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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

    第121章 那出个轨呗


    糟了!被发现了!


    工藤新一虽然遗憾, 却不慌乱。


    所有的指纹和痕迹他都收拾干净了,就算定位仪和窃听器被发现,也没证据是他做的。


    诸星大可以怀疑——毕竟不久前刚见过, 但不能明说。鉴于上回他选择报警, 这是个喜欢用正大光明的手段解决问题的人。


    万一来暗的……如果黑羽盗一出事, 但有动机有能力还碰过面的诸星大立刻会进入警方视线。


    有风险,但不大。


    相比起来,能得到情报, 都是值得的!


    很快,定位仪的红点消失了。


    工藤新一仔细思考着刚刚听到的几句话, 首先是那句“我见到他了”。


    这个“他”是谁?是说自己吗?有可能,但不太像。诸星大见到他的眼神有点意外, 应该不是他故意等在那里。毕竟他很少去波洛, 一般都是安室透到事务所来的。


    那么, 安室透?也不像。他们是室友, 诸星大来找安室透,不会特地打电话跟人说一句“我见到他了”。但除此之外, 波洛就没有其他值得在意的人了。还是说, 诸星大来波洛之前,还见过什么人?会不会和组织有关?


    再配合后面两句:今晚6点, 杯户城市饭店,他们会动手——他们是谁?动什么手?


    仔细想这句话, 诸星大和那个“他们”应该不是一路人。但动手这个词很微妙, 听起来总觉得不像是好事。


    三句话,信息量似乎很大, 但指向性又很模糊。


    工藤新一先查询了一下今晚杯户城市酒店进行的活动。


    “追思会?酒卷导演?”工藤新一想起好像听老妈提起过,小时候还陪她看过那什么《彩虹色的手帕》。


    著名导演的追思会, 参加的都是社会名流。但同样的,安保也很严格,不好混进去,那并不是一个特别适合下手的地方。除非……只能选这个地点,这个时间!


    很快,他就找到了突破口:吞口重彦,议员,已经被警视厅控制,明天就要逮捕,今天他出席的这个追思会,就是最后的机会!


    “目标很可能是吞口议员,诸星大说‘他们会动手’,那他和打电话的人,是打算阻止,还是坐收渔利?”工藤新一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方向盘上,脑子里飞快地思考。


    “不管怎么说,要先进入追思会。”他想着,先打了个电话回家,果然,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既然回国了,像他们这样的名人,又和酒卷导演有过交往的,肯定收到了请帖。


    “这张脸也没什么不好。”工藤新一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今天就不做盗一叔叔了,我今天是——工藤优作。”


    赤井秀一碾碎了窃听器和定位仪,脸色阴沉。


    他很清楚是黑羽盗一做的,不过并不是因为自己把他坑进警视厅的私怨,而是还在怀疑他。


    仔细想了想自己刚才说的几句话,幸好没有透露出重要的东西。唯一泄露的……算了,那是组织的任务,又不是他的。


    “好了?”手机里传来琴酒的声音。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赤井秀一没多说。


    琴酒也没问什么,忽的开口:“他怎么样?”


    赤井秀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样……波本看起来挺好的,生机勃勃,尤其是那副被他气到了还硬吞下去的憋屈样子,居然有点可爱。


    难怪以前苏格兰也喜欢这么干。


    琴酒一阵闷笑,开口道:“不用介意,也不用你特地做什么,就像从前一样相处就行。”


    “我知道。”赤井秀一欲言又止。


    “放心吧,他对你的态度,也就那样了,不会更坏,也别想好。”琴酒补充了一句。


    “为什么?”赤井秀一不太明白。


    “当年,他把你的头发送到志保的实验室,让她做过亲子鉴定。”琴酒说道。


    赤井秀一一惊,突然就想起了那次擂台上波本莫名其妙扯他头发。但当时波本那种嫌弃的态度,他很确定对方并没有留下他的头发……不对,当时还有苏格兰在场!


    所以,波本和苏格兰同谋……啧,就知道那家伙不会这么容易死。


    然而……果然还是可以更差的。如果波本知道“诸星大”这个名字是假的话。


    不过他也忍不住一阵后怕:幸好亲缘关系是真的,这点他确实没有说谎。要不然以波本的性格,不知道会做什么。


    “重要的是今晚的事,吞口重彦不能死。”琴酒沉声说道,“他必须活着进警视厅,把该传递的东西送到公安手里。”


    “我知道,确定动手的是皮斯科?”赤井秀一确认了一遍。


    “嗯。”琴酒应了一声,“但是我不清楚他会用什么方法。”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笑道,“大不了在他动手之前,我先把他干掉。”


    琴酒也不禁愣了一下。


    “波本说过一句话,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我觉得挺有道理的。”赤井秀一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要是能解决掉皮斯科,在组织和警方都不暴露的话,可是帮了大忙了。”琴酒也不想问降谷零是怎么解决掉“提出问题的莱伊”的,好一会儿才说道。


    “是帮忙,不是麻烦就好。”赤井秀一挑眉。


    琴酒也挺愉快的,要是皮斯科死了,他也不介意接手皮斯科的遗产,大不了把爱尔兰也一起干掉。


    “晚点联系。”赤井秀一说道。


    挂了电话,琴酒拿起了桌上的请帖。


    追思会的请帖,他也有一张,是给黑泽阵的。


    冬日的天黑得特别快,五点多就已经需要开车灯,不过雪倒是晴了。


    琴酒提前来到杯户城市酒店,没有带任何人,包括伏特加。


    他对皮斯科是有忌惮的,作为组织的元老,皮斯科掌握着他最重要的弱点:他的身份。


    枡山宪三同样也不满,身为组织元老,在boss心里,他却被琴酒这个年轻人压了一头。现在连灭口这种任务,居然让他去执行,而让琴酒监督!


    “不满意你也可以不干。”琴酒看得出他的想法,一声冷笑,“我不介意接手处理——你和他一起。”


    “琴酒,你太放肆了!”枡山宪三压着怒火瞪他。


    “那又如何。”琴酒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从前台拿到的紫色手帕,又一脸嫌弃,“居然和你一个颜色,晦气。”


    “琴酒,你是迫不及待地想从我们这些元老手里夺权了吗?”枡山宪三盯着他,缓缓地开口。


    “那又如何?”琴酒重复了一遍,眉宇间带着三分傲慢,七分不屑。


    “朗姆说的果然没错。”枡山宪三点了点头。


    “两个加起来超过150岁的老头子,半截身子都入土了,野心还这么大,小心闪着腰。”琴酒说道。


    枡山宪三的眼神一闪,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姜是老的辣,琴酒,你还差了点。”


    “是吗?那走着瞧。”琴酒站起来,平静地离开。


    然而,一出门,他的脸色就阴沉了。


    皮斯科安逸了太久,已经太松懈了。他故意试探,皮斯科却没有被激怒,反而有一丝自得——他得到了朗姆的承诺。


    银色子弹,逆转时间!


    乌丸莲耶、朗姆、皮斯科……果然,只有这些快要腐朽的老东西才会惦记这种不该属于人类的东西。


    回到大厅,已经有不少客人到了,一个角落围了不少人,隐隐听到什么“江户川乱步奖”,“签售”之类的字眼。


    琴酒往那边看了一眼,不禁露出一丝怪异的眼神。


    工藤优作?不……工藤新一!这是已经适应了自己凭空年长了20岁,还应用自如,开发出更多实用性了是吧?


    不过倒是没看到诸星大,也不知道以他的身份,会怎么混进来。


    “这位先生,来杯香槟吗?”身边传来轻笑。


    琴酒无语地转身,拿走托盘上的一杯酒,低声道:“你来做什么?”


    “打工啊。”降谷零拉了拉领口的领结,理所当然地说道。


    “用不上你。”琴酒没好气。


    “我跟皮斯科有仇,来看他倒霉。”降谷零不假思索地说道。


    “莱伊告诉你的?”琴酒问道。


    “我有我的情报,需要他告诉我?”降谷零扁扁嘴。


    琴酒摇摇头,只说道:“工藤新一在这里,你安分点。”


    “知道了,没有意外的话,我就是个看热闹的。”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只要皮斯科和莱伊都争气。”


    琴酒看了他一眼,很想说,在这种时候说“如果没有意外”,很可能马上就会发生意外了。


    毕竟现场有个工藤新一。


    “不是打工吗?你怎么还不走?”他又说道。


    “又不止我一个侍应生。”降谷零不以为然,又凑了上去。


    “……”琴酒淡淡地说道,“这位先生,我有女朋友。”


    “哦。”降谷零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期待,“那出个轨呗,我想你女朋友也不介意的。”


    不远处,西装革履的工藤新一穿过人群,看到角落里的两人,不由得愣住。


    黑泽阵出席追思会并不意外,但安室透……他是在酒店打工?举办这种重要活动的话,酒店人员不够确实会招临时工。但安室透缠着黑泽阵做什么?


    再想起上回大黑大厦的场面,他不由得惊恐起来。


    安室透……他是不是真的看上了黑泽阵?


    不不不,就算他喜欢白井澪也比喜欢黑泽阵好。前者还能说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横竖人家没结婚。后者……黑泽社长的脾气可不像是看起来那么好啊,他还记得小时候见到黑泽阵,那种让他心悸的压迫感。


    肖想黑泽阵,会被他打死的吧……


    第122章 真·放烟花


    “你不是来打工的吗?这么偷懒不会被开除。”琴酒无奈。


    “哎呀, 大不了工资不要了。”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道。


    “任性。”琴酒点评了一句。


    “我高兴。”降谷零挑了挑眉,干脆把托盘放到了后面的柜子上,站着看热闹。


    就在这时, 大门口又走进来一个女子, 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工藤新一差点呛死自己:白井澪来了!这什么大型修罗场?


    披着白井澪皮的贝尔摩得目光在场中转了一圈, 笔直走向琴酒。


    “你找死?”降谷零背对着大厅的其他人,一秒变脸。


    “我也是身不由己呢。”贝尔摩得凑近他,笑眯眯地说道, “fbi追得太紧了,我不方便用克丽丝的身份公开露面, 借一下澪酱的脸哦。”


    “……”降谷零咬牙切齿。


    “反正你现在又用不了,总不能让澪酱一直不现身。”贝尔摩得又扎了一刀。


    “我谢谢你啊!”降谷零怒视她。


    “不客气。”贝尔摩得很淡定。


    “你来做什么?”琴酒这才开口。


    “那位先生让我来接应皮斯科。”贝尔摩得一声嗤笑, 又看向降谷零, 笑意吟吟, “顺便, 我来加深一下两个零酱同框的印象。”


    “多事。”降谷零翻了个白眼,“要是被你身后的尾巴发现白井澪的身份是假的, 你走着瞧。”


    “就凭fbi?”贝尔摩得不屑。


    “小心阴沟里翻船。”降谷零就看不得她得意的样子。


    工藤新一看得一脸茫然。


    正牌女朋友来了, 但是……白井澪全程没怎么理会黑泽阵,反倒是和安室透不知道说些什么, 聊得还挺开心的。


    这又是个什么修罗场啊?难不成黑泽阵和白井澪上回吵架还没完全和好?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主席台上开始播放幻灯片, 主持人妙语连珠, 逗得宾客都笑起来。


    “糟了!”工藤新一赶紧去找吞口重彦的身影。


    被安室透分心了!


    黑暗中,降谷零悄悄溜到另一边:“你怎么也来了?”


    “有人报警, 说会场有炸弹,警视厅沟通主办方取消活动被拒绝了。”松田阵平一脸的怨念, “我们今晚聚餐呢,一个电话全体加班!”


    “黑羽盗一报的。”降谷零毫不犹豫地转移被迫加班的怒气。


    松田阵平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又说了一句:“hagi在另一边。”


    意思是今天悠着点,别乱来。


    “知道了,我今天没任务。”降谷零胡乱点头,又去看琴酒和贝尔摩得:靠得这么近干嘛!


