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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第101章 一盆狗血


    第二天一早, 工藤新一也没去买书,而是打算从工藤宅搬一些比较常见的推理小说和闲书杂志过来装门面,正好平时也能看。毕竟要填满这一书柜的书, 哪怕是二手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果然, 回到工藤宅, 父母都在家等着。


    “看起来真像。”工藤有希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又拉下了脸, 很不高兴,“我儿子怎么一点儿都不像我呢?长大了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工藤优作无奈地笑了笑。


    “我也不想长这样啊!”工藤新一抓着头发, 满脸纠结,干脆直接问道, “老爸, 亲子鉴定是怎么回事?你在警察医院有熟人吗?”


    “别傻了, 无论是收买医生还是伪造鉴定报告都是犯法的事, 我可不会做。”工藤优作很淡定。


    “……啊?”工藤新一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你没做手脚?”


    “没有。”工藤优作断定。


    “我以为你是想办法把检测样本换成了你自己和新酱的?”工藤有希子疑惑。


    “不是。”工藤优作微微一顿, 轻描淡写地说道,“医生来取样的时候, 新一刚好不在病房,看到我, 把我当成了新一。”


    工藤新一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所以第二次亲子鉴定, 测的是老爸和黑羽快斗的?那为什么……”


    “优作,你在外面有个私生子?”工藤有希子炸了。


    “……”工藤新一不敢置信, 但又不得不信。


    “想多了,只是双胞胎而已。”工藤优作解释道, “同卵双胞胎的dna一模一样,测出来当然是父子。”


    “???”工藤有希子异想天开,“我生了一对双胞胎,出生的时候弄丢了一个?”


    “……”这次轮到工藤优作被噎住了,该说不愧是著名演员,剧本就是狗血吗?


    “黑羽快斗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工藤新一喃喃自语。


    “你们……”工藤优作揉了揉太阳穴,头痛地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和快斗的父亲才是双胞胎?”


    “……”


    “…………”


    母子俩面面相觑。


    “你和黑羽盗一先生?双胞胎?”工藤新一瞪圆了眼睛,“所以我和快斗是堂兄弟?”


    “不然你觉得,第一次亲子鉴定,谁和谁能测出亲缘关系?”工藤优作反问。


    “呃……你让我冷静冷静。”工藤新一捂脸。


    “但是,有个兄弟这种事,为什么你从来没说过?我们结婚的时候,也没见黑羽家人来。”工藤有希子不解地问道。


    “而且你们还不同姓!”工藤新一加了一句。


    “他从母姓。”工藤优作叹了口气,脸色也严肃起来,“没告诉你们,我们也一直不联系,是因为盗一卷入了一个很大的案子里,被一个庞大的组织追杀。八年前,已经没办法了,他才会假死避祸。之所以把快斗都瞒在鼓里,就是因为那孩子只有什么都不知道,才能平安长大。那个组织要留着他,才有可能引出盗一。我们从不相认,也是为了减少他的软肋。”


    工藤新一忍不住“嘶”了一声,随即想起一个要命的问题:“那我这个‘黑羽盗一’的出现?”


    工藤优作同情地看着他,无奈道:“特别不是时候。”


    已经预定被两个组织通缉的工藤新一几乎泪流满面。


    “你这张脸,又说不清来历,你出现在医院的那一刻,就隐瞒不下去。你不是盗一也只能是他,对方只会错杀不会放过,你没处说理。”工藤优作摊手。


    “那我不会连累快斗吗?”工藤新一连忙问道,“毕竟真正的盗一叔叔都假死离开了。”


    “没用。”工藤优作摇头,“他已经躲不开了。”


    工藤新一无语,想起那两个给他灌药的人,突然问道:“盗一叔叔躲避的那个组织,有什么特征吗?”


    “要说特征的话,他们都用动物的名字做代号,尤其是有毒的。”工藤优作沉吟道,“比如,毒蛇、蜘蛛什么的。”


    工藤新一闻言,失望之余,又不禁提起了心。


    本来还抱着万一的心理希望是不是同一个组织,但显然不是……一个动物园一个酒厂?


    好家伙,一个组织就已经很难对付了,这是一加一大于二啊……咦,不对?


    想到那个可能性,他忍不住抬起头,震惊地看过去。


    “就是你想的。”工藤优作含笑点点头,“我们商量了一下,让你和快斗呆在一起,看起来是同时招惹两个组织,但也有可能……他们在背后先干起来是不是?”


    工藤新一不禁眼前一亮。


    “侦探事务所很好,你只要有了名声,那个动物园就不能随意对你下手,就像当年著名的魔术师黑羽盗一一样。”工藤优作说道,“加油,新一。”


    “那……要不要告诉快斗?”工藤新一犹豫道。


    “这件事,我们一致决定,交给你来决定。”工藤优作正色说道。


    “我?”工藤新一愣住。


    “为了快斗的安全,我们从不接近他,连他的母亲也常年在外,我们其实……并不了解他。”工藤优作叹了口气,“新一,现在你才是陪在快斗身边的人,他有没有参与的意愿和能力,要不要告诉他,告诉他多少,我们一致决定,交给你自己判断。”


    工藤新一哑然,心里又忍不住酸涩。


    从小到大他从不缺朋友,还有毛利兰这个青梅竹马,但是真正的兄弟姐妹,一个都没有。如果没有那些破事,他和那个和自己仿佛镜像双生的少年,本该是一起长大的。


    “拿着。”工藤优作递给他一个盒子。


    “什么东西?”工藤新一打开看了一眼,赶紧盖上。


    里面是一把手|枪,以及两个弹|匣。


    “藏好,迫不得已的时候防身用。”工藤优作严肃地说道。


    “知道了。”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等他离开,工藤有希子还是忍不住说道:“其实也没必要把快斗那个孩子也扯进来……”


    “你以为那孩子是省油的灯?”工藤优作忍不住笑起来。


    “哎?”工藤有希子一怔。


    “两个都想翻天的小崽子,或许绑在一块儿还能安生点。”工藤优作喃喃自语。


    “我总觉得你还有什么没跟新酱说的。”工藤有希子狐疑地看他。


    “有些事,让他自己去发现才有趣。”工藤优作微笑。


    “真是恶趣味啊。”工藤有希子摊手。


    但是……谁叫她也喜欢看呢。


    安全屋


    “这是什么?”降谷零捏着请帖左看右看。


    “森谷帝二的邀请函。”琴酒淡淡地答道。


    当然,邀请的是黑泽制药的社长黑泽阵。


    “你说,那个纵火犯会去吗?”降谷零问道。


    “谁知道。”琴酒一声哂笑,“想去就去,不想去不用给他面子。”


    “哦。”降谷零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去吧,我看过拉弗格查的资料,总觉得有点不太对。”


    “嗯?”琴酒诧异地看他。


    “警视厅已经把调查结果告诉他了吧,毕竟他也算是当事人。”降谷零沉思道,“可是这种时候他还办宴会,邀请社会名流,总觉得……作为一个普通人,是不是太淡定了一点?他就这么确定,那人在警视厅的严防死守下没法再放火,不会冲着他本人去吗?”


    琴酒思考了一会儿,表情严肃起来:“你是说,你怀疑森谷帝二不是受害者,而是……”


    “没准。”降谷零一耸肩。


    “他为什么要烧掉自己设计的房子?”琴酒不理解。


    “也许是强迫症呢。”降谷零随口答道,“以前我看拉弗格设计各种炸弹,有时候明明已经做得很精致了,但是他转手又拆了,说不完美,还骂我外行不懂。”


    琴酒怔了怔,眼神也暗了。


    “不完美,所以毁掉吗……”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那种把工作当成艺术的人,谁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降谷零一耸肩,轻松地说道。


    “去看看。”琴酒顺手抽过邀请函。


    “要出席宴会,那陪我去买衣服呗。”降谷零笑了。


    琴酒看了他一眼,丢给他一张卡。


    “哎呀,真自觉。”降谷零抓起卡,笑弯了眼。


    “贝尔摩得回来了。”琴酒提醒了一句。


    “回来就回来呗,我跟她关系又不好。”降谷零不以为然,“跟她一起逛街,我会憋死的。”


    琴酒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知道了,交换情报嘛。”降谷零扁扁嘴,手指夹着那张卡嘀咕,“就知道不是这么好拿的……小心我刷爆了。”


    “随你。”琴酒一声冷笑,继续看电脑。


    降谷零把卡塞进口袋,眼珠子一转,先给贝尔摩得发了个消息约见面地点,然后回房间给自己换了张脸出来:“我走啦。”


    琴酒一抬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好看吗?”降谷零朝他抛了个媚眼。


    “……”琴酒的脸色已经黑透了。


    ——到底是怎么捏的脸,才能捏出一张这么丑绝人寰的脸?


    “再见。”降谷零挥挥手,快快乐乐地出门了。


    琴酒摇摇头,想想反正遭殃的是贝尔摩得的眼睛,他也懒得管。


    然而,降谷零来到米花商场,看到等候在门口的贝尔摩得时,得意的笑容也不禁僵住了。


    “好久不见,小苏玳。”贝尔摩得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在他俩周围方圆三米,人流都绕着走,走过去还要回头多看几眼。


    这世间人海茫茫,究竟是怎么找到两个长得……那么个性的男女啊?


    简直是,天作之合!


    第102章 宴会


    米花商场。


    一男一女走过一家家专柜, 引起路人频频回首。


    “长大了真不讨人喜欢,连陪我逛个街还要推三阻四,好歹也叫过我一声妈。”贝尔摩德拿着一件女装往身上比, 一边轻声说道。


    “这你可冤枉我了。”降谷零抱着双臂站在她身后, 一声冷哼。


    “哪儿冤枉你了?”贝尔摩得挑眉, “你想说你现在心甘情愿?”


    “哪儿能呢。”降谷零笑了,“我是想说,明明小时候我也推三阻四啊。”


    贝尔摩得:……果然越来越不可爱!


    “你又不是琴酒。”降谷零理直气壮。


    贝尔摩得简直被气笑了, 能把“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这种极端双标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也只有降谷零一个人。


    “这位……小姐。”导购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迎上来,“如果喜欢这条裙子, 可以试一试的, 这个颜色很和您的气质, 您的男朋友肯定也喜欢。”


    “我不是他男朋友。”降谷零开口。


    导购的笑容僵了僵, 很想吐槽一句再也见不到丑得如此般配的情侣了,但职业道德说了顾客就是上帝。


    “她是我妈。”降谷零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哎?”导购眼睛都瞪圆了。


    她也算见的人多了, 虽然这位女士相貌……不好评价, 但皮肤状态其实很年轻,居然有这么大的儿子吗?那保养得可太好了。


    “这条裙子我挺喜欢的。”贝尔摩得丝毫不生气, 转身把裙子拍进降谷零怀里,微笑道, “去试试吧, 我觉得挺合适。”


    “…………”导购的目光僵硬地转过去。


    “怎么,我给儿子买衣服, 不行?”贝尔摩得慢条斯理地说道。


    “行,当然行啊, 这位先生,请跟我来。”导购的表情只扭曲了一秒,立刻笑得更灿烂。


    都是顾客,她们专柜的衣服那么贵,卖出一条裙子她能拿不少的提成呢。别说给儿子买,只要花钱,给一头猪买都成!


    “不用了,我妈的眼光肯定没问题。”降谷零把裙子递给导购,笑得可开心了,“给我包起来,今天我妈付账。”


    能刷贝尔摩得的卡,省钱有什么不好!


    参加宴会的裙子那么贵,还不能穿第二次,简直冤种!


