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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第111章 拜师


    工藤新一疲惫地出了警视厅, 天色已经快亮了。


    伊达航悄悄告诉了他一声,诸星大的身份没有问题,问他是不是找错人了。


    然而工藤新一现在自己也确定不了是不是找错人了。


    一个犯罪分子, 会主动报警, 而且身处警视厅毫不心虚吗?


    回到事务所, 洗了个澡收拾自己,他一边吃早饭,一边看了一眼新闻, 才知道昨天晚上怪盗基德果然出现在他推理的地点,只是被他跑了。新闻还提了一笔, 说是一个见习侦探破解了基德的暗号,还几次识破基德的伪装。


    “侦探吗?”工藤新一有点遗憾。


    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 可惜他没赶上, 明明也破解了暗号的。他倒是对那个侦探有点好奇。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进来。”工藤新一一怔, 赶紧放下手里的三明治。


    这么一大早的, 委托人就上门了吗?有这么急?


    “请问,这里是黑羽侦探事务所吗?”降谷零推开门, 探头进来。


    “是的, 你好,请问是要委托吗?”工藤新一站起来。


    降谷零反手关门, 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黑羽侦探,你是我的偶像!”


    “……哈。”工藤新一挠了挠头, 不解地看着他。


    “我叫安室透, 是个……见习中的侦探,想跟在黑羽侦探身边学习推理!”降谷零说道。


    “嗯……啊?”工藤新一一个踉跄, 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不行吗?”降谷零可怜巴巴得看过去,“黑羽侦探很忙吧?事务所连个助手都没有, 有客人上门还得自己倒茶,那太不符合名侦探的身份了!”


    “那也不必……”工藤新一艰难地拒绝。


    他很不会应付这么直接的崇拜和热情,可……他身上秘密太多了,身边肯定不能多个陌生人,所以侦探社一直只有他一个人。偶尔黑羽快斗和寺井黄之助会帮他跑个腿什么的。


    “我可以不要薪水的,只要黑羽侦探允许我在你办案的时候旁观实习就行了!”降谷零飞快地打断,眼神亮闪闪的。


    “抱歉,我这里真的不招人。”工藤新一一脸无奈。


    “我不会很烦的。”降谷零一脸的委屈,“我在旁边的波洛咖啡馆找了个工作,就是希望黑羽侦探有空的时候指导一下就好了。”


    “我……”


    “早上好。”就在这时,事务所的门一开,黑羽快斗走进来。


    “咦?这么早就有委托人上门……”少年的话说到一半,看清了人,不由得瞳孔地震。


    怎么会是安室透?这混蛋……居然还不死心吗?直接跑到侦探事务所来了?


    “怎么,你认识?”工藤新一疑惑道。


    “早上中森警部说的。”黑羽快斗很快面色如常,“你就是那个差点抓到基德的安室侦探吧?”


    “嗯?”工藤新一挑了挑眉,不解道,“原来新闻上说的是你?你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来给我当助手?”


    “你要来事务所当助手?”黑羽快斗很想抓狂。


    ——这打得什么主意明晃晃摆着呢!合着你就是觉得黑羽盗一是怪盗基德,所以要混在身边近距离监视对吧!


    “我就是对暗号猜谜有点心得,但是作为一个侦探,我要向黑羽侦探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呢。”降谷零不好意思地说道。


    “总之,我不……”


    “也行啊。”黑羽快斗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工藤新一诧异地看过去。


    “老爸,你这事务所从早到晚就只有你一个人,几天几夜住在这里不回家,早就该请个人了,要不然累病了怎么办啊!”黑羽快斗一脸正色地说道。


    “呃……”工藤新一心虚,无法反驳。


    他确实是刻意不回黑羽家的,但是面对堂弟明亮的眼睛,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一定会好好干的!”降谷零立刻打蛇随棍上。


    “这个……”工藤新一被两双热切的眼睛盯着,很有种下不来台的尴尬。


    “就这么定了!”黑羽快斗拍板,“有人帮你打杂,今晚跟我回家吃饭!”


    工藤新一哑然,这都被你说完了我能怎么办?


    何况,他对安室透这个人也有几分疑虑,突然出现的这么厉害的侦探,为什么这么希望接近他?会不会跟那个组织有关系?放在身边近距离观察一下也好,只要别让他接近快斗就行。


    “好吧。”他终于点了点头。


    “盗一老师!”降谷零露出笑容,甜甜地叫了一声,完全没有任何羞耻。


    不管壳子下面的人是谁,反正他叫的是黑羽盗一——他的易容术承自黑羽盗一,叫一声盗一老师天经地义!


    工藤新一扶额,他也才17岁,被一个20多岁的成年人叫老师……怪怪的,好像比听快斗故意叫老爸还尴尬。


    黑羽快斗眼珠子一转,也很满意:你不就是怀疑黑羽盗一是怪盗基德吗?那你就呆在他身边仔细监督,看他是不是吧!等下次怪盗基德现身,黑羽盗一的不在场证明就是你亲自做的了。


    自己亲眼看到的,总该信了吧!


    “老师,今天有什么案子呀?”降谷零兴致勃勃地问道。


    “暂时没有。”工藤新一一摊手,“不过,一会儿我要去找目暮警部,把上次两个案子的笔录做了。”


    降谷零闻言,顿时垮下了脸。


    “不然,你今天先回去?”工藤新一试探道。


    “那我就在楼下不远的波洛,老师有什么案子的话,喊我一声就好。”降谷零说道。


    工藤新一再次听到波洛这个词,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波洛咖啡馆,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是巧合还是……总之有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在兰身边,总让人觉得不安。


    “安室哥哥厨艺很好吗?”黑羽快斗好奇地问道。


    “那当然,在厨艺上我还是很有自信的。”降谷零信心满满。


    毕竟是能让琴酒这个只要不会饿死吃什么都一样的家伙赞同吃饭是生活而不是生存的美味呢。


    “这样吧,午饭我送上来好了,让老师尝尝我的手艺!”降谷零一合掌,下了决定,又笑着问道,“这位黑羽君,要一起吃午饭吗?”


    “好啊。”黑羽快斗一挑眉,答应下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不定会下毒什么呢!他得注意一下,到底是他惹来的麻烦。


    工藤新一苦笑,总觉得自己的事务所以后会很热闹。


    安全屋。


    “大哥,都办好了。”伏特加走进门,把琴酒要的资料送上去,好一会儿才发现有点不一样。


    天天粘着琴酒的苏玳,居然……不在?


    “喵呜。”Kitty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脚。


    “知道了知道了。”伏特加熟练地去拿猫粮、开罐头,铲猫砂,把猫祖宗伺候得舒舒服服。


    “让龙舌兰去吧。”琴酒淡淡地说了一句。


    “哎?好。”伏特加愣了一下才应道。


    原本这种在公众场合进行交易的任务,都是苏玳去的。千变万化的苏玳很容易泯然于众人,不会引起注意。像是他们这种人,身上的煞气掩饰不干净,除了一些特定的场合,否则走到哪里都会被警惕,凭空多出不少麻烦。


    “苏玳最近没空。”琴酒倒是解释了一句。


    “最近?”伏特加有点惊讶。


    听起来像是个长期任务,可苏玳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长期潜伏任务了。


    “跟组织关系不大。”琴酒一挑眉,“只是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顺便……”


    他抬起头,看了伏特加一眼,有点嫌弃。


    还不是因为伏特加看不住工藤新一,所以降谷零才亲自去的?


    伏特加一脸茫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行了,他的事不用管,黑羽盗一那边,以后你也不用负责了。”琴酒说道。


    “是。”伏特加只好应了,又说道,“大哥,我打包了午饭,要吃一点吗?”


    琴酒刚想说不吃,但突然想起今天家里少了个做饭的人,顿了顿,没好气道:“放着。”


    “哦。”伏特加很乖觉地把餐盒拿到餐桌上打开摆好。


    “告诉龙舌兰,东西不能有任何意外。”琴酒加重了语气。


    “是!”伏特加心里一凛,但转念想想,又没觉得大不了。


    只是一个平常的交易,对方是个普通人,连跟自己交易的是什么人都不清楚,能出什么意外?


    黑羽侦探事务所。


    “好吃!”黑羽快斗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睛放光。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三明治和味增汤——汤还是用事务所烧水的电磁炉煮开的半成品,但怎么会这么好吃啊!


    “我就说我手艺很好的。”降谷零笑眼弯弯。


    工藤新一一边吃,一边欲哭无泪。


    虽然理智上保持警惕,但总觉得……胃会先屈服。


    以前就算一个人住的时候,还有兰经常投喂,可最近天天吃外卖都快吃吐了!这时候出现的安室透,简直是天使!


    “老师居然喜欢打游戏吗?”降谷零一眼看见办公桌上比早上自己走前多了一张宣传。


    “啊,这个啊,满天堂的发布会活动,请我去讲话。”工藤新一有点苦恼,“我是想拒绝的。”


    “去嘛去嘛,那里有很多游戏可以玩吧?”黑羽快斗兴致勃勃。


    “黑羽君喜欢玩游戏?我们可以比比。”降谷零不动声色地说道。


    满天堂发布会……好像前几天听琴酒说过一次,有个交易是吧?反正最近也没别的任务,去看看情况也好。


    何况,工藤新一这个死神要去的话,就算本来没有问题的,很有可能也会出点事!


    第112章 大乱斗


    第二天一早, 降谷零就来到黑羽侦探事务所蹲守。


    工藤新一前一天被黑羽快斗拉回家吃饭了,早上是从江古田开车来的,正好载上降谷零, 前往满天堂的发布会。


    一路上黑羽快斗都在和降谷零兴致勃勃地讨论游戏, 降谷零又掏出了自制的游戏机——


    “哇!这个有意思!”黑羽快斗一脸兴奋, “我跟你说,市面上的游戏都太简单了,玩一会儿就通关, 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


    “嗯嗯!”降谷零用力点头,深以为然。


    “有游戏软件吗?给我装一个。”黑羽快斗说道。


    “回头我拷贝一份给你。”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孩子还挺好哄的嘛。


    开车的工藤新一无可奈何:是谁昨晚揪着他殷殷嘱咐安室透来历可疑不能信任的啊!就这么一会儿工夫, 一个游戏机就把你收买了吗?


    黑羽快斗打通一关,飞快地抬头看了降谷零一眼, 默默嘀咕: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侦探, 这种游戏明显不是用来玩的, 而是专业训练。


    降谷零笑眯眯地看他玩:小孩到底是小孩, 正常高中生怎么可能这么容易通关,真以为组织的训练软件是好玩的?


    三个人各怀鬼胎地来到米花酒店, 工藤新一要准备开幕式的演讲, 黑羽快斗就把降谷零拉跑了。


    两人打了几局格斗游戏,互有胜负, 刚好又看到拳击机,一个工作人员正在示范。


    “这个挺有意思的, 安室哥哥, 你去试试呗?”黑羽快斗怂恿。


    降谷零心里明白他的试探,但是不介意, 笑着接过拳击手套。


    “这位小哥,加油, 如果数值超过300是有特效的。”工作人员鼓励。


    “我尽量。”降谷零有些漫不经心,吸了一口,猛地一拳打了出去——


    “嘭!”


    “叮当~”机器屏幕的特效几乎闪瞎人眼。


    “啊……”工作人员目瞪口呆。


    明明看着这么纤细的美少年,怎么做到一拳把机器干爆了啊!因为超过最大值,都不显示了!


    “怎么样?我厉不厉害?”降谷零把手套还回去,对着黑羽快斗说道。


    “厉害。”黑羽快斗脸色发白,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这拳头打在人身上骨头都能打断了吧,该说幸好那天晚上他没动手吗?!


    好可怕!


    “我们玩那个怎么样?”黑羽快斗赶紧把人拉走,指了指不远处的赛车游戏。


    “好啊,开车的话,我可比未成年有优势多了。”降谷零好心提醒。


    “那是游戏啊游戏,才不会因为大人会开车就更厉害呢。”黑羽快斗不服气。


    降谷零挠了挠脸,完全没有欺负小孩的心虚:我都已经提醒你了!


