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当Gin拿了爽文剧本 170-180

170-180

    第171章 接你回家!


    车子在水中缓缓下沉, 然而因为车体还算是密闭,虽然有水渗透进来,但空气还能坚持一两分钟。


    诸伏景光飞快地打电话。


    “不是说了朗姆换号码了。”降谷零诧异地说道。


    诸伏景光抬头看了他一眼, 缓缓地说道:“库拉索不知道。”


    果然, 手机拨过去是个空号。


    “不确定组织有没有能力查到库拉索拨打过的所有号码, 但是她直接打宾加的电话是不合理的。”诸伏景光说着,已经再次拨打了宾加的电话。


    降谷零抿了抿唇,若有所思。


    不可否认, 景光的心比他更细腻。以前小组活动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冒险, 莱伊很少发表意见,苏格兰就是拴着绳子把他们拉回头的那个。


    “宾加, 是我。”电话接通的一瞬间, 诸伏景光已经进入状态。


    “疯子疯子疯子!”宾加滚到路边才避开卡车的碾压, 还是吃了一嘴的尾气。


    “没事吧?”赤井秀一走过来, 看着他的样子,好不容易才憋住了笑。


    “琴酒那个疯子!”宾加骂骂咧咧地爬起来。


    “开车的是琴酒?”赤井秀一心念一动。


    “肯定是。”宾加拍着身上的灰, 没好气道, “是他的风格,可惜车子太高了看不见……算了, 看见也没用。有苏玳在,看见的脸都不是真的。”


    赤井秀一眼神一闪, 也叹了口气。


    苏玳……真的很麻烦啊。


    念头一转, 他突然问道:“苏玳为什么对琴酒这么忠心?”


    “怎么,你想挖人啊?这种事, 朗姆大人都懒得尝试。”宾加一声嗤笑,随即解释道, “苏玳喜欢琴酒,痴迷的那种喜欢,八辆车都拉不回一个恋爱脑。”


    “!!!”赤井秀一瞳孔地震,脱口而出,“苏玳是女的?”


    所以苏玳这个代号是低度的贵腐葡萄酒,也符合组织给代号的规律?


    “这个……”宾加挠了挠头,好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有一次基安蒂说漏嘴,说琴酒骂苏玳混蛋……这听起来不像是骂女人。”


    赤井秀一无语。


    “男的就男的呗,这有啥大不了。”宾加撇了撇嘴,走向大海,“先看看能不能捞库拉索。”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起来,


    “这时候谁……”宾加摸出手机,不觉愣住。


    屏幕因为刚才的跳车,摔出一道裂痕,但上面那个号码……


    “库拉索?”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库拉索?”赤井秀一不敢置信地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海面。


    “喂?库拉索?”宾加已经接通了电话,但是他的话直接被打断了:


    “宾加,是我,听我说,车内最多再坚持半分钟就会被淹没。那个条子被我解决了,但是车子变形很严重,我伤得很重,出不来了。”


    宾加已经打开免提,听着她的话,两人忍不住对望了一眼。


    “听着,之前我发的短信不知道有没有送到,现在重复一遍:卧底是司陶特、阿夸维特、威士莲,那位先生一直看中的莱伊、波本、基尔没有问题,但是朗姆大人那边格拉帕和帝萨诺有被策反的可能,卧底名单的附页有一份协助人名单……咕噜咕噜……”


    “喂?库拉索?库拉索!”宾加喊了两声。


    然而,手机里除了最开始传来的水花声音和咕噜声,就一片寂静。


    “警察来了。”赤井秀一提醒。


    宾加忍不住又骂出来,犹豫了一下,转身就走:“走!”


    他们没工具,没车,不可能救出库拉索后安全脱身。何况库拉索说话的声音,明显中气不足,看起来是强弩之末,就算勉强去救也很难救回来了。幸好刚刚的电话他录了音,情报还是拿到了。


    赤井秀一一言不发地跟上,心里却在默默思考这件事的真实性。


    打电话的人,真的是库拉索?


    这个电话,真的是从沉入水底的车子里打来的?


    那么……公安的计划是失败了吗?


    水下,诸伏景光很淡定地把按进水里已经彻底报废的手机丢到座椅下方。


    这一会儿,海水已经快淹到胸口。


    降谷零一手解开了安全带,突然间,手掌一翻,指尖多了一支钢笔,笔尖对着他。


    诸伏景光一僵,死死盯着他。


    钢笔……或者,是造型奇怪的枪?组织能拿出任何道具都不奇怪。


    但是车内狭窄,而且已经灌了一大半水,如果是枪就不好躲。而他的枪,这会儿泡在水里,肯定是不可能用了。


    “你说,要是我现在干掉你怎么样?”降谷零微笑,“公安也不知道库拉索是你假扮的,我出去后用你的脸,你的身份进入公安部——”


    “苏玳!”诸伏景光眼神冰冷,直接朝他扑过去。


    “哎呀,你好凶!开个玩笑而已!”降谷零吐了吐舌头,赶紧把钢笔朝他丢过去。


    诸伏景光一手抄住,不禁愣了一下。


    “便携式氧气瓶!”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你……”诸伏景光哑然,探究地看着他。


    “真是玩不起,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降谷零嘀嘀咕咕。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想说句抱歉,又觉得可笑。有必要向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成员道歉吗?谁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一点儿都不好笑的玩笑。


    “准备好脱离了,水灌满后,内外水压一致,车门就能打开。”降谷零说道。


    “你呢?”诸伏景光见他并没有拿出第二支氧气管,下意识问道。


    “我不需要。”降谷零摆摆手,“我水性很好,这东西只是平时带在身上的备用道具。”


    诸伏景光皱眉,刚想说什么,但水线已经来到下巴,开口就会灌进一口海水。


    下一刻,已经是水下的视角。


    降谷零打开车门,像是一条优美的鱼一样游出车外,往海面上升,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


    诸伏景光的心情有些复杂,看了一眼那只钢笔,没有使用,收进口袋里,然后另一边车门游出去。


    他没有试图去追苏玳,一眼就看得出来,苏玳的水性确实好,不是他能追上的。


    易容|面具在海水的浸泡下无法保持,苏玳不可能和他一起上岸,让自己的真容暴露出来。


    “哗啦~”降谷零冒出头来,左右看看,顺手撕下脸上变形的面具,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浮出海面很简单,但是他为了避开岸边的警察,除了偶尔出头换气,硬生生游到了一座岛上。


    他上岸的地方是个树林,远远可以看到炊烟,以及人们欢闹的笑声。


    “有人更好。”降谷零嘀咕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防水袋里的手机:“琴酒,我上岸了。应该是海猿岛,这里有游客中心,我过去收拾一下,直接搭船回来就行。”


    “不用,原地等着。”琴酒的声音很冷淡。


    “啊?哦。”降谷零挠了挠脸,试探道,“那快点?穿着湿衣服吹海风还是有点冷了。”


    “冻死你算了。”琴酒没好气。


    “哎?怎么这样啊。我这次任务可完美了。”降谷零撅起了嘴,“你看,为了怕短信前后不协调,我都没把格拉帕和帝萨诺写进卧底名单,还单独给他们弄成了污点证人。”


    琴酒的回复只有“呵”的一声。


    降谷零干脆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远处被落日染红的海面,慢悠悠地说道:“还是说,你吃醋了吗?琴酒。”


    “咳咳咳……”手机里隐隐能听到一阵咳嗽声。


    琴酒坐在快艇上,无语地瞪了一眼。


    伏特加捂住嘴不住点头。


    他真的不是故意听到的!


    琴酒抬起头,远远看到岛上的人影,似乎因为看到了快艇靠近,正站起来朝他挥手。


    “是苏玳。”伏特加松了口气。


    今天的计划只有个雏形,因为不能确定朗姆那边的行动,一切都只能靠默契和随机应变。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哥真的开车把苏玳撞进海里!那种重型卡车撞小车,一个不好就是小车整个压扁了!


    “想什么呢。”琴酒叹了口气,还是解释了一句,“这和我的车技没关系,是苏玳的。他只是借用卡车当踏板,让车子飞出去而已。不让你来,就是知道你不敢撞!”


    伏特加:……


    “那小混蛋,也就是开车这门课学得最好。”琴酒冷哼。


    虽然降谷零每门课都是A+,但A+和A+也是不一样的。有的科目只是勉强达到A+的门槛,而有的科目,是因为分数最高只有A+!


    “这里!”降谷零站在礁石上,用力挥手。


    视线中,一艘快艇乘风破浪而来,雪白的浪花和船上人的银发一起迎风飘扬,背后是渐渐沉入海面的夕阳,构成一幅绝美的油画。


    靠近海岸,伏特加就关了马达,最终快艇停留在距离岸边三四米远的地方。


    降谷零跳下海面,趟着水走过去,翻身上船。


    琴酒丢给他一个袋子:“先换衣服……你干嘛!”


    “我一天没看见你了,想你了嘛!”降谷零整个人扑上去,八爪鱼似的抱着他,还用力蹭了蹭。


    琴酒看着身上的衣服被海水渐渐濡湿,还带着海腥味,脸色越来越黑。


    “苏玳!我们只带了一套替换衣服!”伏特加几乎尖叫。


    “没事,这个给琴酒。”降谷零把袋子塞回去,回头说道,“伏特加,你把外套给我就行了。”


    伏特加:……???


    “用不着。”琴酒把人撕下来,粗暴地把袋子又塞回去:“换衣服,立刻!否则你自己游回去!”


    “哦……”降谷零眨巴眨巴眼睛,下一秒,回头喊道,“看什么?笑什么?转过去,否则你游回去!”


    伏特加一脸懵:……苏玳你做个人!


    作者有话说:


    啊,迟到了。


    第172章 你是我的了


    诸伏景光爬上岸, 顿时有公安围了上来。


    “诸伏先生!”风见裕也激动地喊道。


    “我没事。”诸伏景光疲倦地摆了摆手。


    他脸上的面具因为海水浸泡,在出水的时候已经被撕掉了,只是身上那件明显和库拉索同款的衣服落在风见眼里, 不免有些诧异。


    不过, 风见裕也只是推了推眼镜, 什么都没说。


    “怎么样?”诸伏景光问道。


    “没找到人。”风见裕也摇了摇头,低声道,“怕影响计划, 我们不敢跟得太近,过来的时候那几个组织成员已经跑了。”


    “没关系, 他们本来也不在计划之中。”诸伏景光从他手里接过装着衣服的袋子,走向车子, 一边吩咐, “沿着海岸线去搜索一下有没有别人上岸……不过别抱太大希望。”


    “知道了。”风见裕也应了一声, 欲言又止。


    “没事, 计划稍微有一点调整,之后我会向管理官报告的。”诸伏景光说道。


    风见裕也怔了怔, 继续保持沉默。


    诸伏景光迅速换掉湿透的衣服, 灌了几口水,这才拿出防水袋里自己的手机, 开始报告任务经过。


    他和苏玳联手摆了朗姆一道这件事,可以先斩后奏, 但不能不奏。


    风见裕也叮嘱了同事继续善后, 自己充当了司机。


    诸伏景光发送了短信,将手机放回口袋, 指尖摸到了一个冰凉的棍状物,不由自主地拿出来。


    那是一支看起来造型精致的钢笔, 只是拔开笔帽就原形毕露。


    ——很巧妙的便携式氧气瓶,虽然因为容量的关系,顶多坚持10分钟,但胜在轻巧不碍事,还算是非常好用的工具。


    看得出来苏玳并没有带第二支氧气瓶,或许如他所说,他水性很好——可他不用,那并不是把氧气瓶给自己的理由。


    苏玳没义务救他,就好像……生怕他淹死一样。


    那是个很矛盾,又很特殊的人。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明明很清楚对方是十恶不赦的组织成员,但在相处的时候,下意识就会淡化那种恶感。每次被苏玳激起的怒火,也总是很容易被他之后的言行打消。


    这并不是个好现象——他的身体本能,对苏玳的警惕性太低了。


    “诸伏先生,这支钢笔好像不是你常用的那支?”风见裕也眼角的余光看到他一直盯着手里的钢笔,忍不住说了一句。


    “啊,之前那支摔坏了,刚买的。”诸伏景光微微一顿,把钢笔插进胸前的口袋里。


    “对了,库拉索已经送到公安的安全屋了。”风见裕也继续说道,“诸伏先生真是厉害,组织也想不到他们要找的人就这么堂堂正正从他们眼前走过去了。”


    “那是快斗的易容术很厉害,加上库拉索失忆了,才会乖乖配合。”诸伏景光说道。


    “黑羽君真的是很厉害。”风见裕也感叹,“还有更小的那位柯南君也是,不愧是名侦探黑羽盗一的儿子。”


    “是吧。”诸伏景光随口应了一声,思绪又飘远了。


    苏玳,似乎和他之前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安全屋。


    降谷零洗完热水澡,一边擦头发一边出来,却见琴酒依旧穿着那件半干不湿的衬衫在和人发短信,不禁有些不爽了:“干什么呢?赶紧洗澡换衣服,不然Kitty闻着你身上的鱼腥味儿都能把你给啃了!”