    贝尔摩得也无语了。


    这孩子是她从小教出来的,她亲眼看着他从一个训练营的普通小孩,变成组织里让人恐惧的苏玳。说他脾气好,可每每一句话都能噎死人,不喜欢的从来不留情面,厌恶明晃晃摆在脸上。可说他脾气不好……她从未见过降谷零真正失控。


    无论喜怒哀乐,还是别的情绪,他表现出来的,永远只是他想给别人看到的。


    “感谢光临。”导购鞠躬送他们离开。


    “fbi入境了。”贝尔摩得轻声说道。


    “来得挺快。”降谷零的唇角翘了翘。


    “我之前倒是小看了梅洛那丫头。”贝尔摩得说道。


    “不止你一个人。”降谷零并不意外。


    宫野家的两个女儿,妹妹太耀眼太出挑,以至于姐姐明明也远超一般人的优秀,却总让人觉得平平无奇。但就是这个无人在意的小透明,却在fbi卧底得如鱼得水。


    雪莉是科研和学术的天才,她的智商几乎全点在了专业上。但梅洛更像他——算计人心,游刃有余。


    “fbi的那个卧底,有头绪了吗?”贝尔摩得问道。


    降谷零摇了摇头,也有几分困惑:“梅洛都圈定了时间段,但那个时候进入组织的成员我都调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除非不在日本区。”


    贝尔摩得皱了皱眉,也说道:“美国那边我也查过,没发现什么。而且梅洛说当时fbi有一支小队秘密来日,应该就是日本。”


    降谷零沉吟了一下,看她:“或许这次是个机会。”


    “你用我当诱饵可是毫不手软啊。”贝尔摩得冷笑。


    “谁让你不小心,被fbi抓住了尾巴?”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希望你不会留下什么给别人抓的尾巴。”贝尔摩得的语气有点意味深长。


    降谷零面不改色,轻轻一笑:“自己捅的篓子自己收尾。”


    “你就仗着琴酒会帮你收拾烂摊子。”贝尔摩得咬牙切齿。


    “是啊,你嫉妒啊?”降谷零大方承认。


    “我是在讽刺。”贝尔摩得没好气。


    “我知道。”降谷零乖巧点头,一脸无辜,“可我就是在炫耀啊。”


    贝尔摩得:……这天没法聊了!


    于是不欢而散。


    转眼间到了月底,琴酒带着自己的保镖兼任女朋友……不是,女朋友兼任保镖的白井澪小姐参加了森谷帝二在自家院子里举办的宴会。


    “还真都是社会名流啊。”降谷零一边看,一边说道,“要是在这里埋一颗炸弹,嘭的一下,日本的经济怕是要倒退几年的。”


    “少乌鸦嘴。”琴酒没好气,“就算森谷帝二有问题,也不会自己睡在炸弹上。”


    “我就说说。”降谷零端着一杯果汁,眯着眼睛看着这幢大气的宅邸,忽的说道,“琴酒,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


    “什么?”琴酒一怔,一时没理解他指的是什么。


    “这房子,到院子,甚至一棵树一朵花,再看今天宴会拜访的桌椅、酒水、点心……”降谷零示意他看一圈,提醒道,“有没有很难受?”


    琴酒闻言也皱起了眉。


    这对称得也太……丧心病狂,简直是要逼死强迫症的程度。


    忽然间,他想起一个问题:“那些被烧毁的建筑,不对称。”


    “嗯。”降谷零点点头。


    动机,似乎已经看得见了。


    剩下的就是被盗的火|药在哪里了,正常来说不会放在家里,也有可能,已经安置在下一个目标了。


    “嗯?”琴酒忽然看向一个方向。


    “怎么?”降谷零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奇怪,他怎么在这里。”琴酒沉思。


    “那个是……毛利小五郎?”降谷零也认出来了。


    他最初调查毛利小五郎是好奇警校时鬼冢教官说的那个第一次拿枪就20发子弹全部命中红心的天才,知道他原本是警察,后来因为一个案子闹得夫妻分居,之后就辞职开了一家侦探社。只是作为侦探,这位警校的天才实在没什么优点,这么多年来也就是个三流的,平时只能接点寻猫找狗、拍婚外情之类的委托维持生活。


    当然,他知道得那么清楚,还是因为……毛利小五郎的女儿毛利兰是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工藤新一甚至把侦探社开在了附近,才让他多留了几分心。


    这里的客人全是各行各业的精英,社会名流,毛利小五郎的身份在其中很格格不入——如果是法庭的不败女王妃英理在这里,还更合理一些。


    “要不是他妻子去世了,我还以为他找侦探查外遇呢。”降谷零小声嘀咕。


    “不对。”琴酒摇了摇头,“森谷帝二意在那个小丫头。”


    “咦?”降谷零怔了怔,再观察,果然发现了不对。


    比起毛利小五郎,森谷帝二明显对毛利兰更热情,还邀请她去看自己的展览室。


    可是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有什么值得森谷帝二这样的知名设计师在意的?答案只有一个。


    “那边。”琴酒示意了一下。


    降谷零一转头,果然看见了把自己隐藏在人群后的工藤新一。


    这段时间,这位黑羽侦探帮着警视厅屡破奇案,名声大噪,名侦探的光环闪闪发亮,难怪能拿到森谷帝二的请帖。


    而这会儿,工藤新一已经跟了上去,显然也不放心青梅。


    “但是,要是被发现了,真的不会被当成觊觎女高中生的变态大叔吗?”降谷零忍不住说道,“听说那位毛利小姐是全国空手道冠军,就工藤新一那小身板,怕是不够她打的。”


    “还好吧。”琴酒一声嗤笑,“毕竟他现在也算顶着和工藤优作一模一样的脸,随便编个理由也能让人把他当成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降谷零想了想,“噗”的一下笑出来:“女朋友变侄女,哈哈哈哈……”


    琴酒抽了抽嘴角,一时也说不清工藤新一变成小孩和变成大叔到底哪种更可怜了。


    “森谷帝二和工藤新一有仇?”降谷零思索。


    “西多摩市。”琴酒提醒了一句。


    “哦。”降谷零恍然大悟,“工藤新一把西多摩市的前市长搞下了台,导致森谷帝二做的城市改造计划搁浅了啊。”


    所以,想通过毛利兰找到最近销声匿迹的工藤新一——炸弹都弄来了,多炸死一个仇人顺手的事,何乐而不为。


    既然知道了森谷帝二的计划,他们也没兴趣跟进去探个究竟。


    工藤新一比他们急,何必自己动脑子,跟在后面就行了。


    宴会无波无澜地结束,森谷帝二热情送客 ,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个偏执狂疯子。


    坐进车里,降谷零很笃定地说道:“5月4日。”


    “为什么?”琴酒随口问道。


    “工藤新一的生日,日子那么近,肯定选这个啊。生日变祭日,多有意思。”降谷零笑道。


    琴酒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管,你答应陪我去看首映的。”降谷零说道。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多买一张票。”


    “???”降谷零控诉:“你不相信我的拆弹技术!”


    琴酒只看着他不说话。


    降谷零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挑着离自己最远的地方买了个情侣座,转手把票发给了——萩原研二。


    卷毛混蛋,不用谢!


    第103章 恋爱脑


    “叮~”


    “稍等一下。”萩原研二停下要说的话,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他们都是警察,哪怕是下班聚餐时间, 也不表示可以无视通知。任何时候, 有电话都得接, 有消息都要第一时间看。


    萩原研二看到那条短信,不由得愣了一下。


    “怎么了?”组局的伊达航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诈骗短信。”萩原研二神色如常, 失笑道,“骗到警察身上来了, 真有意思。”


    一句话出口,所有人都不禁笑起来, 除了松田阵平。


    不过松田阵平一向就是冷酷的形象, 一个人格格不入也没人觉得奇怪。


    这次聚餐还有好几个交通部的女警, 实际上相当于一个简单的联谊。伊达航和女朋友关系稳定, 即将迈入婚姻,难免操心好友的人生大事。但又怕尴尬, 干脆多邀请了一些年轻人, 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说不定,就有人看对眼了呢。


    一群人吃完饭, 又去KTV唱歌,玩到半夜才散。


    不过到底都是警察, 没人喝酒。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住在警察宿舍, 还是隔壁间,一起顺着大路走回去。


    “不是诈骗短信吧?”松田阵平很肯定。


    “我倒是宁愿希望是诈骗。”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拿出手机直接交给他。


    松田阵平一愣,按亮了屏幕。


    画面依旧停留在短信页面, 这是一封彩信,附带了一张图,是……电影票?还是情侣座?


    “谁约你去看电影?”心里一股无名火起,脱口而出。


    萩原研二的表情呆滞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提醒:“看看发信的号码。”


    松田阵平瞪了他一眼,这才去看号码。


    有点眼熟。


    然后才突然想起来,这不是降谷零的号码吗?


    以降谷零的身份,萩原他们只敢记住号码,肯定不敢存通讯录。但他不一样,他是直接记通讯录的,当然……名字肯定没直接写。


    所以他看到那串数字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随即,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降谷零给萩原送了两张情侣票?电影还叫什么《红线传说》!几个意思?


    “小阵平,你说小降谷是什么意思?”萩原研二的表情很凝重。


    松田阵平差点想说一句“他约你看电影你想去就去问我干嘛”,好在及时闭嘴。


    很显然,如果没有卧底那层身份,金发混蛋肯定是在故意气他。但卧底的“波本”是不可能主动和萩原接触的。再想到前几天他们讨论的那件事……


    “看起来我猜对了。”松田阵平缓缓地说道。


    萩原研二沉重地点了点头。


    降谷零显然是一种既隐晦又明确的方式告诉了他们爆炸的时间地点。


    “要上报吗?”松田阵平沉吟。


    “小阵平。”萩原研二忽然笑道,“明天晚上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啊?”松田阵平愣住。


    “先去实地检查一遍。”萩原研二转着手机,思索道,“如果炸弹已经在那里了,那没什么好说的,直接上报。是我们去看电影无意中发现的,没人告密。但如果没有……”


    松田阵平知道他的意思,如果炸弹现在还没布置,事情就麻烦了。


    上报的话,他们不能把降谷零的存在说出来,就解释不了情报的来源。仅仅凭借他们之前的猜测也站不住脚。


    森谷帝二设计的建筑太多了,说到底,也没什么证据能证明一定是市政厅,还精确到电影院。


    “不会有事。”松田阵平开口,“零的意思是想让我们悄悄过去拆,他有准备。”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同意他的看法。


    “嘛,不过电影还是要去看。明天放什么来着?”松田阵平又笑起来,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查看。


    “好像有本好莱坞的老片子,去看吗?”萩原研二说道。


    “什么片子?”松田阵平随口应着,手已经翻到了电影院的页面,在看到主演的名字时整个黑线了。


    ——莎朗·温亚德。


    啧,谁要去看贝尔摩得拍的电影啊!


    “不看,换一个。”他毫不犹豫地拒绝。


    “那这个?新撰组的。”萩原研二凑过去。


    “行。”松田阵平点头,眼疾手快直接下单买票。


    萩原研二石化:……情侣座?


    “干嘛?我买了零给的同一个座位号,先去看看。”松田阵平面不改色。


    “也行。”萩原研二觉得也对。


    松田阵平飞快地瞟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握着手机的掌心居然渗出一丝汗水。


    他也不知道自己慌什么,总之……嗯,把苏玳的号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算了。


    5月3日下午,琴酒带着降谷零开车前往铜座,还把伏特加叫出来当司机。


    难得的周末,铜座人流密集,很不方便停车。原本降谷零是打算坐东都环状线的,但琴酒只说了一句话:


    “隅田运河桥不对称。”


    果然,就在他们准备晚上的交易时,东都环状线被恐|怖|分子装了炸弹的消息就爆了出来。


    坐在咖啡馆里,降谷零喝着冰镇的饮料,一边飞快地发短信。


    “怎么,又场外求援?”琴酒嗤笑。


    “我就是问问什么炸弹能让列车时速低于60码就爆炸而已。”降谷零嘴硬,“我会拆弹但不会制造炸弹!”