    “贝尔摩得?”松田阵平瞥了一眼,随口说道。


    “迟早弄死她。”降谷零愤愤点头。


    “你是醋缸转世啊?”松田阵平无语。


    “明明是他们贴在一起了!”降谷零的眼底都在冒火。


    “……”松田阵平看看那两人之间还能站一个半人的距离,沉默无语。


    跟一个吃醋的偏执狂较真,纯粹是跟自己过不去。


    工藤新一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只是推测吞口重彦是目标,并不能肯定。虽说吞口重彦身边肯定有防止他潜逃的公安在监视,但未必能防止暗杀。而他也必须考虑其他的可能性,所以思考再三,他报警的内容是会场被装了炸弹。


    爆炸案件会引起警视厅的高度重视,搜查一课和机动队都会来,总觉得会更安全点。


    突然间,后方亮起一道白光。


    “闪光灯?”工藤新一有点疑惑。


    主持人见了,还在说笑,下一刻,一道更亮的光芒亮起,拖着一条彩虹色的尾巴,飞过半个会场,扑向主席台。


    那道彩虹色的光束实在亮眼,大部分下意识地朝着光束飞来的方向看过去,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然后就看见,枡山宪三举着一把枪,像是傻了一样站着不动。


    “呯!”光束打到了主席台上方的架子,爆开火星点点。而会场后方也有一团火焰从半空中落下,正好落在枡山宪三的手臂上,西服顿时烧了起来。


    “杀人啦!”


    “火!着火了!”


    “快开门,让我们出去!”大厅里一片混乱。


    “安静!都镇定!快开灯!”目暮警部扯着嗓子大喊。


    只听“啪”的一下,不知道是谁打开了顶上的大吊灯,大厅顿时恢复光明。


    “快、快灭火!”枡山宪三一脸惊慌地拍打着袖子上的火焰。


    然而,他的枪还拿在手里,听到这句话,附近的人非但没有帮忙,反而飞快地往后退,让出了一大块真空地带。


    “来了来了!”有人冲过来,随即,好几杯液体“哗啦”一下泼上去。


    “轰~”


    “啊~~~”枡山宪三不禁惨叫出声。


    原本的火苗一下子窜起老高,空气中飘散开一股焦糊味和酒香味。


    “谁用酒灭火?快拿水来!”目暮警部吼道。


    “啊。”拎着空酒杯的侍者欲哭无泪,一片茫然。


    混乱中他也没看清谁塞给他的杯子,就听到“救人要紧”,然后他就被推了出来——于是不假思索地将一杯烈酒泼了上去当成了助燃剂。


    好像还有人跟他一起冲出来救人了?但是没注意到是谁,太乱了。


    一群警察挤开他,七手八脚地帮枡山宪三把着火的外套脱下来,丢在地上踩灭,又用桌上的汤水、柠檬水之类不含助燃剂的液体泼上去,终于把枡山宪三身上残留的火焰扑灭了。


    “……”枡山宪三一脸铁青,又因为手臂的烧伤,疼痛一阵阵钻心蚀骨。


    “这个是证物,麻烦交给我们保管。”目暮警部一脸严肃地拿走了他的手枪。


    枡山宪三想反抗,但被烧得不轻,再看看四周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几个警察,心底一片冰凉。


    这到底……怎么回事?


    降谷零捂着嘴,死死把笑声憋回去。


    他趁乱给皮斯科多泼了一杯烈酒,就躲在了松田阵平身后,要不然他真担心自己会不顾场合狂笑。


    这也……太好笑了!


    “喂,那个烟花弹,好像是我做来玩的吧?你给谁了?”松田阵平脸色严肃,压低声音回头问了一句。


    “嗯?”降谷零一怔,止住了笑,想了想才迟疑道,“有一年过年,我拿来吓过莱伊和苏格兰——安全屋的武器库里好像还剩一盒。”


    “莱伊干的?”松田阵平目瞪口呆。


    “还算漂亮。”降谷零觉得,看在让他看戏看得挺开心的份上,今天放过莱伊了,明天还能让他到波洛蹭个早餐,再多就没有了!


    “小阵平,你还在干什么?”萩原研二一过来就看见他们在窃窃私语,一脸无奈,“主席台上要烧起来了。”


    “我们是拆弹的,不管灭火的事啊。”松田阵平挠了挠头。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往旁边看过去。


    “不关我的事,也不关你们的事。”降谷零笑嘻嘻。


    萩原研二会意,一把揪走了松田阵平:“不是有人报警说有炸弹吗?再去外面也搜查一遍。”


    “怎么做到的?”琴酒敲了敲耳麦。


    “很简单,皮斯科会检查枪,却不会把枪里的子弹都退出来检查一遍,所以我换了他的子弹。”赤井秀一开灯防止了踩踏事故后,就悄然离开,一边走,一边把清洁工的外套脱下来,顺手丢进垃圾桶。


    “有人报警说会场有炸弹,虽然活动照常举办,但安保严格了许多。”他继续说道,“皮斯科不敢随身带着枪,在追思会开始之前,一直藏在酒店他常年包下的那间房间里,动点手脚很容易的。”


    “着火了也是意外?”琴酒微微一顿。


    “那可不怪我。”赤井秀一很无辜,“皮斯科把手帕盖在枪上,用来遮掩硝烟,但是……被烟花弹引燃了呗。”


    琴酒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那个小混蛋搞出来的玩具。


    “皮斯科买通会场的工作人员在吊灯和吊灯下的地板上涂荧光剂,想把吞口重彦引过去,打断吊灯砸死他,挺有创意的。”赤井秀一评价道。


    “……”琴酒嗤笑。


    想要杀人,找个机会一刀捅死就行,只要够快够隐蔽,众目睽睽之下都可以没有痕迹。搞得越麻烦,会露出破绽的地方就越多。


    “所以,我就叫人擦掉了荧光剂,改涂到主席台上方。那里宽敞,烟花弹打在金属上,顶多一点火星散落,烧不起来的。”赤井秀一玩味地笑了笑,“那个工作人员……毕竟命总比钱好,对吧。”


    “很完美。”琴酒也赞叹了一句。


    “结果挺好的不是吗?”赤井秀一微笑,“皮斯科落在警方手里,组织会不惜一切代价灭口,用他钓一波鱼吧。”


    琴酒皱了皱眉,明白他的意思是通过波本向公安传达这个想法。但是……皮斯科是不能活着进公安的,反过来说,只要除掉了皮斯科,目前在日本,他就暂时没有身份暴露的危险了。


    “把他带走。”目暮警部挥手让人控制枡山宪三。


    “别想!”枡山宪三脸色狰狞。


    虽然他不清楚今天到底是谁摆了他一套,但琴酒就在现场,如果他落在警察手里,琴酒一定会灭口——对,肯定就是琴酒故意破坏他的计划,琴酒想要他死——


    做梦!


    就算是死——


    “我还有帮手,我……啊~~~”枡山宪三一句话还没说完,身上猛地爆发出一团深紫色的火焰,瞬间将他笼罩。


    “散开!快散开!”目暮警部大喊。


    原本去抓人的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幸亏后退得快,才没被火焰卷进去。


    “这是……龙舌兰自|燃的那种火焰!”工藤新一全身冰凉。


    是组织!枡山宪三是组织的人,而且,现场还有组织的人,在众目睽睽下执行了灭口!


    远处的降谷零扁扁嘴,对琴酒笑笑,又给了贝尔摩得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才最有用!


    第123章 共枕


    火焰被扑灭, 地上只留下一块焦炭,勉强看得出个人形。


    宾客早已被疏散,整个活动大厅除了警察, 就只留下了几个工作人员询问情况, 降谷零很自然地混了进去。


    目暮警部见他在这里打工, 也很高兴。毕竟安室透比起普通的工作人员肯定能注意到更多的细节。


    “这位……”目暮警部又看向另一个留下来的外人,眼里带着几分迟疑。


    这种场合,应该是优作吧?但是最近在案件现场看到的一直是黑羽盗一, 就有点……难以分辨。


    “目暮警部,好久不见。”工藤新一倒是很淡定。


    反正他现在就长这样, 两个身份都是他的,也没人会揭穿。他可以目暮警部当他是谁就是谁, 横竖工藤优作和黑羽盗一都能破案。


    “优作?”目暮警部犹豫了一下, 试探着叫了一声。


    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点头。


    行吧, 继续披老爸的皮。


    “太好了。”目暮警部很高兴, “刚才黑暗中发生了什么,你注意到了吗?”


    “表面上看很简单。”工藤新一苦笑, “枡山宪三想杀人, 目标暂时不清楚。问题是……他的枪被人做了手脚,子弹被换过了。”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不禁面面相觑:换了凶手的子弹?为什么?如果想要阻止,报警不就行了?


    “优作先生也没看出枡山宪三想杀的对象是谁吗?”佐藤美和子追问了一句。


    “那枚……子弹, 它的飞行轨迹太明确了,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是朝着屋顶去的。”工藤新一一摊手, “光亮下也有不少人看到了,愣住的枡山宪三举枪对准的是上方。就算他的枪法再差, 这也不会打死人,除非……”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来,若有所思。


    “除非什么?”目暮警部追问。


    “除非,天花板上有东西砸下来。”降谷零笑眯眯地插口。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主席台上其实是空旷的工作区域,有密集的钢铁架子,除了各种灯光道具,也供工作人员移动。


    “子弹……不至于让架子掉下来……”佐藤美和子说道。


    “但是这个就不一定了。”降谷零抬手指了指。


    “吊灯。”工藤新一几乎同时给出答案。


    众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之前吊灯下站的是谁?”目暮警部急忙问道。


    “这……”


    “似乎,没人?”


    “关灯前应该没有。”


    众人的议论从犹豫渐渐肯定起来。


    这下,目暮警部又茫然了。


    琴酒推开门,走进枡山宪三的房间,目光转了一圈,就落在桌上的电脑上。


    屏幕上有一个倒计时,还剩下不到5分钟。


    琴酒一声冷笑,暂停了倒计时。


    “果然是老狐狸。”贝尔摩得一声轻笑。


    倒计时归零,消息就会被送出去,同时销毁电脑里所有的资料。


    琴酒坐下来,拿出一个u盘插进去,迅速拷贝资料。


    “这是……银色子弹?”贝尔摩得看了一眼,不禁一震。


    “雪莉的资料不全。”琴酒淡淡地说道。


    也不能说是不全,只是到底这么多年了,朗姆的实验室里也全是酒囊饭袋,哪怕是根据错误的前提,还是研究出了一点东西的。要不然也不会有工藤新一吃的那种aptx4869。并不是数据反了就一定能研究出性质也相反的药剂,那些研究员,真本事还是有一点的。正好拿回去,给雪莉取长补短,或许能有什么启发。


    贝尔摩得正想说什么,但看到他的动作,又不禁愣了:“你在干什么?”


