一群毒贩暴露的想法,所以这次的事确实和他没有关系。但是……有人泄露情报的话, 是不是代表, 今天参与任务的人里,还有一个卧底或者叛徒?
“叮~”微波炉发出一声轻响。
降谷零拿出热腾腾的炒饭, 也懒得去客厅,直接在厨房的吧台上吃起来。
“琴酒有说什么吗?”赤井秀一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没有。”降谷零一耸肩, “如果是我泄露情报,再自己潜入,简直是找死。我身上的嫌疑不大,拉弗格也一样,而且苏玳是琴酒的心腹,没事不会怀疑他的搭档。”
“所以,如果必须有一个叛徒,就在外围的人里吗?”赤井秀一说道。
“去掉如果,就是宾加,没有别人!”降谷零斩钉截铁地说道。
赤井秀一:……
“吃完了,我去睡觉了,这个也拜托。”降谷零把空盘子往流理台上一放,转身走人。
“晚上吃那么快小心积食。”赤井秀一随口说道。
“少咒我!”降谷零瞪了他一眼。
赤井秀一不禁哭笑不得,难得今天波本好好说话没夹枪带棒的,他确实是好心提醒来着。
降谷零气呼呼上楼,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平静下来。
琴酒、萩原、诸星大,都不是难事,但最后一关才是难题。
诸伏景光未必看清楚了萩原的脸,但他能看清拉弗格带着一个昏迷的人出去——总不能是波本?或者是波本带着昏迷的拉弗格出去?更不可能。诸伏景光如果不是因为心里有疑惑,就不会在频道里装作不知道帮他们掩饰。
两个人打手势撤退和一个人带着另一个昏迷的人打手势撤退,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太大了。
突然间,隔壁的房门一下子打开了。
诸伏景光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他。
降谷零和他对望了一会儿,忽然怒气冲冲地走进门。
诸伏景光看他的样子,原本想问的话也先咽了回去,反手关门,疑惑地开口:“这是怎么了?”
“诸星大诅咒我消化不良,他说我吃饱了撑着!”降谷零告状。
“……???”诸伏景光一头雾水,“诸星君不是这样的人啊,是不是你又挑衅他了?”
“hiro,你居然帮他!谁才是你幼驯染啊!”降谷零瞪他。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只想说你是我幼驯染但我真的很难违心说肯定不是你的错……
“迟早把他赶出去。”降谷零抱着双臂坐在椅子里咕哝。
诸伏景光笑着摇摇头,倒了杯水给他:“晚上泡的柠檬蜂蜜水,消食的。”
不过这么一来,原本紧张的情绪不知不觉散去了很多。
他看着乖乖捧着水杯啜着的降谷零,眼前不觉有些恍惚。
在组织里和幼驯染重逢,有时候他会觉得零比起警校时期变了不少,但这毕竟是危险的卧底工作,加上零加入组织的方式和他不一样,也很难说有几分是伪装。
但是这一刻,他忽然就有种,其实什么都没变的感觉。
“你见到萩原了?”他缓缓地问道。
“放心吧,他没事。”降谷零点点头。
“拉弗格为什么会帮你?”诸伏景光微微变了脸色。
“因为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答应帮我三次,换我保密。”降谷零答道。
“你知道拉弗格的身份?那有没有……”诸伏景光眼睛一亮。
“没有。”降谷零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打断,“我不会上报公安,也不会告诉你,因为我守信,他才会继续帮我。hiro,拉弗格的三个人情,价值比你想象的大。”
“苏玳?”诸伏景光冷静下来,沉思道。
“第一次,我跟他要了一张面具。这是第二次。”降谷零说道。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终于点点头,又说道,“可是,我看到了,却没有拆穿,就不会让拉弗格和怀疑我和你的关系吗?”
“那还不简单?”降谷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刚才对你说的话,修改一下告诉拉弗格就行了。我也是代号成员,要是连自己的小组成员都收服不了,还有什么资格跟他谈条件?”