    “然后呢?”琴酒随意问道。


    “拉弗格说,可能关键不在车速,而是光照。”降谷零说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怪异,“工藤新一破解了暗号,现在爆|炸|物处理班分头去铁轨上搜存炸弹了。”


    “隅田运河桥上至少有一个。”琴酒并不意外。


    降谷零点点头。


    不过他想要的原本也不是这些炸弹,数量太少,费那么大劲不值得。他要的是最大的那个。


    “时间差不多了。”琴酒看了看表,放下咖啡杯。


    两人起身,提着手提箱走出咖啡馆。


    交易地点在铜座的中心广场,哪怕天黑了也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他们现在用的就是琴酒和苏玳的脸,很快,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抱着个黑色的手提箱过来,边走边东张西望。那股心虚的样子,一看就不在干好事。


    琴酒“啧”了一声,眼底的嫌弃之色一闪而过。


    这人是他为了弥补上次在多蓝碧佳乐园被工藤新一废掉的交易线新找的替代品,但是……一个不如一个。跟这种人做交易,很容易被警察盯上暴露。


    看起来只能当做个一次性消耗品使用了。


    他敲了敲耳麦,不动声色地拿出一支白玫瑰在手指间摆弄。


    男人一转头,刚巧看过来,顿时眼前一亮,赶紧一阵小跑,沿途还撞到一对小情侣,被人骂了两句。


    “蠢货。”琴酒一声低咒,直接走过去。


    “嘭!”两人的肩膀用力一撞,男人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手提箱被抛出去老远,不过琴酒的手提箱也被撞掉了。


    “不长眼睛?”琴酒居高临下,傲慢地问道。


    “没、没。”男人被他的气势吓得缩了缩头,也不敢问他是不是交易对象。


    降谷零走过去,捡起两个公文包,递了一个过去:“小心点,这么多人,跑什么跑!”


    “就是!”看热闹的路人还赞同了一句。


    琴酒接过手提箱,顺手把指尖的白玫瑰插到他胸口。


    “谢谢,再不走电影就要开场了。”降谷零笑颜如花。


    琴酒没看坐在地上的男人一眼,由着他挽着自己的手臂离开。


    男人张了张嘴,一脸纠结。这会儿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找对交易对象了。好久,他一低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这个手提箱,好像不是他的?


    就在这时,猛然间,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旁边的人隔了好久,直到男人身下的鲜血流淌开,才反应过来,开始尖叫:


    “杀、杀人啦!!!”


    “基安蒂,收工。”琴酒敲了敲耳麦,下了命令,挂断通讯,把骚乱甩在身后。


    “解决了,看电影去。”降谷零看着伏特加开着保时捷356A过来,笑吟吟地说道。


    琴酒随意地把手提箱扔在副驾驶上,伏特加自然知道怎么处理。


    车子回到米花町的时候,降谷零已经把自己变成了白井澪,而琴酒只需要自己卸了易容就行。


    另一边,解决完环状线上炸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来到米花市政厅。


    虽然还有一大半的失窃火|药没找到,但也不能找不到就不下班是吧。


    走进电影院,大厅里已经有不少等着电影开场的观众,大多是是年轻的小情侣,他们两个大男人显得有些不合群。


    “小降谷会来吗?”萩原研二低声问道。


    “……”松田阵平的目光从白井澪脸上扫过去,微微一顿,飞快地撇开,就像不认识一样。他拿出手机,淡定地说道:“问问不就知道了。”


    “哎?”萩原研二也愣住,这能直接问吗?


    却见松田阵平打开通讯录,开始编辑短信。


    “诈骗短信?”萩原研二哭笑不得。


    “诸伏教的,密码。”松田阵平不以为然。


    他和零当然用不着暗语,不过在萩原面前,还是安分一点比较好。这种密码需要指定一本特定的书才能解读,哪怕是提出密码的诸伏景光,知道原理,但只要不知道是哪本书就没辙。而他和降谷零为了方便,则是用的……电子书。


    “不,我是想说,你这个备注……”萩原研二指了指他的屏幕,表情很怪异。


    “怎么了?没人想得到吧,上次班长借我的手机打电话也没在意。”松田阵平得意洋洋。


    萩原研二盯着姓名的【恋爱脑】三个字,思考着哪天降谷零卧底回来想要打死松田阵平的时候他要不要帮忙劝架……


    作者有话说:


    修个文去睡觉……生无可恋,万一今晚0点没更新,不用怀疑,我肯定是睡过头了还没起,半夜会更的。


    第104章 下不去的贼船


    降谷零背对着松田阵平拿出手机查看。


    密码的规律他早就默熟于心, 不需要拿着原文一一对照,很快就提取出真正的意思:


    【裙子不错。】


    降谷零脸黑了一下,气呼呼地回复了一长段。


    “你跟他说什么?”琴酒低声问道。


    “叫他去找炸弹。”降谷零随口答道。


    【借你穿, 萩原肯定喜欢。】


    松田阵平读取了隐藏的意思, 咬牙切齿。


    “怎么样?”萩原研二问道。


    “他让我们自己找。”松田阵平没好气。


    萩原研二皱起了眉, 直觉感到降谷零说的根本不是这句话。


    但是,让他们自己找的意思却没错。


    有时候他都忍不住嫉妒那两人的默契,有种幼驯染被抢走的感觉……就这点, 他和诸伏景光同病相怜。


    “走吧,去逛一圈。”松田阵平说道。


    他们是有备而来, 包里不但带了拆弹工具,还有信号屏蔽器之类实用的小东西。


    当然, 在萩原没看到的地方, 松田身上……能爆炸的东西也着实不少。


    两人倒也没有光明正大地搜查电影院引起恐慌, 而是拿出一个小小的检测仪。这东西是松田阵平自己做的, 可以检测火|药,只是距离不能超过两米, 有点鸡肋。他原本打算改进一下再拿出来的。


    他们其实在拆完环状线的炸弹后, 随意扒了两口饭就到了米花市政厅,只是一层一层检查上来, 也就到这个时间了。不过好在仅剩的也只有电影院这一层了。


    “滴——”


    “这边?”


    “正解。”


    一个炸弹就装在消防通道的门后,这个死角, 除非保洁打扫, 还真不会有人特意去看。


    松田阵平刚要去拆,却被萩原拉了一把。


    “怎么?”他疑惑地问道。


    “在这个地方撞炸弹, 这个威力,正常情况下炸不到人。”萩原研二的表情很难看, “炸消防通道,是为了堵住逃生的通路——”


    “所有的出口都有炸弹。”松田阵平接道。


    “我们分头拆。”萩原研二说着,已经蹲下来上手了。


    松田阵平见状,刚要转身,猛然间,只听“滴滴”两声轻响。


    “不好!”萩原研二脸色变了,猛地站起来,“倒计时启动了,快走!”


    松田阵平闻言,毫不犹豫地推了他一把,自己却借着反震的力量退了几步,回到电影院内部,还顺手关上了消防通道门。


    “小阵平!”萩原研二喊了一声,然而炸弹不过几秒就会引爆,没时间考虑,他只能翻过栏杆,几个跳跃到了下层——


    “轰!”


    “啊~~”


    “怎么回事?地震吗?”


    琴酒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墙壁,顺手把降谷零拉到自己身边。


    电影院里一片慌乱,还有摔倒的,被掉下来的杂物砸到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怎么还是炸了。”琴酒皱眉。


    “没事,不到0点问题不大。”降谷零很淡定。


    这个炸弹的位置和威力,分明就是为了把人困在电影院里罢了。他已经在人群中看见毛利兰了。


    好一会儿,建筑的晃动慢慢停下来。照明设施被破坏,大厅里只剩下几盏应急灯照亮了一个角落。


    “虽然我判断的不到0点不会有事,但你为什么会陪我来?”降谷零忽然说道,“就这么信任我啊?”


    琴酒看了他一会儿,忽的一声嗤笑。


    会来,当然要有来的利益,而降谷零的判断,只是用来衡量风险和利弊的。


    “放心吧。”降谷零也不是必须知道答案,笑着蹭蹭他的脸。


    萩原研二灰头土脸地站起来,顾不得身上一点小擦伤,赶紧往上跑。


    因为爆炸,无论楼梯还是墙壁都坍塌了不少,将消防通道门堵得严严实实。


    他搬开一部分碎石,这才找到一条路爬上去,砸了两下仅露出最上面一小块的门:“小阵平?听得见吗?还好吗?”


    “呯呯!”里面有人回应了两下,却听不到说话的声音。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背靠着门坐下来,拿出手机。


    爆炸影响了这一带的信号,一直在圈外和一格信号之间徘徊,许久才稳定下来。


    电话一通,他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受伤了没?里面的情况?”


    “没事,肯定不会比你严重。”松田阵平答道,“我刚刚去看了一下,所有的出口都被封死了。”


    “电影院里有炸弹。”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略微算了算,东洋火|药库失窃的火|药,除掉环状线的和刚刚的,剩下的还有一大半。如果全在电影院里,足够把这一层都炸飞。”


    “所以我才要进来不是吗?”松田阵平笑了,“封死的楼层,里面若是没有一个拆弹的,难不成让民众动手吗?”


    萩原研二哑口无言,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既然地点已经圈定了,我等下就开启信号屏蔽器,先杜绝了遥控爆炸。”松田阵平胸有成竹地说道,“电影院前台有个固定电话,有事打那个,你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我去找炸弹。”


    “知道了,一会儿联系。”萩原研二站起身来。


    “嘛……就这样吧。”松田阵平按下信号屏蔽器,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拎着自己的包,哼着歌往回走。


    后面的事,不适合萩原那家伙看到。


    然而,一走进大厅,好心情就被眼前的一幕破坏了。


    那个混蛋……知不知道什么情况?居然还有心情卿卿我我……不对!


    松田阵平一震,脑中有一道惊雷闪过,瞬间冷汗浸透的背后的衬衣。


    他很熟悉降谷零的易容,这个距离,之前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但是他原本是真的以为降谷零冒名顶替了白井澪……贝尔摩得也经常干这种事。但是看那俩亲昵的动作,降谷零绝不可能敬业到这种程度,所以旁边的黑泽阵,是琴酒?


    ——他俩一起借用了人家的身份,还是……


    想到那个可能性,他就有点不寒而栗。


    黑泽制药,和警视厅的关系很不错,非常不错。法医室一大半的装备都是黑泽制药捐赠的,警察医院采购药品也和他们有密切合作。


    “今天的电影看不成了,下次?”降谷零问道。


    “看你表现。”琴酒答道。


    “我表现哪里不好了。”降谷零玩着他的手指。


    “你们两个——”身后传来阴森森的声音。


    “哟。”降谷零回头,毫不意外地打了个招呼。


    松田阵平看了一圈,没人注意这边,但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还真是不怕我举报?”


    “举报什么?你没证据。”降谷零不以为然。


    松田阵平被噎住了。


    他去举报……空口白牙说黑泽制药是犯罪分子的老巢,黑泽阵是头号杀手?别开玩笑了……


    “这话不是骗你的。”琴酒淡淡地说道,“黑泽制药在我手里,没有一丝一毫把柄,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没有。”


    松田阵平一怔,心念一动,声音更低了:“你想洗白?”


    “太难听了。”琴酒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


    “只是不想被那两个老家伙呼来喝去罢了。”降谷零一声嗤笑。


    松田阵平若有所悟。


    也是,要说琴酒想弃暗投明,肯定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他们是想……抛弃组织,自己做主!