    “你看到了,别问废话。”琴酒冷冷地说道。


    贝尔摩得:……皮斯科死了也要被气活一次。


    琴酒显然是早有准备,一直在收购皮斯科公司的股份。枡山宪三当众杀人,在场还有这么多社会名流甚至记者,消息根本压不住,这会儿公司的股价崩的跟雪崩似的,想必很快这家汽车公司就要改姓黑泽了。


    而琴酒现在打开的是皮斯科的私人账户,那是不在明面上的黑账,就算全部拿走了,警视厅也不会查到。


    “你还真是……”贝尔摩得无力吐槽。


    “研究是个烧钱的东西。”琴酒操作完毕,格式化电脑,站起身,“走了。”


    贝尔摩得摇摇头,看他的眼神有一丝忌惮。


    最开始她以为,琴酒和朗姆不死不休,是为了自保。后来他以为琴酒想把boss拉下来自己上位。但是现在……她觉得,琴酒所图的东西,似乎更多。


    两人刚要下楼,忽的下面的楼梯口传来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往楼上来。


    琴酒一皱眉,立刻往回走。


    “黑泽先生,您还没回去吗?”出现在楼梯口的萩原研二有点意外。


    后面的松田阵平面无表情。


    “刚刚喝了酒,今天没带保镖,不想开夜车,住一晚再回去。”琴酒淡淡地说了一句。


    连贝尔摩得都怔了怔,难怪今天伏特加不在,是为了……需要的时候有借口?包括提前定下的和皮斯科同一层的客房。


    “可是杯户城市酒店刚刚发生过事故。”萩原研二委婉地说道。


    别说住下了,就连原本住着的客人也基本吓得退房了。


    “警视厅也不至于封了整个酒店?不影响你们办案的。”琴酒说着,刷卡打开了房门。


    “好吧,两位今晚小心一些。”萩原研二点点头。


    “……”贝尔摩得忽的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杀意,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一反应是来自琴酒,刚暗骂了一句,忽的反应过来不太对劲。刚刚的杀意明显是来自背后……


    她控制着自己想要立刻回头的念头,进门后,才自然地转身关门。


    只有那一群警察还停留在楼梯口,刚刚说话的那个仿佛是在分派任务。


    除此之外,并没有别人。


    “错觉吗……”贝尔摩得有点怀疑。但刚刚那种杀意,有点像是苏玳。


    “小阵平,你听到了没有啊。”萩原研二一脸无奈。


    “听着呢。”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答道。


    有点理解为什么降谷零总看贝尔摩得不爽了。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萩原研二正色问道。


    “没有。”松田阵平打起精神,随意说道,“就是在想烧死枡山宪三的那个炸弹,应该也是普拉米亚的液体|炸弹。”


    “这种东西实在防不胜防。”萩原研二忧心忡忡,“可惜上次那个被毁掉了。”


    “就算留着,其实也没什么用处。”松田阵平摊手,“安检检查不出来,空有中和剂也用不上。”


    “那个混蛋既然再次进入日本,这回一定要把他解决掉。”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冷,“这个人的威胁性太大,比什么连环杀手都大得多。”


    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有点纠结。


    弄死普拉米亚,以后液体|炸弹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但是……降谷零再随便用的话可没人给他背锅了啊。


    “先顾眼下,再搜一遍吧。”萩原研二挥了挥手。


    降谷零走出酒店,等到没人看着了,立刻一转身,来到酒店后方。


    这边是一条小巷,这个点没有任何行人,他抓着水管,蹭蹭几下,就爬了上去。


    “402,这边。”降谷零数了一下房号,一个翻身扒上窗台。


    “……”


    “哇!”


    他一声惊呼,往后一仰,差点摔下去,赶紧抱紧了水管。


    琴酒面无表情地打开窗子。


    降谷零心虚地干笑了两声。


    “想跟猴子一样在树上过夜?”琴酒抱着双臂,朝他一挑眉。


    降谷零“嘿嘿”傻笑,纵身扑过去,轻巧地从窗子里窜进去。


    琴酒顺手关窗,拉上窗帘,一转身,却见那小混蛋已经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转了一圈,甚至拉开洗手间的门检查,一副捉奸的架势。


    “没藏着人。”他没好气地说道,“贝尔摩得变装成工作人员离开了。”


    “这还差不多。”降谷零这才心满意足。


    要是贝尔摩得还在,他就要忍不住灭口了。


    “洗澡去,脏死了。”琴酒一脸嫌弃。


    降谷零“哦”了一声,乖乖地拿了浴袍进浴室,一边说道,“公安提前抓捕了吞口重彦,不过皮斯科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案子怕就不了了之了。”


    不枉他趁着泼酒的时候往枡山宪三口袋里塞了个□□,一举两得。


    琴酒没说话,降谷零知道他听着,一边洗澡,一边把宾客离开后,警察的后续调查说了一遍。


    然而除了凶手无人伤亡,所有的猜测都只是猜测。而他也通过和龙舌兰一样的死法,把组织的线索交给工藤新一了。


    洗完澡出来,他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禁一愣:“你给我转账干嘛?”


    “零花钱。”琴酒答道。


    “啊?”降谷零一头雾水地看他。


    好好的,没事给他发什么零花钱啊?又不是小孩子了。


    琴酒“啧”了一声,不想解释其实是嫌弃他每次变着花样刷组织成员的卡这种事很让人无语。刚好,皮斯科给得太多了。


    降谷零挠了挠头,也懒得去想了,直接扑上柔软的大床,笑眯眯地问道:“今天晚上没有工作了吧?”


    “好好睡觉。”琴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从另一边上床。


    “哦。”降谷零乖巧地闭上眼睛,隔了一会儿,又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去看他。


    琴酒“啪”的一下关了灯。


    降谷零立刻把自己摆成最标准的睡姿:不能操之过急,要温水煮琴酒!已经能同床共枕一起睡了,再进一步也不会太远啦。


    房间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安静下来。


    降谷零躺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往床中间挪动了一下,再一下。


    “不睡觉就滚出去。”琴酒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小气。”降谷零撅起嘴,翻了个身,干脆背对他。


    不碰就不碰,稀罕!


    作者有话说:


    啊……昨晚的定时设置错误了,过了0点定的第二天,设置到明天去了


    第124章 吻痕?


    第二天一早, 降谷零起来时,就发现自己卷走了大半被子,旁边的琴酒不见踪影, 浴室里隐隐传来水声。


    他坐起来, 看着几乎要把自己裹成蚕茧的被子发愣:他的睡相, 好像没这么糟糕吧?


    “醒了?赶紧收拾。”琴酒从浴室里走出来。


    “啊?哦。”降谷零也没想多,打了个哈欠,拎起自己的包走进浴室。


    十几分钟后, 收拾得干干净净出来的就是白井澪。


    ——昨天警察看见黑泽阵和白井澪开房,但贝尔摩得是扮成工作人员离开的, 所以他成为白井澪刚刚好。


    “走吧?饿死了。”降谷零撩了一把长发。


    “那是什么?”琴酒皱了皱眉,盯着他耳后的脖子。


    发丝撩开后, 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块红痕。


    “这个?”降谷零转了半圈, 凑近他, 故意让他看清楚, “吻痕啊!”


    琴酒顿时黑了脸。


    “你跟女朋友去开房,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黑泽社长, 你是不是不行?”降谷零一脸认真地问道。


    “你是不是很想试试我行不行?”琴酒被气笑了。


    “是啊。”降谷零一挑眉,回答得天经地义, 还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拨了拨,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你给我来个真的, 我就不用自己画了。”


    “啃粉底液吗?”琴酒没好气。


    降谷零一愣,随即笑弯了腰:“那下次易容之前你啃?”


    “没有下次!”琴酒没好气, 微微一顿,语气中也带了一丝危险:“你从哪里见过吻痕?”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降谷零不以为然, “我有一个硬盘的资源!”


    “你要那种东西做什么?”琴酒的脸色更黑了。


    “研究!”降谷零脱口而出,“要不……下次一起研究?”


    “……”琴酒盯了他一会儿,一言不发地开门出去。


    “等等我啊!”降谷零憋着笑,赶紧追上去。


    琴酒很头痛,训练营到底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贝尔摩得教的?统统该死!


    降谷零挽住他的手臂,仿佛打了一场胜仗似的得意。


    昨晚举办追思会的大厅已经被警视厅封上了,这会儿门口还有警察正在一起商量什么。


    琴酒只是有些惊讶,但降谷零却直接问道:“警察先生,你们是忙了一个通宵吗?”


    “是啊,毕竟报案的是炸弹,总得把整个酒店翻一遍。”萩原研二转身回答,脸上还顶着两个黑眼圈。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看过去就知道:换人了。


    要不然,挨那么近,贝尔摩得早死了——不是苏玳杀的就是琴酒忍无可忍自己动手。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就不内疚了:是工藤新一报的警,关他什么事!


    “两位没事的话,尽快离开吧,我们把旧馆检查完就准备撤了。”萩原研二又说了一句。


    其实昨晚黑羽盗一倒是打了电话过来道歉,承认了是自己报假警。理由是无意中听到了有人要犯案,又不知道什么案子,以防万一把机动队也喊过来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法收队。那之后的事早就不受黑羽盗一控制了——从那个灭口的深紫色火焰开始。


    普拉米亚的液体|炸弹出现在这里,谁能保证真的没有炸弹?说不定是黑羽盗一歪打正着了呢!


    松田阵平又打了个哈欠,目光从降谷零脸上扫过,狠狠瞪了他一眼。


    降谷零心虚地瞟开了眼神不看他。


    “闲杂人等别打扰办公了,快走。”松田阵平直接赶人。


    “辛苦啦。”降谷零挽着琴酒就溜。


    一晚上没睡觉的拉弗格,怨气重得已经快要爆炸了,不敢招惹。


    “嗯?”松田阵平忽的一怔,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眼间那两人的背影就消失在门外。


    “小阵平,发现什么了?”萩原研二问道。


    “没什么。”松田阵平嘴里说着没什么,眉头却皱了起来,仿佛在纠结。


    萩原研二想了想,也笑了,指指自己耳后的位置:“你说这里?”


    松田阵平顿时睁大了眼睛。


    “人家是情侣,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萩原研二失笑,“小阵平,你是不是太单纯了?”


    “我?单纯?”松田阵平指着自己,简直目瞪口呆。


    苍天在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贼喊捉贼还恶人先告状的厚颜无耻之徒!


    萩原研二感觉到他的怒火,有些茫然:他说错什么了?难不成小阵平很在意人家说他单纯?


    想着,他又忍不住笑出来:真可爱呢!


    “有病!”松田阵平也不懂他又笑什么,嘀咕了一句,扭头喊道,“赶紧的,还有一层,检查完就收队,都仔细点!”


    “嗨~”机动队的队员们提起精神应道。


    “哈哈哈哈。”降谷零趴在方向盘上笑个不停。


    不枉他故意露出的痕迹,他保证松田一定看到了,可惜现在不能看现场后续。不过他是在帮忙损友攻克另一块木头嘛。


    “不想开车的话滚到后面去。”琴酒没好气。


    “不滚。”降谷零还在笑,不过总算控制了一下。


    保时捷356A平稳地滑出停车场。


    “普拉米亚进入日本了。”说到正事,降谷零又严肃起来。


    “干掉,但是不能让人知道。”琴酒吩咐道。


    液体|炸弹不需要有一个原创者上蹿下跳,但背锅者不能轻易下线。


    “知道了。”降谷零并不意外,“不过那家伙还挺命硬,三年前这种情况居然还死不了。”


    “这次来了,就不允许再有失误。”琴酒冷声说道。


    “了解~”降谷零盘算着一会儿叫风见裕也利用公安的渠道去调查一下线索,不用白不用。


    普拉米亚这个人,其实和朗姆很相似。他最大的优势是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所以哪怕对面擦身而过,也认不出来。一旦他的身份曝光,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苏玳和贝尔摩得并不是那么怕暴露身份,他们随时可以变成另一个人,真实身份什么的,重要却不致命。但朗姆和普拉米亚不行,暴露……等同于败亡。


    “呜呜——”就在这时,车里响起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琴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一声嗤笑。


    “朗姆?”降谷零问道。


    “嗯。”琴酒把玩着手机,唇边带着一丝嘲讽的笑,直到快要挂断,这才接通。


    另一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许久没人说话。


    琴酒一挑眉,直接挂断了。


    下一秒,手机再次响起。


    琴酒依旧等到快要自动挂断才接。


    “琴酒!”朗姆的声音哪怕通过变声器都能听出一丝气急败坏。


    “是你啊,我以为是无声骚扰电话。”琴酒打断道。


    “琴酒,皮斯科是不是你杀的?”朗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怒火。


    “是又怎么样?”琴酒一声嗤笑,“那个蠢货当众杀人被这么多人看见,百口莫辩,你还要留着?”