    琴酒抬起头,剜了他一眼,仿佛在问这事谁干的好事。


    降谷零扬起笑容,扮了个鬼脸。


    “喵~”Kitty用脑袋顶开房门走进来。


    “知道了知道了,饿了是吧?这就给你。”降谷零把毛巾往床上一扔,捞起Kitty往外走,一边不忘回头叮嘱,“赶紧去洗澡,别感冒了!”


    “喵呜!”Kitty大约是饿狠了又委屈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乖。”降谷零拍拍它,给它开了一个猫罐头。


    Kitty立刻从他身上蹦下去,大口吃饭,整颗头都快埋进了罐头里。


    “挑嘴。”降谷零蹲在旁边戳了戳它。


    今天他们都有任务,所以只给Kitty放了猫粮,只是这猫也被惯坏了,没有主人只有冷冰冰的猫粮,一天都没吃几口。


    然而,骂归骂,他还是起身去厨房做猫饭,顺便也给自己和琴酒煮了两碗面当宵夜。


    晚饭是快艇上吃的速食三明治,除了填一填肚子没有其他用处,还是算了吧。


    “朗姆的消息。”面上桌的时候,琴酒走出来,“库拉索最后打的那个电话,定位在滨海大道,大致和落海的位置吻合。”


    降谷零摸了摸下巴,喃喃道:“果然朗姆在警视厅或者警察厅上面还有眼线啊。”


    “戳瞎了吧,太碍事了。”琴酒淡淡地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点头,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去找诸伏景光。


    也该给卧底波本刷点功绩了。


    琴酒坐下来,挑了挑碗里的配菜,眼底露出一丝嫌弃。


    “芹菜哪里不好了!”降谷零抗议。


    “我没说不好。”琴酒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其实对他来说,吃什么都没区别,他并不挑剔,何况降谷零的厨艺,哪怕简单煮碗面都是人间美味。


    他就是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能这么喜欢吃芹菜呢?


    “这还差不多。”降谷零这才心满意足。


    面汤的鲜香味,加上琴酒身上刚洗完澡残留的柠檬沐浴露的香气,特别下饭!


    “朗姆会对那两个倒霉鬼下手吗?”降谷零喝了两口汤,忽然问道。


    “那老狐狸,疑心病也不轻,八成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琴酒冷笑。


    “那就算没白费功夫。”降谷零咬着筷子,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道,“莱伊和基尔……怎么处置?”


    那两人肯定知道库拉索的事有猫腻:就算追加的短信是公安用库拉索的手机发的,但库拉索本人打电话告诉宾加他们不是卧底?那就有鬼了!


    “用来给波本卖人情吧。”琴酒平静地说道,“fbi和cia都欠你的人情,迟早会用上的。”


    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缓缓地开口:“从来没有苏玳插手,帮助公安的是怪盗基德。”


    “知道了。”降谷零乖巧点头。


    “回去你去见见莱伊……”琴酒看了他一会儿,警告,“我是让你去安抚他,不是让你去跟他打架,明白?”


    “哦……”降谷零怏怏地应了一声。


    深夜。


    琴酒看着面前长长的铁制楼梯,嫌恶地皱眉。


    又是那个梦。


    他慢吞吞地朝楼上走过去,楼梯在脚下发出哐当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然而,明明看起来不长的楼梯,却仿佛没有尽头似的,一层一层。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想把楼梯砸了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扇门。


    琴酒停下脚步,有种直觉,推开那扇门,看到的会是他不想看见的东西。


    迟疑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把手放在门上。


    他从不逃避,该来的迟早会来。


    “吱呀”一声,带着铁锈的门缓缓打开,一缕光明撕裂了黑暗。


    那是一个空旷的天台。


    天空的乌云正好散开,月亮洒下一片凄冷的白霜,染得天台上的两个身影更加惨白。


    琴酒漫步走过去,冷冷地看着降谷零徒劳地用手堵住诸伏景光胸口的血窟窿。


    他一眼就看出来,枪伤,一枪毙命。这个现场……自杀。


    降谷零颤抖着手抽出诸伏景光放在胸口的手机,将那同样破了一个洞的手机死死攥在手里。


    金发的青年面无表情,一滴眼泪都没有,但心底早已泪流成河。


    琴酒突然就觉得这样的降谷零很碍眼。


    三年前,那个天台——如果他真的傻了诸伏景光,降谷零是不是也会为这个人这么伤心?


    仅仅是小时候玩过几天的关系……


    真是很不爽。


    他一直知道降谷零很在乎警校的那几个同期,但看到这一幕才理解,他在乎到了什么程度。


    一抬眼,降谷零已经站起来,默默看了一会儿,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琴酒怔了怔,很有几分意外,本来还以为这么伤心,起码会把遗体好好安置呢,结果……就这么走了?


    没多久,楼梯又传来脚步声,听起来像是好几个人。


    琴酒仗着梦里的人看不见他,大大方方地站在旁边,却见几个看起来精干的年轻男子沉默地走进来,对着诸伏景光的尸体敬礼,随后郑重地收殓遗体。


    “公安?”琴酒的眼神严肃起来。


    很显然,降谷零通知了公安来安置诸伏景光的遗体。


    还没等他细思,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熟悉的感觉让他知道,这个梦,该醒了。


    睁开眼睛,屋子里还是一片昏暗,显然还是半夜。


    拿过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凌晨3点。


    他一转头,看见身边睡得一脸香甜的降谷零,梦中的一幕又浮现起来,胸口有种仿佛百蛊噬心的灼烫感——对你而言,诸伏景光有这么重要吗?


    “琴酒?”降谷零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大半夜地不睡觉,盯着我干嘛?”


    琴酒磨了磨牙,一股心火燃烧得更旺,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叫嚣:这个人,明明是他的!


    “琴……唔?”降谷零瞪圆了眼睛,瞌睡都被吓醒了。


    唇上的触感和一丝疼痛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不是做梦,真的是琴酒在吻他!


    或者这根本不算是一个吻,而是野兽的撕咬,他已经尝到了口中的血腥味。


    然而,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抱住了身上的人,仰起头,更主动地回吻:


    主动亲了我,你就是我的了,明天别再想说,这是个意外!


    琴酒微微一顿,一手摁住了他的肩膀,一手抓住他睡衣的领口用力一撕——


    都是成年人了,哪有这么多磨磨蹭蹭。


    无非是你情我愿而已。


    第173章 琴酒的委托


    降谷零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傻, 思考着琴酒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了。


    要说是吃醋……明明回安全屋的时候也没怎么,要发作的话,上床那会儿也该发作了, 不至于睡到半夜突然发疯?


    那么……睡着的时候能发生什么事?做梦?


    难不成……琴酒做了个梦, 梦到他移情别恋了, 所以才……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唯一一种可能,就算再荒谬, 那也是真相。


    ——就,有点可爱?


    降谷零想着, 突然“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一个人笑什么?起来吃饭。”琴酒推门进来就看到那副傻样。


    “哦……”降谷零刚想下床,又顿了一下, “帮我拿件衣服呗, 被你撕了。”


    大半夜的也就算了, 天都亮了, 他也没有裸|奔的爱好的。


    琴酒的眼神也不禁飘忽了一下,粗暴地拉开衣柜, 随手扯了件白衬衫朝他扔过去, 转身走人。


    降谷零抖了抖衬衫,眼神有些微妙。


    这件衣服, 好像不是他的吧?


    但是,给了他就是他的了!


    客厅里, 琴酒一抬头, 目光落在那明显大了一号的衬衫上,脸色黑了一下。


    降谷零神态自若地坐下来, 端起桌上的粥喝了一口,有点稀奇:“你做的?”


    琴酒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叫伏特加买的。”


    “哦。”降谷零一耸肩, 并不觉得意外。


    琴酒还是那个琴酒,不过是上个床,你情我愿的事,不会因此就变成恋爱脑的。


    不过,会给他点一碗芹菜粥,起码也还是有点改变的,不是吗?


    琴酒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突然一阵不爽:“你确定苏格兰没起疑?”


    “嗯?”降谷零怔了怔,但还是仔细想了想,这才说道,“应该没有,苏玳的身份经营了这么久,一开始就和波本分离,没有露出破绽不会有人想到是一个人的。”


    “让拉弗格小心点。”琴酒说道。


    “小心什么?”降谷零一下子没明白。


    “他对那个警察有意思我管不着,但要是因此坏了事——”琴酒警告地看着他。


    “放心吧,这都多少年了不也好好的,别看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心里明白着呢。”降谷零笑了起来。


    松田阵平大概比他还要怕另一重身份被萩原研二知道,不用他说也会注意的。


    琴酒摇摇头,放下空碗站起来。


    “今天还有任务啊?”降谷零眨巴着眼睛盯着他。


    “有事?”琴酒问道。


    “当然有了。”降谷零理直气壮,“约会啊!”


    “自己去。”琴酒没好气。


    “???”降谷零一脑袋问号:“一个人叫什么约会!”


    “没空。”琴酒已经往房间走去,不过开门前,还是解释了一句,“库拉索的事要向那位先生报告,还要找宾加和朗姆确认一些事,你要一起去?”


    “那算了。”降谷零兴趣缺缺。


    很快,琴酒换下了居家服,一身黑沉沉地出来:“我出去了,去做你该做的事。”


    “知道啦。”降谷零愉快地挥挥手。


    就……还是有区别的嘛,琴酒出门居然会特地告诉他一声!