    “一天在黑暗里呆过,永远也洗不白。”琴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样。


    “我知道。”松田阵平的脸色一冷。


    他知道琴酒说是是自己,但同样……也适用他。


    离开组织的这几年,能相安无事,是有降谷零替他掩饰,而琴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但有些事纸包不住火,他在组织十几年,并非毫无痕迹,也不是毁了训练营就一了百了的。


    永远都洗不白。


    “放心,有我呢。”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道,“洗不白有什么关系,混一混,灰色也挺好看。”


    “你们两个混蛋,从来没准备放我下船是不是?”松田阵平没好气。


    “你答应过的,他需要,你就一直在。”琴酒淡淡地说道。


    松田阵平怔了怔,随即笑起来。


    “这不是在吗?”他仿佛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他不想呆在那个看不见出路的组织,杀人,被杀,除了死亡不会有终局。


    但如果这两个人,他想,他是愿意信任的。


    从10岁到26岁,他在那个世界的时间占据了大半的生命。他是拆弹警察松田阵平,但也是炸弹专家拉弗格,所有的过去都是无需回避的人生。


    “我不介意帮你们炸掉组织的。”他补充了一句。


    “那可太好了。”降谷零眨巴眨巴眼睛,“我们大概知道总部在哪里,就是……挺难炸的,专家给点意见呗。”


    “你们认真的?”松田阵平石化。


    “当然认真的,过几天找个时间聚聚。”降谷零说道。


    “行。”松田阵平爽快地点头。


    既然下不去贼船,那么……就只能保证这条船能平安航行到彼岸。幸好,他也不讨厌这条船。


    “那边。”琴酒抬了抬下巴。


    几人看过去,只见毛利兰一手拿着吧台的电话,一手拎着一个礼品袋,很明显,整个人紧张到僵硬。


    “该你出场了,松田……警官。”降谷零笑道。


    “从你嘴里叫出来我寒毛直竖。”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走过去。


    “我知道了。”毛利兰把话筒放在一边,如临大敌地打开礼品袋,又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小剪刀。


    突然间,身后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拿走了礼品袋。


    “唉?”毛利兰一声惊呼,“那个不能碰!”


    “兰?怎么回事?”话筒里传来工藤新一的声音。


    松田阵平淡定地拿起话筒,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口:“我是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的松田阵平,有事?”


    作者有话说:


    中午还有一章。


    第105章 红线


    工藤新一:???


    今天一整天, 他先是解决了东都环状线的炸弹,然后推导出凶手的目的,找到森谷帝二, 发现西多摩市的沙盘模型, 最后断定凶手身份。


    好不容易解决案件, 但炸弹却还是炸了!


    不幸中的万幸,爆炸只是封锁了电影院,里面的人还无恙。而他从森谷家拿到了炸弹构造图, 还来得及!


    变声器是阿笠博士给的,让他能在电话里使用工藤新一的身份, 只是……都已经让小兰找到炸弹,准备拆了, 却有人横插一手。


    他说什么来着?


    警视厅, 爆|炸|物处理班, 松田阵平。


    为什么正好有拆弹警察在现场?


    “松田警官?”工藤新一定了定神, 确认了一句。


    “是我,嘛……反正你也看不见, 让你的小女朋友检查证件好了。”松田阵平说着, 拿出警官证打开。


    “确实是松田警官,我上次见过他的。”毛利兰也镇定下来, 甚至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新一不在身边,哪怕有电话支持, 可让她亲手拆掉一个炸弹还是压力很大。如今知道旁边有个专业的拆弹警察, 那可真是太好了!


    “松田警官,我这里有犯人留下的炸弹结构图。”工藤新一说道。


    “少年, 我见过的炸弹比你想象的多。”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把话筒塞给毛利兰。


    “哎?”毛利兰傻乎乎地看着他。


    “我去拆弹, 你们小情侣自个儿聊天去,别碍手碍脚。”松田阵平说完,拎起炸弹走了。


    “……”毛利兰脸上涨得通红,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对面的工藤新一显然也听到了。


    一时间,电话里没人出声,只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对了,说完就挂了,一会儿警视厅可能会打过来。”松田阵平又回头说了一句。


    “啊。”毛利兰闻言,像是被火烫了一下,飞快地挂了电话,话筒简直是砸上去的。


    松田阵平勾了勾唇角,提高了声音说道:“我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炸弹我会处理的。现在请所有人保持镇定,移动一下位置。为了以防万一,大家去放映厅里避一避,把门关上——毛利小姐,我看你挺大胆的,帮忙维持一下秩序?”


    “好的。”毛利兰乖巧地点头。


    警视厅拆弹警察的名义在这个时候比什么都好用,被困的人群看着那个帅气的警官,仿佛他身上会发光。


    很快,大厅里就清空了。


    “很好,接下来就是这个家伙。”松田阵平随意地席地坐下,打开礼品袋,把里面的炸弹搬出来。


    “怎么样,能拆吗?”降谷零蹲在旁边。


    “我是谁?这种东西,顶多三分钟。”松田阵平一脸不屑。


    “那行,你拆,我去……”降谷零说着,刚想起身,却被摁了回去。


    “干嘛?”他一扭头,莫名其妙地看着琴酒还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学。”琴酒言简意赅地一个字。


    降谷零一脸懵:???


    “哈哈哈哈……”松田阵平笑疯。


    幸好其他人都进放映厅避难了,电影放映厅的门隔音效果都很好,一旦关上,就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外面的人无论在干什么里面都听不见。


    琴酒叹气。


    难怪能玩在一起,都是小孩子。


    松田阵平拿出工具,三两下拆开盖子。


    偷看了琴酒一眼,他正了正脸色,一边拆,一边开始讲课。


    降谷零全程听得面无表情。


    松田阵平虽然是在教,但学生也是个有基础的,他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就拆到最下面一层。看到那个结构,他不禁“咦”了一声。


    “怎么了?”琴酒问道。


    “这个炸弹,有点意思。”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解释道,“多出来一条线,这东西做出来就没想过让人按部就班拆。最后一步,是让人赌运气。”


    “赌运气?”降谷零愣住。


    “红还是蓝?”松田阵平拿着剪刀,抬头问道。


    琴酒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不喜欢赌,这种事,森谷帝二这个设计者肯定知道。”


    “就算现在把他抓起来严刑逼供,也不能保证他说的是实话,还是二分之一几率。”降谷零皱眉,“万一他知道活不了,就同归于尽呢。”


    “你想怎么办?”琴酒反问。


    “蓝!”降谷零毫不犹豫。


    “这么肯定?”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我拒绝剪红线!”降谷零干脆地回答,“横竖是赌运气。”


    “这也太随便了吧……”松田阵平嘀咕。


    “那你呢?红还是蓝?”降谷零问道。


    “……”松田阵平沉默,随即咬牙切齿地回答,“蓝!”


    这次轮到降谷零笑疯。


    琴酒扶额。


    “开个玩笑。”松田阵平翻了翻自己的包,拿出一个奇怪的瓶子。


    “什么东西?”降谷零问道。


    “再教你一招,不是所有的炸弹都能拆的。我之前还遇到过一个打开后所有线路颜色都一样,而且打了十七八个死结的。”松田阵平神态自若,“只不过多出来一根线算什么。”


    “所以这个是?”降谷零小心地拿过瓶子敲了敲。


    “航空铝材。”琴酒听着声音,肯定地说道。


    “你们退后,站远点。”松田阵平挥了挥手。


    “难道是……液氮?”降谷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这东西有点危险,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用。”松田阵平的表情很严肃,“这地方挺大的,空气还算流通,这点量应该不会造成窒息。”


    降谷零立刻拉着琴酒站得远远的。


    松田阵平拿出一双厚厚的手套戴上,正了正墨镜,随即打开盖子,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液体倾倒在打开的炸弹内部。


    一瞬间,白雾腾起,炸弹内部发出“咔咔”的声响,几乎凝结成冰。显示屏闪了好几下,倒计时直接熄灭了。


    “结束了?”降谷零探头。


    “不然呢?”松田阵平一耸肩。


    当然,这并不是真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液氮是很危险的东西,一个操作不当就会重伤。他偷偷弄来这一小瓶,用的还是当初在组织里的渠道,连萩原也不知道。


    果然,把萩原推出去是对的,各种意义上。


    等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废掉的炸弹拖到安全的地方。因为液氮的关系,里面的零件都碎裂了,用扳手轻轻一撬就打开。


    “果然是蓝线。”他吹了声口哨。


    “所以要是我们刚刚直接剪也不会炸啊,果然红线是幸运神呢。”降谷零眉开眼笑。


    “真巧,我也不喜欢赌。”松田阵平几下把里面的火药部分拆出来,往他脚下一扔,“你要的。”


    “谢了。”降谷零大大方方地收起来。


    不过,炸弹没炸,火|药却消失了,这肯定是要掩饰一下的。


    就在这时,前台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松田阵平走过去,拎起电话:“Hagi,怎么样?”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大大方方走到旁边去听。


    “嫌疑人是森谷帝二,搜查一课已经把人抓住了,是黑羽侦探帮的忙。”萩原研二说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当然拆了。”松田阵平得意洋洋。


    “那就好。”萩原研二长舒了一口气,“你们等等,救援队伍马上就到……”


    “太慢了。”松田阵平打断道,“我会用拆出来的火|药制作成小型炸弹,直接爆破堵住的出口。”


    “太危险了,还是等消防……”


    “等不及了。”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说道,“森谷帝二这个炸弹有问题,根本没法正常拆,我用液氮直接销毁了炸弹。”


    “液氮?”萩原研二简直惊悚,“你怎么带着这种东西!”


    “你就说用没用上吧。”松田阵平说道。


    萩原研二哑口无言。


    “电影院是密闭空间,液氮会发容易造成缺氧窒息,我会炸开通道,哪怕不能让人出入,起码要让空气流通,你先别让人上来。”松田阵平说道。


    “……知道了,我会跟目暮警部说的。”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又说道,“你自己小心。”


    “啰嗦。”松田阵平不以为然。


    话说完了,但谁也没挂电话。


    “我有话对你说。”突然间,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松田阵平一愣,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那赫然是他自己的声音!


    “什么话?”萩原研二惊讶地问道。


    “萩原研二,其实我对你——”


    “呯!”


    松田阵平猛地挂了电话。


    降谷零后半截话没说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降谷零!”松田阵平压着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迸出来。


    “不就是一句我喜欢你,喜欢就上啊!你不敢的话我替你说啊!”降谷零毫不客气。


    “我的事不用你管!”松田阵平几乎是气急败坏的。


    “胆小鬼。”降谷零撇嘴,很不以为然,“喜欢就说啊,我喜欢琴酒,我每天都说。”


    琴酒黑了脸,有种想把这小混蛋的嘴堵住的冲动。


    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不管就不管,以后你别求我。”降谷零扁了扁嘴。


    “绝对不会有这天的!”松田阵平瞪他。


    “行行行。”降谷零敷衍地应了几声,眼神一闪,突然开口,“其实,小阵平,我也喜欢你哦。”


    ——用的是萩原研二的声音。


    虽然伪音一般,但他模仿熟人的声音还是没问题的。


    松田阵平一个踉跄,回头狠狠地瞪着他咆哮:“降谷零,你是不是想死!”


    “哈哈哈哈……”降谷零笑得趴到琴酒肩膀上去。


    琴酒看着他们打闹,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许。


    他用真面目去见拉弗格是有风险的,但目前看来,结果还算不错?


    第106章 余韵


    搜查一课和消防终于把消防通道完全疏通, 已经是后半夜了。


    萩原研二第一个冲了进去,但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也不禁哭笑不得。


    只见宽敞的大厅里, 松田阵平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坐在地上……打扑克, 旁边还有个青年拿着一本杂志在看。


    “赢了!”松田阵平把牌一扔, 欢呼着站起来。


    天知道他已经输了一晚上了,终于赢了一把,见好即收!


    果然, 一直输的原因就是这两个不讲武德的混蛋二对一!