    “我是说,为什么皮斯科会暴露?”朗姆怒道。


    “那就要问他了。”琴酒毫不客气,“连配枪的子弹被人换了都没发现,皮斯科也是老糊涂了,早就该退休了。”


    “难道不是你干的?”朗姆反问。


    “……你觉得呢?”琴酒的表情有点怪异。


    “……”朗姆也被噎住了。


    “不是我,也不是苏玳。”琴酒说完,再次挂了电话。


    朗姆握着发出忙音的手机沉思。


    琴酒的话他还是信的,那个男人敢作敢当,一个皮斯科而已,琴酒要杀就不会不敢承认。何况,直接对组织成员下手,琴酒真动手就是越线了,他们还有这点表面的默契的。


    话说回来,琴酒动手就不会换成离谱的烟花弹,而是让皮斯科的枪炸膛了。


    那倒是像苏玳的手笔,但是……又不太像。


    随即,他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怎么又来,有完没完?”降谷零没好气。


    琴酒一挑眉,顺手把手机丢给他。


    降谷零在红灯前停下,拿起手机接通,开口就是琴酒的声音:“还有什么事?”


    他模仿琴酒的声音是最像的,毕竟这是他最用心的人,琴酒的声音是刻在灵魂上的本能。


    “我……”


    降谷零不等他说话,立刻打断:“朗姆,你是不是也老了?打个电话都像是便秘似的,一次拉不完。”


    “……”朗姆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琴酒!”


    “有话快说,没空。”降谷零继续抢话。


    “皮斯科名下的产业是属于组织的!”朗姆强行咽下一口气,开口说道。


    “对呀,属于组织,又不属于你朗姆,我们收下怎么了。”降谷零回答得天经地义。


    朗姆刚想骂人,但一思考这个语气,更怒了:“苏玳!叫琴酒接电话!”


    “他懒得理你。”降谷零瞥了靠着窗子看外面的琴酒一眼,换回自己的声音,理直气壮地答道。


    “苏、玳!”朗姆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比起琴酒,其实他更讨厌苏玳。


    “在呢。”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老了我还年轻着呢,不耳背,叫一声就听见了。有事说事,没事挂了,我要开车。”


    “嘟——嘟——嘟——”手机里传来的已经是忙音。


    很显然,朗姆也意识到他们就是故意的,而且早就准备要侵吞皮斯科的产业,靠说的只是浪费时间。


    “脾气越来越差了。”降谷零把手机还回去。


    刚好红灯转绿,车子缓缓启动。


    “朗姆很快就来了。”琴酒低笑。


    “朗姆会不会报告boss?”降谷零问道。


    “没用。”琴酒淡淡地答道,“告状就证明,他输给我了。不到最后一步,朗姆拉不下脸。一旦他认输,他手下的人也会蠢蠢欲动。毕竟……效忠朗姆和效忠我,又有什么区别呢?也不算背叛组织。”


    降谷零笑吟吟地看着他的侧脸:真帅!


    第125章 试药


    之后几天, 琴酒忙着接手枡山宪三的产业,政府还挺乐见其成。


    枡山宪三也是日本金融界的大人物了,他的公司里还有几千名员工, 再加上牵涉到的方方面面, 要是任其自流, 公司倒闭破产,恐怕会影响到几万个家庭的生活。有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的话,还免了上面不少麻烦。何况黑泽制药一向名声很好, 在民间信誉度也高,由他接手的话, 那些不安的员工和合作方也能最快接受。


    降谷零披着白井澪的皮去帮了两天忙,顺便在记者面前秀了一波恩爱就跑了。


    当然, 社长这么忙, 秘书却不在也奇怪。于是贝尔摩得又被拉了出来。


    几天之内, 连着跑了几个合作的零件厂商重新签订合同的贝尔摩得一肚子火气没处发:你们谈恋爱嫌我碍事, 抓我干活倒是毫不手软?


    奸夫淫夫,狼狈为奸!


    另一边, 宫野志保拿到了枡山宪三的资料, 这几天废寝忘食,几乎住在实验室, 然后……一连十几条短信把琴酒喊了过来。


    琴酒耐心地听完她长篇大论的解释,趁她喝水润嗓子的空挡, 这才说道:“直接说结论。”


    “……”宫野志保差点被水呛着, 不过脑袋到底冷静下来。


    放下杯子,她清了清喉咙, 放慢了语速:“这么说吧,银色子弹原本的目的是治病救人, 我父母的梦想是做出一种对任何病症都有效,让身体恢复到健康状态的万能药。贝尔摩得是第一代实验体,她的身体在药效下被固化了,这么多年,她无论容貌还是身体状态,一直保持着实验时的样子。”


    琴酒闻言,微微点头,神色间也认真起来。


    “你是第二代实验体。”宫野志保继续说道,“仅仅是固化是不够的——如果boss正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他会欣喜若狂实验成功,但他已经一百多岁了,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这种药对他来说,毫无用处。固化了现有的状态,也只是让他不死不活地苟延残喘罢了。于是我父母继续改进的银色子弹有了第二版,那就是你。”


    琴酒没打断,等她说下去。


    宫野志保又喝了口水,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你的反应,比预计得好。银色子弹让你的身体进入到了最佳状态,无论是力量、精神、各种身体素质,你已经是人类能达到的巅峰水平。但是……你的后遗症很严重,会危及生命。boss这个身体,吃下去,还没等药效发作就没命了。而且,这一版的药效并没有让你的相貌发生变化,也就是说,boss就算熬过去,身体素质恢复了,外表可能也会一直是个干巴巴的老头。”


    “零身上的是第三版。”琴酒说道。


    “是的。”宫野志保点点头,“零哥和你的药很相似,只改动得不多,但你看见了,结果相差很大。”


    “所以你这次研究出的是第四版?”琴酒说道。


    “对!”宫野志保一挑眉,站了起来,一脸兴奋地拿出一个金属盒子递给他。


    琴酒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颗胶囊,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哎,这不是给你吃的!”宫野志保眼疾手快地摁住他的手。


    琴酒疑惑地看着她。


    “这颗药是我看了朗姆的实验数据后突发奇想的尝试,作用……”宫野志保一顿,改口道,“说具体的你也听不懂,只要知道,如果我的实验成功,这药的作用是逆转不良反应,它可以摧毁aptx4869的作用,让实验体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所以?”琴酒晃了晃盒子,有点怪异地看她。


    “务必让工藤新一把它吃下去!”宫野志保的眼神亮闪闪的。


    “……”琴酒无语。


    难不成他要再打工藤新一一棍子,把药给他灌下去吗?


    想了想,他问道:“这药,有没有味道?”


    宫野志保一愣:“我又不会去尝一尝什么味道!”


    琴酒不说话,只盯着他。


    宫野志保心虚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没尝过,不过根据药物成分来说,应该挺苦的。”


    琴酒闻言就皱起了眉,想着如果无色无味还能交给降谷零去想办法,毕竟降谷零做的食物很容易入工藤新一的口。但如果苦味很重就麻烦了,傻子也不会吃下去。就算硬吃下去,一旦身体出现反应,也会怀疑降谷零的。


    “反正药给你了,怎么让工藤新一吃下去就是你的事儿了。”宫野志保扭头。


    琴酒摇摇头,把盒子放进口袋里,起身离开。


    伏特加等在车上,见他上车,问道:“大哥,去哪?”


    “黑羽侦探事务所。”琴酒闭着眼睛说道。


    “是。”伏特加一愣,立刻发动了车子。


    半小时后,琴酒已经坐在事务所里,对面是工藤新一。


    正好黑羽快斗也在,充当了一下接待。


    “黑泽社长,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工藤新一问道。


    黑羽快斗也好奇地趴在沙发背上,竖起耳朵。


    要是黑泽阵是来委托侦探拍女朋友的出轨证据就好玩了呢!


    “我接手了枡山宪三的汽车公司,这件事想必黑羽侦探已经知道了。”琴酒捧着咖啡杯,慢悠悠地说道。


    “是的,黑泽社长是个好人。”工藤新一点头。


    琴酒垂下目光,掩去一丝嘲讽,淡淡地说道:“枡山宪三的事让人很意外,还有他的死法,他身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不错,他是被灭口的。”工藤新一肯定地说道。


    枡山宪三和龙舌兰,是被同一个人灭口的。他已经粗略比对过两次同时在现场的人,人数还挺多。毕竟满天堂的发布会和酒卷导演的追思会,有资格出席的上层人士本就有不少是重合的。当然,也不一定是必须在场,也可能是遥控的炸弹。但是灭口的时机这么准,那人至少是能知道事态发展的人。


    可要按照这个方向去查,他却发现,找不到有嫌疑的目标。


    两次起火的时候,除掉警方,根本就没几个外人。


    安室透?可当时抓到龙舌兰,安室透还出了力。而追思会上,案发前安室透没有靠近过枡山宪三,之后他一直站在机动队那位松田警官身后,两人还在说话,看起来是认识。


    一个犯罪分子,就算是潜意识也会离警察远一点的。尤其是玩炸弹的,怎么想也不会故意接近拆弹警察。


    “我不能确定枡山宪三的公司里有没有他的同党,但是我不放心。”琴酒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委托,“麻烦黑羽侦探帮我去看一看,普通员工无所谓,但高层都要查一遍。委托费暂定50万,找到一个有问题的,加20万,怎么样?”


    工藤新一一愣,顿时眼前一亮。


    他也怀疑枡山宪三的公司虽然是个掩饰,但很可能里面没有组织的其他同伙,只是找不到调查的理由。现在黑泽阵这个委托,简直是送到他心坎上,别说给委托费,就算让他倒给钱他也愿意!


    “没问题。”他立刻应道。


    “那就明天早上吧,我会让保镖过来接。”琴酒说道。


    “好。”工藤新一点头。


    “我能去吗?汽车公司里应该有很多车吧!”黑羽快斗突然开口。


    “当然。”琴酒并不介意。


    他是想找借口把工藤新一拐过去,但委托本身也不是随意敷衍。借着工藤新一的手翻一遍,或许真能找出几个朗姆的暗子,也算是业绩了。


    有怪盗基德加入,当然更放心。一份委托费,还买一赠一的。


    工藤新一强压着兴奋,送走了琴酒,回头问道:“你不是对我的工作不怎么感兴趣吗?”


    “我是没兴趣啊,我有兴趣的是车!”黑羽快斗的眼神亮闪闪的。


    工藤新一想了想也哑然,哪个男孩子不喜欢豪车呢,看看也好。


    黑羽快斗见他没起疑,默默松了口气。


    他也不好说怀疑枡山宪三可能和他父亲失踪的组织有关,想亲自去确定一下。


    “回去。”琴酒上车,吩咐了一句。


    “是。”伏特加发动车子,隔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哥,就让黑羽盗一来看?”


    “除了最机密的东西,随便他看。”琴酒一声低笑。


    以工藤新一的能力,没准真能找到什么。在那些断断续续的梦中,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这个人简直像是组织的克星!


    大概是气运的问题。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盒,暗自盘算着。


    如果工藤新一发现了朗姆的人最好,打晕了灌药,事后推给朗姆就行,简单粗暴。如果没发现或者真没有……那就制造一个呗。横竖枡山宪三留下的高层,他也不可能用,不听话的,就废物利用最后的价值。


    有枡山宪三的名义顶着呢,无论出了什么事,警察调查起来都和他无关。只能说,是工藤新一来调查嫌疑人,失手被嫌疑人灌了毒药吧。


    他这个委托人,最多赔钱。


    “明天,苏玳……”伏特加又说道。


    “让苏玳不用来,贝尔摩得也是,离远点。”琴酒毫不犹豫地说道。


    有怪盗基德在,决不能出现任何易容术。


    “是。”伏特加点头,微微一顿,又迟疑道,“大哥,听说……”


    “什么?”琴酒疑惑。


    “听说,波本和莱伊打起来了。”伏特加的表情有些微妙。


    “听说?”琴酒一愣。


    “刚刚基安蒂说的,他俩今天在训练场打了一下午。”伏特加吞吞吐吐地说道。


    琴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两条10分钟前的短信:


    【我赢了!谁叫莱伊居然动我放在地下室的东西!——Rei】


    【陪零君玩了一会儿,上次的烟花弹用什么赔他比较好?——Moroboshi】


    琴酒:……


    作者有话说:


    抱歉玩了,真觉得整个人废了,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痛的……真佩服cp连夜赶回去今天还要上班的铁人


    第126章 失踪


    琴酒回到安全屋, 就发现家里两只猫一块儿趴在床上。


    “喵~”看到有人进来,Kitty警觉地睁开眼睛,抖了抖耳朵, 发现是主人, 又趴了回去。


    琴酒被气笑了, 一把揪住猫咪后颈皮拎起来。


    “喵?”Kitty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他。


    “谁许你上床的,嗯?”琴酒幽幽地盯着, 还晃了晃。


    “喵呜……”Kitty很无辜地叫了一声,一动不动。


    琴酒“啧”了一声, 把猫咪拎到客厅放下。


    Kitty甩了甩毛,心大地跑去自己的饭碗边吃东西了。


    “回来啦。”降谷零打了个哈欠坐起来, 一头金发睡得乱糟糟的。


    “这次打了多久?”琴酒已经懒得问他伤没伤到了。这么久了, 什么伤都好得看不出来了。


    “三小时。”降谷零随意答道, “我留手了, 要不然他更惨。”


    琴酒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也没尽力。”降谷零挑了挑眉,狡黠地笑起来, “但是, 我可不知道什么叫礼尚往来,他自愿的!”