    然而,琴酒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平静,一直到坐进车里,重重地甩上车门,终于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好一会儿,他才用还带着一丝颤抖的手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缓和剂失效了。】


    很快,手机一震,几条消息连着跳出来:


    【这么快又失效了?你真的有按剂量吃药吗?】


    【算了你来一下米花公园,我把新的药给你送过去。】


    【对了我把第一版解药给了江户川柯南,只是目前还没什么反应,不知道是不是有效。】


    琴酒停顿了一下,这才回复:


    【15分钟。】


    另一边的宫野志保合上手机,匆匆收拾了点东西放进包里,但打开房门,就是一脸淡然的样子。


    “出门吗?志保。”正在看早间新闻的阿笠博士随口问了一声。


    “去买点菜,今天午饭我来做吧。”宫野志保说道。


    “等等。”阿笠博士赶紧站起来,找出一顶棒球帽戴在她脑袋上,叮嘱道,“小心一点,别被那些人注意到。唉……你一个女孩子,确实也不能整天躲在家里,尽量走人多的地方,想来那些家伙也不像是会逛超市的。”


    “我知道了,谢谢,博士。”宫野志保心底微微一暖,露出一个笑容。


    虽然她另有目的,但这个老人对她的真心,她也不是感受不到。


    总之,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以她在琴酒身边的地位,护着阿笠博士总是没有问题的。


    黑羽侦探事务所。


    “好无聊,就没有一个有趣点的委托嘛。”披着黑羽盗一皮的黑羽快斗摊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哪有每天在发生密室杀人案的。”柯南不以为然。


    他个子不够,干脆跪坐在办公椅上翻报纸。


    “说起来,你吃的那个药,真的没问题吗?”黑羽快斗突然一骨碌坐起来。


    “谁知道呢。”柯南无奈,“只有我这么一例变小的实验体,想要个小白鼠试药都没办法,顶多确定一下解药不会毒死人。至于吃下有什么效果,或者根本没有效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觉得,宫野小姐真的可信吗?”黑羽快斗思索道。


    “她没理由骗我吧?”柯南一脸无所谓,“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用不着叛逃组织躲躲藏藏了。而且按常理来说,谁会和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合作?”


    “也是。”黑羽快斗点点头,又说道,“对了,宫野小姐是不是说她姐姐是fbi?能不能见一面,fbi那边肯定有组织的情报吧?”


    柯南闻言,也不禁心动了一下。


    普通的fbi可能没有,但宫野志保的姐姐,本来就是为了给父母报仇才加入的fbi,不可能毫无所获。


    “下次问问方不方便好了,fbi来日本应该是有任务的。”柯南说道。


    “说不定和那个组织有关系呢。”黑羽快斗的目光闪亮。


    “那就最好……呃!”柯南的话刚说到一半,整个人突然僵住,一股熟悉的剧痛从心口涌上四肢百骸,让他从椅子上摔下来。


    “喂,没事吧?”黑羽快斗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扶起来,“你怎么了?我我我马上打电话给宫野小姐!”


    “等等。”柯南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满头大汗,艰难地说道,“这种感觉,和每次变大变小时一样——”


    “所以,解药起效,你要变回去了?”黑羽快斗震惊。


    “大概……啊~”柯南终于忍不住痛得一声惨叫。


    在黑羽快斗震惊的目光中,小小的孩童四肢开始抽长,仿佛快镜头一样长大。


    “呼……”少年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汗水一颗颗砸到地板上。


    “工、工藤新一?”黑羽快斗愣了好半晌才惊呼,“你变回去了?”


    “哎?”工藤新一看了看自己的手,飞快地摸出手机,用光滑的手机壳照了一下。


    ——是17岁的工藤新一的脸!


    “太好了。”黑羽快斗笑了。


    “是啊,终于变回去了。”工藤新一晃悠悠地站起来,笑道,“来,快斗,叫声哥哥。”


    “你还是别变回去了!”黑羽快斗一秒变脸,随即把他推进了浴室,“洗澡去,先穿我的衣服吧。”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又露了出来。


    解药有效,起码有一件事是好的!


    而且,以后再也不用他假扮老爸去破案,然后被迫当挡箭牌,配合那小鬼唱双簧了。


    “咚咚咚。”就在这时,事务所的门被敲响了。


    黑羽快斗一愣,随即脸色一变,身上的气质陡然改变,开口已经是黑羽盗一的声音:“进来。”


    门一开,走进来的人着实让他有些意外:“黑泽社长?”


    “打扰了,黑羽侦探。”琴酒平淡地点点头。


    “请坐,黑泽社长,您今天来是?”黑羽快斗试探地问道。


    “有一个委托,希望黑羽侦探能接下。”琴酒说道。


    “说说看。”黑羽快斗煮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到对面。


    “我想请黑羽侦探帮我秘密调查一个人。”琴酒的表情很凝重。


    黑羽快斗下意识地严肃起来,心里有种感觉,这个委托可能……不太好接。


    “谁?”他咽了口口水,不动声色地问道。


    “白井澪。”琴酒吐出一个名字。


    “啊?”黑羽快斗虽然预料了这个委托不简单,但还是愣住了,“黑泽社长,你请我去调查你的女朋友?”


    “对,这或许只是一种直觉……请黑羽侦探尽力去调查她的一切,任何结果我都接受。”琴酒说道。


    “这……好吧。”黑羽快斗点点头。


    虽然很怪异,但也没有不接的理由。而且他也很好奇,这对堪称模范情侣的搭档是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能让黑泽阵找侦探秘密调查白井澪。


    “白井小姐是出了什么事吗?”工藤新一推开浴室门走出来。


    “我不想误导你们的调查方向,还是等结果出来再说吧。”琴酒站起身来,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说起来,今天是星期一,黑羽君没有去上学吗?”


    “啊。”工藤新一后知后觉了一下才反应过这是在问他,顿时一个激灵。


    “快斗今天早上有点感冒,就请假了半天。”黑羽快斗假笑道。


    “注意身体,别太拼了。”琴酒点点头,很自然地说道。


    “听到没有,儿子,下次再熬夜看推理小说我可揍你了。”黑羽快斗肚子里笑到抽筋,脸上却一片正常。


    工藤新一黑透了脸,在琴酒看不见的角度狠狠瞪了他一眼。


    黑羽快斗一脸得意:让我叫你哥?在工藤新一能出现之前,你还不是得叫我爸!


    第174章 新剧本


    送走了琴酒, 兄弟俩面面相觑。


    “黑泽社长为什么要调查……白井小姐?”黑羽快斗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黑泽社长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何况他和白井小姐的感情那么好。”工藤新一的表情很凝重。


    “你是说, 白井小姐可能有问题?”黑羽快斗下意识问道。


    “不是可能, 是一定。”工藤新一说道, “就是不知道是哪方面的问题。”


    “但是不至于啊?”黑羽快斗很困惑,“虽然是上司,但黑泽社长年轻帅气, 又不是什么大腹秃顶的油腻男……”


    “停停停,你想什么呢?”工藤新一一脸黑线地打断。


    “啊?不是出轨吗?”黑羽快斗眨巴了一下眼睛。


    “小说看多了吧。”工藤新一忍不住摁着他的脑袋一阵揉搓。


    “喂喂, 别动我头发!”黑羽快斗气急败坏地挣脱出来,又不甘示弱地扑上去。


    两人闹了一通, 从沙发滚到地上, 最后还是黑羽快斗略胜一筹, 毕竟解药发挥效力同时也带走了更多的体力。


    “所以, 你觉得是什么?”黑羽快斗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随口问了一句。


    “唔……商业间谍?”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 “最有可能就是这个了, 你也知道,黑泽制药的新药的价值。而且黑泽制药也不是只靠这一种药, 以前的产品也……”


    “怎么了?”没听到后面的话,黑羽快斗忍不住问道。


    “奇怪。”工藤新一挠了挠脸, 困惑道, “如果是为了商业机密,白井澪应该早就得手了, 不可能外面还这么风平浪静才对。”


    “所以还是出轨呗。”黑羽快斗接口。


    工藤新一摇摇头,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黑羽快斗爬起来, 伸了个懒腰:“那就去调查呗,接了委托,光明正大的。”


    “换一换,我现在可以易容成伯父了。”工藤新一一把揪住他。


    “不要!”黑羽快斗想也不想地拒绝,“我要当你爸!反正你和我长一样!”


    工藤新一磨了磨牙,搂着他的脖子,低声威胁:“我明天就去找中森青子,告诉他我喜欢红子。”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反正我和你长一样!”


    黑羽快斗睁大了眼睛,似乎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工藤新一朝他扮了个鬼脸。


    “算你狠!”黑羽快斗咬牙切齿。


    还是那句话,谁让工藤新一现在不能出现,让他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都不行。


    “走吧。”互相换了号,工藤新一说道。


    “去哪?”黑羽快斗问道,“调查白井澪,从哪儿开始调查?首先我们根本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吧?”


    “黑泽社长也说了,最近经常联系不到她所以才怀疑。”工藤新一显然已经有了腹稿,“去找博士,先把网上能查到的情报归总一下,看看哪里有破绽。”


    而琴酒离开了黑羽侦探事务所,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粒胶囊。


    他看了一会儿,拿起一颗,连水都没用,直接吞了下去。


    反噬来势汹汹,就连志保的药也快压制不住了,只希望这次的新药能坚持得久一点,才不枉费他特意把工藤新一这个实验体送过去。


    好一会儿,他才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我身边有问题,若非十万火急,暂时切断所有联系。】


    许久,没有回复。


    琴酒很清楚赤井秀一的性格,没有回复就表示收到,并且已经开始执行。


    他在这个时候把白井澪推出去,目的自然是把苏玳这个身份死死摁在白井澪身上,顺便解决掉这个“女朋友”的身份。


    但苏玳不可能从一开始就是白井澪,否则见过面的“诸星大”就无法进入组织,而黑泽阵被骗这么多年,也未免让人不敢置信。


    毕竟是枕边人。


    所以,苏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替代了白井澪呢?正好,有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呜——”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琴酒等它响了两声才接起来,但并没有出声。


    “是我,琴酒。”手机里传来一个许久不见的声音。


    “什么事要用电话联系?梅洛。”琴酒缓缓地开口。


    “怕邮件里说不清楚。”宫野明美有些急促地说道,“fbi这边掌握了一条贝尔摩得的致命线索——克丽丝·温亚德和其母莎朗·温亚德是同一个人,这件事是真的吗?”


    琴酒微微皱了皱眉,反问道:“fbi手里有什么?”


    “十几年前,贝尔摩得灭门了一家fbi,但小女儿没死,现在成了fbi。”宫野明美沉声说道,“她手里有贝尔摩得当年留下的指纹。”


    “那个女人,真会找麻烦。”琴酒有些嫌弃。


    没斩草除根就罢了,把自己的指纹留在案发现场,简直是菜鸟才会犯的错误!


    “所以,是真的?她为什么……不会老?”宫野明美艰涩地开口,“是不是爸爸妈妈的实验……”


    “不算是。”琴酒微微一顿,缓缓地答道,“组织对长生的研究,不是从你父母开始的,实验一直存在,他们也只是大势所趋之下……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话筒里传来呼吸声,久久不闻话音。


    “fbi的行动?”琴酒又问道。


    “他们打算抓住贝尔摩得,用来跟日本公安谈判。”宫野明美低声说道,“我听到的消息是,计划是fbi潜入组织的那个卧底提出来的,但是暂时还没有查到卧底的身份,毕竟我是日本人,进入fbi的时间也不够长,他们还不能完全信任我。”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贝尔摩得?”琴酒不解。


    如果是fbi提出来的倒是可以理解,有个灭门之仇的遗孤在。但这件事是赤井秀一计划的,就有点怪异。


    按照莱伊在组织里的位置,他最方便下手又不会把自己牵扯进去的目标,绝对不是跟他没什么交集的贝尔摩得。


    “因为贝尔摩得是知道苏玳真实身份的人。”宫野明美的语气很凝重,“fbi想要一次毁掉组织千变万化的能力!”