    十分钟后,黑羽快斗恍恍惚惚下了游戏机,一脸铁青:“我再也不跟你打游戏!”


    降谷零很无辜:“不打游戏,你还想现实里跟我赛车吗?”


    唔……比谁飞得高的话,我可能会输。


    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扭头不看他。


    忽然间,他的表情有些怪异。


    “怎么了?”降谷零低声问道。


    “我看到有人用自己的号码牌换了别人的号码牌。”黑羽快斗说道。


    “嗯?”降谷零诧异地一挑眉,差点本能反应一记手刀放倒他……幸好及时看清楚了,交换号码牌的两人都不是龙舌兰。


    “我觉得鬼鬼祟祟不干好事。”黑羽快斗跟他咬耳朵。


    “你能把他们的号码牌拿过来吗?”降谷零问道。


    “当然……”黑羽快斗一咬舌尖,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小偷!”


    “但你是魔术师啊。”降谷零一脸理所当然,“你可是盗一老师的儿子,不能一点儿魔术手法都没练过吧?”


    黑羽快斗哑然。


    “快去,也许我们是在阻止某人干坏事呢。”降谷零催促。


    “好吧好吧。”黑羽快斗半推半就地朝着两人走过去,当然,起码有一大半原因是他自己也好奇。


    降谷零一眨不眨地盯着黑羽快斗的动作,却见他只是与那两人擦身而过,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拿到了。”黑羽快斗走回来,抬起手,指尖两块号码牌晃来晃去。


    “97,98。”降谷零问道,“哪个是换牌的,哪个是被换的?”


    黑羽快斗会意,直接把98丢给他。


    如果有问题,肯定是主动偷换人家号码牌的人有问题。


    “不会被发现吧?”降谷零确认了一遍。


    “我把我们俩的号码牌给他们了。”黑羽快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希望你的包里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安室侦探。”


    降谷零怔了怔,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号码牌也不见了。


    他的包……嗯,应该没什么东西吧?问题不大。


    “对了,那个被换了牌子的人,又去找一个黑衣大个子男人换牌子,幸好我下手快。”黑羽快斗补充道,“所以,现在你的号码牌在那个黑衣人手里了。”


    降谷零又是一愣,所以,他的号码牌……在龙舌兰手里?这就有点微妙了……


    “现在怎么办?”黑羽快斗兴致勃勃。


    降谷零看了一圈,那两人都不在寄存处附近,立刻走过去,拿出98号号码牌,把行李取了出来,是一个满天堂的公文包。


    “难怪。”他摸了摸下巴,陷入思考。


    那两人都是满天堂的员工,很可能用的包是一样的,就算换错了,只要不打开箱子也发现不了。


    两人迅速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开始研究。


    “有点重啊。”黑羽快斗拎了拎,吐槽道。


    “你们在做什么?”身后传来疑惑的身影。


    “盗一老师。”降谷零一脸乖巧,“我们在……嗯,进行侦探的实践。”


    “对对!”黑羽快斗附和。


    “???”工藤新一一头雾水。他不可能真的放安室透和黑羽快斗单独在一起,一直注意着他们,但……不是说保持警惕吗?怎么快斗这孩子,居然还是主动拉着安室透搞事了?


    “其实是这样的。”黑羽快斗一声干咳,把事情说了一遍,“我们就想看看箱子里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工藤新一正要说话,一转头,却见降谷零正拿着一根铁丝,一本正经地在撬锁。


    “喂……”


    “哎呀,这种锁,交给我。”黑羽快斗大大咧咧地去拿他的钢丝。


    “不用,我打开了。”降谷零说着,抽出铁丝,只听“咔嚓”一声,锁芯弹开。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猛地大变,一手摁住了箱子,没让箱子打开。


    “怎么了?”黑羽快斗问道。


    “……”降谷零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报警吧,叫爆|炸|物处理班来。”


    “哎???”这是两个人的合奏。


    “你确定?”工藤新一脸色凝重。


    降谷零沉着脸点点头。


    “哇啊!”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杀、杀人啦!”


    工藤新一几乎跳起来,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


    降谷零撇撇嘴,心里骂了句真死神,这才慢悠悠地跟上。


    洗手间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他们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看到一个惊悚的画面:


    一个男人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地指着隔间。


    隔间前的地上,躺着一个……圆滚滚的头颅,眉清目秀的,神色慈和,看起来毫无痛苦之色。


    “我我我、我看到那个隔间有位先生进去。我洗了个手,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就发现……他的头从隔间下面的缝隙里滚出来了啊!”男人说得语无伦次,“隔间里有个拧人头颅的杀人魔!”


    工藤新一盯着那颗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个,不好意思,这不是那位先生的头,是我的。”降谷零干咳了一声。


    众人惊悚:???!!!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黑羽快斗第一个反应过来,弯腰捡起那颗头,恍然道:“道具?也是,没有血嘛。”


    随即又反应过来:安室透在包里带着一颗这么逼真的假头颅是想干嘛!


    降谷零一脸无辜,他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带了点易容用品罢了。怕龙舌兰出问题需要他善后,他特意带了一张现成的面具,早上来不及收拾了,就连支撑面具的头颅支架也一并丢进了包里,横竖普通人也认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何况,这不是黑羽快斗偷拿了他的号码牌吗!


    “安室君,你……”工藤新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半途改口:“你的……头,怎么出现在这里?”


    “那就要问问隔间的那位,为什么偷我寄存在前台的包了。”降谷零面不改色地倒打一耙。


    黑羽快斗默默后退了一步,深藏功与名。


    “吱呀”一声,隔间的门被拉开了。


    “哎呀,这位先生,就算你喜欢我的头,可直接拿走就不行了,而且你居然把我的头摔在地上!摔坏了怎么办。”降谷零抱怨道。


    龙舌兰脸颊抽搐,只想让他闭嘴。


    他打开包,猝不及防之下被吓了一跳,加上还有个打开的包,一时没拿稳,头掉在地上滚了出去。


    这怪他吗?谁也不会想到能从包里掏出一个和真的一模一样的人头吧!


    人群里,一个满天堂员工满头大汗,悄悄往后退了两步,退出人群,转身跑向前台。


    “取包!”他来不及细看,赶紧把号码牌丢过去。


    “93号的客人。”前台小姐看了看,拿出一个黑色的公文箱递过去。


    那人劈手抢过,匆匆往外走。


    “哎呀,今天贼怎么这么多。”忽然间,去路被一个少年堵住了。


    “这位先生,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乱拿。”黑羽快斗笑眯眯地提醒。


    那人一怔,低头一看,才发现不同。这个公文箱上,没有满天堂的标记!


    “我报警了哦。”黑羽快斗晃了晃手机,一脸遗憾,“那是我爸的,里面有上个案子的档案……盗窃机密文件、侵犯隐私,判几年来着?”


    另一边,降谷零抱着一箱子炸弹,看看那俩都在忙活的父子,拨了个电话:“琴酒,龙舌兰要无了……你要不要回收一下?”


    琴酒:你说什么?


    第113章 灭口


    “什么意思?”琴酒的表情很凝重。


    只是去做个交易, 对方还是个普通人,龙舌兰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降谷零闷笑着把事情说了一遍,又嘲讽道:“堂堂一个高级代号成员, 差点给一个普通人当了替死鬼, 龙舌兰还真是好样的!”


    琴酒抽了抽嘴角, 掠过这个问题,直接问题:“东西呢?”


    “还在存包处,有点麻烦。”降谷零皱眉。


    以工藤新一的敏锐, 很快就会察觉这件事的真相,那势必会检查涉及的所有包裹。


    钱、交易物品、炸弹。这三样东西混不过去的。


    “钱和东西, 必须至少带一样回来。”琴酒斩钉截铁地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明白他的意思。


    要么完成交易,要么交易不成但无损失, 没拿到东西还丢了钱, 组织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龙舌兰……”琴酒沉吟了一下才说道, “能保就保, 如果他会泄露一些不该泄露的东西……”


    “了解~”降谷零眯起了眼睛,唇角弯弯。


    这就是等于把龙舌兰的命交给他做主了, 有没有泄露……这还不是他说了算?


    唔……有点纠结呢。


    他跟龙舌兰没仇, 龙舌兰也不站队,在组织里属于独行侠。有任务交给他的话, 不管是boss亲自下达的,又或者是朗姆和琴酒, 他都会一丝不苟去完成。


    但是……战争之下, 岂有独善其身?要么是自己人,要么是敌人, 想置身事外?第一个死的就是这种人。


    挂了电话,降谷零一抬头, 只见工藤新一已经把所有涉事的人都集中到了寄存处,正在盘问。


    “我不知道。”龙舌兰绷着脸,冷冰冰地说道,“这不是我的包,我不知道谁换了我的号码牌,要不问问这个包原本的主人?”


    降谷零一挑眉,轻笑道:“这位先生,难不成和我的背包是同款吗?要不然,拿到就该知道错了,至于特地拿去洗手间,躲在隔间里偷偷检查吗?”


    他倒也不是非要置龙舌兰于死地,但前提是不把自己扯进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那几个被取出来的行李:四个黑色公文箱,其中三个是一模一样的,另一个没有满天堂的名牌。无论这黑衣人的包是哪个,都不至于和降谷零这个米白色的运动背包搞混吧?


    “我有健忘症。”龙舌兰答道。


    降谷零:……亏你说得出口。


    工藤新一一头黑线,但这种强词夺理还真不好反驳,除非把人送到医院里检查。可健忘症这种毛病,也未必能检查出来,只能本人怎么说怎么算。


    最重要的是,他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开始,就有种毛骨悚然的冰冷感,只是被他强行压抑下去了。


    比起诸星大,这个男人……更接近琴酒给他的那种压迫感!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龙舌兰身上,暗自思索。虽然不能因为对方穿黑衣就判断是那个组织的人,但……不查一查的话,他不会放心的!


    “先生,就算你拿错了行李,为什么要特地躲到厕所隔间去检查?”工藤新一追问。


    “……”龙舌兰沉默了一下,反问道,“你会在大庭广众下数钱?”


    工藤新一被噎住,但也发现了事情比他想的还严重。


    这里有一箱钱、一箱炸弹——但这人买的肯定不是炸弹。那就说明,剩下的行李中,还有一件非法交易的物品!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警笛的声音。


    来的不止是目暮警部和搜查一课,还有松田阵平带着几个机动队的下属。


    “炸弹在哪里?”松田阵平隔开围观的人群,直接问道。


    “什么?”目暮警部显然不知道这一遭,人都懵了。


    “在这里。”降谷零很乖巧地把箱子递过去。


    “安室君!你就这么一直把一箱炸弹抱在怀里?!”目暮警部简直惊悚。


    “我怕被人不小心弄混了嘛。”降谷零指指地上那几个看起来都差不多的箱子,意有所指,“这么多箱子,就算没有健忘症,也很容易拿错的,是不是?”


    一瞬间,好几个人都开始擦汗。


    搜查一课的刑警天天和各种犯罪分子打交道,这种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的反应,到底是后怕还是心虚,一眼就看出来了。


    “98号,原本是谁的?”目暮警部问道。


    其他人都散开了,只留下三个满天堂的员工。


    “不是我,我是99,看!”其中一人赶紧拿出自己的号码牌,打开对应的箱子,里面就是一些普通的日常用品,一套工作服,上面还有自己工作的名牌能确认。


    目暮警部点了点头,示意他离开。


    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虽然都脸色发白,汗流浃背,但谁也没有开口。


    目暮警部的眼神也不禁怪异起来。


    这三人都是满天堂的员工,一起存包所以号码相连。因为数字很接近,所以不确定自己的号码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自己有没有在箱子里装炸弹还不清楚吗?真正的犯人就不说了,为什么另一个无辜的也不敢开口自证清白?