    “……”琴酒抽了抽嘴角。


    “看着他肯陪我松筋骨的份上, 烟花弹的事就不跟他计较了。”降谷零翻身下床,走向浴室, 一边抱怨, “现在拉弗格也不在,你又不让我跟别人搏斗, 怕暴露我的秘密。”


    “你也没这么讨厌莱伊。”琴酒若有所思。


    降谷零倒是想了想才说道:“我跟他合不来,但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人, 吵架打架是我们自己的事。”


    琴酒点了点头,说道:“明天跟工藤新一走一趟。”


    “去哪?”降谷零一怔。


    “枡山宪三的公司,把那个小鬼看好。”琴酒答道。


    “知道了。”降谷零也不问为什么。


    “出来吃饭。”琴酒又说了一句。


    晚饭是伏特加从饭店打包的,正好降谷零这会儿也确实不太想做饭。


    匆匆吃完,降谷零还是回了自己的安全屋,毕竟明天还有任务。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一打开客厅的灯,沙发上居然坐着个人。


    “莱伊!你人在这儿也不开个灯,想吓死鬼啊?”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吓死了吗?”赤井秀一反问。


    降谷零一愣,脱口而出:“你骂我是鬼?”


    “你自己说的。”赤井秀一无语。


    “懒得理你。”降谷零翻了个白眼,往二楼走去。


    “波本。”赤井秀一突然叫了一声。


    “干嘛?”降谷零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中间回头,居高临下地看他。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会儿,忽的笑起来:“明天做早饭吗?”


    “???”降谷零骂了句神经,没好气道,“三明治,爱吃不吃!”


    “我不挑食。”赤井秀一慢悠悠地说道。


    降谷零刚想说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冰箱里没有芹菜,没有芥末,没有辣椒。”


    “……”降谷零一口气差点梗住,狠狠地甩给他一个白眼,气冲冲上楼了。


    赤井秀一一声低笑。


    原本是想说什么的,但是……算了吧,就这样也挺好的。他的身份,还是不说最安全。


    第二天一早,降谷零就来到了黑羽侦探事务所,还带着一大盘三明治。


    工藤新一见状,也只能带上他了。再想想已经带了个黑羽快斗,再加一个安室透也没关系,安室透的观察力不错,也能帮忙。要不然,一个公司上下这么多人,他也怕忙不过来。


    来接人的是伏特加,很专业地当做不认识降谷零,只扮演一个沉默可靠的司机兼任保镖。


    琴酒在停车场接了他们,走员工通道上了7楼的社长办公室。


    “这里是员工档案。”琴酒指了指桌上厚厚三本文件夹,“黑羽侦探可以先过一遍,然后再看看需不需要见面。这是我的保镖鱼冢三郎,有事就喊他去办,任何需求都可以。”


    伏特加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是个大工程,一两天可能搞不定。”工藤新一有点沉重,但战斗力满满。


    “那就不打扰了。”琴酒点了点头,“黑羽君,要不要去看车?”


    “哎?”黑羽快斗迟疑了一下。


    想看车是他的借口,但是比起车子他更想看资料啊!


    “我和快斗一起去吧。”降谷零笑起来,“快斗还是个高中生,不会有人注意他,我们在大楼里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小心点。”工藤新一想了想也同意了。


    如果真有人心怀鬼胎,可能会想从他的同行者这里打听消息。不过到底青天白日的,在人来人往的公司里,总不会直接动手的。


    “别去太偏僻的地方。”他又叮嘱了一遍。


    “老师放心,我身手很好的。”降谷零按了按黑羽快斗的肩膀,又说道,“黑泽社长就别派人跟着了。”


    “知道了,这里的电梯和消防楼梯都有监控,你们每隔10分钟就去监控下露个面。”琴酒说着,递给他一张工作证,“这个可以进大部分地方。”


    “没问题。”降谷零接过来,挂在脖子上。


    工藤新一见他们的安排很周到,能最大限度保证安全,也松了口气。


    “那我们走啦。”降谷零挥了挥手,拽着黑羽快斗跑了。


    “我们自己去调查吗?”黑羽快斗压低了声音,跃跃欲试。


    “当然。”降谷零对他眨眨眼睛,悄声说道,“这么大的公司,大部分人应该都是普通员工。但是,有几个关键岗位的人是一定要抓在手里的,比如……”


    “会计?”黑羽快斗会议。


    “走,去财务室看看。”降谷零说道。


    “怎么进去?”黑羽快斗斜睨他,“黑泽社长说的‘能进大部分地方’,肯定不包括财务这么敏感的地方吧?”


    就算要调查,也要等公司的人带着黑羽盗一去查,不可能放他们闲逛。


    “……”降谷零很无辜地看他。


    “我?”黑羽快斗睁大了眼睛。


    “你不是怪盗基德吗?”降谷零小声说道。


    “???!!!”黑羽快斗目瞪口呆。


    ——我是怪盗没错,但是你看起来比我还刑?


    “我可是美国回来的侦探。”降谷零继续跟他咬耳朵,“在国外,别说侦探了,就是fbi办案也很凶残,直接上去就是踹门。”


    “就是电影里演的:开门,fbi!那样?”黑羽快斗眼神发亮。


    “对!谁敢动一下就直接枪毙。”降谷零继续抹黑。


    “真凶暴。”黑羽快斗感叹。


    “所以我们已经很文明了,赶紧的。”降谷零说道。


    “好吧。”黑羽快斗也兴奋起来。


    几分钟后,两人很淡定地将一个晕倒的财务课工作人员扒了外衣外裤塞进洗手间隔间。


    降谷零看着披着对方皮的黑羽快斗大大方方走进财务室,毫不怯场地跟里面的同僚打招呼,自己靠在门框上和琴酒发短信报告情况。


    他当然不是没事逗黑羽快斗玩,什么事才能迅速拉近关系?


    ——有共同的秘密。


    之前,黑羽快斗的身份被降谷零捏在手里,就像是个把柄似的,无论降谷零怎么保证都不会让他放心的。但这一次,是属于两人的“共同犯罪”,共犯关系是最好的保护层。


    ——你也参与了,就不能告发我了。


    在工藤新一面前,他俩天然就成了一个阵营。


    办公室里,工藤新一迅速翻过一张张档案。


    伏特加像是块木头桩子,站在旁边。


    “啊~~~~”突然间,一声惨叫划破寂静的空气。


    “怎么回事?”工藤新一猛地站起来,“去看看。”


    伏特加的任务只是跟着他,两人出了门,迅速下了一层楼,就发现6楼走廊上已经围了一群人。


    “发生什么事了?”工藤新一努力分开人群挤进去。


    “死、死人了!”一个年轻人指着一扇打开的门,颤抖着声音说道。


    “让一让。”工藤新一好不容易进门,看清了里面的场面,不由得心里一沉。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椅上,歪着头,身上、桌面上、后面的多宝格书架上,全都被溅满了血——这个出血量,人绝对没救了。


    “有人进来过吗?”他回头问道。


    “没、没敢进。”刚才的年轻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来找藤井主任签字,一推门就看见了……我我我、没敢进去,藤井主任是……死了吗?”


    “你留下,其他人先散开,打报警电话,再喊黑泽社长过来一下。”工藤新一有条不紊地吩咐。


    伏特加闻言,立刻驱散了围观的人,把整个6楼都封了起来。


    “你去隔壁会议室等一等,我先勘查一下现场。”工藤新一说道。


    “好。”年轻人咽了口口水,快哭出来了。


    工藤新一上前查看了尸体,脸色沉了下来。


    一刀封侯,割断了颈动脉,下手稳狠准。何况,死亡时间不到半小时,整个6楼还有不少人在工作,被害者却连一声惨叫、一点儿动静都没发出来,更显得凶手专业。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是枡山宪三的人做的吗?灭口?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喃喃自语着,站起来,目光迅速打量着办公室内的东西。


    没有打斗的痕迹,按照尸体的位置,是从背后下手。坐在办公椅上,这个姿势就算再熟的人走到身后去也会很突兀,不可能毫无反应。这样却能被人从背后下手,背后……


    “黑羽侦探,6楼已经……”伏特加匆匆走进办公室,不禁愣住了,后面的话也卡在了喉咙口。


    “黑羽侦探?”他忍不住喊了一声。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刚刚还在的人,不见了。


    “不是吧?”伏特加愣住了,大哥没说会有这一出啊?


    第127章 江户川柯南上线


    “什么?!”目暮警部一声惊呼。


    搜查一课的警察们面面相觑, 都茫然了。


    他们是接到黑羽盗一报警,枡山宪三的汽车公司里死人了。但赶过来才发现,不止是死人了, 报案人还失踪了!


    “怎么可能不见了呢?”佐藤美和子忍不住问道, “这是个公司, 今天上上下下有几百人在吧?一个人凭空失踪了,居然没人看到?”


    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伏特加身上。


    “是、是的。”伏特加咽了口口水,艰难地说道, “我按照社长的吩咐,今天跟着黑羽先生, 听他吩咐。发现尸体后,黑羽先生让我疏散人群, 封闭6楼。我只是离开了五分钟左右, 回到案发现场就没看见他了。”


    “这期间没有异常吗?”目暮警部追问道。


    “没有。”伏特加哭丧着脸, “我以为黑羽先生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暂时离开一下,就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但是直到社长过来, 始终没见黑羽先生回来……”


    “这里有监控吗?”目暮警部问道。


    “有。”琴酒这才答道, “枡山宪三还算是小心,这里每一层楼的消防通道门和电梯口都装有监控。警部来之前, 我已经叫人调阅了监控,黑羽侦探进入6楼后, 再也没有出现在监控中。”


    “所以, 人肯定还在6楼?”目暮警部急忙说道。


    “保安已经搜过一遍了,没有发现。”琴酒摇了摇头。


    伏特加不住地偷看琴酒, 可大哥也没跟他说过具体计划,这黑羽盗一失踪, 到底和大哥有没有关系?


    “鱼冢先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的?”佐藤美和子一直注意着他,忽然问道。


    “没、没有。”伏特加赶紧摇头,犹豫了一下,又小声问道,“社长,我把人跟丢了,不会被开除吧?”


    “……不会。”琴酒冷着脸剜了他一眼。


    伏特加赶紧低头,倒像是个犯了错怕丢了饭碗的下属了。


    “你们说什么?老爸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黑羽快斗和降谷零走过来。


    “放心吧,一个大活人不会凭空消失的,肯定能找到。”琴酒安慰道。


    “能让我看看现场吗?”降谷零走上前。


    “当然。”琴酒让开了路。


    “谢谢。”降谷零小心地绕过鉴识科的人员走进办公室。


    尸体已经被抬走去做尸检了,但现场没改变过。


    降谷零思索了一下,来到死者坐着的办公椅后,仔细打量着那一面柜子。


    “咚咚。”却是黑羽快斗溜了进来,用指关节敲击着柜子。


    “后面是空的?”降谷零回头问道。


    “按照办公室的设计来看,后面可能有休息室。”琴酒想了想才说道。


    “在这里。”黑羽快斗已经推开了柜子上隐蔽的暗门。


    “果然,这个死法,凶手是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应该就躲在休息室里,老师肯定发现了。”降谷零了然,但一把抓住了黑羽快斗的衣领把他揪回来,丢到身后,“跟在后面,里面没准还有凶手!”