    “……知道了。”琴酒眼神一冷,“小心潜伏,我会处理。”


    另一边,工藤新一很自然地带着黑羽快斗开车去阿笠博士家。


    “所以,你其实一直在无证驾驶吧!”黑羽快斗忍不住吐槽。


    “放心,到了年龄就去考驾照,我的车技没问题。”工藤新一“嘿嘿”一笑。


    “反正我可以飞。”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


    “要不要让博士帮你在滑翔翼上装个螺旋桨?顺便再装个马达?”工藤新一忍不住说道。


    “听起来不错。”黑羽快斗笑眯眯地说道,“说起来,博士没跟你说过吗?我这身装备,本来也是博士设计的。”


    “哎?”工藤新一愣住,又一脸黑线。


    好么,同时站在名侦探和怪盗身后的男人?隐藏最深的居然是博士吗!


    说笑间,车子到达目的地。


    工藤新一停好车,正好看见宫野志保在开院子的大门。


    “哟,小姐姐,出去了?”黑羽快斗打了个招呼。


    “买菜。”  宫野志保淡淡地答了一句,打开大门,“进来吧。”


    工藤新一跟在后面,突然开口:“宫野小姐,今天早上黑泽社长来事务所下了一个委托,让我调查白井小姐,你有什么看法吗?”


    “嗯?”宫野志保心头一跳,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琴酒的用意。


    因为她走在最前面,后面的两人看不到她眼底闪过的异样,只听她说道:“正好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希望你能查出点什么东西。”


    “为什么?你觉得白井小姐哪里不好吗?”工藤新一疑惑地问道。


    宫野志保沉默着,脑中浮现起刚刚和琴酒见面时,无意中从他领口看到的东西,不由得黑了脸。


    “宫野小姐?”工藤新一突然觉得空气有点冷。


    “她没什么不好,但是我帮亲不帮理。”宫野志保咬牙切齿地顺着琴酒暗示的剧本蹦台词。


    “哪个亲?黑泽社长吗?”黑羽快斗傻傻地接了一句。


    工藤新一忽的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丝震惊。


    “怎么了?”黑羽快斗回头看他。


    工藤新一想起曾经好几次疑惑过的事,眼中露出一丝惊骇。


    所以……真的不是他的错觉?


    安室透他喜欢黑泽社长!


    “傻站着干什么?进来!”宫野志保没好气地吼道。


    “哦。”工藤新一几乎同手同脚地走进玄关。


    “你们这是?”阿笠博士有些莫名地看他们。


    总觉得有种很怪异的气氛。


    “那个,博士,我们需要你帮忙……”工藤新一木然说出来意。


    “这种事,我来就行了。”宫野志保直接打断,飞快地打开了电脑。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


    这也真够积极的,看起来是积怨已久。


    宫野志保的动作很快,先把网上能找到的和白井澪有关的零碎情报都挑出来。她瞥了一眼被阿笠博士拉去吃西瓜的两人,迅速打开邮箱。


    果然,一封来自琴酒的新邮件静静地躺在里面。


    “动作真够快的。”她含糊地嘀咕。


    一直都知道,琴酒这个人,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没人能逼他做决定,但相反的,他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


    所以,琴酒能晾了降谷零十几年无动于衷,也能在接受他之后,毫不犹豫地处理后续。


    黑泽阵的身边是降谷零,就不再需要白井澪这个替身。


    想着,女孩脸上又忍不住勾起笑容。


    虽然听不到琴酒说喜欢,但……用做的更直截了当嘛。


    第175章 先打过


    “大概就是这样了。”宫野志保把打印出来的资料扔到茶几上。


    “哇, 这么详细!”黑羽快斗感叹。


    “我这里也有一点。”工藤新一一边拿饼干,一手举起手机。


    “这个——”黑羽快斗凑过去看了一眼,惊讶道, “户籍信息什么的, 你从哪儿查的?”


    “找高木警官帮的忙。”工藤新一露出一个笑容。


    “喂喂, 这个不算滥用职权吗?”黑羽快斗震惊。


    “当然不算了,又不是让他拷贝资料,就是去看一眼, 跟我说说情况。”工藤新一答道。


    警视厅一直有和侦探保持联系的习惯,依靠侦探破案, 同时也给侦探查私人案件提供一点不过线的便利,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果然很奇怪。”他又自语了一句。


    “哪里?”黑羽快斗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履历还是挺清楚的, 光看资料也看不出有没有造假。”


    “不是说履历。”工藤新一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拿起宫野志保打印的资料, 指着其中一页说道,“白井小姐的履历上, 空白时间太多了。比如她在国外的佣兵训练营呆过, 但这种经历根本没法求证……算了,这不是重点。”


    “不是重点?”几个人都傻眼, 那什么才是重点?


    “如果这么早的履历有问题的话,黑泽社长不会现在才开始怀疑。”工藤新一解释道, “贴身保镖是能要自己命的, 当时黑泽社长肯定都确认过情况才会把她留在身边,最后发展到了恋人关系。”


    “所以, 是最近才出的问题。”黑羽快斗飞快地抽出最后几页纸。


    工藤新一的目光一下子落在普拉米亚那个案子上。


    “新一,你该不会是怀疑……”阿笠博士有些心惊肉跳地开口。


    “那次事故的目击者只有我。”工藤新一沉声道, “当时,鱼冢三郎驾驶车子毫不犹豫地冲向大海——为了老板还好说,真有一个保镖为了老板的女朋友不惜牺牲自己吗?都是打工人,而且这个女朋友,一开始还是他的同僚。”


    “你想说,鱼冢三郎舍身救人不是主动的,是被迫?”黑羽快斗说道。


    “按照黑泽社长的说法,那次事故后,白井小姐的行为习惯就有微妙的不同。”工藤新一越说越顺畅,“如果是白井小姐本人的问题,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倾向于,这前后的白井小姐不是一个人!”


    “嘶——”黑羽快斗倒抽了一口凉气,然而一转念,又露出一点不可思议,“不对啊,你别告诉我你没看见黑泽社长脖子上的那个……哎呀,就是说,有人会和可能是冒牌货的女朋友……那啥吗?”


    “说不定是那之后才发现的。”宫野志保悠悠地插口,“床上才是最难伪装的,一个人可以观察另一个的神态举止言行用心模仿,唯独模仿不了……”


    “停停停!”黑羽快斗面红耳赤地打断,“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我是科学家,在我手里都是研究项目。”宫野志保理直气壮地回答。


    “咳咳咳。”工藤新一干咳了两声,“我们假设现在的白井小姐是假的,那么真的那个呢?无论是囚禁还是杀人,处理一个人的身体才是犯罪中最大的难题。”


    “大海。”黑羽快斗的脸色很难看,“往海里一扔,什么都没了。就像鱼冢三郎的尸体,至今没有找到,如果当时车上还有另一具尸体……这确实是最好的机会。”


    “这只是假设,需要去证实。”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


    “新一,如果你的假设是对的,那就是说……组织?”阿笠博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毕竟,想要变成另一个人,连亲人朋友都认不出来,除了这里的黑羽快斗,就只有组织的贝尔摩得和苏玳了。


    “但是,炸弹是普拉米亚装的吧?那个时候组织和普拉米亚就搞在一起了?”黑羽快斗提问。


    “无所谓。”工藤新一转头看他,答道,“普拉米亚可以是恰逢其会被顺势而为了,如果没有她,组织自己装个炸弹也不是不行。”


    “也是,毕竟苏玳的搭档是拉弗格呢。”宫野志保说道。


    “但是,怎么证明?”黑羽快斗说道,“我们也不能把这种猜测告诉黑泽社长吧?”


    “我问问诸伏警官。”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发短信。


    黑羽快斗眼珠子一转,也闷头发短信。


    宫野志保不用看就知道目标是谁,一脸冷漠:很好,发短信给苏玳问白井澪是不是他假扮的,就很有种!


    安全屋。


    降谷零吃完早饭,回房间补了个觉,再看手机,有一条半小时前,来自黑羽快斗的短信。


    “……”看完后简直怀疑人生。


    为什么一觉醒来马甲就被扒了?原本以为白井澪这个身份是最稳固的呢,毕竟有琴酒当证明……等等,琴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琴酒?”降谷零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决定不再思考这个问题。


    “准备一下,最近有大任务。”琴酒说道。


    “多大?”降谷零精神一振,立刻感到疲惫都消退了。


    “来日的fbi,一起送回去。”琴酒露出一丝狞笑。


    “包括莱伊吗?”降谷零更兴奋了。


    “看情况。”琴酒微微一顿。


    如果赤井秀一处理得足够好,留他在组织里也有利无害。但要是他玩大了孤注一掷,那就打包一起送走吧。


    降谷零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眼珠子一转,就开始打主意。


    “苏玳的马甲太多了,演不过来,可以丢一个。”琴酒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了。”降谷零点点头。


    果然,白井澪的暴露是琴酒自己捅出去的。


    一抬头,他的目光落在琴酒领口,不由得凝固了。


    早上因为折腾得太狠,吃饭都困得差点儿睡着才没注意到。现在看来,琴酒今天一身黑衬衣加风衣,领口开着最上面的扣子,脖子一览无遗……


    “你就……这么出门的?”他艰难地问了一句。


    “怎么,昨晚这么热情,现在倒是羞耻上了?”琴酒一声嗤笑,很不在意地扯了扯领口。


    降谷零捂脸。


    晚上在房间里和恋人做点亲密的事,和大白天出去给人看,那是一回事吗?


    “只要我不暴露,苏玳永远不会是降谷零。”琴酒意味深长地说道。


    降谷零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琴酒这一招,简直神来之笔!


    琴酒和假扮白井澪的苏玳上过床——苏玳性别为女!


    有了这个铁打的证据,再也没有人怀疑苏玳和波本会是同一个人了。


    “你真狠。”降谷零由衷说道。


    哪怕是情难自禁水到渠成,但琴酒把这件事也拿来当筹码使用,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知道该怎么做?”琴酒凑近他。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出过错。”降谷零抬了抬下巴。


    回房间洗漱完毕,又吃了点东西,顿时,他的脸上就看不出任何疲态。


    “我走啦。”降谷零快乐地招招手。


    琴酒见他的模样,又忍不住心梗。


    ——知道你是去跟莱伊打架所以兴奋,不知道的还以为去约会呢!


    一个莱伊,一个苏格兰,虽然原因不太一样,但是都特别能挑动降谷零的情绪。


    碍眼。


    降谷零可不知道琴酒在想什么,一路飙车回到小组安全屋,粗暴地开门。


    “谁惹你了?”赤井秀一刚泡完泡面端出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除了你还有谁。”降谷零反锁了大门,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之前没空找你——”


    赤井秀一眼疾手快地把一碗滚烫的泡面举在胸口。


    “???”降谷零硬生生地收手。


    这一大碗红油面汤浇在身上的滋味绝对酸爽!


    “抱歉,虽然有隐瞒,但是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赤井秀一诚恳地说道。


    “我不跟fbi合作。”降谷零干脆地说道。


    “你很讨厌fbi?”赤井秀一问道。


    “有区别吗?”降谷零冷笑,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厌恶,“当年在我眼前盗取宫野夫妇研究资料的成员,其实是cia的卧底吧?”


    赤井秀一张了张嘴,沉默。


    “我也是卧底,我知道卧底有时候会身不由己。”降谷零淡淡地说道,“但是,我是受害者家属,我为什么要理解他的身不由己?我只知道,组织有罪,朗姆有罪,cia……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fbi又好到哪里去?”


    “你也是日本公安。”赤井秀一苦笑。


    言下之意,大家都是半斤八两。


    “对啊,公安也不是好东西。”降谷零骂得毫无负担。


    公安不是好东西和他这个组织潜进去的卧底有什么关系?