“可是零,你这样两边隐瞒,迟早会出事的。”诸伏景光担忧道。
“我知道,先顾眼下,而且拉弗格不是多事的人。”降谷零苦笑。
何止是两边啊,还有琴酒那边呢。
“就算拉弗格不多事,但你可是救了一个警察,他真的不怀疑你吗?”诸伏景光说道。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笑起来:“所以我才准备了后手啊,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诸伏景光接过空杯子,叹了口气:“Zero,我希望你也信任我一点,不要把所有的压力都往自己身上扛。”
“我知道。”降谷零乖巧点头,又问道,“hiro,你也跟我说实话,是你提前通知了公安吗?”
“没有。”诸伏景光一怔,毫不犹豫地摇头,“我们不可能什么情报都送回去,那很快就会暴露的。你说得对,为了一群毒|贩,不值得的。”
“那就好。”降谷零默默松了口气,又在脑子里把所有事都想了一遍。
还有哪里的破绽没堵上的?
降谷零走后,琴酒也没去动那碗香喷喷的鸡蛋粥,直到粥凉了,开始凝结成块。
“大哥。”伏特加走进来。
“明天把冰箱满上。”琴酒随口吩咐了一句。
“啊?哦。”伏特加愣了一下才答应。
原本苏玳几乎天天呆在大哥的私人安全屋,冰箱当然是满的,但现在苏玳分身乏术,来得少了,也没什么在安全屋做饭的机会,冰箱里的东西一直放到坏也没人去动,慢慢的也就不再天天补充了。
“滚。”琴酒看他的样子就心烦。
“是。”伏特加摸了摸头,刚走了两步,忽的想起来,又转身回来,“大哥,还有一件事……”
“吞吞吐吐做什么?说。”琴酒没好气。
“大哥,我入侵野田组网络的时候,没有发现那个警察进门。”伏特加说道。
“什么?”琴酒一怔,目光凝重起来。
原本他以为是有人泄密,但这个时间线就不太对了。
一个警察,就算是乔装改扮上门,也没有躲着主人家监控的理由。监控没有拍到,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在伏特加掌握监控之前,已经在里面了!
伏特加开始接管监控是在酒吧所有人见面的时候,那个点,具体任务还没公布。如果是苏玳那样的人,可能从参与人员名单中就猜到计划,但像是诸星大和绿川明就不会知道——排除苏玳告诉他们的前提。
宾加……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摇头。
宾加和拉弗格从无交集,也不熟悉。拉弗格虽然经常会给组织其他人的任务组装炸弹,却不喜欢署名。他本人很少出手,非常低调,宾加都不一定能知道他擅长什么,不太可能那么笃定是爆炸。
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都同理。
那么,剩下来的……他忍不住去看伏特加,又默默排除。
如果是伏特加干的,就不会特地来说监控的问题了。
“苏玳,拉弗格……”他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名字。
能提前猜到任务细节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他俩了。
“大哥,苏玳不会背叛你的。”伏特加忍不住说道。
“他天天想着弄死你,你倒是对他不错。”琴酒无语。
“他想弄死我是真的,但他绝对不会伤害大哥也是真的。”伏特加却说道。
琴酒怔了怔,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暖意。
真是傻子,两世都是傻子……不过这一次,终究不会让你死得这么惨的。
伏特加见他没有别的吩咐了,立刻蹑手蹑脚地离开。
琴酒思索良久,终于还是划掉了苏玳的名字。
“不是他干的,没必要,但是……小混蛋也没完全说实话。”琴酒喃喃自语着,手里一下一下抚摸着Kitty油光水滑的毛。
他太了解降谷零,看似没心没肺,实际上感情都放在心里。如果是拉弗格……
“不对!”琴酒猛地站起来。
“喵!”原本躺在他腿上眯着眼睛享受的Kitty滚下来,抖了抖毛,一脸懵逼。
“不一定是在现场的人,知道全部计划的人,不是还有一个吗?”琴酒唇边露出一丝狞笑。
电话铃响起得很突兀。
降谷零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微变,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接起电话:“琴酒?什么事。”
“去查朗姆和野田组之间有没有来往。”琴酒冷冰冰地说道。
“啊?”降谷零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你怀疑朗姆?”