    “让我们先来。”目暮警部严肃地说道。


    降谷零也不争,让开了路。


    目暮警部带着人小心翼翼地进去,很快就说道:“没人。”


    “怎么会?”黑羽快斗挣脱了降谷零,一矮身溜了进去。


    琴酒和降谷零互望了一眼,也跟上。


    暗门后确实是个休息室,空间不大,但有床有柜子,还有个独立的浴室,很方便不下班就不会上班的卷王。


    众人找了一圈,也没发现能藏人的地方,只能先退出去,让鉴识科进来采集指纹。


    “抱歉,是我请黑羽先生来的,却发生了这种意外。”琴酒说道。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黑泽社长,麻烦你派人带我们去监控室。”佐藤美和子走过来。


    “你去吧。”琴酒对伏特加示意了一下。


    “那个……”黑羽快斗忍不住张口,却被拽了一下。


    “怎么了?”琴酒看过去。


    “我们发现财务总监村泽大辉先生可能和枡山宪三的案子有关系。”降谷零淡定地说道。


    “哦?”目暮警部眼睛一亮。


    “我和快斗去楼下转了一圈,不小心听到村泽先生在打电话。”降谷零说道,“他说,账本已经烧掉了,我什么时候撤离,新社长已经来了怎么办……之类的。”


    “他在向灭口了枡山宪三的幕后之人汇报!”目暮警部倒抽一口凉气,赶紧叫人去把人带回来。


    黑羽快斗微妙地看了降谷零一眼,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这说的也是实话,就是……忽略了他们是在什么情况下听到的电话罢了。


    降谷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看来公司里果然还有同党。”目暮警部担忧地说道,“黑泽社长,你最近最好还是不要来,等警方再梳理一遍人员。”


    “那就劳烦了。”琴酒微微点了点头,“既然警部来了,不如彻底搜查一下大楼吧。”


    “打扰了。”目暮警部没客气,他也正有此意。


    不过,想起那种深紫色的诡异火焰,他微微一顿,转身又打了个电话向机动队调人。


    ——万一大楼里也有个大家伙呢?


    一片黑暗中,似乎分不清空间和时间。


    工藤新一只知道自己跑了很久,却始终摆脱不了身后的两个人。


    “你跑不了的,工藤新一。”四周都传来阴森森的声音。


    “琴酒!”工藤新一咬牙切齿,跌跌撞撞地继续跑。


    “此路不通哦。”突然间,前方出现一张灿烂的笑脸。


    “苏玳!”工藤新一猛地停下脚步,但还是差点一头撞上黑洞洞的枪口。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苏玳啧啧称奇,“居然变老了,真有趣!喜当爹的感觉是不是很新奇?放心吧,很快就会送你的便宜儿子下来陪你的。”


    “不……”工藤新一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枪口喷出耀眼的火花,随即心脏一阵剧痛。


    “啊~~~”他一声惨叫,猛地弹起来,死死抓着胸口。


    太痛了,就像是千万根针在扎着心脏的那种痛。


    然而,痛苦也渐渐带回了他的神志——没有琴酒,没有苏玳。


    他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个没有窗户的密室,屋子里没有任何东西。他刚刚一直躺在地上,仅有的光线来自头顶惨白的白炽灯。


    “这里是……”他拍了拍头,努力思考着昏迷之前发生的事。


    他发现了凶手躲藏的地方,找到暗门,但是一进去……就被打晕了。


    是杀死藤井的凶手吗?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他还活着,是对方还没来得及灭口?


    也不对,虽然只看到一眼,但办公室内部的休息室不是这个样子的。有时间带他换了个地方,不可能没时间灭口。


    到底有什么目的?


    下一瞬,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


    “呃……”工藤新一大口喘气,死死忍耐着剧痛,忽的想起来,当初他被琴酒灌下那种让他变老的药时,似乎也经历过类似的痛……


    然而,容不得他思考,熟悉的剧痛仿佛一浪叠一浪,几乎要将人淹没在黑暗中。


    心脏的抽痛渐渐扩散到四肢,他甚至错觉衣服变得宽松……


    “啪!”宫野志保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杯子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一脸的不可置信和狂喜。


    一个大活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慢慢退化,从四十多岁的大叔,变成二十多岁的青年,少年,最后停留在……七八岁的幼童状态!


    若非亲眼所见,还被监控录了下来,这简直是不可能存在的神迹!


    “返老还童,银色子弹……”宫野志保喃喃自语着,半晌没动弹。


    监控里的男孩大约是身体承受的痛苦超越了上限,已经昏迷过去。


    隔了好久,宫野志保终于回过神来,急匆匆地关掉屏幕,便想亲眼去看一看这个珍贵的实验体。


    不过,刚出实验室的门,她的脑子就冷静下来,脚步也越来越慢,最后停下。


    工藤新一变成了小孩子,却也不能就以为他没有威胁性了。而就算是代号成员,她本身也没什么武力,顶多是枪法还算不错。但工藤新一是世上仅有的一例实验体,打死就太可惜了!


    “琴酒什么时候过来!”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又回到了实验室。


    再次打开电脑,她把屏幕左右分开,分别播放两个视频。


    左边是在多蓝碧佳乐园,工藤新一瞬间苍老。右边是刚刚录下的,黑羽盗一缩小成孩童。


    “太神奇了。”宫野志保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狂热。


    这是她父母生前没有完成的研究,如果他们能够看到……


    “可惜。”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一版药剂是她根据工藤新一的身体数据制作的,之前用来实验的小白鼠无一例外都爆体而亡了。工藤新一是唯一的成活体,可这药物若是用在别人身上,多半还是毒药。


    突然间,监控响了两声。


    宫野志保赶紧打开实时监控,却见幼年版的工藤新一已经醒过来,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脚。


    “叮~”


    她一低头,看见手机上传来信的短信:


    【成功了?——Gin】


    宫野志保咬了咬嘴唇,回复:


    【变成了7岁左右。——Sherry】


    很快,琴酒回复道:


    【带他逃跑,你该‘叛逃’了。——Gin】


    “真会使唤人。”宫野志保喃喃自语了一句,又揉了揉自己的脸,露出一点苦恼。


    “我没叛逃过,没经验啊……这要怎么演。”


    “下去救他?他可是工藤新一,不信我怎么办?”


    “琴酒真会给人出难题!”


    第128章 私生子


    工藤新一茫然看着自己的手掌, 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过一次经验,这回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的情况了。


    枡山宪三的公司里果然还藏有组织的同党,他又被灌了一次毒药。只是……这次没再变老, 反而……年轻回去了?


    可惜年轻过头了。


    好一会儿, 心脏的抽痛慢慢减弱, 他扶着墙勉强站起来,提着过分宽大的裤子走了几步。


    门是电子锁,从外面锁上的, 房间内侧连个锁孔和把手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撬开。


    一抬头, 屋顶的角落里有红光一闪而过,让她心里更沉重了。


    有监控的话, 他的身体幼体化的过程肯定被看见了。会被当做小白鼠, 做各种人体实验吗?


    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大楼里, 黑泽阵的保镖很快就能发现他不见了, 那幢大楼的监控覆盖率很不错……不对,如果还有组织的人, 不能保证监控室就没有。还是太大意了……不知道快斗怎么样了。


    思考了很久, 但对他现在的处境都没有帮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 这个密室也看不见天光,他只能凭着饥饿程度判断, 距离他昏迷大概过去了大半天, 现在应该是入夜了。


    这么长时间还没人找到他,看起来情况很不妙。


    又不知道过去多久, 突然间,门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门开了。


    工藤新一一跃而起,差点被过长的裤管绊一跤,这才想起来,以他现在的体型,又没有任何道具,但凡进来个成年人他都没办法。


    “安静,我是来救你的。”门缝外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孩子的声音。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是谁?”


    门缝开得更大了一点,宫野志保从缝隙里挤进来,轻轻虚掩了门。


    “你是?”工藤新一更惊讶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女孩子。


    “换上衣服,跟我走,快点。”宫野志保把手里的袋子扔过去。


    “我怎么知道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工藤新一拿着袋子,依旧谨慎地盯着她。


    “你愿意呆着随你,跟我走还能更坏?”宫野志保一声冷笑。


    工藤新一被噎住,却又无言以对,低头翻了翻袋子,先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和博士给他的道具:麻醉手表、变声器、追踪眼镜,心里的信任度也提高了一点。


    然而,当他拿出那套衣服时,整张脸彻底黑透:“裙子?”


    “不然呢?”宫野志保翻了个白眼,“现在大半夜,我哪儿去给你找童装。还能翻到一件我小时候穿过的衣服就不错了,你到底走不走?你想死我还不想。”


    工藤新一的手都在颤抖,终于还是咬了咬牙,一边冒黑气,一边把那件蕾丝边的连衣裙套在身上。


    衣服明显有点旧了,但保存得还挺好,鞋子是凉拖,哪怕稍微有点不合脚也问题不大。


    “好了。”工藤新一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袋子,别扭地走过去。


    “跟我来。”宫野志保先探头出去,确定了没问题,这才转身对他招了招手。


    工藤新一跟在她身后,走出密室才发现,他们应该是在地下楼层。走消防楼梯来到一楼,宫野志保刷卡打开后门,那里停着一辆很霸气的哈雷。


    “你是这里的人?”工藤新一问道。


    这个女孩子拿着内部人员的识别卡,级别肯定不低,但看她的步伐动作,完全不像是能有放倒卡的原主人抢夺的能力。


    “嘘,换个地方说话。”宫野志保低声说了一句,丢给他一个头盔,“上车。”


    工藤新一咬了咬牙,戴好头盔爬上后座。


    “抓紧了。”宫野志保说完,哈雷发动的声音就划破了夜空。


    工藤新一一咬舌尖,要不是下意识抱紧她的腰,差点被甩出去!


    ——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怎么喜欢飙车啊!离谱的是,车技还很不错!


    因为速度太快,路边的景物几乎一闪而过。


    工藤新一凭着闪过的招牌,还是发现了他们现在就在米花町,距离他失踪的公司大楼不算太远。


    不到10分钟,车子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下车。”宫野志保说道。


    工藤新一晕晕乎乎地爬下车,一抬头,不禁傻眼。


    这个地方……好眼熟。


    门牌上写着“工藤”两个字——这不是他家吗?


    一瞬间,他有种所有的隐秘都被扒开的惊悚感——这个女孩,她到底知道多少!


    然而,下一刻,宫野志保却按响了隔壁的门铃。


    “谁啊?”阿笠博士的声音惊醒了工藤新一。


    “博士,我是志保,我是……宫野厚司的女儿。”宫野志保低声说道。


    “什么?”阿笠博士显然很吃惊,随即门铃里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很快,屋门就打开了,阿笠博士穿着睡衣拖鞋跑出来打开院门。


    “博士,抱歉打扰了,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了。”宫野志保低着头说道。


    “不打扰不打扰,这孩子……”阿笠博士看了工藤新一一眼,莫名有点眼熟,但也没想太多,赶紧让他们进来,“先进来再说话。”


    工藤新一一边走,一边思考在哪里听过“宫野厚司”这个名字。


    “志保是吧?你是当年……宫野博士的追悼会上,还抱在手里的那个小姑娘?一转眼都这么大了。”阿笠博士感叹着泡了两杯热可可给他们。


    “嗯。”宫野志保点点头,“姐姐说过你,而且……博士家在工藤家旁边,关系应该不错。”


    “工藤家?新一出去办案了,很久没回来了。”阿笠博士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去办什么案子了?”宫野志保转头问道。


    “咳咳咳……”工藤新一被热可可呛着,咳得满脸通红。


    宫野志保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段视频,放在桌上。


    密室里,一个中年大叔的身体渐渐退化,最后定格在七八岁的幼童状态。


    屋子里鸦雀无声。


    宫野志保点了点屏幕,把视频倒回去,暂停在中途。


    画面上,很明显,是17岁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脸。


    “放心吧,监控我已经删除了,这段视频只有我们几个看到了。”宫野志保说着,当着他们的面删除了视频。


    “谢谢,你是……那个组织的人吗?”工藤新一探究着问道。


    “17年前,我父亲的追悼会当晚,组织的人潜入我家盗走了我父母的研究资料——就是让你衰老20岁的那种药。”宫野志保淡淡地说道,“我当时才一岁,是后来姐姐告诉我的。但是组织不知道的是,那天姐姐动了爸爸的电脑,不小心把几份文件……弄乱了。她怕爸爸责骂,就没说。”


    “所以说,组织盗走的研究资料有问题?”工藤新一睁大了眼睛。


    “要不然,哪个组织会研究让人衰老的药?因为他们把药效弄反了!”宫野志保理所当然地说道。


    工藤新一张了张口,好半晌才说道:“那我这次吃的药?”