    “中岛,竹下,你们说话啊,到底是谁的!”99号的工作人员焦虑地喊道。


    “……”中岛和竹下你看我,我看你,相顾无言。


    这下,就算是最状况外的人也反应过来其中的问题了。


    “那就先把98号箱子打开看看内容吧。”目暮警部拍板。


    “保险起见,我来开。”松田阵平举了举手。


    所有人都没有意见,还退远了一些,让出一块空地。


    松田阵平也不介意,就在地上坐下来,先敲了敲箱子,心里就有数了。


    很轻,大约只是箱子本身的重量,里面几乎没什么东西,最多就是纸质品或者光盘之类的小东西,应该就是龙舌兰的交易对象。


    ——他认识龙舌兰,以前还合作过一次。只是当时的拉弗格脸上戴着苏玳的面具,龙舌兰却认不出他。


    他的目光飞快地从降谷零脸上略过,得到了一个乖巧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啧。”松田阵平臭着一张脸,心里骂骂咧咧。


    众目睽睽之下,让他怎么把里面的东西贪了?


    混蛋降谷零,天天给他出难题!


    “松田警官,怎么样?”目暮警部一脸紧张地问道。


    “这个还不确定。”松田阵平避重就轻地指了指另一个箱子,“不过这个箱子被设计过,只要打开箱盖就会爆炸——在这里拆弹太危险了,人太多。”


    “如果直接到空旷地方引爆呢?”目暮警部问道。


    “不打开箱子我无法确定炸弹的种类和爆炸范围,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定时和遥控。总之,直接拆掉最安全,我有把握。”松田阵平一手一个,拎起两个手提箱,神态自若地说道,“我去旁边的小展厅,所有人都不要靠近。”


    “辛苦了。”目暮警部敬了个礼,表情凝重。


    比起他们刑警,机动队才是真正最危险的工作。


    降谷零默默在心里比了个赞。


    靠谱!


    松田阵平一声冷哼:别以为忙是白帮的!


    一边又庆幸,幸亏今天萩原没来,才能他说什么是什么,也算降谷零运气好!


    “所以,竹下先生,是你想要炸死中岛先生,所以才偷偷交换了号码牌。”工藤新一慢悠悠地开口,“你不用否认,我的助手亲眼看到了你换号码牌,觉得你的行为有问题,以防万一,所以又把你们的号码牌换了一遍。”


    “……”降谷零尴尬地笑了笑,摸出两块号码牌递过去,果然是97和98。但又暗骂了一句工藤新一为了保护黑羽快斗直接把他拉出来顶锅……又不是他换的东西!


    “你要杀我?”中岛一脸的惊恐。


    “你不该死吗!”竹下见状,干脆破罐子破摔,然后众人就被迫听了一段横刀夺爱又导致白月光自杀的旧怨。


    目暮警部赶紧命人按住激动的竹下,又说道:“黑羽君,这次真的又亏了你,还有安室君,这是当了你的助手?好极了!”


    “警部,这案子还没完。”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中岛先生,你是受害者,炸弹不是你放的,你为什么不敢说?”


    “我……”中岛哑口无言。


    “因为你心虚。”工藤新一犀利地说道,“那位黑衣的先生带了很多钱,是给你的吧?你跟他交易的东西一定不合法,所以在警察面前不敢自证!”


    “我我我……”中岛脸上的汗流得更多了,一边下意识去偷看龙舌兰。


    “我不知道什么交易,你们警察没有证据也不能乱说。”龙舌兰皱眉,烦躁地说道。


    这么简单的任务,怎么能这么曲折离奇?这写成任务报告,琴酒能信吗?反正他觉得,自己要不是当事人,也绝对不能信。


    “对啊,交易是没有的。”松田阵平走了过来。


    “松田警官,炸弹……”目暮警部着急地问道。


    “拆了。”松田阵平一脸自信,又说道,“不过,另一个箱子就有点意思了。箱子是空的,夹层有个定时炸弹,威力不大,但炸死一个拿着箱子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不可能!”中岛脱口尖叫,“我没有装炸弹!我确实……”


    “箱子还在呢,我又不能给你变个炸弹出来。”松田阵平不以为然。


    嘛,出卖商业机密和杀人未遂……嗯,反正不都是坐牢吗?差不多差不多。


    “中岛先生。”工藤新一冷静到冷酷的声音响起,“你想收钱但不给东西,还想杀人灭口,你以为对方会放过你吗?”


    “我……”中岛只觉得百口莫辩,但一句话没出口,忽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有枪!小心!”目暮警部惊呼。


    龙舌兰手里抓着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脸色很黑。


    他也不想走这步,但中岛这人居然敢耍组织,谁知道他有没有偷偷查到点别的,绝对不能让他活着落在警察手里!


    “抓住他!”目暮警部喊道。


    幸好因为炸弹的关系,普通人都已经被疏散了,不用担心误伤。


    “在这儿呆着!”降谷零一把抓住跃跃欲试的黑羽快斗,塞进柱子后的死角。


    工藤新一看到了这一幕,微微一愣,倒是放心不少。


    看起来这个安室透,起码对黑羽快斗没有恶意,这种本能救人的反应,不太像那个组织的人啊。


    降谷零低下头,表情也不好看。


    龙舌兰那个蠢货!


    就算今天能跑,但在警察面前暴露了,后患无穷。或许对于一个普通的组织成员来说,黑户也无所谓,但对琴酒来说就很危险……没办法了。


    “抓住……”


    “呼~”


    “啊~~~~”


    随着一声惨叫,龙舌兰身上突然冒出一种深紫色的火焰,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了。


    “这……”所有人都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松田阵平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一动,默默摇了摇头,这威力……还行吧。但是按照零这种用法,上次给他做的那些小玩意儿,估计不太够用。


    第114章 失恋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 龙舌兰的身影在火光中扭曲挣扎。


    众人惊骇地看着这一幕,好一会儿,还是松田阵平喊了一句:“快拿灭火器!”


    几个警察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跑去消防箱, 一人拿着一个灭火器对着龙舌兰一阵喷。


    “等等……”工藤新一回过神来, 已经来不及阻拦了。


    “那个,灭火剂对人体有害吧?”降谷零迟疑着说了一句。


    “虽然是的……”工藤新一张了张嘴,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啊, 抱歉,职业习惯。”松田阵平一摊手。


    “不过这家伙似乎也等不及取水救火, 就算有害也还有一线生机……”工藤新一苦笑。


    然而,其实大家都知道, 这火势明显不正常, 人能活着的概率微乎其微。灭火剂对人体有害已经无所谓了, 用上了, 起码能留个相对完整的尸体,或许能查到点线索。


    “松田警官, 你见过这种人体自然的情况吗?”目暮警部凝重地问道。


    “人体怎么可能自然, 又不是车!他身上一定有个引火源。”松田阵平断然说道。


    惨叫声已经微不可闻,在三台灭火器的压制下, 火焰终于熄灭。


    “死了。”高木涉检查了一下,立刻摇头。


    都成焦炭了, 其实不用检查都知道, 肯定死了。


    “到头来,连这人的名字都没弄清楚。”目暮警部感叹。


    “让我看看。”松田阵平走上前。


    灭火的警察们赶紧退后, 给他留出空间。


    松田阵平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尸体。


    衣服的残片一碰即碎, 空气中甚至飘散着一股烤肉的味道,又像是肉臭了,还混着难闻的焦味。


    “在这儿了。”松田阵平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已经被烧得融化,只剩一个外壳,看不出原来是什么的小东西。


    “这就是引火源?”目暮警部凑了过来。


    “严谨点,这是炸弹,和箱子夹层的那个异曲同工之妙。”松田阵平纠正道。


    “烧成这样了也看得出来?”佐藤美和子惊讶地问道。


    “这种火焰,其实三年前我已经见过一次了。”松田阵平沉声说道。


    “什么?”目暮警部震惊,“真的?在哪里?”


    “听说是叫普拉米亚,一个在俄罗斯范围内活动的恐怖|分子,三年前不知道为什么来了日本。”松田阵平说道。


    “啊,我想起来了,是那次啊。”伊达航恍然大悟,“黑泽社长想买大楼居然遇到国际恐怖|分子,不过幸好有白井小姐在,才能翻译俄语。”


    “对,就是那次,原来班长也在嘛。”松田阵平点头,“那个被缴获的炸弹,公安秘密运送到了城郊的一个仓库,我和Hagi去看过。炸弹本身不算复杂,但是它用的是化学爆炸,不是我们的领域。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分析出溶液的成分和中和剂,仓库就爆炸了。当时,那种火焰就是这个颜色——这是化学药剂造成的。”


    说着,他拿出一个精巧的管状物晃了晃:“这是从箱子夹层里拆出来的,我很肯定,这东西是普拉米亚的独家配方。”


    “但是,这位中岛先生,怎么会和俄罗斯的恐怖|分子有关系?”目暮警部看着地上中岛的尸体,很不可思议。


    “也未必是有关系。”工藤新一突然说道,“那个叫普拉米亚的恐怖|分子如果这么厉害,利用一个贪财的普通人轻而易举,或许本来就决定要灭口的。”


    “这么说的话,中岛很有可能只是个中间人。”目暮警部沉吟。


    “这个黑衣人带着枪,他花这么多钱,找中岛总不是为了买满天堂的游戏程序吧?”降谷零眼神一闪,微笑道,“如果是这种炸弹……精致小巧,安检都查不出来,难怪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禁心底一寒。


    松田阵平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虽然炸弹是他做的,他放的,把普拉米亚扯出来只是当个幌子。但是吧……被降谷零这么一说,怎么就觉得那么合理呢?甚至比真相都更合理!


    “不行,这件事得上报。普拉米亚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目暮警部额头都是冷汗。


    涉及到国际通缉犯,这已经不是搜查一课能扛下的案子,得让公安插手。既然三年前公安已经查过普拉米亚,或许手里有别的线索!


    工藤新一的心情很复杂,他几乎能断定,这个不知名的黑衣人一定是组织的人,只有那种组织才会对炸弹感兴趣!


    “最近大家都小心一点,普拉米亚很可能还在日本。”目暮警部叮嘱道。


    三人离开米花酒店,上了车,黑羽快斗终于憋不住开口:“其实,我好像知道那家伙的名字。”


    “什么?”工藤新一原本正要开车,直接一个熄火。


    “我之前有听到那家伙打电话。”黑羽快斗开口,“他说:Gin,我是龙舌兰——不过比起名字,这听起来更像是个代号吧?如果龙舌兰是酒名,那和他通电话的那个Gin,是琴酒吗?”


    工藤新一额头青筋暴起,手指紧紧抓着方向盘,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来,他刚刚距离组织,距离琴酒……有那么近!


    “你刚刚怎么不说?”他下意识问道,语气里难免带了几分迁怒。


    “安室哥哥不让我开口。”黑羽快斗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龙舌兰开枪逃跑的时候,安室透保护了他,所以他愿意听他一次,保持沉默。


    “他是孩子。”降谷零皱了皱眉,平静地开口,“那种人,肯定有同伙,如果他的身份从快斗嘴里泄露,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来灭口?所以我让他当做不知道,事后再悄悄通知公安部,保密他的身份。”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心底涌起一阵愧疚,隔了一会儿才开口:“抱歉。”


    “盗一老师,这可不像你。”降谷零故意说道。


    “抱歉,那两个代号可能和我一个正在追查的案子有关,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又被掐断了,有点着急了。”工藤新一解释道。


    “也不算完全掐断。”黑羽快斗“嘿嘿”笑了笑。


    “嗯?”工藤新一惊讶地看他。


    “我还听到那家伙说,事成后鸡尾酒见。”黑羽快斗轻松地说道,“鸡尾酒应该是个地名,看名字就是酒吧——东京有几个叫鸡尾酒的酒吧?”


    工藤新一对酒吧了解不多,但这种事,只要请相熟的警察帮忙查一查,几分钟就能有答案。


    “大黑大厦。”他看着手机,一脸兴奋地说道,“快斗,你真是帮了大忙了!”