    “小阵平?”萩原研二傻眼。


    “没事了,其他人都被安置在放映厅里休息, 毛利侦探家的小姐帮了不少忙来安抚。”松田阵平说道。


    “兰!”毛利小五郎抹了把眼泪,往放映厅冲过去。


    人群后面的工藤新一脚步一动, 但又退了回去。


    “黑泽社长, 白井小姐?”目暮警部惊讶地叫了一声。


    琴酒淡淡地点了点头, 没说话。


    降谷零一声干咳, 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一脸乖巧地站在他身边, 看起来就很淑女, 让人觉得刚刚那个坐在地上打牌的女子是个假的。


    “多亏了黑泽社长和白井小姐帮忙,才能这么顺利。”松田阵平解释了一句。


    他可不觉得琴酒亲自涉险就是为了跟他见个面, 这人是来刷警视厅和公众的好感度的,他也不介意推一把。


    顺便, 如果有什么跟萩原解释不清楚的细节, 他就往那俩身上推,互利互惠!


    “但是, 白井小姐还真是厉害。”佐藤美和子忍不住赞叹。


    虽然松田阵平说的是“两位帮了忙”,但没人觉得是“柔弱”的黑泽社长动的手。


    “谢谢夸奖。”降谷零笑颜如花。


    松田阵平扭过头, 只觉得没眼看。


    不知道皮下是谁的话,确实挺好看的,但是知道还不能说……就恶寒。


    说实话这些年想要贝尔摩得的易容术的人不少,尤其在她教出一个苏玳后,总有人觉得,既然能有第一个,就能有第二个。


    但现实是,至今组织只有一个苏玳。


    学习易容术,更需要演技上的天赋。一个莎朗·温亚德,一个藤峰有希子,可都是影后级别的,降谷零也不遑多让。


    “松田警官,等你休息的时候,再请你吃饭。”琴酒慢悠悠地说道。


    “好。”松田阵平大大方方地应了。


    原本他一个小警察,和黑泽制药的社长应该毫无交集,但有了这次“共患难”,之后走得近了也是理所当然了。


    “可以带家属哦。”降谷零加了一句。


    松田阵平的脚步又微微踉跄了一下,要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在,很想转身比个中指。


    “这位,就是找到了凶手的黑羽侦探?”琴酒的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


    “是的。”工藤新一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他和黑泽阵虽然不熟,但总算也是认识的。不过,他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应该……认不出来了吧?


    “我以前还挺喜欢黑羽先生的魔术表演的,希望以后还有机会看到。”琴酒说道。


    “我尽量?”工藤新一尴尬地笑了笑。


    黑羽快斗还真教过他变魔术,要是之前,他肯定不敢,但和父母摊牌后,对于身份他已经无所谓了,还真因为好奇去学了学。


    只可惜,没天赋就是没天赋,连寺井黄之助管家都看不下去了。


    “黑泽先生,过后我让人上门做个笔录。”目暮警部说道。


    “太麻烦了。”琴酒指了指松田阵平,“就请松田警官顺便做一下吧。”


    “啊?”被点名的松田阵平震惊,“我也不是搜查一课……行行行。”


    “那我们先走了。”琴酒点了点头。


    来接他们的是伏特加,回安全屋的路上详细讲述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


    “工藤新一……”琴酒也忍不住感慨。


    怪不得上一世能抽丝剥茧,将组织一点点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果然……有了一个成年人的身份,别说小学生了,比高中生侦探的名义还好用。


    “大哥,哪里有工藤新一?”伏特加莫名其妙。


    “没事。”琴酒答道。


    并非他不信任伏特加的忠心,只是伏特加太老实了点,很容易说漏嘴。有些事,就没必要告诉他了。


    “哦……”伏特加心大,也不追问。


    反正大哥说什么是什么,大哥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肯定不会错!


    “基安蒂那边处理干净了?”琴酒问道。


    “已经收拾了,不会留下线索的。”伏特加立刻说道。


    “真麻烦啊,又要再找一个。”降谷零喃喃自语。


    “不急。”琴酒淡淡地说道,“这次拿到的样品已经够雪莉用很久了。”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什么?”琴酒皱了皱眉,“有事就说。”


    “总觉得你和雪莉有事瞒着我。”降谷零狐疑地看他。


    琴酒眼神一闪,很快掩饰了那一点异样。


    “所以你们是真的有事瞒着我?”降谷零一直盯着他,敏锐地抓住了他的一丝不自然,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关于你的记忆罢了。”琴酒慢悠悠地说道。


    “我的记忆?”降谷零一怔。


    “7年前不就说记起来一些片段了?之后又没有好转。”琴酒说道。


    “那个啊,我已经不介意了。”降谷零摆了摆手,“明美说从来没见过我的家人——不管是死了还是不想管我,就当死了吧,我不介意。曾经忘记的最重要的人,都已经回到我身边了,也不是一定要记起来。”


    “我有你们就够了。”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后悔?”琴酒挑了挑眉。


    “不后悔。”降谷零笑起来,“以前我确实执着过,很想想起来,但是现在已经想开了。”


    就像他和诸伏景光,就算没有小时候的记忆又怎么样?他们在警校相遇,那份感情,并不会因为他想不起来就消失。


    “随你。”琴酒点点头,决定下次见到雪莉的时候通知她一声,不用继续研究这个问题了。


    当然,对警视厅来说,今天注定是个不眠夜。


    终于把所有被困的受害者都送走,搜查一课众人也松了口气。只有几人轻伤,没有造成人命事故,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说起来,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怎么会正好在这里?”佐藤美和子好奇地问道。


    “对啊,松田警官也在现场,真是帮了大忙了。”目暮警部一脸庆幸。


    天知道,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欣慰!炸弹犯把一群市民和一个炸弹困在了一起,然而……那群市民当中居然有个拆弹专家!这种戏剧性的转折,挺身而出的救世主,简直像是在拍电影似的。


    “你们怎么知道炸弹在米花市政厅?”佐藤美和子说道。


    “我们不知道啊。”松田阵平抢着说道,脸上满满的无辜。


    “不知道?碰巧?”众人面面相觑。


    “下了班,去看个电影放松一下,劳逸结合。”松田阵平说道。


    “看电影?你和萩原警官?”佐藤美和子一头雾水。


    “不行吗?”松田阵平顺手把萩原研二拉过来。


    “倒也不是不行……”佐藤美和子腹诽,你俩去看电影不稀奇,但是一起去看爱情片……


    “电影票还在呢。”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拿出电影票。


    “等……”萩原研二下意识去抢,却抓了个空。


    “啊这。”佐藤美和子盯着被塞到自己手里的票,整个人石化了。


    更正一下自己的说法:你俩去看电影不稀奇,一起去看爱情片也算了,但是……情、侣、座是什么鬼!


    萩原研二抽了抽嘴角,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但嘴唇一动,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只干巴巴地说道:“朋友送的票。”


    “哦。”佐藤美和子木然点头。


    ——哪个朋友送的你们中的哪个啊?就算真有这个朋友,你俩邀请对方坐情侣座看爱情片,心里没点数吗?明天也不知道警视厅里多少小姑娘要失恋!


    “那我们先走了。”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顺手拉走了幼驯染。


    “小阵平……”萩原研二直到坐上车,还是懵的。


    “你闭嘴!”松田阵平没好气道。


    “但是……”萩原研二张口。


    “不这样混不过去。”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萩原研二一愣,顿时反应过来。


    他们出现在电影院可以说是凑巧,但是谁去看电影不仅随身带着全套拆弹工具,连液氮都有啊!等目暮警部他们回过神来,这根本无法自圆其说,不赶紧趁他们震住的时候溜还等什么?


    难怪要把那张电影票拿出来。


    松田阵平飞快地偷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叹气。


    警校时期,明明每次联谊都是萩原组织的,这人在女孩子里一向如鱼得水,上到80岁的奶奶下到8岁女孩都被哄得团团转。但是……怎么本人还不如他呢?


    笨蛋!木头!


    “说起来,那位黑泽社长,胆子不小啊。”萩原研二镇定下来,脑子也清晰了。


    “你好奇的话,人家过两天请我吃饭,你去不去?”松田阵平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萩原研二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我又不认识,方便吗?”


    “怎么不方便。”松田阵平挑眉。


    反正这次见面也就是个循序渐进的开始,并不会直接把“怎么炸掉组织总部”这种惊悚的话题直接拿出来聊,萩原在也没关系。那家伙不是特地说了吗?可以带家属。


    “好,我对那位黑泽社长也挺好奇的。”萩原研二爽快地说道。


    松田阵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家属啊……好像挺不错的。


    作者有话说:


    今晚不一定加更,先把时差倒回来,但绝世饿太久又一下子吃太饱引起的胃痛……如果晚上没事会码字。


    PS:想参加抽奖的宝宝检查一下订阅率,明天开奖,订阅是计算到今晚0点的,0点后的系统不计入。


    第107章 死神


    第二天一早, 松田阵平就跑了一趟黑泽制药,名义上是做笔录,不过内容全部胡编瞎造。


    就像以前苏玳和拉弗格搭档的任务那样, 还指望苏玳安安分分写任务报告呢?除非是写给琴酒的报告。


    “就这样吧。”松田阵平合上警察手账, 一脸生无可恋。


    降谷零也不在, 让他一个人面对琴酒……总觉得有点发憷。


    琴酒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玻璃瓶放在桌上。


    瓶子不大,就跟女性的化妆水似的,里面的液体一瓶粉色, 一瓶蓝色,还挺漂亮。


    松田阵平却如见鬼魅:“你就这么放在抽屉里, 也不怕炸了!”


    “看起来你记得这是什么。”琴酒很满意,又好心解释了一句, “瓶子是防弹玻璃, 没那么容易碎。”


    “雪莉研究的?”松田阵平这才放心, 好奇地拿起一瓶看了看。


    “她空的时候分析出来的, 需要实验一下。”琴酒说道。


    就算能还原普拉米亚炸弹的溶液成分,但这种东西, 也不能真的用两个瓶子装着, 扔出去爆炸,太不可控了。当然, 要做成像普拉米亚那样的炸弹也不难,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那么大个炸弹放在那里, 也就一个固定爆破的作用, 只有特定条件才炸得死人。


    很鸡肋的东西。


    然而,也要看是在谁的手里。


    “没问题。”松田阵平眼里满满地跃跃欲试。


    “你的安全屋, 重新启用吧。”琴酒淡淡地说道。


    “知道了。”松田阵平毫不意外。


    他在东京当然有自己的安全屋——说是安全屋,不如说是炸弹工坊。但是三年前他离开组织前, 就已经封闭了安全屋,原本也没打算再回去。


    要走就走得干净,总不能让降谷零再给他收拾善后。但现在有琴酒的许可,倒也无所属,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隐秘的地点搞事。


    “对了,你说你知道组织的总部……真的假的?”他随口问了一句。


    “知道归知道,但暂时不能动。”琴酒往椅背上一靠,神色很平静。


    “朗姆。”松田阵平立刻明白过来。


    有boss在,琴酒和朗姆才能维持表面的平稳。要是先把boss弄死,朗姆没有了制约就麻烦了。


    敌暗我明,很可能两败俱伤,这不是他们要的结果。


    “没有朗姆的消息吗?”松田阵平不死心地问道。


    “……”琴酒沉默了一下,眼神有些怪异,“也不是没有,要等。”


    按照上一世的自己留下的消息,朗姆……不久后会来米花町,成了一个寿司师傅。


    很不可思议,但应该不是假的。


    琴酒想过提前干掉朗姆,可惜一直没做到,兜兜转转,还是拖到了这一年。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根据蝴蝶效应,这一世的走向已经完全不同了。尤其这里没有江户川柯南,只有黑羽盗一——那朗姆还会来吗?


    朗姆来当个寿司师傅,肯定是因为附近有个需要他监视的、很重要的对象……等等!