“钱。”琴酒只回答了一个字。
“我知道了,马上去查。”降谷零脑中灵光一闪,很多线顿时串了起来。
这世上,什么生意来钱最快?
黄赌毒,又以毒为最。
“这要是让我抓住你的把柄……”降谷零挂了电话,眼睛亮闪闪的,满满的兴奋。
“怎么说?”诸伏景光紧张地问道。
“琴酒怀疑朗姆利用野田组赚钱。”降谷零说道。
“朗姆?真的?”诸伏景光很有种柳暗花明的惊喜。
“不知道。”降谷零眼底闪过一丝狠意,“管他真的假的,就算不是他也得是,这个黑锅他背定了!再说也不一定是黑锅呢,琴酒不会随便怀疑朗姆那样的高层。”
“你说得对。”诸伏景光点头,“让公安那边配合一下,不就是资金来往账目吗?有最好,没有也给他造几条。”
“hiro你也学坏了。”降谷零笑出声来。
嘛……朗姆泄密,宾加执行,很合理对不对。
诸伏景光看着他,脸上又浮起一丝深思。
零对那个神秘的琴酒似乎很熟悉,而且,琴酒居然会找名义上隶属于朗姆的波本查朗姆本人?
降谷零出门,正要回消息,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不由得僵住了:他刚刚接的……好像是苏玳的号码?
第69章 苏格兰和莱伊
回到房间, 降谷零忍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捂住了脸。
一定是最近太顺利了,居然会犯这么严重的错误!怎么办……Hiro这么细心的人, 肯定是听出来了。
琴酒找波本查朗姆?什么地狱笑话。好在发现得早, 也没多说几句, 还是有办法弥补的。
躺了一会儿,他先抓起手机,给风见裕也发了封邮件, 让公安去调查野田组的资金往来。
再怎么样,活还是要干的……都是朗姆的错!
不过, 没想到的是,组织的消息来的更快。
“审讯考核, 这么快?”降谷零很惊讶。
“一早收到的消息。”诸伏景光有条不紊地把早餐的粥和小菜端出来, 神态镇定。
“好吧, 祝你们好运。”降谷零很快淡定下来。
有他在, 景光肯定不会有问题的。至于诸星大……管他呢。
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的赤井秀一一脸无辜,想了想, 提了个问题:“我们审讯考核的对象是谁?”
“不知道, 反正不会是我。”降谷零一耸肩。
“那就太好了。”赤井秀一欣慰道。
“诸星大!”降谷零顿了顿,就要跳起来。
“你们两个几岁了, 一碰上就跟两个小孩子似的。”诸伏景光头痛。
“都是他招惹我。”降谷零嘀咕。
赤井秀一没理他,看了看手机, 站起身:“我吃完了, 出去一趟,午饭不用管我。”
“晚上的考核不要迟到了。”诸伏景光提醒。
“谢谢。”赤井秀一点头。
“等下我也出去一趟。”降谷零眼珠子一转。
赤井秀一要去的地方是黑泽制药。
只是这次不是大半夜, 他还是费了点功夫才达到了黑泽阵“别让任何人看见”的要求,忍不住吐槽两句, 明明可以约在外面见面的。
还是那间办公室,只是天色大亮,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照进来,温暖明亮,气氛大不相同。
“坐。”琴酒丢了罐黑咖啡给他,“上次发现你似乎更喜欢这个,失礼了。”
“确实。”赤井秀一笑了,愉快地拉开罐子喝了一口。
“昨天野田组的爆炸,和你们有关吗?”琴酒明知故问。
“组织下的手。”赤井秀一点头,凝重地说道,“黑泽先生的消息很快。”
“你不是我送进去的第一个卧底。”琴酒笑笑,眉眼间闪过一丝不屑,“不过野田组那种渣滓,死就死吧,不必介怀。”
“黑泽先生也知道野田组做的生意?”赤井秀一问道。
“知道,他们找过我。”琴酒坦然说道,“野田长太郎想让黑泽制药跟他合作,利用我们的设备和技术帮他提炼毒|品,节省成本。”