    “你……”赤井秀一思考着措辞。


    “你应该查到了,我曾经揍了警视总监。”降谷零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我可不是为了卧底才做戏,我当时就是想揍他,被开除也想揍他!公安只是我达成目的的踏脚石,等我报完仇弄死朗姆,我手里还有大把他们内部的把柄,谁怕谁啊。”


    “你别乱来。”赤井秀一只觉得心惊肉跳,“跟国家做对,太危险了。”


    “我只是清理蛀虫。”降谷零反驳。


    “你太偏执了,想想明美和志保。”赤井秀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一点,“虽然你可能不太喜欢我,但是……我们确实是家人。我家还有母亲,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妹妹大概和志保差不多年纪。”


    “关我什么事。”降谷零毫无波动,“我记忆中,你们从来不存在。你们家要是真的关心明美和志保,至于这么多年没有一点消息?”


    赤井秀一抿了抿唇,一声叹息,终于说道:“17年前,我父亲前往日本调查一桩和组织有关的案件,从此失踪。那之后,我们家一直被组织追杀,搬了好几次家……我们三兄妹,是三个姓氏。我进入组织,除了调查姨父姨母的死因,还要寻找我父亲的下落。我们……是一样的,降谷君。”


    降谷零微微挑眉,好久没说话。


    赤井秀一说的事,倒是有点价值,回头可以查查看。


    17年前,感觉很熟悉。


    突然间,他一抬手,一拳揍过去。


    赤井秀一猝不及防,就算闪得再快,脸颊也被拳风擦过,火辣辣作痛。


    “其他的等会儿再讨论,先来打过。”降谷零说道。


    “就不能等我吃完饭吗。”赤井秀一哭笑不得。


    “等什么等,我已经等到面汤不烫了才打的!”降谷零理直气壮。


    赤井秀一一边闪避,瞟了一眼身上洒的汤汁,无言以对。


    第176章 最好的情报员


    一小时后, 两个大男人分别占据了长沙发的两边,当中宽敞得还能再塞进去两个人。


    两人身上都还残留着面汤,滴滴答答的, 没一会儿功夫, 唯一幸免的沙发也遭了毒手。


    “你是沙包转世吗?”赤井秀一忍不住吐槽。


    为什么有人能抗揍成这样怎么看打都不留痕迹!


    “你是纸糊的吗?”降谷零反问。


    为什么有人能一碰就青紫好像他单方面欺负人一样!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 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你说的你父亲失踪的事,具体是哪个案子?”降谷零不答反问,“既然是在日本的案子, 我应该比你清楚。”


    赤井秀一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肯帮忙, 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听说过17年前美国资本家阿曼达·休斯被杀案吗?”


    降谷零的眉心狠狠跳了跳。


    就说17年这个年限为什么会给他熟悉感!


    当时琴酒也在现场,还冒充fbi坑了他现在的公安管理官黑田兵卫。但是这事和赤井秀一又有什么关系!


    “看来是听过。”赤井秀一并不意外, 毕竟是优秀的情报员。


    “嗯。”降谷零点了点头, “所以?”


    “那个案子里, 另一个被害人, 著名的棋手羽田浩司是我父亲好友的儿子。”赤井秀一解释道,“父亲受他的朋友之托, 去日本调查这个案子, 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阿曼达·休斯是朗姆杀的,羽田浩司应该也是。”降谷零没有隐瞒。


    “我想也是。”赤井秀一叹息, “我查到的消息是,我父亲追踪到朗姆, 跟他交过手。”


    “你爸和朗姆交过手?”降谷零精神一振, 直接坐直了,“朗姆有什么特征?”


    “这就不知道了, 就算有线索,也得先找到他。”赤井秀一摊手。


    “切, 没用。”降谷零撇撇嘴,又瘫回沙发上。


    “这个案子,你知道什么内幕吗?”赤井秀一试探着问道。


    “还真有。”降谷零挑了挑眉,说道,“但是我凭什么告诉你?好处呢?”


    赤井秀一一怔,问道:“你想要什么?”


    “唔……”降谷零还真认真想了想,但半天也没想到能要什么,只能悻悻地说道,“先欠着!等我想到再说。”


    “好。”赤井秀一忍不住笑了。


    果然是嘴硬心软。


    降谷零一声嗤笑,随即开口:“你来问我,不如去问你们fbi上层。”


    “什么意思?”赤井秀一愣住。


    “公安的管理官黑田兵卫,当年也参与过这个案子。”降谷零说道,“当年贝尔摩得用阿曼达的声音撤销了向fbi的求援,但是有个fbi觉得有问题,私人行动来到酒店。黑田管理官没有说太多,但你可以问问那个叫‘詹姆斯’的fbi。”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有些莫名。


    詹姆斯……是他认识的那个詹姆斯吗?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没听詹姆斯说过呢?如果不是……嗯,詹姆斯这种烂大街的名字,fbi内部应该能找到好几个。


    不过好在目前的安全屋是绝对安全,他也不在意降谷零还在,拿起手机就发了一条消息。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也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琴酒正翻着电脑上的资料,放在旁边的手机震了震。


    【17年前,阿曼达被杀,朗姆和mi6特工赤井务武交过手。】


    17年前?琴酒怔了怔,倒是想起来这桩往事。


    当年,他在暗处看着浅香离开,然后救护车和警察带走黑田兵卫。但是朗姆……说起来,浅香也罢了,昏迷的黑田兵卫能平安被送回日本还是挺奇怪的。朗姆那老家伙居然没灭口……不,也许是当时他没空灭口?因为被赤井务武找上门了?


    想了想,他就放到了一边。


    又不是什么大事。


    隔了一会儿,又是一条短信:


    【好无聊,有没有办法让fbi早点动手啊?】


    琴酒皱了皱眉,顺手发了个名单给他:


    【无聊就去把这些目标处理了。】


    这下子,耳根终于清净了。


    接到名单的降谷零撇撇嘴,但很快就给这些人排了个序,准备晚点挨个儿上门拜访。如果顺利,应该能在凌晨1点前回家,正常情况下,这个点琴酒肯定还没睡。


    想着,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饿了?”赤井秀一说道。


    “是啊,一身的泡面味儿,怎么能不饿。”降谷零站起身来,“我去洗澡。”


    赤井秀一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一条能量棒,撕开包装,叼在嘴里,向房间走去——泡面还不见得有能量棒对身体好呢,差不多。


    降谷零收拾妥当,重新下楼,就看见一片狼藉的客厅已经大致收拾整齐,只是沙发是布艺的,沾染了泡面汤的地方一时也洗不掉。


    看了看时间,他走进厨房,准备做点简单的午饭。


    架是两个人打的,他也不会占赤井秀一便宜。既然对方打扫了卫生,他就负责午饭……


    “……”降谷零盯着冰箱内部,沉默了一瞬,终于忍无可忍,“赤井秀一!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从来不吃饭吗!”


    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一半是啤酒和黑咖啡,另一半是各种口味的能量棒。


    “我会点外卖。”赤井秀一慢悠悠地说道。


    说句实话,看苏格兰和波本做饭做了这么多年,他的手艺虽然很一般,但也不至于饿死自己。只是一个人的时候,实在很难有闲情逸致做饭。外卖、泡面、能量棒,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多了,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


    降谷零揉了揉太阳穴,一言不发地摔门出去。


    “怎么又生气了。”赤井秀一也头疼。


    以前的波本起码还会披张伪善的皮,现在的降谷零是理直气壮,理不直气也壮!


    突然间,手机微微一震。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由得愣住。


    【17年前,阿曼达撤销了对fbi的求援,那之后任务结束,并没有人私自行动。已查阅fbi内部20年来叫詹姆斯的人,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没有嫌疑。】


    “没有?”赤井秀一喃喃自语。


    他觉得降谷零不会用这种事骗他,而公安的管理官同样也没必要对去卧底的下属撒这种谎,那么……是哪里错了?


    惊醒他沉思的是开门声。


    “回来了?”赤井秀一抬起头,顺手打开早已息屏的手机,删除短信。


    “猫都比你好养。”降谷零冷哼,拎着购物袋走进厨房。


    “容我提醒,猫不吃芹菜。”赤井秀一靠在厨房门口看他。


    降谷零的动作一顿,下决心回去就给Kitty的猫饭配料里加上芹菜!


    “我问过了,17年前,fbi并没有一个叫詹姆斯的人私自行动。”赤井秀一直接说道。


    有才怪——降谷零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一边拎出袋子里的鱼,熟练地开膛剖腹,一边说道:“我没那么多闲工夫骗你。如果你找不到,有两个可能。第一,詹姆斯这个名字太普通了,听着就不太像是真的。尤其他和黑田管理官也是初次见面,有警惕是正常的,很可能是随便报了个名字。而且既然是私自行动了,肯定瞒着上面,所以官方记录查不到。”


    “还有一种可能呢?”赤井秀一不置可否。


    降谷零微微一顿,手里的菜刀狠狠地在鱼身上划出花刀,慢慢地开口:“你心里明白,用不着我再说一遍。”


    赤井秀一垂下眼帘,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


    降谷零说的第一种可能,他想过,但直觉不对。而另一种可能性就简单了:fbi上层有组织的人,当年的那个fbi早已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连记录都不存在了。事情已经过去了17年,那个时候,别说他了,詹姆斯也只是个刚进fbi的小新人,几乎不可能再查到。


    随即,两人都没再说话,直到饭菜上桌。


    盐烤秋刀鱼、芹菜沙拉、玉子烧、味增汤加上米饭,简单正宗的和食。


    两个人一人一份,面对面沉默进食。


    “你要不要多住几天?”赤井秀一忍不住提议。


    “你的脸不下饭。”降谷零没好气。


    赤井秀一闷笑出来,又说道:“我觉得以后也没什么机会了。”


    “什么意思?”降谷零终于抬头看他。


    “宾加说,想和我组队。”赤井秀一说道。


    “???”降谷零一怔,随即勃然大怒,“他故意的吧?玩不过我,就抢我东西!”


    “你可以去找他算账。”赤井秀一提议。


    “啊?”降谷零突然醒悟。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拱火呢?


    “你越不甘心,宾加就越高兴。他对我就算本来只有五分兴趣,也会因为你的关系,变成八分。”赤井秀一慢悠悠地说道。


    降谷零气呼呼地瞪他,咬牙说道:“我谢谢你啊!把利用我往上爬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呵呵。”赤井秀一笑着看他,“我一定会找到朗姆的真实身份。”


    “……行吧。”降谷零想了想,勉强点点头。


    这样还能名正言顺把宾加揍一顿,听着也不错!