    他突然想起来,上一世是毛利小五郎,这一世是黑羽盗一。可工藤新一的侦探事务所一样开在附近,所以朗姆很有可能会按照原定轨迹行事!


    “想到什么了?”松田阵平抬了抬眼。


    “你喜欢吃寿司吗?”琴酒突然问道。


    “……啊?”松田阵平傻眼。


    琴酒是坏掉了吗?


    “没事。”琴酒暂时把这事放到一边。


    时间还没到,不着急。


    “没事我走了。”松田阵平站起来。


    琴酒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过了几天,琴酒果然请了一次客。


    只有四个人,所以地点也没放在高档餐厅,反而找了家和风的居酒屋,定了个包厢。


    地方是降谷零挑的,这家店有个很独特的特色,叫曲水流觞。一条水道环绕着所有的包厢,点完菜后,食物会放在船上顺着水道送过来,客人从窗口就能取到。


    松田阵平原本还有点担心,降谷零的易容会不会被萩原研二认出来。不过看到降谷零今天的妆扮后,直接去掉了这个选项。


    这家伙……扮女妆上瘾了是吧?


    琴酒冷淡,但降谷零活跃,加上萩原研二亲和力点满,这顿饭吃得并不尴尬。


    如果不是最后外面传来的一声“杀人了”的尖叫的话。


    “咳咳咳。”降谷零差点被呛着,一脸的不可思议:“最近东京的治安差成这样了?”


    “巧合吧。”萩原研二站起来,“我先去看看,等搜查一课来了再说。”


    降谷零看着门关上,好奇地问道:“还没说啊?”


    “说什么?”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


    降谷零忍不住“啧”了一声,嫌弃道:“一直不说出口的话,会被抢走的,哭都来不及。”


    “谁敢。”松田阵平冷笑。


    他是觉得很难告白,但那又如何?他说不出来,其他人也别想!


    降谷零摇摇头,忍不住有点同情萩原——他知道自家幼驯染是个黑化的吗?


    隔了一会儿,萩原研二回来,还带了几个熟人。


    “目暮警部,这是?”琴酒疑惑的目光落在后面。


    工藤新一和……工藤新一?


    “这位黑羽君是第一发现人。”目暮警部解释道。


    “他很像我一位……故人之子。”琴酒忽然开口。


    哪怕理智上知道他说的不是自己,工藤新一还是打了个寒颤,手臂上的汗毛在疯狂叫嚣。


    “是吧?刚刚搜查一课的警官们也叫我工藤君,真有这么像吗?”黑羽快斗兴致勃勃。


    “像是双胞胎的那种。”琴酒点头。


    “你们说的我有点好奇了,真想见见那位工藤君。”黑羽快斗感慨。


    “那个,还是先看眼下的案子吧。”工藤新一急忙说道。


    “有什么想问的?”琴酒一声低笑,“我们这里没人出过门,全程还有两位警官在。”


    “例行询问罢了,打扰了。”目暮警部道了个歉。


    不过,这边也确实没什么好询问的,确认了一下就离开了。


    萩原研二没跟上去,关好门,顺口说了下案情。


    “那位黑羽侦探最近挺有名,应该能解决吧。”降谷零说道,“但是那家伙……有点怪。”


    “怎么?”几人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降谷零振振有词,“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成了名侦探,那可是案件和功绩堆积起来的!这么算一算,他是不是平均一天要解决两三个案子才够?当一日三餐的饭吃呢!就算他有这个能力,可是走到哪儿,哪儿就发生案子,这也太巧了吧!”


    “这么说,好像确实挺巧的。”萩原研二说道。


    “简直跟莫里亚蒂似的。”降谷零嘀咕。


    “白井小姐,这可不能乱说。”萩原研二的脸色有点微妙。


    这简直是在说……黑羽盗一自己设计案件,自己解决来刷名望……想想就有点恐怖了。


    “建议警视厅查一查那个黑羽侦探,看看他究竟是有秘密,还是单纯太倒霉,死神附体!”降谷零义正严词。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但也听了进去。


    有时候没人提起就没注意,一旦挑明,确实……没那么巧的事吧?


    松田阵平看看他们,若有所思。


    零想让警视厅去查那个黑羽盗一?


    琴酒无语,一转头,正好看见降谷零一脸狡黠地对他眨眨眼睛。


    好么,这是嫌工藤新一太顺利了,想给人找点茬是吧。


    降谷零表情无辜:他是在提醒工藤新一,把尾巴藏好一点,别那么轻易就露出来,组织不是傻子。


    琴酒微微点头。


    朗姆迟早会来的,确实需要警告一下工藤新一,别以为换了个壳就能高枕无忧了。


    因为遇到了杀人案,这餐饭最后只能草草结束。


    琴酒和降谷零回到安全屋,伏特加就拿来了一张请帖。


    “这是……铃木集团60周年庆典的邀请函?”降谷零凑过去看了一眼,“要去吗?”


    琴酒想了想,把请帖放在桌上。


    伏特加见状,委委屈屈地离开了。


    ——明明他才是大哥的搭档啊!怎么这两年大哥和苏玳一起出任务更多!感觉他都要变成跑腿了!


    降谷零抱起Kitty顺毛,一边说道:“要跟铃木集团合作吗?”


    “太麻烦了。”琴酒一声嗤笑。


    “行吧,那就不去。”降谷零顺手把请帖丢进垃圾桶,又兴致勃勃地开始拆礼物。


    ——是松田阵平送的小礼物,一个很小的礼盒。


    盒子很轻,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枚精致的胸针。胸针的样式也很简约,一端镶嵌着四块贴在一起的水晶,形成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形状。尤其两边翅膀一边粉红,一边浅蓝,有种不对称的美。


    “合金?”降谷零一眼就看出来胸针的材质,有点意外。


    这东西可不像是买的啊……


    果然,翻过来一看,胸针底部不起眼的地方有个带锁扣的按钮。


    “该说不愧是拉弗格吗。”降谷零倒抽了一口凉气。


    “挺不错。”琴酒一挑眉,语气凉薄,“这东西,可以带进任何安保严密的场馆,包括飞机。”


    这就是液体|炸弹最恐怖的地方。


    像是普拉米亚那样,仅仅用溶液代替火|药,除非是没能力弄到火药,只能寻找替代品,否则就是本末倒置。


    降谷零立刻把胸针佩戴在胸口,在镜子前照了照。


    “还行。”琴酒说道。


    降谷零想了想,拿起手机,转账。


    “做什么?”琴酒一愣。


    “太便宜了,不配我。好歹做个真金的啊!”降谷零一脸理所当然。


    “……难得看见你主动花钱出去。”琴酒的表情有点奇怪。


    “没事,我刷的是你的卡。”降谷零笑颜如花,“上次刷了贝尔摩得的,你给我的卡还没用呢!”


    第108章 怪盗基德


    黄昏。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解决了案件, 慢慢往侦探事务所的方向走。


    “今天也不回家?”黑羽快斗问道。


    “还有好几个委托,想快点解决掉。”工藤新一答道。


    “这样啊。”黑羽快斗偏过头,偷看了他几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这人就戴上了一副难看的黑框眼镜, 而他爸是从来不戴眼镜的, 哪怕是没有度数的平光镜。


    “怎么了?”工藤新一问道。


    “就是觉得,最近你有点……唔……怎么说呢。”黑羽快斗嘀嘀咕咕。


    有点对他太好了点,还会特地请他吃饭什么的, 虽然说这饭吃得挺不安生的。


    工藤新一默默叹了口气。


    尽管不是父子,但他们是兄弟, 他比黑羽快斗还大了几个月,既然都这样了, 总得照顾好这个堂弟的。


    “算了, 不回来就不回来, 还清静点。”黑羽快斗挥挥手。


    “周末要不要出去玩?”工藤新一突然开口。


    “哎?去哪?和你?”黑羽快斗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我收到铃木集团60周年庆典的邀请函, 地点在游轮上,应该挺好玩的?要去吗?”工藤新一问道。


    “铃木集团啊……”黑羽快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露出一个笑容, “去呗。”


    “那我前一天晚上回去。”工藤新一说道。


    “行,今天我就自己坐地铁回江古田, 不用送了。”黑羽快斗说着,自己走向了地铁站。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忍不住抓了抓头发,露出一脸的苦恼。


    原本今天约黑羽快斗吃饭, 还特地挑了个安静又私密性好的地方,就是想跟他摊开说实话的。结果, 还没开口,就遇到了一桩杀人案。等案子解决,也早就不是谈话的气氛了。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结果还是没有说出口。


    要不,等铃木集团的庆典后?快斗看起来挺期待的。


    另一边,黑羽快斗回到家,跑了一趟地下室,搬了一大堆东西上来。


    “少爷,您要不要跟那位商量一下?”寺井黄之助看得心惊胆战。


    “商量什么?”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寺井爷爷,你该不会相信他真是我爸吧?他玩个扑克都能掉牌,我爸别说失忆,就算傻了,只凭身体的本能反应也不会这么笨手笨脚!”


    “可是少爷,那张亲子报告是真的。”寺井黄之助还是忧心忡忡,“中森警部亲自盯着,又是警察医院,那位医生和警视厅是老熟人了,不太可能被收买。”


    “肯定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法。”黑羽快斗咬牙切齿。


    “少爷,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样本是真的,但被替换了?”寺井黄之助小声说道。


    “你是说……他真的知道我爸的下落?”黑羽快斗一震。


    寺井黄之助凝重地点点头。


    黑羽快斗皱眉沉思了一阵,还是摇摇头:“虽然如此,但我从他身上感觉不到恶意,反而有点……亲切?”


    “那会不会因为他和老爷长得一模一样的关系?”寺井黄之助问道。


    黑羽快斗抿了抿唇,还是摇摇头:“不像……不过这件事我非做不可,正好这几天他不回来,我还省得躲躲藏藏。”


    寺井黄之助的表情有点纠结,很想说那位虽然变魔术笨手笨脚,但在推理上脑子太好使了。少爷你一不小心……很有可能会被他逮住的啊!


    森谷帝二被捕后,米花町着实平静了一阵子。虽然每天都有忙不完的案件,搜查一课有时候一天要赶三四个现场,但……爆|炸|物处理班却是难得的空闲。


    松田阵平请了几天年假,又去看望了一趟早逝的“养父母”,实际上一头钻进了自己的安全屋就忘了时间。


    然后降谷零就收到了一个私人投递的快件,拆出来一大堆零碎。


    女士的胸针、戒指、发卡,男士的领带夹、怀表、袖口等等,每一样都小巧精致,而且……看起来就很贵!


    松田阵平表示,甲方给得太多了,用料上如果不够奢侈的话,良心有点过意不去。


    降谷零笑眯眯地把首饰都试戴了起来,不得不说,松田阵平的眼光不错,就算不设计炸弹,也能去设计珠宝。


    “我以为你想去炸了铃木家的游轮。”琴酒很无语。


    “有备无患。”降谷零顺手给他把领带夹和袖扣戴上了,一边说道,“我听说过怪盗1412,不过他销声匿迹八年了,现在复出,谁知道有没有阴谋,是不是本人都还没准。”


    “就算不是本人,应该也是继承人。”琴酒很肯定。


    “你有兴趣?”降谷零问道。


    “是柄好用的刀。”琴酒干脆地说道。


    降谷零闻言,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上面抄录的是基德送到铃木家的预告函全文。


    这种东西,铃木家虽然没有大肆公布,但架不住他家二小姐铃木园子的宣传,想要拿到并不难。


    “愚人节,当月亮将两人分开时,在漆黑之星的名下,我将乘着波涛驾到——完全看不明白。”他又气呼呼地扔了纸条。


    “静心。”琴酒提醒道。


    降谷零噎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4月1日那天,会因为月亮介入太阳和人造卫星之间,出现月蚀,时间大约在晚上12点半到4点之间,但是再精确的就没有提示了。还有那句乘着波涛而来,我觉得不是从堤无津河上坐船来,没那么直白。”


    “那就别管是什么意思。”琴酒断然道,“在那个时间段,守着漆黑之星就行……那东西目前在米花博物馆展出吧?”