“黑泽先生拒绝了。”赤井秀一肯定道。
“我不是好人,但也不想赚这种钱。”琴酒一声冷哼。
他说的都是实话,野田组找上门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了。然而毒|品这种东西,一个人沾上毁一个人,一个组织沾上……迟早毁灭整个组织,他是绝不可能允许出现的。
“确实,组织这一次也算是为民除害。”赤井秀一开了句玩笑。
琴酒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他面前。
“这是?”赤井秀一当场打开看了看,是一支针剂。
“缓和剂,公司出品,针对大部分吐真剂一类的药剂都有效果,提前注射。”琴酒说道。
“好东西啊。”赤井秀一感慨。
“组织的研究室很厉害,不一定有效。”琴酒提醒了一句。
“有总比没有好。”赤井秀一收了起来。虽然他对自己的意志力有信心,但能加一把保险也是好的,说不定就差那么一点点呢。
“如果有危险,就撤退吧。”琴酒认真地说道。
“有资格拿到代号,就代表我已经快有资格接触真相了,不是吗?”赤井秀一反问。
“小心点。”琴酒叮嘱。
赤井秀一一口喝光了黑咖啡,手一扬,将空罐子抛进垃圾桶,随即对他挥挥手,拿着盒子走出去。
隔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隐蔽门打开,降谷零一脸不爽地走出来。
“不高兴?”琴酒轻笑。
“我可没见你这么温柔过,居然还提醒他有危险就撤退。”降谷零撇了撇嘴。
“他不会的。”琴酒笃定地说道,“他那种人,越是告诉他危险,越是会往前走。做个好人,反而会坚定他的信念,并为之舍生忘死——一句话的事而已。”
“你说一句话,我也能啊。”降谷零嘀咕。
“我要你舍生忘死做什么?”琴酒没好气。
“你还给他缓和剂。”降谷零又说道,“雪莉改良后的产品,应该也就只有你这里有几支吧?”
“你又用不上。”琴酒随意答道。
“我不管,诸星大都有的我必须有,你都给他了为什么不给我。”降谷零拉着他的袖子耍赖。
“……”琴酒被他的胡搅蛮缠噎住了,好一会儿才头痛地说道,“抽屉里还有一支,你自己拿走,没事别乱用药。”
“知道啦,琴酒最好了!”降谷零得到了答案,心满意足,找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塞进自己口袋里,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他自己体质特殊,吐真剂几乎没用,所以也用不上缓和剂。时间太急,宫野志保那边人多眼杂,还不如直接大大方方地到琴酒这里拿一支呢。
想了想,他又问道:“组织用来审讯的那种吐真剂有吗?”
“雪莉那里有,你想做什么?”琴酒答道。
“想用来玩玩。”降谷零含糊地说道。
“自己去找雪莉要,但是……”琴酒微微一顿,加重了语气,“除了考核和审讯,这种药剂不允许使用在代号成员身上。”
“……知道了。”降谷零一下子焉了。
琴酒摇摇头,用膝盖想都知道他想偷偷给谁用。不是诸星大就是宾加。
“不能用你还给我,琴酒,我发现你今天对我特别好。”降谷零笑得很甜。
“滚。”琴酒剜了他一眼。
“哎呀,被发现了也不用恼羞成怒嘛。”降谷零笑眯眯地凑上去抱了抱他,“联合任务过后不会有什么大任务,去玩好不好?听说海洋乐园那边引进了一批深海鱼,去看看嘛。”
“没空。”琴酒一口拒绝。
“工作交给伏特加呗。”降谷零不假思索。
“是你没空。”琴酒似笑非笑地看他,“我要的调查结果呢?”
“……”降谷零咬了咬牙,“我周末前完成的话,你陪我去海洋乐园!”