    “理论上是解药。”宫野志保一脸苦恼,“不过我没有你的具体数据,解药的量似乎过度了些。”


    工藤新一一言难尽。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能做出完整的解药,让新一恢复正常?”阿笠博士终于听明白了,赶紧问道。


    “如果你早点找到我,我调整药效就可以,但现在……”宫野志保一摊手,表情很无辜,“我只能让你更年轻一点,如果要逆回去,我需要组织的那份研究资料。毕竟过去了17年,那份错误的研究报告早就做不得准了。”


    “你的意思,不就是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吗!”工藤新一抱着头吼道。


    “……”宫野志保迟疑了一下,恍然道:“好像是哎!”


    工藤新一想骂人,骂不出来。


    “那新一今天是怎么回事?他是被组织发现了吗?”阿笠博士又问道。


    “应该没有。”宫野志保摇头,“我接到的任务是来记录黑羽盗一实验新药的数据,毕竟只用小白鼠,也没人敢试啊。我是在监控里看到药效发作时工藤新一的脸才反应过来,上次试药的人也是你。”


    微微一顿,她有点讽刺地说道:“说你运气好,你被组织灌了两次毒药。说你运气差,被灌了两次药你还活蹦乱跳。组织那边我不清楚,但我这里,在小白鼠身上死亡率是100%。”


    工藤新一气鼓鼓地瞪着她。


    “志保,你怎么会加入那个组织?是不是……”阿笠博士忧心忡忡地问道。


    “我想知道我父母的死因。”宫野志保扭过头,冷冷地说道,“黑泽制药一直保留着当年实验事故的遗址,我回国后就去看了,这绝不是单纯的实验事故。联系组织在我父母追悼会当晚就来偷取研究资料,他们肯定和事故有关!”


    “太危险了!”阿笠博士很不赞同,“黑泽先生……”


    “那是我父母不是他的,他照顾员工的遗孤十几年了,难不成还要负责帮我们报仇吗?”宫野志保打断。


    阿笠博士哑口无言。


    好一会儿,他才问道:“那你姐姐,明美……”


    “我姐姐在美国读书时加入fbi了,我们有各自的方法。”宫野志保说道,“我是完美继承了父母研究天赋的天才,组织需要我。”


    “那你今天救我的事……”工藤新一迟疑。


    “只能叛逃了,救人要紧,而且……我也不能继续留下去了,要不然谁知道他们会拿我的药做什么事。明明说了是未成品,还不能用在人身上的!”宫野志保没好气,“不过,我是为了救你叛逃的,你得负责我的安全,直到我姐姐来接我。别忘了就算拿到研究资料,你的解药还得靠我,我需要完备的实验室!”


    工藤新一被她理所当然的态度无语到,但转念一想,又好像是这个道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憋屈。


    “对了,还有个问题。”宫野志保又看过来,眼神带了一丝看好戏,“你今天吃的药,你是第一例吃了没死的小白鼠,所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也有可能,你睡一觉醒来,药就失效了呢。”


    “……哈?”工藤新一目瞪口呆,“如果失效了,我会变回17岁还是40岁?”


    宫野志保没说话,仿佛在问:你说呢?


    工藤新一抓狂地挠着自己的头发。


    “这样的话,给新一再做一个身份就会很麻烦了。”阿笠博士很苦恼。


    小孩子不比成年人,突然出现、突然消失都会引人注意的,可不是随便编个借口就能糊弄的。


    “所以,我建议你回黑羽家。”宫野志保说道。


    “以什么身份?”工藤新一不抱希望地问道。


    “他爸的私生子?”宫野志保眨巴着眼睛,“你能和黑羽快斗验出父子关系,想必再做一次亲子鉴定也能糊弄?”


    工藤新一傻眼:他和快斗是堂兄弟,这不用作假就能验出兄弟关系。但是……这也太炸裂了吧?以后盗一叔叔真的回来了要怎么跟快斗解释!


    “我的提议不好吗?”宫野志保疑惑道,“不管你变大变小,一直在黑羽家的话,还方便掩饰一点。”


    “不是这个问题……”工藤新一简直生无可恋。


    宫野志保歪了歪头,表示不理解。


    她发短信去问降谷零要怎么扮演一个成功的卧底,收到的回复就只有三个字:做自己。


    既然降谷零让她做自己,那就随着本心来,想什么说什么。


    她是真心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的……


    第129章 牵线


    工藤新一在阿笠博士怪异的目光下, 到隔壁自己家找了几件小时候的衣服换了,这才觉得松了口气。


    宫野志保已经喝完了一杯热可可,顺便把醒目的哈雷推进了院子里。


    “宫野小姐, 你对组织知道多少?”工藤新一正色问道。


    “不多, 毕竟我加入时间不长, 而且我是科研人员,不参与他们的任务。”宫野志保把玩着空杯子,漫不经心地开口。


    “那你知道多少, 请告诉我!”工藤新一立刻说道。


    “银色子弹是救人的药,组织看上了我父母的研究总不会是为了普度众生。”宫野志保提醒道。


    “组织的重要人物, 或许就是boss快死了!”工藤新一脱口而出。


    宫野志保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真的?”工藤新一的眼睛亮了。


    “真的又怎么样?”宫野志保一声冷哼,“有boss镇着, 组织勉强还能拧成一股。要是boss没了, 下面的人开始争权夺利, 只会更乱。”


    工藤新一皱了皱眉, 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可是,乱了才有机会连根拔起。”


    “那个组织盘踞在日本一个多世纪, 黑暗下的根系深不可测, 你想的太简单了。”宫野志保不客气地说道,“我的建议就是, 你帮我准备实验室和需要的东西,我帮你研制解药。我们知道的东西综合一下, 全部告诉我姐姐, 她是fbi专门对付组织的小组成员。那之后,我们就乖乖呆在安全的地方等结果就好。”


    “新一, 她说的对。”阿笠博士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工藤新一一口气卡在喉咙口,憋得满脸通红。


    理智上他也知道宫野志保的提议是最稳妥最安全的, 但……他真的就能只等着,不管了吗?


    他做不到。


    “你想找死别拉着我。”宫野志保不客气地说道,“我是因为你才提前叛逃的,在姐姐来接我之前,你得负责我的安全!要是你把危险带给我,我先下药毒死你!”


    “……”工藤新一哑口无言。


    阿笠博士倒是笑眯眯的,这小姑娘哪怕说着“毒死你”这种话,也像是只冷淡傲娇的猫儿似的伸了伸爪子,丝毫看不出威胁。


    是个好孩子。


    “实验室我这里也有,你看看缺什么列个单子,我再想办法。”阿笠博士又说道,“只是研究资料……”


    “对啊,资料!”工藤新一恍然,立刻说道,“解药需要那份组织盗走的那份研究资料,我们要是什么都不做,就算fbi拿到了资料,会给我们看吗!”


    “那是你的事。”宫野志保微微一顿,有点心虚地扭头,“就算没有,我慢慢研究,也能推算出来。”


    “那要多久?”工藤新一满脸的生无可恋,“我怕到时候不需要解药,我自己又长到17岁了!”


    “不可能!”宫野志保脱口道。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工藤新一反问,“你有把握很快研究出解药吗?”


    “不能。”宫野志保眨了眨眼睛,很无辜地说道,“但说不定你很快就变回40岁,那怎么重新长到17岁?”


    “……”工藤新一一噎,愤怒地盯着她,“为什么他们的药不会莫名其妙失效,你的会啊!”


    “他们研究了17年,我才不到半年。”宫野志保一抬下巴,理所当然道,“我比那些废物强多了,我不需要17年,给我个三五年肯定够了!”


    工藤新一憋得内伤。


    “这件事急不得。”阿笠博士干笑着打圆场,“志保,你知道哪里能弄到组织的研究资料吗?”


    “朗姆。”宫野志保不假思索道,“当年盗窃我父母研究资料的是组织的二号人物,代号朗姆。”


    “朗姆……”工藤新一念了一遍这个陌生的代号,忽的问道,“你听说过琴酒和苏玳吗?”


    宫野志保一愣。


    “你知道?他们就是害我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他们是朗姆的人?”工藤新一急着问道。


    “不是。”宫野志保摇头,古怪地看着他,“就算我这样的研究人员都知道,琴酒……是朗姆最大的死敌。若非还有那位先生在,他们恨不得立刻弄死对方的那种。”


    “啊?”工藤新一惊道,“组织的内讧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


    “差不多吧,可能比我知道的更厉害。”宫野志保说道。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朗姆、琴酒、苏玳是怎么样的人?目前在组织里,谁占上风?”


    “那必须是琴酒啊。”宫野志保不假思索地说道,“朗姆那个老不死的,就是只阴沟里的老鼠。他只要敢冒头,早被琴酒摁死了,那位先生都保不住他。”


    “你听起来……挺看好琴酒的。”工藤新一迟疑。


    “我就是通过琴酒进入组织的。”宫野志保一声轻笑,瞥了他一眼,在他开口之前,直接打断话头,“你要是想问我琴酒长什么样,就别费心了。”


    “琴酒也从来不露面吗?”工藤新一茫然。


    “那倒不是,其实琴酒出面挺多的,只是……”宫野志保的表情有点戏谑,“组织里有两位不亚于怪盗基德的易容高手,贝尔摩得和苏玳。苏玳是琴酒的心腹,有他在,你只要知道,你所见到的琴酒和苏玳,无论是什么样子,都是假的!”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跟怪盗基德交锋过的两次,完全让他理解到易容术的可怕之处。


    基德只是用来逃跑和戏耍人,威胁性不算很大。可如果这种手段被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掌握……


    “放心吧,琴酒不嗜杀。他不开口,苏玳也不会出手。”宫野志保安慰了一句。


    “不嗜杀不代表不会杀人。”工藤新一觉得她很乐观。


    “琴酒和朗姆有仇——我听说的。”宫野志保一耸肩。


    “所以,就一点特殊的线索都没有吗?”工藤新一不死心。


    “叮~”突然间,手机的声音响了一下。


    宫野志保大大方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你……”工藤新一目瞪口呆。


    “放心,我新办的卡,组织不知道。”宫野志保面不改色地说道,“姐姐让我躲好,他们最近有个行动,顾不上我,过几天来接我。”


    工藤新一心里痒痒的,很想问问是什么大行动,但又知道她不会说。


    而且,宫野明美也未必会把fbi的具体行动告知妹妹。


    宫野志保敷衍过去,脑中想着刚刚降谷零的短信,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头。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单词:Scotch。


    她懂降谷零的意思,是想让她不动声色地引导工藤新一和假死中的苏格兰搭上线,但是……这要怎么做?