    “说不定我有更快的办法。”降谷零若有所思。


    “嗯?”琴酒惊异地看他。


    降谷零拿起手机,换了张一次性的电话卡,拨打电话。


    “喂,这里是黑羽侦探事务所。”电话里传出工藤新一的声音。


    降谷零朝着琴酒眨眨眼,换成一个甜美的女声:“黑羽侦探,我是园子!我想问问,基德的暗号解出来了吗?”


    “放心吧,我已经解开了,今天晚上就会把那个小偷抓住的。”工藤新一信心满满。


    “真的?好厉害!”降谷零继续模仿铃木园子的声音,“快点告诉我嘛!”


    “呃……铃木小姐,暂时还不能报警,一旦打草惊蛇,基德恐怕就不会来了。”工藤新一迟疑道。


    “不报警,我就是好奇。”降谷零说道。


    “其实不难……所以,时间是晚上12点半到4点之间,波涛是指BS的电波……”工藤新一一说起自己的推理,立刻滔滔不绝。


    “知道了,谢谢!”降谷零听完,立刻挂了电话,回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琴酒哭笑不得。


    “我们去截胡吧。”降谷零的眼睛亮闪闪的。


    琴酒沉默了几秒,打电话:“伏特加,想个办法,让黑羽盗一今天晚上出不了门。”


    “哎?我知道了,大哥。”接到这个命令的伏特加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忠实执行了。


    降谷零竖起了大拇指。


    “你去接触基德。”琴酒说着,回了一趟房间,出来时背着一个枪包,“听话就用,如果不听话……”


    语气里一片肃杀。


    “ok。”降谷零点点头。


    时间还早,降谷零干脆做了两份夜宵,免得基德来得太晚会饿。


    他没易容,但身上带了不少小东西,毕竟对手是八年前闻名国际的怪盗。哪怕不一定是本人,但既然敢用这个名号,肯定不是庸手。


    琴酒开车把他送到杯户饭店楼下,自己去找了一个更高的点架枪。


    降谷零慢悠悠地爬上天台,看了看表,刚好12点半。


    “但愿你不会到4点才来。”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如果基德真敢让他在冷风里等三个半小时,他都用不上琴酒的狙击,保证徒手把人的脑袋拧下来。


    突然间,手机响起来。


    “伏特加?什么事。”降谷零看了看显示的姓名,不太高兴。


    “大哥不接电话。”伏特加有点委屈。


    降谷零心说琴酒在狙击中肯定把手机静音了,但还是问道:“什么事?”


    “黑羽盗一跑出去了,怎么办?”伏特加小心翼翼地说道。


    降谷零忍不住“啧”了一声:“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他是魔术师啊。”伏特加也很委屈。


    他看不住一个魔术师……很合理吧?“


    降谷零差点骂出一句“工藤新一算是什么魔术师”,但想了想,只说了句“知道了”,直接挂电话。


    “喂?喂?苏玳?我怎么办啊?”伏特加对着发出忙音的手机大眼瞪小眼。


    “蠢货。”降谷零骂骂咧咧,他一点儿都不想工藤新一横插一脚……想着,他飞快地拨了另一个电话,语气更差了,“莱伊,你在哪?”


    “我?”赤井秀一怔了怔,看了看车窗外,谨慎地说道,“我在杯户町,这两天没任务,不需要管我在哪吧?”


    “杯户町?太好了!”降谷零眉头舒展开来,理直气壮道,“你现在去杯户饭店,就在显眼的地方绕几圈,如果发现有人跟踪,别甩掉,直接把人引走。”


    赤井秀一:???


    好一会儿,他才问道:“敌人?需要干掉吗?”


    “不用,留着有用,你溜他一晚上就行!”降谷零咬牙切齿。


    ——就不信工藤新一看到一个长发、穿着一身黑、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的家伙,还有心思去管怪盗基德!


    “哈……”挂了电话的赤井秀一一头雾水。


    不能干掉,不能甩掉,还要溜足一晚上……难得看见波本对一个目标这么上心,让他都有点好奇了呢。


    第109章 跟踪


    工藤新一匆匆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心情很沉重。


    刚刚出门的时候,这大半夜的,居然有两个醉汉在他事务所门口打架, 扔过来的酒瓶子还差点误伤他。


    虽然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可靠近的时候, 他敏锐地闻到,那两人身上酒气最浓厚的地方居然不是嘴,而是衣服!


    这两人……借酒装疯, 故意的!


    发现了这一点后,他立刻退回了侦探社。


    幸好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这里, 各种生活用品齐全。作为侦探,难免有需要乔装跟踪的时候, 于是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夹克, 带上鸭舌帽和口罩, 翻窗从事务所后面的窗户溜了出去——仅仅是二楼而已, 轻轻松松。


    一路走小巷,终于在12点左右来到了杯户饭店。


    “如果我的推理没错的话, 那家伙一会儿就会出现在那里。”工藤新一自语了一句, 举步穿过马路,往饭店走去。


    就在这时, 不远处一道人影闪过,仿佛一盆冰水浇下来, 寒气从脚底升起, 密密麻麻,透心凉。


    一瞬间, 他有一种全身血液都冻结了的窒息感。


    随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跟了上去。


    前面的人走得并不快,似乎在找什么地方,走走停停,还不时地拿出手机来看。


    工藤新一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距离有二十多米。


    夜晚的街道上很安静,也没有什么人,哪怕距离远一点,也不容易跟丢。


    自从上次在多蓝碧佳乐园被发现后,他多少也吸取了一点教训,跟踪的同时,也在注意身后。


    赤井秀一刚到杯户饭店不远处,很快就发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人。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气息很干净,绝对没有沾过血,并不是里世界的人。那为什么……要跟着他?波本又是怎么知道的,只要自己出现,他就一定会跟上来?


    带着一肚子疑惑,他走走停停,到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罐黑咖啡,借着弯腰取东西的机会看了一眼身后,又不禁沉默了。


    看得出来对方已经很小心了,但是……对于他这种受过训练的人来说,跟踪技巧太外行。如果他想杀人,不过几秒钟的事。


    然而,波本要求他溜对方一晚上……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有点苦恼。


    他也不知道对方跟踪他的原因是什么,单纯把人引开也行,但溜一晚上……对方也不傻啊,不能被溜这么久都没发现吧。


    思考了一下,他走进了路边的电话亭。


    工藤新一精神一振,这是在给那个组织的其他人打电话吗?可惜不能靠近去听。


    他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就能感觉到一种和琴酒非常相似的特质,让他相信,这人一定和那个组织有关系。


    或许只是一种直觉,但他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波本。”赤井秀一也不是单纯拖延时间,他确实有话想问,而手机在外面打电话容易被偷听,反倒是封闭的电话亭更安全。


    “什么事?”降谷零的声音显得有点不耐烦,“莱伊,你该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吧?”


    “我要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赤井秀一干脆地说道,“必须拖他一晚上吗?”


    “至少到凌晨四点。”降谷零毫不犹豫。


    谁知道基德几点来,四点之前都不安全。


    “太麻烦了。”赤井秀一冷声说道,“如果这人碍了组织的事,我可以直接干掉。”


    “那不行,他有用。”降谷零立刻否决。


    赤井秀一心里一动,又试探道:“我留他一条命就是。”


    “不行,不能被他发现。”降谷零说道。


    “波本,别把人当傻子。”赤井秀一没好气道,“我能拖延一时,但溜他四小时,就算是傻子也该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唔……”降谷零怔了怔,也反应过来了。


    “不能用强制手段的话,这任务我做不到。”赤井秀一说道。


    当然,其实也不是完全做不到,他只是想看看波本对这件事重视到什么程度罢了。


    “可以强制,但不能被他发现是你出手。”降谷零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了解。”赤井秀一唇边勾起一丝笑容,挂了电话。


    隔了一会儿,他再次拿起电话,投币,打了另一个号码。


    “啊啊啊,在说什么啊,会不会是他们今晚有什么行动?”工藤新一躲在拐角,心里抓心挠肺的痒。


    10分钟后,电话亭的门打开,那人走了出来,继续沿着大路往前走。


    工藤新一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跟上去,想了想,他也进入了那个电话亭。


    投进一枚硬币,他咽了口口水,如临大敌地按下了……重拨键。


    “嘟——嘟——嘟——”电话自动拨打了最后一个号码。


    “你好,这里是110,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电话一通,传来一个利索的女声。


    “哎?”工藤新一傻眼。


    110?居然是110?那个黑衣男子,打的是110?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那人应该是太谨慎,所以打完电话后随手再拨打一个号码,用来覆盖他真正拨打的号码。在公用电话上,这是一种很简单的善后措施。


    “打错了,抱歉。”工藤新一压着嗓子说了一句,急忙挂了电话,推开电话亭的门。


    幸好,那人还没走远,虽然这一带路灯坏了显得很黑,但那人指尖的烟,一点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就是最好的指路灯。


    又走了一段,转了个弯,这边路上路灯明亮,也有不少匆匆晚归的下班族,对于跟踪来说,有好有坏。


    突然间,几个人从路边窜出来,动作利索地一把摁住他。


    “抓到了!”


    “安全!”


    “怎么回事?”工藤新一懵了一下,想挣扎,但抓着他的人很专业,完全不给任何机会。


    “警察,别动。”一个人拿出证件在他眼前一晃。


    “……哈?”工藤新一目瞪口呆。


    然而,这会儿借着路灯仔细看,他倒是确实发现有两人比较面熟,似乎是搜查一课的新人。


    “请问,我犯了什么事?”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有人报警,说你跟踪尾随,不怀好意。”那警察说了一句,挥了挥手,“有事去署里说话。”


    工藤新一一头雾水,他跟踪……好的,他确实跟踪了,但对方居然敢报警的吗?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这些人真的是搜查一课的警察,他也不能来个拒捕逃跑,只能乖乖跟着上了不远处的警车。


    来到警视厅,他终于遇到了一个熟人。


    “黑羽侦探?”伊达航一脸的错愕。


    “伊达警官,我想有什么误会。”工藤新一苦笑。


    伊达航挥挥手,示意属下放手,一边说道:“今天因为怪盗基德的骚乱,大部分人都出去巡逻维持治安,以免有人趁乱作案了,就我一个值班的。山田,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伊达警官,有人报警说自己被跟踪。”那叫山田的小警察说道,“我们调阅了那几条街的监控,确认了这位先生确实鬼鬼祟祟跟在人家身后,就把他带回来了。”


    “我是侦探,跟踪目标跟正常。”工藤新一说道。


    “报案人呢?”伊达航问道。


    “……啊,来了。”山田指了指门口。


    工藤新一忍不住震惊,那人……不仅报警,居然还敢进警视厅?他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伊达航头大地把两人带进调解室,直接问道:“你们俩说说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叫诸星大,是个自由职业者。他跟踪我,我报警,我不认识他,就这么简单。”赤井秀一很淡定。他在东京多年,又不是什么黑户。在表身份上,组织做得很好,警视厅也查不出问题。


    组织有两种成员,像是基安蒂和科恩那样的“清道夫”,确实见不得光。但另一种,像是他和波本那样,一半情报一半行动,需要处理的任务类型丰富,日常就是个普通人。


    伊达航疑惑地看向工藤新一。


    “我是侦探,正在调查一桩案子,我有义务保密。”工藤新一无奈地一摊手。


    侦探是灰色偏白的职业,很多时候是踩在法律边缘的。没抓到就没事,抓到了……像这种程度,连拘留都用不上,并没什么大不了。


    尤其日本警视厅对侦探一向很宽容,要不然真算起来,那些私家侦探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坐穿牢底。首先一个侵犯隐私就跑不了……可侦探受人之托,干的本来不就是侵犯隐私的工作吗?这就是个悖论。


    “说起来,诸星先生的反追踪能力也很厉害啊。”伊达航貌似随意地感慨了一句。


    他知道黑羽盗一不是乱来的人,既然跟踪诸星大,没准这人真是什么犯罪嫌疑人?