琴酒想了想,应了:“好。”
降谷零原本以为还要多磨一会儿的,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容易,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高高兴兴地走了。
琴酒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今天自己有对他特别宽容吗?说起来好像是的。
不过……算了,就当是怀疑他的补偿吧。
降谷零回到安全屋,赤井秀一还没回来,正中他下怀。
“缓和剂?哪来的?”诸伏景光吓了一跳。
“黑泽制药。”降谷零把针剂塞给他,叮嘱道,“考核前30分钟,想办法注射。这药不是对症解药,有几分效果很难说,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谢谢,Zero。”诸伏景光感动地看着他,又担忧道,“你不会把黑泽先生也扯进来吧?”
“怎么会?我就是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最近老发困,干什么都没精力,有没有什么亢奋的药剂,好说歹说他才肯给我一支。”降谷零说道。
诸伏景光也无语了,这种理由,黑泽阵能给药就真的很宠了。
“症状差不多,吐真剂的原理就是强制让人进入极端平静状态,反过来应该会有点用。”降谷零说道。
“嗯。”诸伏景光用力握住了那支冰凉的药剂。
降谷零放下心,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却见风见裕也已经把他需要的东西都发了过来。
“咦?”
他一条条仔细检查着野田组的账目,忽的手指一动,停了下来。
“还真有?”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当然不知道朗姆的账户,何况,就算朗姆真的和野田组有交易也未必会用自己的账户。但是账目显示,野田长太郎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固定支出,数额巨大,但打入的那个账户却是匿名。公安一时都查不到的,应该是在国外,还转了好几道手续。
“咚咚咚。”突然间,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降谷零随口说了句,连遮掉屏幕的念头都没有。
诸星大是不会上楼找他的,这种敲门,一听就是景光。
“我做了晚饭,给你拿上来了,我和诸星晚点就要出门。”诸伏景光拿了个托盘上来。
闻到饭菜的香味,降谷零才觉得有点饿了。
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没想到检查这些账目,一看就是一下午。
“野田组的东西?”诸伏景光随口问道。
“嗯。”降谷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正色问道,“hiro,我有件事不明白。如果朗姆真的和野田组有私下交易,那为什么要通知野田长太郎呢?是我的话,肯定是灭口。横竖爆炸后一了百了,对方也没机会反咬一口的。”
“但是野田组还是被灭门了。”诸伏景光一针见血。
“那是……”降谷零想争辩,又咽了回去。
确实,如果朗姆真心想捞人,任务不会完成得这么容易。
捞了,又没完全捞……
“你查查野田组的走私线,是谁接手了。”诸伏景光提醒道。
降谷零脸色一变,手指立刻在键盘上动起来。
诸伏景光摇摇头,把饭菜放在边上,叮嘱道:“我走了,记得吃饭。”
降谷零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他有种感觉,已经快接近真相了。
赶紧解决,海洋乐园,约会!
第70章 放鸽子
降谷零看着屏幕上的调查结果冷笑。
很好, 先装着捞野田组一把,骗到了重要的交易情报,然后踹掉野田组这个中间商接手人家的生意是吧, 朗姆这老狐狸还真能算计。
让萩原研二放出风声说泄密的是宾加也没冤枉他了。朗姆不在日本, 具体的操作还不是宾加干的?