    “不过,你从朗姆那边得到的情报,我也要一份。”他又补充了一句。


    “合作愉快。”赤井秀一朝他伸手。


    “不愉快!”降谷零毫不客气,筷子一伸,抢走他碟子里一块玉子烧。


    赤井秀一微一犹豫,还是说道:“最近你最好找个能离开东京的任务。”


    “最近是多近?”降谷零心念一动,随意问道。


    赤井秀一思考了一下,答道:“越快越好,一周以上。”


    “知道了。”降谷零勾起一丝笑意。


    他可是,最好的情报员啊。


    第177章 反向冒充


    深夜的小巷, 因为晚饭后下了一场小雨的关系,积起了几个小水洼。


    一个男人惊慌失措地冲进小巷,慌乱的脚步踩进水洼里, 污水飞溅, 弄脏了裤脚。


    不过男人毫不在意, 一边回头张望,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好几次因为不看路撞到障碍物, 还撞翻了一个垃圾桶,惊到一只正在觅食的野猫。


    “哟, 这么晚了,去哪儿呢?”突然间, 前面传来诧异的声音。


    男人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 猛地停下脚步, 仓皇的眼神扫来扫去。


    “这边这边!”轻笑的声音是从斜上方传来的。


    男人立刻回头, 力气打得差点扭伤脖子,这才看到不高的墙上坐着一个少年, 一头金发夜里也显得灿烂夺目。


    “你你你……”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最后一个。”降谷零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终于能回去睡觉啦。”


    男人张了张嘴,还没等他开口, 就觉得眼前一黑,意识飞速消散。


    至死, 他甚至不知道要他命的是什么东西。


    降谷零跳下地, 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场雨下得很及时,给他省了不少善后的麻烦, 哪怕大模大样离开,积水的地面也留不下脚印。


    走出小巷, 他顺手把棒球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找了个方向离开。


    虽然已经过了午夜0点,但街上还是能撞见几个晚班的下班族,以及勾肩搭背醉醺醺的男人。


    他今天要跑好几个地方,车子目标太大,所以只骑了一辆摩托出来,距离停车的地方只需要拐弯……


    一转弯,他就和迎面走过来的人四目相对,顿时愕然。


    “???”降谷零满脑袋问号。


    为什么大半夜的诸伏景光一个人在大街上乱晃?


    诸伏景光张了张口,没出声,眼神也只是微微一顿,就瞟了开去,只当做不认识。


    他不知道这会儿降谷零在执行的是哪边的任务,用的什么身份,所以决定先看零对他的态度再应对。


    降谷零的念头转的很快,小巷里的尸体不是第一具,一晚上发生五桩凶杀案,而他出现在其中一个现场附近,以诸伏景光的敏锐,马上就会意识到和他有关。


    当然,琴酒这次让他清理的都是叛徒,本身都不是什么好人。作为卧底,就不可能手上干干净净,杀几个组织成员刷功绩已经是最好的办法,拿到明面上说也没什么。只是……降谷零莫名有种感觉,他不想让诸伏景光知道。


    何况,东京现在有那么多行动组成员,却把清理任务交给波本,本身也是值得深思的事。


    想了很多,实际上,他也只是迈出两步的工夫。


    诸伏景光本以为降谷零有任务在身,不方便交流,然而……擦身而过的一瞬间,耳边却传来一声轻笑:“当公安真是忙碌啊……苏格兰。”


    诸伏景光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眼底一片凌厉。


    降谷零靠在墙上,抱着双臂,毫不回避地回望他,唇边似笑非笑。


    “你……”诸伏景光盯着这个熟悉的笑容,心底忽的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细听之下声线都有一丝不稳,“苏玳?”


    “晚上好。”降谷零对他挑了挑眉。


    “你!”诸伏景光气急,咬牙切齿又压低了声音,“你用他的脸做了什么?”


    “不就是一张面具,用谁的不是用。”降谷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想打我?但是对着这张脸下不去手?”


    诸伏景光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脸色铁青。


    “真不经逗。”降谷零扁扁嘴,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当着他的面,擦拭得干干净净后抛了过去。


    “什么意思?”诸伏景光不解。


    匆匆一眼,昏暗的路灯下,可见纸上是几个人名。


    “给你省点工作量,免得大半夜还要出勤。”降谷零笑着对他眨了眨右眼,挥挥手,“不用谢。”


    “站住!”诸伏景光脚步一动,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确定要跟我纠缠不清?”降谷零问道。


    “我在大街上撞见一个刚刚行凶后的犯罪分子,能说句你好再见,就各走各路吗?”诸伏景光反问。


    “我倒是不介意陪你玩,不过呢……”降谷零并不介意,笑容更灿烂,“我要是有麻烦,等下哪里爆炸了可别赖我哦。”


    “你……”诸伏景光狠狠咬牙。


    当然,这句话也是让他再一次确定,身为苏玳的搭档,拉弗格哪有这么容易死。


    “晚安,早点回家睡觉。”降谷零一手插在口袋里,从他身边走过,完全不怕背对着他。


    诸伏景光盯着他的背影,目光仿佛要在他背上烧出两个洞来,但终究没有动手。


    他赌不起——组织的疯子,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眼看那人消失在夜色中,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拿起那张纸,表情又凝重起来。


    他拿出手机,给纸条拍了个照,发送邮件,随即毫不犹豫地打电话:“风见,是我,所有人集合,大案。我把受害人名单发给你,你先查查这些人的身份,以及让巡逻队都到米花町二町目附近搜查,我怀疑……”


    “啊~~~杀人啦!”他还没说话,不远处响起凄厉的惨叫。


    “就这样。”诸伏景光匆匆挂断电话,朝着喊声的方向跑去。


    这个晚上,整个公安部甚至警视厅,注定是个无眠夜。


    降谷零也听到了尖叫,一声嗤笑,戴上头盔,发动摩托离开,沿途和几辆呼啸的警车错身而过。


    回到安全屋,已经是半夜2点。


    果然,屋子里的灯还是亮着的。


    “我回来啦。”降谷零扬起笑脸。


    “喵喵!”Kitty轻快地跑过来,昂着脑袋叫唤两声。


    “真乖。”降谷零习惯性把猫猫捞起来撸了两把,往房间里走去。


    “太慢了。”琴酒有点不耐烦。


    “时间都花在路上了。”降谷零扁扁嘴,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最后一只小老鼠挺能跑的,我都饿了。”


    “饿了就……”琴酒转身,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你干嘛?”


    “洗澡啊!”降谷零理直气壮地把脏衣服丢在地上,光着脚走进浴室,关门前还说了一句,“帮我拿一下浴袍,我身上有血。”


    琴酒被气笑了,小混蛋还真的越来越会蹬鼻子上脸。


    降谷零横着歌,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洗掉身上溅到的血迹和泥点,开门出来,果然,门口放着干净的浴袍。


    他默默念了句嘴硬心软,整个人一蹦,趴到琴酒背上去:“看什么呢?”


    电脑上是一封打开的邮件,发件人……梅洛。


    “fbi先盯上的是贝尔摩得吗?”降谷零思索道,“然后,想从贝尔摩得口中得到我的情报?想得真美。”


    “有什么想法。”琴酒问道。


    “唔……”降谷零歪了歪头,快乐地说道,“要不然我们先把贝尔摩得干掉算了!”


    “……”琴酒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好嘛。”降谷零撇撇嘴,不怎么情愿地说道,“让梅洛用银色子弹的研究资料勾引贝尔摩得就行,合情合理,fbi不会怀疑的。”


    “你就这么把人当诱饵用了?”琴酒挑眉。


    “不然呢?”降谷零不以为然。


    琴酒没回答,但已经开始回复邮件。


    降谷零只是给了一个方向,但琴酒的命令却一层层环环相扣,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什么嘛,明明是你自己的主意。”降谷零嘀咕。


    “别闹。”琴酒拨开他。


    “那我去床上等你哦。”降谷零故意凑近了他的耳朵说话,把温暖的气息往他耳朵和颈后吐。


    琴酒面无表情,仿佛没有丝毫被影响到,打字的手一样稳定。


    降谷零眼神一暗,怏怏不乐地爬上床。


    琴酒的命令不仅是给梅洛的,还有贝尔摩得以及参与的其他人的。


    等他整理好全部计划,确认没有疏漏,又过去大半个小时。


    他关掉电脑,站起身,往床上看了一眼。


    降谷零的睡姿一向不安分,总喜欢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金色的发顶。


    灯光暗了下来,窗帘一拉,屋子里就完全陷入黑暗。


    琴酒从另一边上床,拉开被子一角钻进去。刚躺下,身后就有一个热源靠近。


    “别闹,睡……”琴酒拍开他的手臂,那种触感让他一愣,忍不住脱口而出,“怎么不穿衣服?”


    “我本来就习惯裸睡。”降谷零回答得理直气壮,“我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这么睡的!”


    “你什么时候一个人住过?”琴酒的语气有点危险。


    降谷零一怔,随即闷笑起来:“苏格兰和莱伊又不会夜闯我的房间。”


    “把睡衣穿起来。”琴酒没好气。


    “不要。”降谷零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放。


    琴酒尝试了两下甩不开,干脆不理他了。


    黑暗中,降谷零一脸郁闷地瞪他,眸子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本来还以为会有点不一样呢。


    而这个时候,米花酒店的客房里,诸伏景光一脸铁青地看着今晚找到的第五具尸体。


    “诸伏警官,你真的确定这五个人是同一个人杀的?”目暮警部一脸疲惫。


    诸伏景光虽然动作很快,但毕竟凶案太多,也有在公安之前就被人发现报警的,两拨人就在现场不期而遇。


    “确定。”诸伏景光点头,“目暮警部,抱歉这些案子公安这边要并案,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但是这些人,分别死于毒杀、刺杀、枪杀、扭断脖子,还有一个是毒针……”佐藤美和子忍不住说道。


    “说明凶手是个把杀人当游戏的变态。”诸伏景光冷然答道。


    第178章 诱饵


    “好吧。”一片面面相觑中,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解释道, “这五起案子中, 冲眼看作案手段、工具都不同, 但仔细想就知道,他们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


    “共同点?”大家还是没明白。


    “太干脆利落了。”诸伏景光沉声说道,“五个现场都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说明凶手是一出手就杀了人。就看眼下这个现场,被害人倒地的位置, 是开门的时候遇到了开门杀——正面一刀插进心脏。这个被害者身材魁梧,还是健身房的教练, 和凶手正面相对, 却连抬手挡一下都做不到。”


    “凶手是职业的。”目暮警部黑着脸说道。


    “无论凶手用什么方法杀人, 都是一击必杀。”诸伏景光继续说道, “一晚上发生了五件杀人案,都是职业杀手所为, 哪有这么多职业杀手一窝蜂涌进米花町。”


    “公安那边有头绪吗?”目暮警部问道。


    “可能和我们正在追踪的一个案子有关系。”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却没有说得很清楚。


    “我知道了。”目暮警部说道,“你们……注意安全。”


    “谢谢。”诸伏景光也笑起来。


    “收队。”目暮警部转身吩咐。


    不得不说, 自从公安换了这位诸伏警官,彼此的矛盾就少了很多。每次看到这张笑脸, 怨气也就抚平了。


    等搜查一课的人离开, 诸伏景光才露出一点疲倦:“收拾现场,我们也撤吧。”


    “诸伏先生, 不查了吗?”风见裕也愣住。


    “怎么查?”诸伏景光无奈地看他,“不用查我也知道凶手是谁, 那个组织的成员,代号苏玳。但是知道了又怎么样?目前我们抓得住凶手吗?”


    风见裕也哑然,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个苏玳,杀完人还把名单交给公安,算是挑衅吗?”


    诸伏景光抿了抿唇,没说话。


    直觉告诉他,并不是。


    他今晚撞见苏玳应该是个意外,那张字条也不是事先就准备好给他的,更像是……苏玳的临时起意。


    然而,让他心浮气躁的是另一件事:苏玳为什么要易容成零?总不能是想要嫁祸零吧?图什么?