    “那我们报警吗?”黑羽快斗问道。


    “没证据,如果警察上去,什么都没查到,就打草惊蛇了。”工藤新一沉声道,“我去看看情况。”


    “太危险了!”黑羽快斗反对。


    “不会,那是一家有营业执照的正经酒吧,哪怕是组织的据点,也需要普通客人做掩饰。酒吧有问题,但人不是都有问题,所以……他们也不会对每个走进酒吧的人赶尽杀绝。”工藤新一自信道。


    黑羽快斗还是觉得不安,刚想说话,突然察觉到少了什么,赶紧拽了拽旁边的降谷零:“喂,你劝劝他!”


    “……”降谷零沉默,想说劝什么?劝工藤新一别去找死吗?


    琴酒原本是等着龙舌兰把东西送过去的,这会儿肯定就在大黑大厦的鸡尾酒酒吧呢。


    “安室君……”工藤新一开口。


    “我也去。”降谷零打断道。


    “喂……我是让你劝他,不是让你跟他一起发疯!”黑羽快斗头大。


    “但是,先把快斗送回去吧,未成年人进不了酒吧呢。”降谷零微笑。


    “说的是。”工藤新一深以为然,点头发动了车子。


    黑羽快斗愤怒,但反对无效。


    他眼珠子一转,顿时安静下来:不让我去,我不会自己去?未成年怎么了,谁知道怪盗基德未、成、年!


    工藤新一没注意,但降谷零一看就知道小孩打什么主意,也没说什么。


    不让黑羽快斗去的话,除非自己看着他——他哪来这个空闲!随便吧,横竖有他在,就算基德被认出来也死不了。


    大黑大厦。


    琴酒靠在窗边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酒,若有所思。


    他的手机里躺着一条短信:


    【龙舌兰暴露了大黑大厦的据点,现在工藤新一来了。——Rei】


    他并没有急忙离开。


    鸡尾酒酒吧是组织的据点,但并不代表只有组织的人才会来这里。他们需要大量普通人来掩饰这个据点——在这里喝酒,本身是没有问题的,要是匆忙离开又被工藤新一以别的方式知道了,才会引起怀疑,甚至会怀疑到给他通风报信的降谷零。


    说到底,酒吧里也没人认识他。


    不到半小时,工藤新一和降谷零一前一后走进来。


    现在还是黄昏,没到酒吧最热闹的时候,里面人并不多,音乐放的是悠扬的乡村小调,有几分惬意。


    工藤新一一眼看见琴酒,不由得一愣。


    黑泽阵怎么会在这里?


    “那不是黑泽社长吗?”降谷零一脸惊讶。


    “你认识?”工藤新一问道。


    “以前在美国见过。”降谷零点头。


    “安室君?还有……这不是最近警视厅的救世主,黑羽先生嘛。”琴酒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降谷零忍不住摸了摸胸口:这个男人,怎么能随便一个动作都这么好看!


    “黑泽社长怎么一个人?”工藤新一试探着问道。


    “……”琴酒的眼神有些微妙,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酒。


    那是一杯玛格丽特。


    工藤新一的心跳快了一拍:玛格丽特的基酒,是龙舌兰!


    “看来黑泽先生是和白井小姐吵架了啊。”降谷零却笑起来,“是‘失恋’呢。”


    “哎?”工藤新一傻眼。


    第115章 更新的剧本


    “失、失恋?”工藤新一目瞪口呆。


    “玛格丽特是调酒师为了纪念逝去的恋人调的酒, 口感酸甜苦辣交织,仿佛恋人的眼泪……”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老师真的是直男呢。”


    “……”工藤新一沉默。


    他倒也不是不知道玛格丽特的由来,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 满脑子都是龙舌兰……


    “几位, 认识的吗?”不远处的吧台里,酒保头也不抬地说道,“还是大白天的, 一个人喝了这么多杯,万一喝出什么事来, 我们可承担不起。”


    “你喝了多少?”降谷零下意识问道。


    “不多。”琴酒晃着酒杯,一声低笑。


    工藤新一心不在焉地听着, 目光迅速在酒吧中转了一圈。


    除了看不见的包厢, 大厅里包括黑泽阵在内, 只有寥寥五六个客人, 表面上看来,谁也没有惹人怀疑的地方。


    酒保……看起来也挺正常的。


    如果这里真是组织的据点, 酒保自然是最可疑的。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人抓起来吧?警察也不会听他的, 而抓起来又找不到证据的话,麻烦就大了。


    “两位, 喝点什么?”酒保问道。


    工藤新一又是一怔,他没喝过酒, 万一在疑似组织据点的地方喝醉了就糟糕了, 何况他骨子里未成年!


    不过,他反应很快, 立刻答道:“两杯橙汁。”


    “……哈?”酒保愣住,“这里是酒吧, 不卖果汁。”


    “我酒精过敏。”工藤新一面不改色。


    “酒精过敏来什么酒吧。”酒保无语。


    “也没规定不能来?歧视酒精过敏吗?”工藤新一反问。


    酒保被噎了一下,目光落在降谷零脸上:“你也酒精过敏?”


    降谷零一张口,还没说话,工藤新一已经抢在前面说道:“他未成年。”


    “……???”降谷零瞪圆了眼睛。


    酒保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终于嘀咕:“未成年不能进酒吧,你老师没教过你吗?”


    “我就是他老师。”工藤新一很淡定。


    “……”酒保□□沉默了。


    一个酒精过敏的老师,带着未成年的学生来酒吧,你猜我信不信?


    “他对酒吧好奇,一直想来看看。与其小孩子自己来,不如趁着这个时间点人少,酒吧没那么混乱,我带他看一眼,也没什么好看的。”工藤新一慢悠悠地说道。


    降谷零磨了磨牙:工藤新一,你死定了!


    “真是奇葩见多了,什么人都有。”酒保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倒了两杯橙汁放在吧台上,敷衍地挥了挥手,“看过了,喝了橙汁赶紧走人。”


    “谢谢。”工藤新一笑了笑。


    “老师……”降谷零鼓起了脸。


    “我们是来查案的,喝酒误事。”工藤新一说道。


    “我哪里像未成年。”降谷零很不解。


    工藤新一看看他的脸,眼神微妙:你哪里像,就看人家这么容易就信了,心里就没点数吗?


    降谷零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橙汁,心里郁闷。


    回去后会被琴酒笑死的……


    工藤新一端着杯子,继续打量周围。


    怎么看都是一家普通的酒吧。


    是找错了吗?黑羽快斗听到的只是“鸡尾酒”这个词,却未必如他们推测的那样指酒吧。也有可能是酒吧但并非正规注册的酒吧,毕竟是个犯罪组织的窝点。东京也有不少这种地下黑酒吧,一般都是会涉及的赌博、吸|毒之类的场所。


    那样的话,就很难找了。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一开,有人走了进来。


    “咳咳咳……”降谷零差点被橙汁呛死。


    “那不是白井小姐吗?看起来也不像是失恋啊。”工藤新一笑了。


    他对黑泽阵这个人还是挺有好感的,何况黑泽制药研制的抗癌药这些年救治了不少癌症患者的同时,药品价格一直不高,让普通百姓也看得起病,功德无量。


    琴酒抬起头,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嫌弃。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美丽的女子在他身边弯腰,轻声调笑。


    “安分点,想死我成全你……”琴酒的声音很冷,“贝尔摩得。”


    “嗨嗨,我还是特地来给你们救场的呢。”贝尔摩得也知道惹毛了琴酒没好处,见好即收地坐到对面,转头喊道,“给我一杯天使之吻。”


    琴酒一声冷哼。


    “天使之吻啊。”工藤新一感慨。


    这杯酒的寓意是道歉时表达珍惜和想要修复感情的愿望……所以,果然是失恋?也不对,比起失恋,更像是一对小情侣在闹别扭的情趣。


    降谷零默默画圈圈诅咒贝尔摩得。


    果然他从小到大就没和贝尔摩得看顺眼过!这个女人,生来就跟他八字不合!


    啊啊啊好生气!


    “怎么了?”工藤新一问道。


    “没有,就是有点失望。”降谷零嘀咕。


    “失望?”工藤新一不解。


    “这失恋的时间也未免太短了。”降谷零不高兴。


    工藤新一一头雾水,看看那边正在低声说话的小情侣,又看看降谷零,明明就是在嫉妒,于是更加疑惑:嫌人家失恋时间短,安室透是喜欢白井澪?总不能是喜欢黑泽阵吧……


    “你的小朋友快要用眼神把我烧死了。”贝尔摩得低声说道。


    “随他。”琴酒不在意。


    这一幕也是他将计就计算计的,既然工藤新一要来,就干脆给他看点他需要的东西——让降谷零和白井澪同时出现,由工藤新一亲眼见证。有了今天的先入为主,给未来减少可能存在的变数。


    “虽然以前就知道那是个小醋坛子,长大了越来越不可爱。”贝尔摩得感慨。


    琴酒一个眼刀子剜过去。


    “这就生气了?”贝尔摩得失笑,“也是,苏玳是个醋坛子,还不是被你给惯出来的。”


    琴酒皱了皱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问道:“你身后的尾巴呢?”


    “那群fbi的小家伙?”贝尔摩得一耸肩,显得轻松惬意,“放心,他们进行得很顺利。”


    “别把自己玩进去。”琴酒警告。


    “我知道。”贝尔摩得话音一顿,等酒保将酒杯放在她面前,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这一年,一直被fbi追在后面跑也挺烦的,趁着这次机会,一口气解决了怎么样?”


    琴酒沉思了一阵才开口:“没这么容易。”


    “说起来,我挺好奇,fbi的卧底到底是谁?”贝尔摩得突然说道,“雪莉的审讯药剂是不是又改良了?不然……让所有有嫌疑的对象都再测一次怎么样?”


    琴酒没做声,似乎在思考可行性。


    “当然,这件事很得罪人……”贝尔摩得挑眉。


    “那就让朗姆去做。”琴酒打断道。


    “好主意。”贝尔摩得凑过去,手里的酒杯和他放在桌上的杯子轻轻一碰,“合作愉快。”


    琴酒一声嗤笑。


    “……”降谷零脸上还带着笑,但脑神经已经扭曲成了麻花。


    好生气!贝尔摩得那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到底在说什么!


    让你来假装一下白井澪,谁让你做多余的事了!


    迟早有一天弄死贝尔摩得!


    不知不觉,一杯橙汁喝完了。


    “喝完了赶紧离开啊,未成年。”酒保经过旁边时提醒了一句。


    降谷零:……


    “走吧。”工藤新一憋着笑站起来。


    该看的看过了,他也完全冷静下来了。


    确实……今天有点操之过急了,不应该毫无准备就来的,幸好也没露出什么破绽。


    之后一边查查其他和鸡尾酒有关的地点,一边注意大黑大厦吧。


    “未成年?”贝尔摩得脸上扭曲,想笑又憋着。


    “你想死的话尽管笑,苏玳的暗杀手段不比任何人差。”琴酒斜睨了她一眼。


    “嗨嗨。”贝尔摩得举手投降。


    她心里最清楚,逗逗就行了,真要逗过头了,降谷零可小心眼儿了,而琴酒偏心又不是一天两天。


    她直接换了个话题:“龙舌兰死了?”


    “苏玳灭的口。”琴酒答道。


    “这地方要销毁吗?”贝尔摩得表情很凝重,“黑羽盗一能找到这里来,想必龙舌兰还是泄露了不该泄露的东西。”


    “不用。”琴酒摇了摇头,“他没发现什么,我们主动销毁的话,反而不打自招。那今天在这里的人,你我,都会被他拉进嫌疑人名单。”


    “你很看好那个侦探?”贝尔摩得问道。


    “那不是你的老师吗?”琴酒反问。


    “……”贝尔摩得沉默了一下,没好气道,“就因为他是我的老师,我才最清楚——黑羽盗一绝对没有这样的推理能力。何况,一个人失踪八年,在这种敏感时期突然出现,失忆,忘了赖以生存的魔术,觉醒了推理破案的能力,这种小说剧情发生在现实的概率有多大?”