“老狐狸。”他磨了磨牙, 把所有的材料打包,连着报告一起发到了琴酒的邮箱。
任务没失败,朗姆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 毕竟最后他得到了好处也是组织得到了好处。就算上报给boss也未必有用,还是看琴酒准备怎么用吧。
再次揉了揉眼睛, 看了一眼窗外,才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手边放着的晚饭已经冰凉, 看起来没那么美味。
“还没回来么。”降谷零皱了皱眉, 端起托盘下楼, 准备把饭菜热一热才吃。
就在这时, 屋外隐约传来熟悉的引擎声。
降谷零按微波炉的手微微一顿,默默松了一口气。
很快, 脚步声传来, 门被打开。
“波本?你没睡……你这是昨天的晚饭?”诸伏景光一脸惊讶。
“啊哈哈……忘了。”降谷零心虚地讪笑一声。
诸伏景光眼里满是不赞同,但顾忌着还有人在, 又压了回去。
“看起来,都没问题啊?”降谷零眨了眨眼, 轻描淡写道, “本来我还以为诸星大是卧底呢。”
赤井秀一的眉心跳了跳,又有些无语。不过, 他隐晦地看了诸伏景光一眼,一些心思也沉寂了下去。
他们三个人在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 而且同为狙击手,他和绿川明交流更多。以前他总有种直觉,绿川明身上还存有善念和光明,不太像是组织的那种疯子,有没有可能和他是一样的。但是今晚的审讯考核推翻了他的想法。他亲身体验了组织的审讯药剂的霸道,有黑泽阵提供的缓和剂支持,也只能勉强保持一丝理智。如果是卧底,绝对是过不了的。
fbi掌握的消息里,几年前的审讯药剂还远远没到这个程度,要不然当初伊森·本堂那批卧底都要在审讯中被揪出来。
似乎就是最近,组织才改进了审讯药剂,而主持这个实验的研究员,听说是个新人,代号:雪莉。
这也说明了,将来各国机构的卧底想要潜入组织越来越难了,除非……黑泽阵能提供缓和剂!
“能过了审讯就放心了,那个药剂真的很厉害。”诸伏景光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也有些深思。
他可不信诸星大是真的加入组织,那这场审讯他是怎么过的?
“叮~”微波炉停止的声音打破了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啊,好饿。”降谷零毫不犹豫地甩掉两人,回到厨房干饭。
“对了,我的行动代号,Rye。”赤井秀一往房间走了几步,回头说了一句。
“黑麦?”降谷零歪歪头,看向诸伏景光,“所以,你又是什么威士忌?”
“Scotch。苏格兰威士忌。”诸伏景光苦笑。
“还真成威士忌大本营了,谁的恶趣味啊。”降谷零一脸不满。
还不如叫Magellan、Plymouth、Tanqueray之类的,琴酒多有品啊!
“代号也不能自己选。”诸伏景光无奈。
“也是,要是能选,宾加就是我的了。”降谷零点头。
诸伏景光被噎住:这可没法回答。
另一边,琴酒接连收到两封报告,看完后,思索了一会儿,也没管天还没亮,叫来了伏特加。
诸星大的考核顺利通过,拿到了代号,可以在朗姆那边更进一步。不过绿川明居然也通过了,他有一点意外,可也没管太多,多一个好用的狙击手,总比处理掉一只老鼠来得愉快。但是苏玳有关朗姆和野田组的报告,就没那么舒心了。
“我要出门几天,你和我一起。”琴酒很果断。
“马上就走?”伏特加匆匆赶来,很是意外,“就我和大哥吗?”
“时间很赶。”琴酒只解释了一句,“除了各种证件和面具,什么都不用带,到当地再置办,马上走。”
“去哪?”伏特加拿出手机准备订机票。
“缅甸。”琴酒吐出一个名字。
“啊?”伏特加愣了一下,但本能已经开始搜索最快最合适的路线。
琴酒的目光很阴沉,他不会容许组织里出现毒|品这种东西,但boss不会管钱是从哪里来的。他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先斩后奏,直接废除朗姆拿到手还没捂热的交易线!
“等等,大哥!”伏特加急忙问道,“我们都不在,Kitty怎么办?”
琴酒的脚步一顿,也不禁愣了一下。
Kitty虽然养在他这里,但也不是没有组织成员见过,比如基安蒂和科恩,他们都知道这是苏玳的猫,就不方便送去给波本。
想了想,他直接说道:“叫基安蒂养两天。”
“啊?”伏特加犹豫了。
基安蒂……不会把Kitty养死吧?
“女人不是都会喜欢猫吗?就养两天,养死了我毙了她。”琴酒杀气腾腾地说道。
“是。”伏特加苦着脸应了。
基安蒂那是普通女人吗?不过,就养几天,只要喂水和猫粮,看好不弄丢就行。应该……不会出事吧?
降谷零是一觉睡到下午,才看到琴酒的留言,才知道人跑了,顿时火冒三丈:我熬夜整理出来的任务报告!说好的海洋乐园呢?