    让零回不去公安?那选的人就不对。这几个死者,只要稍微查一下就知道不无辜,属于卧底杀了也不会被追究的范畴。要是想切零的退路,就应该杀无辜者。


    “不过,那个苏玳虽然是个杀手,倒也不算是变态。”旁边突然传来风见裕也的声音。


    “嗯?”诸伏景光一怔,疑惑地看过去。


    “啊,诸伏先生,我随便说说。”风见裕也一惊,赶紧解释。


    “我没怪你,只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想。”诸伏景光温和地问道。


    “呃……”风见裕也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诸伏先生,这几天我们因为那个灭门案每天加班到半夜……”


    诸伏景光眼底闪了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这次负责的案子,灭门、虐杀、烹尸,因为社会影响太过恶劣,所以直接转到了公安部。比起来,苏玳虽然不把人名当回事,但一击毙命,死者死得干净利落,很可能死前连疼痛都没感受到。苏玳确实没有虐杀的习惯。


    他闭了闭眼,终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或许是因为,他杀过的人太多了,杀人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件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并不会再因此而兴奋。所以,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根本没兴趣玩花样。”


    “……也是。”风见裕也赞同。


    而此刻,fbi的据点里,一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主意不错,但是那个银色子弹的研究资料从哪里来?”朱蒂提问,“明美,你能仿造出来吗?”


    “太复杂了,让我修改一下资料还可以,从无到有仿造一份能以假乱真的研究资料,我的专业能力还不够。”宫野明美摇头,“不过,我知道哪里有一份现成的资料。”


    “哪里?”朱蒂有些激动。


    “我的大学老师,广田教授那里。”万众瞩目之下,宫野明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年我出去旅行,拍了不少照片回来给志保看,但是她不小心把一张储存着研究资料的磁盘混进去了,被我一起寄给了广田教授,现在应该还在教授家。”


    “这个……你们没想着去拿回来吗?”詹姆斯迟疑着问道。


    “这属于重大泄密的失误。”宫野明美摇了摇头,“教授也不会去检查磁盘,储存在那里很安全,反倒是我们去取的话,会惊动组织。这么大的疏漏,哪怕我们能逃过去,教授也会被灭口,还不如将错就错,只当做没有这事。”


    “你说得对。”詹姆斯点头。


    “那我们取回磁盘也要注意不引起组织的注意。”朱蒂说道。


    “还是我去取好了。”宫野明美莞尔一笑,“就告诉教授,我需要一些旧照片就好。”


    “我陪你去。”朱蒂说道。


    “不用,你们都是外国人的面孔,太醒目了。”宫野明美拒绝。


    “那你自己小心,保持联系。”朱蒂叮嘱。


    “放心吧,我也完成了所有的训练,跟着你们出过好几次任务,不算是新手了。”宫野明美安慰道。


    朱蒂看着她,不免有些感叹。


    刚刚认识这个女孩的时候,也没想到她真的能把fbi的训练全都坚持下来,并且以优异的成绩通过考核。可见为了报仇,宫野明美这些年暗中做的准备绝对不少。


    何况……她想起最后一次收到赤井秀一的消息,宫野明美是他的表妹……


    “广田正巳?”降谷零大大方方趴在椅背上看琴酒的手机。


    琴酒一声嗤笑。


    不小心把这么重要的研究资料寄给了一个大学教授?开什么玩笑。


    马虎的人干不了科研这么细致的工作——雪莉上百张储存资料的磁盘,不做好标签就不怕找不到需要的资料吗?


    而梅洛一向心细如发,装照片的磁盘里混进了一张研究资料,没检查就寄出去……呵。


    当然,这就是他这一世培养出来的心腹。


    要说梅洛不是从几年前就开始布今天的局,他是不信的。


    “我通知贝尔摩得。”降谷零兴致勃勃地去发消息。


    琴酒一抬手,按住了他。


    “怎么了?”降谷零一怔。


    “晚点通知贝尔摩得,你去。”琴酒冷声说道,“那个女人,我不确定在银色子弹面前会不会急躁,她要是在fbi手里翻船,会很麻烦。”


    “我知道了。”降谷零挑了挑眉,在心里盘算。


    昨天晚上偶然撞见景光,自己假扮自己……似乎还挺有趣,而且这是个思维盲区,很难让人想到。只要加深波本和苏玳是两个人这个事实的印象,就会非常安全。


    哪怕遇见黑羽快斗也不怕被拆穿了:本来就没有易容,怎么会被发现呢?而事后快斗只会怀疑自己没看出苏玳的易容手法。


    “别玩过头。”琴酒警告了一句。


    “知道啦。”降谷零搂着他的脖子凑上去腻歪了一阵,回房间换衣服。


    琴酒叹了口气,又揉了揉太阳穴。


    果然,一旦越过了这条线,小混蛋在他面前就越来越有恃无恐。本来就无法无天了,现在更变本加厉。


    “我走啦。”降谷零喊了一声,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琴酒等他走了有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起身,穿上外衣,拎起车钥匙出门。


    保时捷356A出了车库,汇入川流不息的街道,然后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


    不到半分钟,赤井秀一从便利店走出来,很自然地开门上了副驾驶。


    “没人再跟着了吧?”琴酒淡淡地问道。


    “嗯,看起来卧底名单的事差不多翻篇了。”赤井秀一说着,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罐黑咖啡,问道,“喝吗?”


    “我拒绝。”琴酒瞥了一眼,一脸的嫌弃。


    只听“啪”的一声,赤井秀一神态自若地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


    琴酒也没说话,只是拐了个弯,车子开上了空闲的滨海大道。


    “组织很缺狙击手。”赤井秀一说道,“朗姆更缺。”


    琴酒一声低笑。


    组织的狙击手几乎都是他发掘的,除了他送过去的莱伊,朗姆无人可用。


    “fbi这边打算先诱捕贝尔摩得,和你的计划有冲突吗?”赤井秀一问道。


    “你们想从贝尔摩得口中挖出苏玳的身份,一次废除组织的变化能力。”琴酒说道。


    “对。”赤井秀一笑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


    “fbi从贝尔摩得下手我不反对,不过,别想着活捉。”琴酒沉声说道。


    “为什么?”赤井秀一一愣。


    “你们能追踪到贝尔摩得,想必是查到了她的表身份。”琴酒的声音很平静,“她是组织人体实验的产物,决不能或者落在任何机构手里,没有人能拒绝长生的诱惑。到了那个时候,哪怕灭了组织,你们白宫就会变成第二个组织。”


    “贝尔摩得现在的脸不是易容?”赤井秀一脸色一变。


    “她不会老。20年前,她就是这张脸。”琴酒打破了他最后的希望。


    赤井秀一的表情很严肃,显然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苏玳的身份重要吗?重要。但是比起贝尔摩得带来的连锁反应……就微不足道。


    甚至这件事都不能和fbi商议,在这种事上,他甚至不知道谁是绝对可信的人。


    “你们只有当场逼问的时间,她必须死。”琴酒冷声说道,“这也是零没有让公安动手的原因之一。”


    ——万一贝尔摩得意外阴沟里翻船,他必须留有后手。这个女人如果不被他所用,就必须死。


    当然,最好是不要有这个意外。


    第179章 戏精


    许久, 赤井秀一才开口:“这是组织夺走的宫野博士的研究资料进行的实验吗?”


    “不完全是。”琴酒摇了摇头,“组织为了长生,已经研究了大半个世纪。或许是反过来了, 正是因为他们的试验进度几乎停滞, 才会抢夺宫野博士的成果。”


    赤井秀一眉头一皱, 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表情很有些一言难尽。


    “对, 因为零和明美把数据改了,浪费了组织17年的时间。”琴酒点头。


    “他们很了不起。”赤井秀一感叹。


    那时候, 降谷零12岁,明美8岁, 还有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志保。但就是这么几个小孩子, 坑了组织17年, 而且看起来组织还会在这个坑里越陷越深……有点荒唐的好笑。


    “任何人都能暴露, 只有波本不行。”琴酒说道。


    “我知道。”赤井秀一了然。


    波本把宫野志保继承的研究资料偷渡给了朗姆,把组织往这个错误的坑里又重重地踢了一脚。可要是波本暴露是卧底, 那他送过去的东西就会被怀疑, 然后让组织重新审查所有的实验。


    “你想要我怎么做?”他又问道。


    “这件事我给不出意见。”琴酒却摇了摇头,“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些你必须知道的事实, 至于你要怎么选,我教不了你。”


    说着, 他缓缓把车子停在路边。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会儿, 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随即开门下车, 手一扬,空咖啡罐在空中滑过一条抛物线, 准确地落进垃圾桶。


    琴酒等他走远,一声嗤笑,车子原地掉头,一边给降谷零打了个电话:占线中。


    “这时候?”琴酒微微皱了皱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倒不是怕降谷零出事,只要苏玳的身份不拆穿,降谷零无论在组织还是公安,都非常安全。


    他只是有点担心,无法无天的小混蛋是不是又想一出是一出,去干什么危险的事了。


    思考了一阵,他还是换了个方向。


    另一边,赤井秀一顺着滨海大道走了一段,另一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赤井先生!”开车的卡迈尔有点激动地喊了一声。


    “秀,世界卧底名单的事过去了吗?”副驾驶的朱蒂问道。


    “放心,暂时没事了。”赤井秀一答道。


    “那就好。”朱蒂松了口气,又说道,“对了秀,关于明美的事……”


    “那是她的选择,为父母报仇天经地义,就和你一样,谁也阻止不了,不该阻止。”赤井秀一平静地说道。


    朱蒂哑口无言。


    “但是,我不在的时候,拜托你们照顾她一下。”赤井秀一微微一顿,又说道,“因为她妹妹志保,她有可能成为组织的目标。”


    “我知道了。”朱蒂凝重地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就感觉到手机振动。


    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朱蒂打开免提,宫野明美明显是压低了的嗓音传来:“朱蒂,我这边遇到一点麻烦。”


    “怎么了?”朱蒂的心一下子拎了起来。


    赤井秀一没说话,但背影微微挺直了一些。


    “我刚刚拜访广田教授,夫人带我去书房的时候,发现教授被人杀害了!”宫野明美飞快地说道。


    “是组织下手的吗?”朱蒂问道。


    “我觉得不像。”宫野明美微微一顿,答道,“现在搜查一课的警察已经来调查了,根据电话录音带找到三个嫌疑人。”


    “听起来不像是组织做的。”朱蒂沉吟。


    一抬头,正好看见赤井秀一拿起手机对着她。


    看清上面的字,她的眼神一缩,赶紧说道:“明美,小心那三个嫌疑人里有贝尔摩得假扮的。”


    “我知道。”宫野明美低声说道,“我先挂了,一会儿再联系。”


    “小心,如果感觉到不对就先撤出来。”朱蒂赶紧说道。


    “我知道,但是如果和组织有关,那么,组织知道那张有问题的磁盘被警察当成证物带走,连那些警察都有危险。”宫野明美匆匆说完,挂了电话。


    “真的是个温柔善良的姑娘。”卡迈尔说道。


    “秀,你觉得杀害广田教授的,会是组织吗?”朱蒂忧心忡忡地问道。


    “我觉得不是。”赤井秀一摇头,“组织下的手,不可能让警察找出三个普通人嫌疑人。但是如果消息泄露,那三个人未必是本人。”


    “希望明美没事。”朱蒂说道。


    “她听起来很镇定,你们也相信她一点。”赤井秀一微微勾起唇角,“朱蒂,你和她,都不是因为同情分才进入fbi的。你们不是都完成了考核,而且比大部分人都优秀吗?”