    “那不是黑羽盗一,至少不是我认识的黑羽盗一。”她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是盗一老师,我进来的那一瞬,就已经被他认出来了。”


    “但是你更应该看得出来,他没有易容。”琴酒说道。


    “也许本来就长这样。”贝尔摩得淡淡地说道,“比起盗一老师,我更相信那是工藤优作——有了有希子在,工藤优作一人分饰两角也是可能的。毕竟工藤优作本人定居洛杉矶,并不常在公众面前出现。”


    “为了什么?”琴酒好奇地问道。


    “儿子死了,当父母的不可能无动于衷吧?为了不打草惊蛇,用了死人的身份。”贝尔摩得勾起一丝危险的笑意。


    琴酒突然觉得,贝尔摩得的想法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至少,如果不是他知道黑羽盗一的皮下是谁,还真……信了。


    逻辑完美,合情合理,不愧是著名影后。


    第116章 游轮


    工藤新一和降谷零回到事务所, 却没看见黑羽快斗,只有桌子上留了一张字条,说是等着无聊, 先回家了。


    降谷零眼神一闪, 肯定是不信。


    回家?肯定是偷偷去了大黑大厦。反正他提醒过琴酒了, 不会出问题的。


    “今天一整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工藤新一说道。


    “不累,我好觉得挺有趣的。”降谷零笑眯眯地答道, “果然跟着老师总能遇见不同寻常的案子呢。”


    “……”工藤新一有种自己被骂了还骂得很脏的错觉,但看着降谷零脸上真诚乖巧的笑容, 又觉得果然是错觉吧。


    “对了,铃木集团60周年的庆典, 老师会去吗?”降谷零问道。


    “我收到了请帖, 应该会去, 你想去?”工藤新一问道。


    “我也有帖子, 但一个人去谁也不认识也没意思,我可以跟老师一起吗?”降谷零的眼神亮闪闪的。


    工藤新一转念一想就明白, 安室透上次识破了基德的暗号和伪装, 铃木集团肯定会邀请的。毕竟,在游轮上, 基德还会出现的。


    “好吧。”他点了点头。


    “太好了。”降谷零眉开眼笑。


    虽然说那个请帖,琴酒也有一张, 但是有怪盗基德在, 他很担心白井澪的易容会被看出来呢。


    还是用真面目去最好了。


    离开事务所,降谷零去超市绕了一圈, 这才回安全屋。


    琴酒比他回来得更早一些,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 把购物袋放在厨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突然间,“哗啦”一声,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啊……”降谷零迅速后退了两步。


    “嗯?”琴酒挑了挑眉。


    降谷零眼神飘忽,脸上有点烫——嗯,肯定是因为琴酒刚洗过澡,被他身上散发的热气熏的!


    然而,他的目光转了转,忍不住又落在睡袍敞开的领口。


    “好看?”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好看!”降谷零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尴尬地笑了笑。


    琴酒摇摇头,从他身边走过。


    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反正说都说出来了,更无所畏惧,乐颠颠地去取了吹风机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琴酒坐下来,随手把毛巾丢到一边。


    降谷零知道他默认了,笑眯眯地打开吹风机,慢慢梳理那一头顺滑的银发,心里洋洋得意:不让我玩,这不是还在我手心里!


    “工藤新一怎么样?”琴酒随口问道。


    “应该没起疑。”降谷零漫不经心地答道,“原本我担心的是搜查一课,不过公安的后勤工作做得挺不错,现在的搜查一课基本看不见几个7年前的面孔了,剩下的应该也签过保密协议。”


    “无妨。”琴酒不在意这个。


    如果工藤新一起疑的方向是搜查一课,那只会查到安室透是公安派出去的卧底——这点迟早要让他查到的,只是不能太过刻意了。得让他慢慢地起疑,最后在一个完全意外的场合暴露。从此后那小鬼就会对零死心塌地地信任了。


    毕竟,像是工藤新一那样的聪明人,只会相信自己千辛万苦调查推理出来的“真相”,别人告诉他的,无论是什么他都只会信五分。


    “快斗怎么样?”降谷零又问道。


    “没事。”琴酒一声嗤笑,随即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嫌恶,隔了一会儿才说道,“黑羽盗一失踪的时候,他儿子才9岁?”


    降谷零“嗯”了一声。


    “确实是个天才,几乎青出于蓝。”琴酒有些感叹,“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会来,加上大黑大厦是我的地盘,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还有贝尔摩得……”


    “贝尔摩得怎么了?失手了?”降谷零眼睛一亮,大有一副“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赶紧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的幸灾乐祸。


    “幸好反应快,避开了正脸,否则有可能被认出来。”琴酒说道。


    如果被发现白井澪是易容的,虽说也不是不能圆过去,比如把自己放在不知情的受害者位置,但太巧合的事一定会引起工藤新一怀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降谷零的手一顿,立刻明白了琴酒为什么会回来就洗澡,肯定是因为靠得太近沾到了贝尔摩得身上的香水味。


    琴酒不算有洁癖,但作为一个在刀尖上行走的人,他身上从来不会携带任何有气味的东西,连洗发水沐浴露都是无香型。


    “我可以弄死贝尔摩得嘛。”降谷零抱怨着,张牙舞爪的样子像只护食的小猫。


    “你干掉她之前,先确保她不会把你的身份捅出去。”琴酒冷笑。


    像是贝尔摩得那种女人,虽然跟他合作,但防备的手段绝对不会少。那个女人知道得太多了,如果不能完全控制住,就迟早要除掉,只是要慢慢来。


    “如果……借助一下fbi呢?”降谷零忽然说道。


    琴酒一怔,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她还有用,别操之过急。”


    “她有什么用?她会的我都……”降谷零不服气,只是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


    “知道就好。”琴酒一声低笑。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想过把贝尔摩得收归己用,他们本就同病相怜,理应有共同的目标。然而这么多年,他也慢慢察觉到,贝尔摩得想要的,其实和他不一样。


    他们是……同途而殊归。


    那么,贝尔摩得就留不得。


    “琴酒果然最好了。”降谷零心情舒畅。


    “那就少作怪。”琴酒瞥了他一眼。


    降谷零噎了一下,悻悻地放下了已经分股准备编辫子的发丝。


    4月19日,横滨港。


    琴酒带着伏特加登上了莎莉贝丝号游轮,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降谷零。


    那一头金发在人群中一直都很醒目。


    降谷零注意到了目光,回头对他笑了笑,却没过来打招呼。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琴酒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向旁边的休息席位。


    “黑泽社长!”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一转身,看到他,立刻打招呼。


    琴酒一怔,随即想起来:“毛利小姐。”


    “啊,黑泽社长叫我的名字就好了。”毛利兰有点受宠若惊。


    “黑泽社长,久仰大名,我是侦探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毛过来,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琴酒示意伏特加接过。


    他的神色冷淡,不笑的时候气势凌人,让不靠谱的毛利小五郎也不敢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兰,你在这儿啊。”铃木园子走过来,看到琴酒,大大方方地招呼,“黑泽社长,欢迎光临我们铃木集团的庆典活动。”


    “恭喜。”琴酒朝她微微点头。


    虽然铃木园子还只是个高中女生,但却是铃木集团内定的继承人,值得他重视一些。


    “黑泽社长,毛利先生,铃木小姐。”工藤新一也带着黑羽快斗和降谷零走过来。


    自从看到毛利兰,他就忍不住了,只是脑子里还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如果太热情,恐怕会被人当变态。


    “黑羽侦探,黑羽君。”铃木园子笑眯眯地撞了撞闺蜜,“怎么样,长得像吧?”


    “说起来,还真是一模一样啊,优作和新一那混小子。”毛利小五郎盯着工藤新一的脸,突然伸出手,用力揪了他一把。


    “嘶——”工藤新一捂着发红的脸,一脸懵,“毛利先生,你做什么?”


    “啊,抱歉,我还以为是怪盗基德呢。”毛利小五郎讪讪地笑了笑。


    “真是的,黑羽侦探的事务所都开了很久了,又不是今天才出现的。”毛利兰说道。


    工藤新一:我怀疑你老爸就是记恨我抢了他的生意了。


    黑羽快斗眼见毛利小五郎看过来,后退了一步,很乖觉地自己捏了捏脸:“真的哦。”


    “真是越看越像。”铃木园子吐槽,“那天我在事务所楼下撞见黑羽君,把他当成了工藤新一,差点把他揪到你家去了。”


    “啊哈哈……”毛利兰讪笑,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真的太像了,要是在大街上看到,她第一眼也会认成新一的。但是……她忍不住无奈地一笑,虽然相貌几乎一模一样,但神态气质还是差别挺大的。熟人的话,相处一会儿就能分辨出来。


    “这位是,楼下波洛的安室君?”毛利小五郎又疑惑地说道。


    “我也是个见习中的侦探,目前跟着盗一老师学习。”降谷零答道。


    “那挺好的。”毛利小五郎很有点不是滋味。


    黑羽侦探事务所距离他的事务所不远,但跟他这里的冷清不一样,每天委托多得赶趟,现在连助理都有了。


    同人不同命!


    毛利兰倒是没觉得不好,自家老爸本来也接不到什么像样的委托,反而是黑羽侦探事务所开在附近后,带来了大量的客源。然而委托太多,黑羽盗一时间有限,根本不可能全部吃下去。有些简单的委托,被黑羽侦探拒了,人家出门抬头看到另一家侦探事务所,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来了。所以说,这段时间,反而是毛利侦探事务所生意最好的日子了。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其中有些委托本来就是工藤新一介绍过去的。


    工藤新一很清楚糊涂大叔的能力,需要推理思考的委托他干不了。但是毛利小五郎刑警出身,跟搜查一课的目暮警部有交情,基础知识很扎实,身手也不错,这点已经胜过了大半的三流侦探。像是需要跟踪、查资料、专业咨询、保镖这一类的活,其实他都能干得不错。


    不说成为名侦探,起码养家糊口没问题。


    就在这时,灯光暗了下来,庆典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晚上应该正常更新。


    第117章 相爱相杀


    铃木史郎上台致词, 大厅里慢慢安静下来。


    琴酒和伏特加站在最后,选了个能监视整个会场的位置。


    “大哥,那个基德真的敢来吗?这里可是海上的监狱啊。”伏特加低声说道。


    “他已经来了。”琴酒淡淡地说道。


    “真的?!”伏特加一惊, 警惕地看向周围, 总觉得每个人都像基德。


    好吧, 除了苏玳。


    如果基德能冒充苏玳,估计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看戏就行,你还想帮铃木家抓基德吗?”琴酒嗤笑。


    伏特加挠了挠头, 放松下来。也是哦,漆黑之星又和他们没关系, 不管基德偷不偷得走,他们看热闹就行了。


    “你去哪?”降谷零一把揪住了黑羽快斗的后领。


    “那个……洗手间?”黑羽快斗说道。


    降谷零看了他几秒, 松开手:“小心点, 基德很可能已经上船了, 就混在宾客中间。”


    “知道了, 要不要定个暗号来分辨?”黑羽快斗随口说道。


    “暗号啊,我想想。”降谷零思索起来。


    “玛格丽特。”工藤新一吐出一个词。


    降谷零顿时脸黑了。


    “……”黑羽快斗使劲儿憋着笑, 不敢出声。


    一旦笑出来, 就会暴露自己知道大黑大厦里发生的事。


    那天他是等他们走了之后才进去的,易容了一个普通的客人。只是酒肯定是不能喝的, 就要了杯苏打水,然后就听到了酒保在那儿骂骂咧咧, 刚刚来了两个点橙汁的, 又来一个要苏打水的,不喝酒进什么酒吧。


    “知道了知道了。”黑羽快斗记下“橙汁”这个暗号, 赶紧偷溜。


    猛然间,随着一阵笑声, 怪盗基德在众目睽睽之下闪亮登场。


    还没等众人震惊,铃木朋子却抽出一把枪,击落了怪盗。


    大厅里一片死寂。


    琴酒一头黑线。


    这还能更假一点吗?枪声不对,没有硝烟味,打中人没有血。


    他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看闹剧。


    “作为魔术师来说,还算不错。是吧,老师。”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怪盗基德哪有这么容易死,而且铃木朋子手里的枪……虽然是假的,但仿得还挺真。如果较真起来,多少也算个违禁品。


    不过,假扮基德的魔术师真田一三显然控场能力很不错,三言两语就让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气氛也重新热烈起来。


    降谷零摸了摸下巴,思索着小怪盗看见自己被人涮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复呢。


    说话间,就看到黑羽快斗不知道从哪里溜出来,挤到舞台前:“可以让我切一下牌吗?”