混蛋琴酒!混蛋伏特加!
于是,赤井秀一就看见了一个仿佛背后冒火的波本气冲冲地下楼,一副仿佛要找人拼命的架势。
“这是怎么了?”诸伏景光听到隔壁的摔门声,赶紧跟了下来。
赤井秀一隔空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摊手。
谁知道怎么招惹波本的,不是在补觉吗?总不能是做梦梦到在跟他打架还打输了吧。
“走。”降谷零看看他俩,吐出一个字。
“去哪?”赤井秀一疑惑。
“训练场!”降谷零咬牙切齿。
“我不跟你比格斗。”赤井秀一表示拒绝。
谁想跟一个机器人打架啊,打赢打输都没好处。
“狙击!”降谷零挑眉。
“你认真的?”赤井秀一的表情裂了。
“当然,模拟训练场,对狙!敢不敢?”降谷零挑衅。
“不敢!”赤井秀一一秒犹豫都没有,斩钉截铁地拒绝。
“敢就马上……嗯?”降谷零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
“你看我像是傻吗?”赤井秀一诚恳地发问。
就算波本立生死状,他也不能打死组织代号成员,这对他的卧底不利。当然,波本也不能打死他……但这是理论上的!事实就是,他只能保证自己的枪法不会打死人,却保证不了对方的!按照波本那个枪法,没准恰恰是因为不想打死他反而十环呢!
“诸星大!”降谷零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他的意思,顿时炸毛了。
“哈哈哈哈……”诸伏景光忍不住笑得肚子痛。
“你俩是不是一伙的。”降谷零牙痒痒的。
“可能是莱伊不会教,要不去训练场,我教你试试。”诸伏景光憋着笑说道。
“肯定是!”降谷零想了想,用力点头。
赤井秀一心累:就……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天赋根本没点亮这个技能?
不过,吵吵闹闹的,三人还是开了一辆车,前往组织的训练场。
刚刚进行过代号考核,这段时间不会有任务,练练手保持状态也是必须的。
当然,对降谷零来说,就是想找个渠道发泄一下被放鸽子的怒火。
现在他们三个都有代号了,出入代号成员的训练场也名正言顺。到了才发现,今天人居然不少,之前任务里见过的基安蒂和科恩也在。
“诸星大,现在是莱伊是吧?”看到他们,基安蒂眼睛一亮,“来比一场!”
“好。”赤井秀一也想看看组织其他狙击手的水准,纸面成绩到底不能作数。
“科恩,来做个裁判,我们直接从500码开始……哇!”基安蒂说到一半,突然一声惊叫,跳了起来。
“喵呜~”脚下传来一声甜美的猫叫。
众人齐齐低头,只见一只娇小的黑猫从基安蒂小腿后面转出来。
降谷零震惊:……所以谁把Kitty带到训练场来了啊!
“为什么会有猫?”诸伏景光茫然问道。
“……”基安蒂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说道,“苏玳的猫。”
“苏玳……养猫?”诸伏景光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所以,苏玳的猫为什么在这里?”赤井秀一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一边隐晦地打量着训练场里的其他人。
——这些人里,会有苏玳吗?
“别想了,苏玳不在。”基安蒂大大咧咧地说道,“苏玳执行一个长期潜伏任务去了,这猫是琴酒帮他养着的。刚好琴酒也出任务去了,让我养两天。”
赤井秀一抽了抽嘴角,依旧很不敢置信。
苏玳养猫,琴酒帮苏玳养猫,基安蒂帮琴酒和苏玳养猫……怎么听着就这么玄幻呢?
“苏玳怎么会养猫呢?不觉得……不方便吗?”诸伏景光含蓄地问道。
“听说是,这猫长得像琴酒。”基安蒂随口答道。
“啊?”诸伏景光低头和Kitty对望了一会儿,慢慢转过脖子,看向身边的赤井秀一:
——琴酒是不是就长这样的?
赤井秀一突然赶到一阵恶寒,忍不住退了一步。
而站在后面的降谷零已经快被黑气吞没了……
诸星大!你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