    “我是退役军人,曾经服役于美国海豹突击队,担任狙击手。”赤井秀一似笑非笑地说道,“服役期间,我杀过人,很多。也许我看起来就不像好人,才引起了侦探先生的误会吧?”


    “呃……”伊达航默默擦了把汗。


    美国海豹突击队的退役狙击手——好光辉的履历!


    工藤新一更懵了,难不成……真是他搞错了?


    因为诸星大作为军方狙击手,杀过很多人,身上杀气浓厚,所以让他的感觉出错了。


    “其实我也不介意的,说开就好了。”赤井秀一微笑。


    他对于这个黑羽盗一确实没有恶感,敢跟踪他,不仅是胆量,更是一种正义感。毕竟他确实是受了组织的指示没干好事,对方并没错。


    反正把人弄到警视厅折腾一圈,时间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也算是完成波本的委托了吧。


    第110章 晚上好,黑羽君


    杯户饭店天台。


    降谷零放下手机, 又忍不住吐槽了几句莱伊不靠谱。


    耳麦里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琴酒都觉得莱伊挺冤的,就降谷零这种不靠谱的要求,谁能做得到?


    “不过, 希望工藤新一别把莱伊惹毛了。”降谷零又有点幸灾乐祸。


    “无所谓。”琴酒不在意。


    横竖那俩也不会真把对方怎么样。一个是只会走正道, 一个是尽量走正道。


    “好无聊啊, 基德也不知道几点来。”降谷零背靠着水箱坐下来,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叼在嘴里。


    耳麦里一阵沉默。


    “琴酒, 陪我聊聊天呗。”降谷零又说道。


    “聊什么。”琴酒问道。


    降谷零被噎了一下,想了想, 说道:“让伏特加去监视工藤新一,确实有点为难他了。”


    “你想自己去?”琴酒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最近没什么重要的任务, 我有空。”降谷零干脆地说道, “而且, 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能和拉弗格来往的表身份来掩人耳目。”


    “也好。”琴酒思考了一阵, 许可了,“拉弗格在名义上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壳子起码表面上要有点作用, 才不会引起怀疑。”


    “我知道,我已经有计划……”降谷零一句话还没说完, 猛地感觉到一阵微风吹过,天台上多出来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来了。”降谷零一跃而起, 转身看向水箱上方。


    月光下, 白衣礼帽的怪盗君仿佛在聚光灯下登场的魔术师,高贵优雅。


    “基德?”降谷零歪了歪头。


    “看起来警方还是有聪明人的嘛。”黑羽快斗居高临下, 笑眯眯地说道。


    今天只是个试探,反正也没想着拿走漆黑之星。不过, 试探的结果还挺有意思的,要是一直演独角戏,魔术师可是很寂寞的。


    “我不是警察。”降谷零笑眼弯弯,“安室透,是个侦探哦,请多指教,怪盗君。”


    “侦探啊。”黑羽快斗很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又有点遗憾。


    本来还以为,第一个破解他暗号的人会是自家那个混蛋侦探呢。这还行不行了?这么简单的暗号都破解不了,还名侦探呢?


    降谷零也在默默打量他。


    这个怪盗基德,如果身高体型没有刻意伪装的话,看起来更像是少年人的体格。这确实不是八年前的怪盗1412,多半是继承者。八年……说起来,这个年限还真是有些微妙。


    “警察很快就会围住这里,你打算怎么办呢?怪盗君。”降谷零问道。


    “这个嘛……”黑羽快斗按了按礼帽,拿出一个无线对讲机,随即干咳了一声,对着对讲机喊道,“这里是茶木,在杯户饭店天台发现疑似怪盗基德的身影,米花博物馆上空的直升飞机和巡逻的车辆都往现场靠近!”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愣住。


    “咳咳,这里是中森,杯户饭店内部的人员立刻前往天台逮捕怪盗基德!”黑羽快斗又换了一种嗓音。


    降谷零没去管对讲机里炸开锅的嘈杂声,眼神里满是凝重。


    伪音——近乎完美的伪音,比他更高明,也许只有贝尔摩得能和他比一比。可伪音这门技术,是要搭配易容术,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的……


    “嘭!”就在这时,天台的门被人撞开了,一群警察涌了进来。


    “怪盗基德!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束手就擒吧!”中森银三喊道,“我早就破解了你的暗号……”


    降谷零忍不住皱了皱眉,倒是小看了中森银三,没想到除了工藤新一,还有人破解了暗号,难怪来得这么快。但这么多警察在这里,就不能轻易让琴酒狙击了啊。


    “是嘛。”黑羽快斗轻轻一笑,像是一只白鸟,从水箱上跳下来。


    “基德,今天你是不可能拿走漆黑之星了。”中森银三说道。


    “哈哈,今天就是试探一下,毕竟那张预告函开头就写了。愚人节……骗你的嘛。”黑羽快斗朝他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道。


    “少废话,把手举起来!”中森银三拔枪对准了他。


    “嗨嗨。”黑羽快斗慢吞吞地举起手,然而,一枚小小的弹珠却从衣袖里滑落。


    “小心!”降谷零的提醒刚出口,天台上就亮起强烈的白光。


    “居然是闪光弹!”


    “我的眼睛!”


    降谷零闭上了眼睛,耳朵里却一直听着周围的声音——没有。


    各种杂音都有,唯独没有滑翔翼起飞时的风声。


    光线暗下来,包围圈中空无一人。


    “消失了?可恶!又被他跑了。”中森银三愤愤地说道。


    “跑了?还没有哦。”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哎?”中森银三疑惑地看他。


    降谷零的目光从周围的警察脸上一一看过去,笑道:“难怪要故意找了这么多人上来,是方便鱼目混珠啊——警部,你没发现你的属下多了一个人吗?”


    中森银三:!!!


    混在人群中的黑羽快斗瞳孔地震:???


    “每个人都用力揪一把自己的脸,不敢的就是基德。”降谷零说着,先做了个示范,捏了捏自己的脸,因为用力,皮肤上还多了个指印。


    中森银三听懂了他的意思,大感震撼,不假思索道:“快!照办!”


    “什么人啊!”黑羽快斗欲哭无泪,趁着众人还没锁定到他,猛地后退几步,从天台边缘一跃而下。距离他最近的警察伸手捞了一把,抓了个空。


    “基德跑了!”有人喊道。


    “没有!”降谷零立刻打断,“下坠速度不对,跳下去的是充气玩偶,刚刚喊基德跑了的人是基德!”


    黑羽快斗整个人都僵住了,混蛋啊!哪来的这么讨厌的侦探!


    安室透是吧?我记住你了!


    “噗!”一阵浓烟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台,逼得直升飞机都只能散开,拉高高度。


    “咳咳咳……”


    “我抓住基德了!”


    “放手,我不是基德!”


    烟雾里顿时乱成一团。


    降谷零叹了口气,不过也不着急,还有琴酒盯着呢。


    好一会儿,烟雾才渐渐散开。


    不少人你抓着我,我揪着他,扭打成一片,这会儿一下子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降谷零,似乎在等他指示。


    “这回真跑了。”降谷零很无辜地一摊手。


    “基德!”中森银三咬牙切齿,看过去的眼神很复杂,“你很厉害啊,你说你是个侦探?”


    “对,我叫安室透,是个见习侦探。”降谷零笑得很可爱。


    中森银三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眼前飘过一张邀请函。


    降谷零没管他们的大惊小怪,只是看了一眼,默记下基德的预告内容,悄悄离开。


    他还急着去捡基德呢。


    刚才烟雾弹炸开的瞬间,基德固然趁机利用滑翔翼离开,但噪音也同样掩盖了琴酒开枪的声音。


    杯户饭店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黑羽快斗骂骂咧咧地拆下身上破损的滑翔翼。


    “混蛋混蛋混蛋!”少年气呼呼地嘀咕着。


    第一次出场就这么狼狈,真是太不顺了!


    肯定是那个便宜老爸的错,侦探这种东西,和他八字不合!


    但是……


    黑羽快斗冷静下来,又察觉到不对劲。


    那个叫安室透的侦探,眼神很特别,是在众人捏脸之前就先锁定了他——为什么?他的易容术哪里有破绽?还有破坏了他的滑翔翼让他迫降的子弹……狙击?哪方的人?


    “哟,怪盗君,晚上好。”突然间,巷口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


    “怎么又是你!”黑羽快斗要崩溃。


    “就是我喽。”安室透笑眯眯地朝他挥手,“黑羽君。”


    “你!”黑羽快斗这回真是被吓到了。


    “哎呀,时隔八年,怪盗基德再次现身……不是正好有个人也是死亡……不,失踪八年了嘛,毕竟那个事故也没留下尸体。魔术师嘛,逃脱魔术是基础对不对?而偏偏他一复活,怪盗基德也跟着重出江湖了,真巧。”降谷零轻描淡写地说道。


    黑羽快斗一怔,心情大起大落,很有些复杂难言。好半晌,他才艰难地问道:“你以为我是黑羽盗一?”


    “不是以为,是确定。”降谷零故意说道。


    “……”黑羽快斗不知道该哭该笑,但还是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的心就拎了起来——他爸现在可不是死亡状态,黑羽侦探事务所里就有一个呢!


    事儿大了!


    “我可是有证据的。”降谷零慢吞吞地摸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怼到他眼前。


    这是个路人视角拍的视频,主角是……工藤有希子因为超速被美国警察堵住,一个光头警探给她解围。下一刻,警探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大明星莎朗·温亚德的脸。


    黑羽快斗眼神一缩,掌心沁出冷汗。


    “我是莎朗的影迷,哪天刚好拍到这一幕,叹为观止。”降谷零笑吟吟地说道,“莎朗·温亚德和工藤有希子的化妆术习自著名魔术师黑羽盗一,如果警察知道这个化妆术相当于换脸术……能好好查查就好了。是不是?黑羽君。”


    黑羽快斗张了张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推理过程全对,但结论……好像也不能说错,就是让他好憋屈。


    降谷零看着他,笑得像只狐狸。


    黑羽盗一是不可能的,但听说黑羽盗一有个儿子,大概就是差不多年纪。


    哎呀,他的易容术也出自黑羽盗一一脉,该叫人家一声老师的。稍微逗一逗老师的儿子不过分吧?


    黑羽快斗感受到口袋里的震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忽的一愣,又笑出声来,顿时按下心来,胜券在握:“很有趣的推理,可惜……答案错误。”


    说着,又是一枚烟雾弹。


    降谷零没追,只是看着手机里一条新短信满脸黑线。


    【把黑羽盗一请进警视厅喝茶了,天亮前出不来。——Rye】


    一瞬间他很想骂人:他明明串联出那么完美的逻辑,但是,莱伊居然来了个背刺——警视厅都给“黑羽盗一”做不在场证明了,那他必须不是基德啊!


    黑羽快斗溜得很快,头一次这么感谢日本警视厅的尽职。


    怪不得那家伙没来,居然因为跟踪一个案子的嫌疑人被报警……能让他嘲笑很久。


    不过这不在场证明来得很及时,那个叫安室透的侦探说到底没有任何证据,全靠推理猜测,只要其中有一点被推翻,整个逻辑都不成立。而他爸失踪的时候,他才9岁,正常来说,不会有人觉得一个9岁的孩子能自学出这么精妙的易容术吧。


    唔……那个便宜老爸帮了大忙了,明天叫他回家吃饭,去去晦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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