    “当然。”真田一三爽快地把牌递了回去。


    黑羽快斗接过来,笑眯眯地洗牌,手法娴熟。


    “这位少年,看起来经常玩牌啊。”真田一三好奇地说道。


    之后几个洗牌的成年人都笨手笨脚的,还把牌弄到了地上,对比更明显。


    “因为我的梦想也是成为魔术师啊。”黑羽快斗一脸的理所当然。


    “是个很好的理想。”真田一三也笑了,把一叠牌呈扇形打开,递到他面前,“你来抽一张?”


    “好啊。”黑羽快斗一挑眉,接受了挑战。


    “那就让我用透视眼看看你会拿什么牌吧。”真田一三打了个响指,变出一只鸽子,“肯定是红心A。”


    “是嘛。”黑羽快斗漫不经心地随手抽了一张,看都没看,直接翻转。


    ——小鬼牌。


    大厅里顿时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一个著名魔术师,在表演魔术的时候……失手了?而且是基础的纸牌魔术而已。


    真田一三的脸色很难看,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错的。


    “其实你也没错。”黑羽快斗眨眨眼,手指一翻,又多出来一张牌,果然是红心A。


    “你……”真田一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我在洗牌的时候就事先抽走了小鬼牌,无论你设计给我的是哪张牌,我只要换一张就可以了。”黑羽快斗解释道,“我有两张牌在手,无论你猜哪张,我拿出另一张就一定不会输。”


    “……”真田一三的表情很凝重。听着是很简单,但这少年洗牌、抽牌都在所有人面前,他自己也看得很仔细,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藏了牌又换了牌,这合理吗?


    他的魔术没有失手,他只是……在技巧上输给了一个少年人。


    “你叫什么名字?”真田一三郑重地问道。


    “黑羽快斗。”黑羽快斗答道。


    “黑羽,你是黑羽盗一先生的后人吗?”真田一三一脸的激动,“盗一先生是所有年轻魔术师的偶像!”


    “答对了。”黑羽快斗打了个响指,一只鸽子扑棱扑棱地飞走了。


    真田一三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他的鸽子!


    “好厉害!”旁边响起一片掌声。


    “但是,自己的牌少了一张都没发现,魔术师的修炼不合格啊。”黑羽快斗加了一句。


    “这不可能,明明……”真田一三被他提醒了,玩了那么多年扑克牌,一副牌在手里的手感,绝不会少了一张都没数。


    他赶紧拿出扑克牌,抹成了一个漂亮的扇形,然后一眼就看到了一张多出来的牌。


    “我就像是被埃及女王迷惑了的西沙一样,已经来到你身边。——怪盗基德!”他读出了牌上的文字。


    一瞬间,大厅里乱成一团,茶木警视和中森银三一直在维持秩序,可惜杯水车薪。


    “大哥,基德真的就在这些人里吗?”伏特加紧张地左看右看。


    “要是你都能找到,基德早就被逮捕了。”琴酒不客气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伏特加欲哭无泪,倒也不必这么直接……


    “这是什么?珍珠?”有人惊呼。


    下一刻,地上滴溜溜滚过的珍珠爆炸开来,居然是烟雾弹。


    “这烟雾弹做得不错。”琴酒赞赏道。


    “大哥?”伏特加目瞪口呆。


    “很小巧,还很有迷惑性。雇佣兵用的那种都比这个大,而且一看就是武器。”琴酒轻声说道,“但是基德这个,很可能连安检都能过。”


    “大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伏特加无语,“苏玳好像去抓基德了。”


    琴酒的表情有些微妙,很想说降谷零比起抓基德,更像是去给工藤新一捣乱的……


    随着铃木朋子一声尖叫,漆黑之星失窃。大厅里的宾客陷入恐慌,纷纷往外跑去,维护秩序的警察都被淹没在人潮中。


    黑羽快斗扶起铃木朋子交给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肩膀突然被拍了两下。


    “快斗,稍微过来一下。”工藤新一笑眯眯地勾勾手指。


    “干嘛?”黑羽快斗一怔。


    “带你去抓基德。”工藤新一在他耳边说道。


    “咦?”黑羽快斗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并不觉得自己有露出什么破绽,顿时露出一脸兴奋地跟上去,“好啊,你知道基德是谁了吗?”


    “当然。”工藤新一带着他避开人群,来到空无一人的底舱。


    “基德在这里吗?”黑羽快斗左右打量,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别装傻了,你就是基德吧?”工藤新一一脸自信地说出自己的推理。


    “我?”黑羽快斗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敢置信,“为什么是我?”


    “那副扑克牌。”工藤新一冷静地说道,“真田一三没发现是正常的,因为你抽走了一张牌,基德又加入了一张牌,牌的总数没有变。但是你明知道那副牌少了一张,不应该没发现。你赢了他,在魔术手法上,你确实比他厉害。”


    “有没有可能,是我洗完牌后,后面洗牌的人放进去的?比如那个把牌弄散在地上的。”黑羽快斗狡辩。


    “真田一三把所有的牌打开成扇形让你抽,这个时间并不短。你这样的魔术师,不应该看不出这副牌没有少。”工藤新一摇了摇头。


    黑羽快斗被噎住了,如果非要说自己就是没看出来,岂不是承认他的魔术水平不行,比真田一三还不如?


    “还需要狡辩吗?怪盗君。”工藤新一继续说道,“快斗离开我的视线只有他去洗手间的几分钟,他本人应该还在那附近,你没时间把他藏得太远。”


    黑羽快斗眼珠子一转,心里飞快地思索,被认出了他是基德问题不大,反正谁也不知道基德长什么样子,只要不被发现他真是黑羽快斗就好。幸好留了个心眼,制造了一个“能被基德替换”的时间空白。


    但是,果然不能说太多,这人太敏锐了。


    “漆黑之星可以还给我了吗?”工藤新一伸手。


    “嘛,就算是奖励吧。”黑羽快斗笑了,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一抬手,用手帕包着的黑珍珠往另一边扔了过去。


    “这家伙!”工藤新一赶紧冲过去接。


    对于侦探来说,抓住盗贼只是锦上添花,他的第一要务是保证漆黑之星安然无恙。


    “再见~”黑羽快斗已经披上白衣,从他让出的楼梯口冲了上去。


    “别想跑。”工藤新一只来得及看了一眼漆黑之星,立刻紧追不舍。


    “放心吧,下次还会见面的,我记住你了!”黑羽快斗大笑。


    只要离开底舱,他就能混入人群,变回“黑羽快斗”。到时候谁还找得到他?毕竟他的脸,他的身份都光明正大。


    怪盗基德只是一个虚构出来,根本不存在的角色罢了。


    眼看前方就是甲板,漫天星光近在咫尺,突然又被一道身影遮住了。


    “哟。”降谷零蹲在通往甲板的出口,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打招呼,看起来又乖巧又可爱。


    黑羽快斗抓狂:哟个鬼啊!


    第118章 疑心


    前有狼后有虎。


    黑羽快斗回头看了一眼, 摸了摸口袋,仅存的几颗烟雾弹扔了出去。


    “呯!”


    白烟顿时笼罩了出口附近的大片甲板。


    黑羽快斗加重了脚步往右边跑了几步,随即悄无声息地往反方向挪动。


    就算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又怎么样?别想抓住小爷我……他正想着, 忽然间, 右腕一紧, 居然被人抓住了。


    “往哪儿跑啊,怪盗君。”降谷零的轻笑声在耳边响起。


    黑羽快斗惊悚了:为什么这还能抓住?他没被阻碍视线吗!


    降谷零毫不在意,这点小意思, 小时候他可是在没有一丝光亮的小黑屋里训练的听风辩位。烟雾弹起码还能通过烟雾的流动方向判断里面的人的动向,可简单多了。


    “杯户饭店一见, 我对怪盗君念念不忘,日夜思念……”降谷零拉长了声音说道, “今天既然见到了, 就别想走啦!”


    黑羽快斗冷汗都快下来了。虽然手被抓住了, 但凭他的能力, 眨眼就能甩脱。他恐惧的是,安室透那两声“怪盗君”的发音有点怪异, 听起来更像是……快斗君!


    而且这人还故意压低了嗓音, 像是不让他那个便宜老爹听见似的。


    安室透,不会又认出来了吧?


    “基德!站住!”工藤新一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


    “回去再跟你算账。”降谷零低声说了一句, 飞快地松手。


    黑羽快斗心一沉,这回彻底死心了。


    他不是没想抵死不认, 但是他不知道安室透是怎么认出来的, 是猜测,还是真的有证据。如果是前者还好, 后者的话……至少便宜老爸会信的。


    “再不走的话,老师要打死你我可不管哦。”降谷零轻笑。


    黑羽快斗咬牙切齿, 但这会儿确实不是说话的时候,赶紧从他身边擦过。


    工藤新一下来的时候早把路记得一清二楚,哪怕烟雾弥漫,也毫不停歇地冲了过去——


    “嘭!”


    “哎哟!”


    工藤新一感觉到撞上了什么,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下意识的,他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基德?”


    “你是基德!”那人几乎同时说了一句,反抓住了他的手。


    海风很快吹散了烟雾,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安室君?”工藤新一怀疑。


    降谷零实在不想说那个傻乎乎的暗号,干脆用空的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真的。”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松开手:“又被他跑了。”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突然伸手,在他脸上重重地揪了一把。


    “???”工藤新一忍不住“嘶”了一声。


    “抱歉抱歉。”降谷零满脸反省,“基德刚消失,老师就出现了,太巧了所以……”


    工藤新一无言以对,毕竟他连自己也捏了,但……这下手也太重了吧!


    再看看降谷零的脸,嗯,这个肤色,就算有点红也看不出来。


    “你们在这儿啊?下面都乱套了,我找你们好久了!”黑羽快斗从上层的扶栏探出头来。


    “基德跑了,老师很生气呢。”降谷零微笑。


    “这里不是海上监狱吗?如果不是混进了人群,除非跳海吧。”黑羽快斗不动声色地说道。


    “说起来,这里距离海岸也不远,游回去也不是不行吧?”降谷零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


    工藤新一走到船舷边,眺望着漆黑的海面,总觉得那个月下的白衣怪盗不会这么狼狈地游回岸边。


    但是,除此之外,还能藏到哪里去呢?


    警察已经知道了基德的易容术,哪怕船上人再多,只要大家镇定下来,仔细检查,捏一把脸就能发现易容,迟早逃不过的。


    “老师,我们还要跟着警察一起找吗?”降谷零问道。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虽然不确定他是怎么逃跑的,但是今天肯定是找不到的。”


    “怪盗和侦探,真像是宿命的对手呢。”降谷零说道。


    长得一模一样的黑白两面,很有趣!回头让风见裕也去查查,警察医院的亲子鉴定有没有猫腻好了。


    果然,茶木警视和中森银三折腾了一通,直到游轮进入东京港,也没找到有人被冒名顶替。警察和铃木集团的保安仔细搜索了游轮上每一个能藏人的地方,最终一无所获。


    除了宾客中途受到了一点惊吓,铃木集团这个60周年庆典,办得还算成功。


    至少热热闹闹的,而且让人记忆深刻!