    做卧底怎么这么麻烦!还是零哥厉害,三面卧底都做得游刃有余。


    安全屋。


    “你让工藤新一去找苏格兰?”琴酒挑眉。


    降谷零赖在他房间里,抢了半张床,毫不介意在他眼皮子底下敲短信。


    “给他找个靠谱的帮手。”降谷零笑眼弯弯。


    三年前,诸伏景光假死脱离组织,就转入了警察厅公安部特殊部门Zero——就是让降谷零回组织卧底的那个部门。


    诸伏景光虽然卧底失败,但他本身就是唯一一个活着离开组织的卧底,在对付组织这件事上比别人都手熟。他也没把那个晚上的所有真相都上报公安,最后上交的报告,写的是波本掩护他假死逃离组织,为了不连累波本,必须继续隐姓埋名。


    在组织里呆了几年,见的黑暗多了,他早就不是那个一腔热血和梦想的单纯警校生。他很清楚,上层有组织的卧底,如果真相被公开,降谷零的处境很危险——那是被苏玳发现的卧底,没准会被当做弃子。至于让零撤退,仅凭他的一面之词,不可能。那些坐在办公室的人,多少会怀疑为什么苏玳会放过他们。


    所以诸伏景光选择沉默,他,波本,苏玳……这种危险的关系,他小心翼翼地平衡着,一直相安无事。


    “别玩过头。”琴酒提醒了一句。


    “我心里有数。”降谷零随口答应了一声。


    Hiro也是很厉害的,把工藤新一送给他,再让志保在旁边引导,不怕他们能干,就怕他们不够能干!


    要是能找出朗姆就好了。


    琴酒知道他的心思,也没阻拦。


    这一世的情况早就不一样了,谁知道朗姆还会不会来米花町当寿司师傅,多留一手总是好的。


    “算了,应付了一天警察,早点睡觉吧。”降谷零把手机扔到一边。


    “滚回去。”琴酒头痛。


    “回不去。”降谷零一脸无辜,“今天回来时,Kitty尿在我床上了,明天再收拾换床单。”


    琴酒一愣,不太相信地看他。


    那只黑猫虽然蠢笨,但习惯却很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乱拉过,要不然早就被他扔出去了。


    “真的,不信你自己去看。”降谷零很坦然。


    琴酒盯了他一会儿,关了灯,背对着他躺下了。


    降谷零顿时换了一张笑脸,给自己比了个耶。


    “喵呜?”房门口,探头探脑的Kitty迷茫地叫了一声。


    主人是在说它吗?


    可是它是有教养的猫猫,从来不会乱拉的!今天……不是主人把它的猫砂换了个地方的吗?有猫砂的地方才是厕所,它明明记得很清楚的!


    降谷零飞快地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


    为了主人的幸福,就委屈Kitty一下下,明天再给它做点好吃的补偿好了。


    第130章 琴酒不高兴了


    琴酒睡不着。


    身边多了一个热源, 总让他下意识想掏枪。上一次降谷零睡在身边,半夜就差点给他一枪。


    窗帘没有完全拉好,留了一条缝, 月光从缝隙透进来, 在地板上洒落一块斑驳。


    “唔……”降谷零翻了个身,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的手臂上。


    琴酒皱了皱眉,粗暴地抓起那只手, 又微微一顿,放轻了塞回去。


    “喜欢。”降谷零嘀咕了一句。


    “别装睡。”琴酒没好气。


    没人回答, 屋里一片安静。


    琴酒一声嗤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哪里不好?”降谷零委屈。


    “……”琴酒沉默。


    “还是你不能接受我是男人?”降谷零追问道。


    “那种事, 无所谓。”琴酒淡淡地答道。


    “那又是为什么啊?”降谷零豁然坐起来。


    “我们这样的人, 可以谈性, 别谈爱, 太奢侈了。”好一会儿,琴酒的声音才融入夜色。


    降谷零怔了怔, 嘴唇紧抿, 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


    琴酒没理他。


    里世界长大的人可没什么道德标准, 组织里的成员,看的上眼就调个酒越是常事。但是降谷零要的太多, 他给不起。


    许久, 才听到降谷零的声音:“有一天,我们能离开吗?”


    “大概。”琴酒答道。


    他从有记忆起, 就是组织的人,训练、杀人, 他从来都无从选择。他已经尽力把黑泽制药洗白,但想要彻底离开,远远做不到。


    组织里有太多他的罪证,是那种哪怕污点证人都容许不下的东西。但是降谷零不一样,他还有一层官方卧底的身份,他还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离开。


    “我不会走的。”降谷零像是猫一样窝在他背后,嘀嘀咕咕,“别想着送我走什么的,我总会和你一起,你最好想办法把我们一起捞出去。”


    “很难。”琴酒说道。


    “只是很难,不是不行,对不对?”降谷零却眼睛亮了。


    “再看吧。”琴酒敷衍了一句。


    有活路走,他当然不会找死。但那首先要宫野志保解决他身体上的问题,其次,他需要一点东西……


    身后没了声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迷迷糊糊地有了一点睡意。


    眼前仿佛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闪耀的灯光,绚烂的烟花,巨大的摩天轮……


    除了那两个在摩天轮上打架的奇葩。


    琴酒知道自己又做了久违的前世梦,只是这个视角太高了点,仿佛是在半空中俯视摩天轮。


    降谷零和诸星大在摩天轮上大打出手,但明显看得出来,诸星大是有留手的,像是无奈的长兄陪着家里叛逆的弟弟闹着玩的那种。当然,降谷零虽然打得狠,但也没用什么会致命的东西。


    然后是变小的工藤新一跑上来,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才让两人住手。


    琴酒突然有点讨厌降谷零和诸星大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默契。


    上一世,降谷零的户口肯定不在宫野家,他和诸星大居然还是那么熟?


    就在他还在思考为什么会不高兴的时候,画面突变。


    倾斜而下的子弹,断裂的摩天轮——他看到了武装直升机里的自己。


    琴酒的眉头死死皱在一起。


    他看得出来,子弹并不是冲着降谷零和诸星大去的,连江户川柯南也是附带的。上一世的自己要清理的是另一个在摩天轮之间矫健跳跃的银发女子,只是在这种火力扫射下,谁也无法避免。


    琴酒有种冲动想让控制机关枪的基安蒂住手,偏偏在这个时候,耳边被炸裂的手机铃声吵醒——


    “电话。”降谷零推了推他。


    琴酒瞬间清醒,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目暮警部?”


    “黑泽先生,抱歉这么早打扰你。”目暮警部沉声说道,“只是一晚上了,我们也没找到黑羽君的下落,警方想到现场再去搜查一遍……”


    “没关系,我马上就来。”琴酒揉了揉太阳穴,一边下床,一边说道,“大楼的员工呢?需要我召集起来,还是让他们全体放假,把现场空出来?”


    “如果可以,麻烦黑泽先生让普通员工放一天假,把管理人员集中起来再询问一遍。”目暮警部说道。


    “我知道了,一小时后到。”琴酒说道。


    “感谢配合。”目暮警部也松了口气。


    这么大的公司,停业一天的损失也不小,他也没想到黑泽阵这么好说话。


    “不客气,黑羽侦探是因为接了我的委托才出事的,我也想尽快找到他。”琴酒说道。


    看他打完电话,降谷零懒洋洋地爬起来:“一小时啊,我还来得及做个早饭,顺便给快斗带一份。”


    琴酒回头,看他的眼神有点复杂和探究。


    “干嘛这么看我?”降谷零低头看看自己,一耸肩,又理直气壮,“你自己也不是没刷牙洗脸!”


    琴酒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啊?”降谷零一头雾水,想了想,大步走进浴室,先照了照镜子。


    唔……也没什么流口水的痕迹啊?他睡相应该不错的吧?


    半天没找到原因,他也懒得多想,迅速洗漱,先去厨房做了简单的早饭。


    金灿灿的南瓜小米粥是昨晚就放在电饭煲里定时煮的,只需要配上几样爽口的小菜。


    然后做了几个三明治放进餐盒里打包——黑羽快斗肯定会跟着搜查一课去现场的。


    那孩子,说着那家伙绝对不是他爸,但人真的失踪了,却比谁都急。


    吃完早饭,两人分别出门。


    琴酒去汽车公司,降谷零则是绕了一圈,准备直接去黑羽家接黑羽快斗,顺便看热闹。


    而这会儿,黑羽家确实鸡飞狗跳。


    “你说什么?”黑羽快斗目瞪口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今天一大早,他已经跟学校请了几天假,本来是想赶去警视厅打听消息,正好蹭隔壁中森警部的车。然而,一开门,就看见一个未成年的漂亮女生带着个男孩子找上门,上来就是石破天惊地一句:“这是你弟弟,你领回去。”


    中森银三原本是听说了昨天的事,心里担心,想过来看看黑羽快斗再去上班,没想到赶上了这么一出,差点一头撞上门框。


    好不容易,一行人才进入黑羽家的客厅坐下来。


    “这位小姐姐,你说这个孩子是……我弟弟?”黑羽快斗指着变小状态的工藤新一,一脸的不可思议。


    “对。”宫野志保淡定地点头,顺手将想跑的工藤新一摁回去。


    “谁生的?”黑羽快斗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宫野志保抬起头,诧异地看他,又把工藤新一拉过来,推到他面前:“你看他的脸,要不要把你小时候的照片拿出来比一比,你说他是谁生的?”


    黑羽快斗一窒,随即不服气地说道:“说不定是工藤优作先生的私生子呢。”


    “那就做亲子鉴定吧。”宫野志保依旧淡定。


    中森银三的表情也凝重起来,敢做亲子鉴定,说明这女孩对这件事很有把握。难不成……黑羽盗一失踪了8年,真的在外面有了个私生子?看年纪也确实差不多。


    “你……叫什么名字?”黑羽快斗迟疑着问道。


    “……”工藤新一一脸无奈地答道,“江户川……柯南。”


    总之,让他说自己教黑羽xx什么的,他是真的不够厚脸皮,哪怕宫野志保强烈要求。


    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没想到家里认识什么姓江户川的人家,突然又问道:“你真是我弟弟?”


    “我是你哥!”工藤·柯南·新一翻了个白眼,脱口而出。


    “哈,野心不小。”黑羽快斗就算心里再多情绪,也不会对个小孩子发,还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


    “……”工藤新一生无可恋。


    他说的真的是实话,可惜没人信。


    “总之,孩子给你了,要做亲子鉴定你们自己去做就行,我走了。”宫野志保站起来。


    “等等。”中森银三赶紧站起来,拿出证件,“我是警察,小姑娘,你突然扔了个孩子在这里,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我住在米花町22番地,有事你们可以来找我。”宫野志保歪了歪头,疑惑道,“我又不是拐卖小孩,只是受他母亲所托把他送回家,警察也要抓我吗?”


    “他母亲?孩子的母亲在哪里?”中森银三眼睛一亮。


    “国外,我没联系方式,其他你们问他。”宫野志保一指工藤新一,理直气壮。


    话说回来,这几天工藤有希子确实回洛杉矶去处理那边的事了,她也没说谎。


    中森银三刚想说话,宫野志保已经蓄起了眼泪,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我又不是坏人,这么凶干嘛。”她捂着脸开口。


    “啊这……”中森银三顿时手足无措。


    工藤新一咬牙切齿:这个女人……绝对是装的!


    “这个……”中森银三想了想说道,“今天我们还有事,你先回去,最近暂时不要离开东京,回头警视厅需要你做个完整的笔录,没问题吧?”


    “好的。”宫野志保乖巧点头。


    中森银三觉得头痛,但也不是太担心。毕竟这小姑娘是送了个孩子来,又不是带了个孩子走,起码不像是干坏事的样子。


    “中森警部,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目暮警部他们应该已经到了。”黑羽快斗赶紧说道。


    “对,这孩子,寺井……”


    “我也要去!”工藤新一死死抓住黑羽快斗不放手。


    “啊?”黑羽快斗头大,“你去干嘛?”


    “我看到新闻了,你不是要去找你爸爸吗?我也要去!”工藤新一争辩。


    黑羽快斗一愣。


    这孩子,不早不晚这个时候出现,难道是因为在新闻上看见了黑羽盗一失踪,这才匆忙回来的?


    “也行,顺便去做个亲子鉴定。”中森银三先答应下来,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事。


    但是,就算没有黑羽盗一,兄弟关系也是能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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