    降谷零把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一起送回江古田,婉拒了寺井黄之助热情的留宿,又连夜开车回了安全屋。


    “才1点……”他看看表,嘀咕了一句,洗了个澡,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琴酒的房门。


    “做贼吗?”琴酒淡淡地问道。


    “……就知道你还没睡。”降谷零扁扁嘴,干脆大大方方走进去。


    琴酒的衣服很居家,书桌上还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不开灯对眼睛不好。”降谷零提醒了一句,把床头的壁灯打开了。


    暖色的灯光倾斜而下,冲淡了电脑屏幕的冷白色调,显得灯下的琴酒都温和起来。


    “怎么样?”琴酒仿佛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我觉得,基德不是个单纯的小偷。”降谷零往他的床上一扑,打了个滚,抱着枕头说道。


    琴酒一挑眉,等着他说下去。


    “那个孩子,并不喜欢怪盗的职业。他在说起想成为伟大的魔术师的时候,眼神仿佛在发光。”降谷零笑着说道。


    “去查查黑羽盗一失踪的原因。”琴酒沉吟了一下说道。


    “想招揽?有我不够吗?”降谷零故作委屈。


    “基德可以不是我的人,但他也绝对不能是别人的人,无论是组织,还是官方。”琴酒压低了声音,冷冰冰地说道,“如果你看不住那个小鬼,就只能干掉。”


    “知道啦。”降谷零微微一顿,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会试探的,能招揽就招揽。不能……当公安协助人也挺好的。”


    琴酒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还没有协助人呢。”降谷零很乐。


    “随你。”琴酒一锤定音。


    降谷零又滚了半圈,干脆钻进被窝里。


    嗯,反正小师弟不管选黑的还是白的,最终都是选他,没差!


    “滚回去。”琴酒没好气。


    “不要,我累了不想动,我睡这儿。”降谷零抱着被子耍赖。


    琴酒还没说话,他又加了一句:“反正我看今晚你也没打算睡觉,床让让我怎么了!”


    “……”琴酒被他噎了一下,一声冷哼,转身继续工作。


    他忙得很,黑泽制药并不是个幌子,作为一家蒸蒸日上的公司,他这个社长是真的很忙!虽然大部分工作有普通的打工人分担,但涉及到最隐秘的那一块研究的,都必须亲力亲为。


    就在昨天,宫野志保的实验有了新的进展。为了能尽快到达下一阶段,需要的东西多着呢。


    降谷零睁大了眼睛,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说不睡还真不睡了啊!


    “不睡觉就滚出去。”琴酒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平淡地说了一句。


    降谷零咬了咬牙,翻身背对着他,赌气闭上眼睛。


    睡觉就睡觉!有本事你永远别睡!


    第二天一早,降谷零起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琴酒的身影。


    他看看另半边床,也不像是有人躺过的样子,不由得怀疑,那人该不会真是一晚上没睡?


    偏偏他昨天确实是累了,听着琴酒打字的键盘声,居然还挺催眠……


    来到客厅,只有桌上放着一张字条,说是有任务出门了。


    “肯定是伏特加的错!”降谷零嘀咕了一句,眼珠子一转,早饭都不吃就出门了。


    滨海大道上,停着一红一黑两辆车。


    “阿嚏!阿嚏!”靠在护栏上的赤井秀一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感冒了?最近温差变化挺大。”琴酒随口说了一句。


    “……”赤井秀一嘴唇一动,很想说他觉得是波本在背后骂他。


    “怎么样?”琴酒本来也不是真关心他感不感冒。


    “我接到朗姆的命令了。”赤井秀一点头,表情凝重,“他让我暗中监视波本,如果有背叛的倾向就干掉。”


    “果然。”琴酒勾起一丝笑意。


    朗姆这人就是犯贱,如果威士忌组都在他手下,安安分分,他只会一直使用,但永远不会真正信任。但是其中有人背叛就不同了,除掉叛徒的那个人……自然而然会走进朗姆的小圈子。


    降谷零是不能太接近朗姆的,不然他扮演苏玳和波本两种身份迟早会力不从心,这件事只能是莱伊去做。正好,朗姆会格外提防波本那样八百个心眼子的,却不太会反应过来莱伊这个行动人员的心眼子一点儿都不少。再加上跟波本有仇的宾加推波助澜,这次应该就能把莱伊送到朗姆身边去了。


    “我有个疑问。”赤井秀一忽然开口。


    “什么?”琴酒抬头看他。


    “波本——”赤井秀一凝重地开口,“安室透,他究竟是谁的人?”


    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搁了很久了,甚至当初朱蒂帮他查到的一些东西,也被他按了下来,没上交fbi总部。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得不问。


    “我拦不住他。”琴酒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我管不了了。”


    赤井秀一眼神一凝,但心却落地了。


    果然,波本,还有这两年在组织里声名鹊起的雪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你只是一个人,扛不下所有,也没必要去扛,那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琴酒说道。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悠悠地叹了口气。


    第119章 活该!


    降谷零拎着一个保温盒走进黑羽侦探事务所, 果然,除了工藤新一,还看到了黑羽快斗。


    “他说想来看看有没有昨晚案子的后续, 一放学就过来了。”工藤新一解释了一句。


    “嘿嘿。”黑羽快斗朝他笑了笑。


    “过来吃点下午茶点心。”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打开保温盒。


    一叠精致的樱花饼干, 一叠炸得酥脆的小鱼干, 甜咸都有,看得人食指大动。


    “呜哇!”黑羽快斗原本兴冲冲地过来,只扫了一眼, 脸色大变,飞快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了?”降谷零不解地看他。


    “我去煮咖啡搭配下午茶!”黑羽快斗丢下一句话, 几乎是逃窜似的跑得老远。


    降谷零愣了一下,低头看看刚取出来还热腾腾的食物, 总觉得那孩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


    ——被他做的食物吓到了?不太可能吧?


    “怎么想到做这个?”工藤新一拎起一条小酥鱼, “咔嚓”咬了一口, 手里只剩半条。


    “今天早上去了一趟海边, 刚好赶上渔船回港。买了条不错的鱼,船家大伯送了一袋小鱼。”降谷零笑着说道, “鱼太小了, 不方便当菜,但油炸了香香脆脆, 连鱼刺都酥了,吃起来口感不错。”


    “是不错。”工藤新一把半条鱼放进嘴里, 又迫不及待地拎了一条。


    现在他不后悔收下安室透了, 就凭每天的早餐、下午茶投喂,这个助理也是赚到了!


    “快斗, 你在干什么呢?煮个咖啡这么久。”降谷零喊了一声。


    “你帮我端一下呗。”黑羽快斗说道。


    降谷零走过去,就看见他正在磨磨蹭蹭往咖啡里加奶加糖, 再慢慢搅拌。


    明明他每次带吃的来,这小鬼都是第一个抢的。难不成是昨天被吓到了?但也不像啊。


    “你俩的。”黑羽快斗推了推两杯咖啡。


    “我们吃完了?”降谷零试探了一句。


    “……饼干给我留几块。”黑羽快斗不情不愿地开口。


    所以问题出在酥炸小鱼干上么……降谷零眼珠子一转,忽的说道:“我一会儿还回波洛,晚上要不要过来吃了饭再回去?”


    “哎?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吗?”工藤新一抬头。


    “也没有,就是我打算在波洛推出新菜单,想请老师先试吃点评一下。”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你做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工藤新一脱口而出。


    “嗯,谢谢老师夸奖,但毕竟是某国著名的黑暗料理,想改良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降谷零一脸苦恼。


    “黑暗料理?有多黑暗?”工藤新一开玩笑道,“泰国昆虫酱还是冰岛臭鲨鱼?”


    “差不多。”降谷零端起两倍咖啡,注意着黑羽快斗的表情,果然发现他的眼角抽搐,随即又笑起来,凑近去开口:“名字还挺好听,所以想复刻一下——仰望星空派哦。”


    “哐啷!”黑羽快斗手一抖,勺子掉回咖啡杯里,溅起的咖啡洒了一桌子。


    “哎呀,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降谷零顺手拿起抹布收拾。


    “……”黑羽快斗欲哭无泪。


    这个安室透,是不是生来就是克他的!


    降谷零摸了摸他的脑袋,顺手给他装了一叠饼干过来。


    黑羽快斗愤愤地咬着饼干,仿佛在咬某人的肉。


    “警视厅果然没找到怪盗基德吗?”降谷零问道。


    “没有,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工藤新一很无奈,“看起来,只能等基德下一次出现了。”


    “是嘛。”降谷零笑笑,“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的,不着急。”


    “唯一庆幸的是,怪盗基德只偷东西,不伤人。”工藤新一一摊手。


    “但是,罪犯就是罪犯。”降谷零一声低叹。


    很快,下午茶时间结束。


    降谷零收拾了餐具,抬起头,很自然地问道:“快斗要不要跟我去波洛玩?”


    “啊?我就是过来看看,没事的话我回家了。”黑羽快斗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生怕下一秒安室透要把他抓到波洛去面对一盘仰望星空派。


    “那我送你去地铁站吧。”降谷零说道。


    “你还要上班吧?”工藤新一疑惑,“天天跑出来,不会被解雇吗?”


    “现在不忙,而且小梓小姐让我去趟超市采购,顺路。”降谷零眼睛都不眨一下。


    自从有他存在,波洛的生意比以前好了许多。他又不在乎扣工资,这点小事老板不会在意的!


    黑羽快斗躲得远远的,等他把东西都收拾好,这才磨蹭过来。


    ——谁要你送……不敢说。


    “走吧,老师再见。”降谷零还是那么有礼貌。


    两人下了楼,降谷零把手里的垃圾丢进垃圾桶,打开车门:“上车。”


    “你到底想怎么样?有什么目的?”黑羽快斗警惕地看着他。


    “我要是对你有恶意,你现在就在警视厅……不,也可能是在中森警部家,被青子小姐暴打。”降谷零还在笑,但吐出的刀子一刀比一刀锋利。


    黑羽快斗欲哭无泪地爬上了副驾驶。


    “我也是个侦探,就是有点好奇。你满足了我的好奇心的话,说不定我就不揭穿你了。”降谷零慢悠悠地说道。


    “骗子。”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你没揭穿我,是在评估哪一种好处更大。”


    “你就这么想我啊?”降谷零委屈地看他。


    “少来。”黑羽快斗冷笑,“我们才认识几天,还是你眼巴巴贴上来的,你说你没目的谁信啊。”


    “当盗一老师的助理我可是心甘情愿的,作为一个侦探,想提高自己的推理能力嘛。”降谷零继续揉他的脑袋,“你呢,是个添头。”


    “???”黑羽快斗拍开他的手,瞪着他,眼睛快冒火了,“我是什么?”


    “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降谷零继续说道。


    “啊啊啊气死我了!”黑羽快斗手里出现一张扑克牌。


    “哎呀,魔术师的扑克牌果然很危险呢。”降谷零轻描淡写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到底是谁?”黑羽快斗凝重地问道。


    “安室透,侦探哦。”降谷零抽走扑克牌,放开他,“只是在美国混乱区呆过一阵子,身手好了点。”


    黑羽快斗沉思了一会儿,干脆地问道:“你要怎么样才会闭嘴?”


    “我说过,我好奇,想知道原因。”降谷零坦然道,“我觉得你并不是喜欢偷东西,并不是自己想做怪盗。”


    “谁说的,我开心得很,我把警察都玩得团团转。”黑羽快斗不假思索。


    “错,你享受的不是犯罪,是万众瞩目,就好像……魔术师站在国际舞台上。”降谷零一针见血。


    黑羽快斗被噎住了。


    降谷零想了想,开口道:“我是个孤儿,在我12岁那年,我的养父母去世了,是被人杀害的。”


    黑羽快斗一怔,果然被他带偏了思路:“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因为凶手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有一张庞大的关系网,不是我一个人能撼动的,只能慢慢找机会。”降谷零说道。


    “……”黑羽快斗沉默着,似乎在权衡利弊。


    “我在你身上能看到相似的东西,就仿佛过去的自己。如果有什么隐情,或许我还会帮你。”降谷零的声音更温柔了点,带着循循善诱的诱惑。


    他说的都是实话,这世上,唯有实话最能打动人,也唯有实话最能骗人。


    “8年前,我父亲的失踪,可能和一个犯罪组织有关系,我想把他们引出来。”黑羽快斗缓缓地说道。


    “引出来之后呢?”降谷零追问。


    “找到我爸,然后送他们去坐牢!”黑羽快斗回答。


    “就这样?”降谷零皱了皱眉,有点不太满意。


    这个孩子……太正了,怕是和他们格格不入。


    “可是,盗一老师不是已经出现了吗?”他问道。


    “你信啊?”黑羽快斗嗤笑,“一个魔术师,失忆后忘了魔术,却成了侦探,说他是工藤优作都更可信——我还觉得是那个组织弄了个和我爸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接近我探听消息呢。”


    “那不可能。”降谷零否决了,“一个有那么大能量的组织,如果知道盗一老师的身份,直接把你抓起来就可以了,何必这么麻烦。所以,盗一老师不管是死是活,他从来没有落在那个组织手里过。”


    “你这么叫盗一老师不尴尬么。”黑羽快斗嘀咕。


    “我觉得挺好的。”降谷零笑了。


    他的老师就是黑羽盗一,又不是工藤新一。


    “有什么问题吗?”黑羽快斗又问道。


    “但是,你把他们送去坐牢,意味着你的身份也会曝光,怪盗基德……也是罪犯。”降谷零沉声说道,“你要跟他们同归于尽吗?”


    黑羽快斗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起来,眼神闪亮:“怪盗基德都在国际上活动了十几年了,关我这个高中生什么事呢?”


    降谷零愣住:???这意思是不是说……


    “他都失踪了这么久,多背几个锅也是债多了不愁呗。”黑羽快斗笑眯眯地说道,“看我这么辛苦了,帮点忙怎么了。”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很有些一言难尽。


    父亲坑儿子,儿子准备坑回去……也算是因果报应是不是?不过这口锅也活该黑羽盗一去背。


    所以没问题!


    他把黑羽快斗送到地铁站,也没说什么,但两人之间自然有一种默契。


    降谷零看着他走进入站口,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条消息。


    这孩子的心太软,连以暴制暴、有仇报仇都做不到,看来是只能从公安协助人那边下手了。正好,有零组扫尾的话,怪盗基德从头到尾只有黑羽盗一一个人,这就是事实!


    第120章 追踪


    黑羽侦探事务所距离毛利家不远, 所以工藤新一对毛利兰的近况也很了解,知道他们班级新来了一个英语老师。是个外教,日语口音很奇怪, 不过人不错。


    但是, 工藤新一总觉得不安心。


    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工藤新一的亲友身边的陌生外国人, 真的是巧合吗?


    何况,那不止是兰的班级,也是工藤新一的。


    会不会是有人在调查工藤新一的生死?


    正好这几日, 黑羽快斗也因为身份暴露的事心烦意乱,没注意到他的焦躁。


    不过好在推理破案是工藤新一刻在灵魂上的本能, 不管再焦虑,每次碰到案件还是能准确高效地解决, 在警视厅的名声也更响亮。


    降谷零倒是安安分分在波洛打工, 偶尔带着早餐和下午茶去投喂, 顺便跟一两个案子, 维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关系。


    工藤新一也乐得如此,要是安室透每天到事务所报到, 他就没法调查组织了。


    这一天, 天气转冷,从半夜开始就在下雪。


    工藤新一为了一个杀人案忙了半天, 连中饭都错过了,便打算去波洛凑合着吃点热腾腾的下午茶。


    一群小学生嬉笑着从身边跑过, 为了这场可以堆雪人、打雪仗的雪欣喜。


    “真冷啊。”工藤新一下了车, 嘀咕了一句,理了理围巾, 继续往前走。


    忽然间,前面一辆火红的车子映入眼帘, 让他的脚步猛地僵住了。


    红色的福特野马,这个车牌……是诸星大的车!


    一瞬间,他就像是被焊死在了路边一样,动弹不得。


    那天他跟踪诸星大被对方报警,在警视厅耗了一夜,错过了抓捕怪盗基德。凌晨时他离开警视厅,正好看到诸星大开着车离开,他就下意识记住了车牌。


    这个地方,距离他的事务所不远,抬头就能看见波洛咖啡馆和楼上的毛利家。


    左右看了看,因为下雪的关系,路上除了刚刚跑过去的几个小学生,几乎看不见人影。


    工藤新一飞快地取出一个阿笠博士制作的定位器,借着蹲下身系鞋带的掩饰,贴到了车子下面。


    他倒是还想贴窃听器,但这种车,撬车很容易被发现,只能贴外面——外面?他想了想,还是在定位仪旁边又多贴了一个窃听器。


    就算听不到车里的声音,但万一诸星大下车跟人说话或者打电话呢?


    哪怕伊达航说了诸星大的履历没问题,但他还是不安心。


    底盘下的小东西黏性有限,大约3小时左右就会脱落,不留痕迹。既然遇见了,就最后再试探一下吧。若果没有异常,也算是安心。


    想着,他推门进了波洛。


    “欢迎光临……啊,盗一老师。”降谷零在吧台后笑吟吟的打招呼。


    工藤新一进门,目光一转,看到吧台边熟悉的人影,不禁愣住。


    ——诸星大?


    “黑羽先生?”赤井秀一一挑眉。


    “诸星先生怎么在这里?”工藤新一脱口而出。


    “……”赤井秀一似乎被噎了一下,一脸的莫名,“难道不是为了……喝咖啡?”


    工藤新一哑然。


    进咖啡馆当然是为了喝咖啡,他好像问了句废话。但是……


    “我的事务所就在旁边,以前没见过诸星先生来这边,今天是在附近办事吗?”工藤新一在他旁边隔了一个位置的的地方坐下来,仿佛随口问道。


    “不,是特地来的。”赤井秀一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说道。


    “!!!”工藤新一心里一震。


    “听人说,波洛来了一个新的侍应生,无论是咖啡还是料理都特别好,就过来试试。”赤井秀一勾起一丝笑意,看着降谷零说道,“果然名不虚传。”


    降谷零脸上笑得云淡风轻,内心黑气直冒。


    “安室君的手艺确实好。”工藤新一点头,怀疑降低了一点。


    实在是这个理由太天经地义了,波洛最近每天都有为了安室透来的新客人。有的是慕名来吃东西,也有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专程来看人的,毕竟秀色也可餐。


    只是放在诸星大身上,就有点违和。


    ——他是来享受美食的,还是来看人的?


    很快,一杯橙汁和一盘三明治放在面前。


    工藤新一惊讶地抬起头。


    “老师这个时候进波洛肯定是没吃午饭。”降谷零很自然地答道,“空腹喝咖啡不好,三明治速度最快,先垫垫胃。”


    “谢谢。”工藤新一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虽然是常温的食物,却感觉有一股暖流淌过,仿佛外面的风雪也没那么冷了。


    “安室先生真是个很温柔的人啊。”赤井秀一说道。


    “当然了,安室先生来了之后,波洛的生意都好多了呢。”小梓笑着接道。


    降谷零默默思考,今天要不要回一趟安全屋——波本那个,跟莱伊好好打一架,让他认识一下温柔两个字怎么写。


    “我想,以后在这里解决晚饭也不错。”赤井秀一又说了句。


    “嗯?”降谷零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诸星先生家里没人做饭吗?”工藤新一试探道。


    “本来是有的。”赤井秀一叹了口气,忧伤地说道,“我有两个很会做饭的室友,我们家务分工。但是……最近他们一个搬走了,一个好多天不回来了。”


    降谷零:…………


    深深吸气:波洛老板跟他没仇,他也需要这份工作掩护,不能打架不能打架不能打架!


    “但是诸星先生一直没有自己学着做吗?靠人不如靠己,毕竟只是室友。”工藤新一忍不住说道。


    “学了,要不然早饿死了。”赤井秀一毫不避讳,“但是能吃和好吃不是一回事,有好吃的为什么要选只能吃饱的?”


    “呃……”工藤新一无言以对。


    “麻烦再给我一杯冰美式。”赤井秀一淡定地把空杯子放回吧台上。


    “……”降谷零再次深呼吸,依旧带着完美的笑容,却丝毫不达眼底,倒了一杯咖啡,直接给了小梓。


    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把咖啡泼到点单的顾客头上去了。


    赤井秀一并不介意,喝了一口冰凉淳厚的咖啡,心满意足。


    他还挺怀念波本的手艺的,既然在安全屋吃不到,就来波洛好了。


    咖啡馆总不能把客人赶出去。


    “给我打包一份三明治……不要芥末口味的。”他又加了一句。


    “这位先生,我们的三明治本来就没有芥末口味的。”小梓不知情地解释。


    降谷零咬牙缩回了去拿芥末的手,换成了味噌。


    果然他看到莱伊就不可能心平气和!


    10分钟后,赤井秀一喝完咖啡,拎着打包的食盒,付钱离开。


    工藤新一按了一下眼镜上的开关,看到定位仪的红点亮起,不过窃听器里传来的始终只有噪音。


    “安室先生是不是认识刚刚那位诸星先生?”小梓忽然说道,“他从进门起,就一直很注意你呢。而且第一次来,却似乎很熟悉安室先生的拿手料理。”


    “是吗?”工藤新一一愣。


    他进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倒是没有看见前面的。


    “谁想认识那种人啊。”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所以,真的认识?”工藤新一的心跳快了起来。


    “因为我就是他那个好多天没回去的室友。”降谷零咬牙切齿,“我正在找新的房子,准备搬出来呢。”


    “哎?吵架了吗?”小梓好奇的问道。


    “天生不合,见面就吵。”降谷零坦然说道,“以前是还有个朋友从中调和,现在他搬走了,我和那混蛋在一个屋檐下待不下去。”


    “跟安室先生这么温柔的人都合不来,那位诸星先生很过分吗?”小梓惊讶。


    “芥末口味三明治。”工藤新一说道。


    小梓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确实,合不来也未必是一个人的错,倒是第一次知道安室先生还有这么不稳重的一面。


    但是,看起来关系也不是真的那么差啊。


    “那个诸星大,是个什么样的人?”工藤新一着急地问道。


    降谷零咬了咬牙,不太情愿地开口:“虽然是个混蛋,但还算是个好人。”


    “???”工藤新一茫然:你对混蛋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降谷零不管他的心思,继续准备晚饭的食材。


    他和莱伊、苏格兰在那座安全屋住了那么多年,周边就算再冷清,也是有邻居的,出入时总会被看见。工藤新一既然接触了莱伊,没准就会想去查一查,这点没必要掩饰。而且……未来也是需要他查到安全屋的。


    苏格兰是公安的卧底,莱伊是黑泽阵派去潜入组织调查宫野夫妇实验事故的卧底,大家都是对付组织的好人,那和他们有关系的波本……当然也是好人啊。


    工藤新一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注意到定位仪的红点已经离开一段距离,再不追的话就要脱离监控范围了,只能站起来。


    横竖安室透就在波洛又不会跑,可以下次有机会再问。


    他开车追上去,让红点一直在监控里,远远吊在后面。这时候又很庆幸那个药让他凭空长了20岁,有个成年人的身份真是太方便了!


    突然间,红点停住不动了。


    工藤新一不动声色地靠边停车。


    停下来,要么是到达目的地了,要么……是为了和人汇合。


    窃听器里的噪音低了不少,可以推测车子停在了安静的场所。隔了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


    “这个回音,是在空旷的室内……地下停车场吗?”工藤新一立刻在地图上搜索那附近可能的地点。


    米花商场地下停车库。


    “我见到他了。”赤井秀一靠着车子,拨通了电话。


    “嗯,我知道。”他的表情凝重起来,“今晚6点,杯户城市饭店是吗?”


    “他们会动手……嗯?等等,我这里有点问题。”他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切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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