    朱蒂怔了怔,看着他的侧脸,终于笑了笑。


    “那我们现在去哪边?”卡迈尔问道。


    赤井秀一还没回答,打开了一封新邮件,脸色阴沉下来。


    “那个组织的消息?”朱蒂问道。


    “送我去米花酒店,朗姆的任务。”赤井秀一沉声说道。


    卡迈尔和朱蒂对望了一眼,神色间都带着一丝严肃。


    不会有巧合。


    这个时候朗姆给狙击手发布任务,不可能和宫野明美无关。


    “凶手就是你,白仓先生。”凶案现场,降谷零笑语吟吟地把嫌疑人逼入绝境,“证据就是电话录音带,而你制造密室的方法……”


    案件在凶手的痛哭流涕中落幕。


    “幸好今天安室先生在这里,才能这么快找到凶手。”目暮警部感慨道。


    “哪里哪里,都是平时黑羽老师教的。”降谷零笑得很腼腆。


    “那也很厉害了,看起来不久就能青出于蓝了。”案子当场解决,目暮警部心情不错。


    搜查一课的警察带着白仓阳撤离,因为天色已经很晚了,便让其他人第二天再来做笔录。


    “夫人,请节哀。”宫野明美把磁盘放进小包里。


    “谢谢。”广田夫人的面容显得更加苍老,强打着精神送他们离开。


    “那个……宫野小姐,我看你似乎没有开车来,这个地方这么晚不好打车,要不我送你一程?”嫌疑人之一、广田教授的学生盛冈道夫一脸诚恳地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宫野明美怔了怔。


    “没关系,今天大家都受惊了,也算是同病相怜。”盛冈道夫说着,又看向降谷零,“安室侦探,你呢?”


    “我的车昨天送去维护了,那就谢谢了。”降谷零笑着说道。


    “麻烦了。”宫野明美也说道。


    “人多路上也热闹点,安室侦探很厉害,我也早就听说过大名了。”盛冈道夫把她的放松归咎于谨慎不愿意上陌生男人的车。


    四个人分成两辆车,各自朝一个方向离去。


    另一边,卡迈尔把赤井秀一和他的枪包一起送到米花酒店附近,转头赶往目的地。


    “慢一点,明美身上的窃听器被打开了。”朱蒂的脸色忽然凝重起来。


    卡迈尔见状,立刻打开耳麦。


    宫野明美身上的窃听器为了隐蔽,电池容量不大,只有需要时她才会打开。能收听声音的两对耳机,分开能给四个人,分别在他们和詹姆斯身上,最后一个刚刚给了赤井秀一。


    要不是为了传递这个耳机,本来也无需见面。


    窃听器里传来的是盛冈道夫的声音:


    “你有点谨慎,但不多,只是这么短的工夫就放下了。这么天真的你,居然在组织的眼皮子底下长到这么大,真是奇怪。”


    “怎么,后悔刚才没坚持和那个叫安室透的侦探一起下车?所以说,你这样的小姑娘就是太感性了。”


    “你是组织的人?广田夫人都没看出不同,你是贝尔摩得还是苏玳?”宫野明美冷静地反问。


    “你觉得呢?或许谁都不是哦。”


    “苏玳的面具只能伪装脸,无法变换声音,你是他们俩的哪一个?”宫野明美不为所动。


    “嗨嗨,这时候倒是精明了,可惜太迟了哦。”盛冈道夫的声音变得婉转妩媚起来。


    “贝尔摩得!”宫野明美咬牙切齿。


    “把磁盘交出来。”贝尔摩得干脆地说道。


    “你拿到也没用。”宫野明美却笑了,“我知道你想要志保的研究资料,但是不用指定电脑就会自动销毁内容的加密方式,我们还是在组织里学来的呢。”


    “指定电脑?”贝尔摩得仿佛不以为意,“这张磁盘寄出去是几年前,当时雪莉的研究室已经被销毁了。你还要拿回磁盘,说明那台指定电脑并不是实验室的。那么,你们姐妹能接触到的安全电脑并不多……”


    她的笑意中带着点儿冷意:“宫野家的老宅,当年……你们父母用过的电脑还在吧?”


    “你!”


    “不愧是贝尔摩得。”朱蒂沉着脸说道,“不用明美诱导,她自己就能推测出答案。”


    “那不是更好吗?”卡迈尔乐观地说道,“自己猜出来的,才更可信。”


    “也是。”朱蒂总觉得有些心慌,好像越顺利,之后越会藏着更大的麻烦。


    手机里传来詹姆斯的消息,所有人都埋伏完毕。


    朱蒂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稳住。


    【我的语气怎么样?】宫野明美举着手机问道。


    她旁边的降谷零无声嗤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情绪再激烈一点,然后关键时刻压回去。】降谷零用短信回复。


    宫野明美想了想,点点头。


    激烈是恨意,能压回去说明是合格的fbi,很好。


    然后翻开手机备忘录里下一幕的台词又复习了一遍,酝酿情绪。


    贝尔摩得看了一眼后视镜,面无表情地当一个沉默的司机。


    她还没开口,戏份全被苏玳抢了……两个上瘾的戏精!


    第180章 反转


    “怎么样了?”朱蒂和卡迈尔推门而入。


    “还没到。”詹姆斯坐在监控器屏幕前。


    这个小小的据点里, 除了他,就只留了一个叫马克的黑人,其他人都分散在宫野家附近埋伏了。


    “宫野家这座一户建是大约30年前的建筑了, 这条街的邻居几乎都已经搬迁, 这对我们很有利。”詹姆斯说道, “起码打起来不怕伤及无辜。”


    朱蒂捏了捏拳头,脸上一片凝重。


    “赤井先生临时接到了朗姆的命令,是不是和今天的事有关?”卡迈尔忍不住说道。


    “组织执行任务的时候喜欢让狙击手当眼睛纵观全局, 并不意外。如果有紧急情况,赤井君会通知我们的。”詹姆斯说道。


    “也是。”朱蒂在他旁边坐下来, 盯着屏幕。


    赤井秀一比他们更关心明美的安全,如果是他监视这次任务也是好事, 万一的时候, 他甚至可以狙击贝尔摩得。


    很快, 一辆普通的轿车从巷口开进来, 停在了老宅不远的地方。


    “下车。”贝尔摩得先下车,用手|枪指着后座。


    宫野明美慢吞吞地开门下车。


    “别耍花样。”贝尔摩得轻声说道。


    “你为什么知道我会去广田教授那里拿磁盘?”宫野明美问道。


    “这么简单的事……雪莉叛逃, 你们所有相关的人都在组织监控中, 何况是大学期间就和你关系很好的广田教授。”贝尔摩得一声轻笑,“不过, 原本监视的目的是等你们出现就抹杀,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惊喜。”


    “贝尔摩得, 你也是人体试验的牺牲品, 为什么……”


    “闭嘴!开门!”贝尔摩得不等她说完就打断,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杀意。


    宫野明美深吸了一口气, 慢慢地从落灰的报箱里拿出大门的备用钥匙。


    虽然已经很久没住过人了,但屋子里依旧干干净净, 家具都用白布盖了起来,仿佛一直有人在定期打扫。


    “电脑在哪里?”贝尔摩得站在后面,用枪指着她的后心。


    “二楼。”宫野明美镇定地说着,目光隐晦地在房子里扫了一圈。


    “你最好别耍花样。”贝尔摩得说道。


    “你可以把面具撕下来吗?这样很恐怖。”宫野明美慢慢踩上通往二楼的楼梯,一边说道。


    现在的贝尔摩得,还是一张盛冈道夫的脸,配上妩媚成熟的女声,让人毛骨悚然。


    “我以为你不想看到我。”贝尔摩得挑眉,空着的左手往脸上一撕,长长的金发垂落,露出真容。随即,她又放掉撑起西装的气垫,顿时显出充满女性线条的体型。


    “果然是贝尔摩得。”监控器前的朱蒂握了握拳头,又放松下来。


    “明美很仔细。”詹姆斯点点头。


    “他们上二楼了。”朱蒂说道。


    “准备动手。”詹姆斯把早就编辑好的短信发了出去。


    然而,就在下一刻,监控屏幕突然花了一下,随即黑屏了。


    “怎么回事?”朱蒂一下子站起来。


    监控室他们提前装在屋子里外各处的,用的是fbi最新的科技成果,隐蔽小巧,如果不是早有准备,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她迅速切换其他摄像头画面,黑屏、黑屏,全部都是黑屏!


    “走。”詹姆斯拔出手|枪上膛。


    马克走在最前面,飞快地打开门。


    “小心!”


    “呯!”


    朱蒂的提醒和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呃。”马克捂着流血的右肩,退回屋内,砸上房门。


    “这边也有人。”卡迈尔站在窗口往下看。


    “组织的人?为什么会发现我们?”朱蒂觉得不可思议。


    就算贝尔摩得不是一个人,但他们fbi也在外围留了人阻拦。可现在的情况,就不是贝尔摩得带了人的问题,而是他们被组织反包围了!


    这怎么可能?除非fbi这次参与的行动人员里有内奸!


    而这个时候,任务频道里也已经炸开了锅,一时看不出来到底是谁有问题。


    “马克,伤怎么样?”詹姆斯问道。


    “子弹没留在体内,没问题。”马克已经用绷带把整个右肩馋了起来,咬牙说道。


    “先突围,我去接应明美。”朱蒂说道。


    “也好,毕竟是东京市区,警察很快就会来,组织也不能派太多人和重武器。”詹姆斯有条不紊地在频道里下达一条条撤退命令,又说道,“朱蒂君,接应到明美君后,你们想办法去c据点。”


    “知道了。”朱蒂答应一声,突然开门,扔了一件衣服出去。


    一排子弹打穿了衣服,落在重新关紧的门上。


    反复几次,朱蒂再一次开门,这一次,几乎已经没有枪声,等她窜了出去,才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随后是一阵呼喊和脚步声。


    “还能走吗?我们从窗口走。”詹姆斯看着下面的人被朱蒂引走,回头问道。


    “小伤,我不会拖后腿的!”马克点头。


    不远的米花酒店高层客房,伏特加放下望远镜,回头报告,“大哥,一切顺利,那群fbi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是么。”琴酒坐在沙发上看书,似乎根本不关心这边的战况。


    “大哥,虽然我们占上风,但是这个地方没办法放开手脚的话,恐怕杀不掉几个。”伏特加又说道。


    “无妨。”琴酒终于抬了抬头,解释道,“目的不是杀。这批fbi在组织和日本警察两边都露了脸,不管死没死,都不能再留在日本。只要把他们打包扔回美国,死不死无所谓。或者……活着更好。”


    “活着更好?”伏特加不理解。


    “……美国是朗姆的地盘。”琴酒盯了他一会儿才说道。


    “对哦,我们犯不着帮朗姆解决麻烦。”伏特加恍然大悟。


    琴酒一声嗤笑,翻过一页书,还有几句话没说出口。


    fbi从日本铩羽而归,无论是他们本人还是上层,都憋着一肚子火气。这个时候,他只要通过赤井秀一再送一点朗姆的情报过去……嗯,多好用的出气筒啊。


    要是fbi有能耐把朗姆逼出来就更好了。


    “大哥,贝尔摩得和梅洛……”伏特加迟疑了一下才说道,“苏玳居然真的没露面,总觉得不太像他。”


    琴酒闻言,手上一紧,差点把书捏烂,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迸出一句:“不用操心,他早就来了。”


    “哎?苏玳来了吗?”伏特加下意识想找,但举起望远镜又放下了。


    就……如果苏玳易容成了谁,他也找不到。


    “不用管他。”琴酒说道。


    伏特加“哦”了一声,挠了挠头,继续监视宫野家。


    当初宫野夫妇的书房窗口正对着米花酒店,通过窗子能看见书桌和电脑,如果有人动电脑,一定会成为狙击手的靶子。


    想拉上窗帘?这屋子根本没有窗帘。都十几年没人住了,像是被套床垫窗帘这些软装修早就被撤掉了。


    朱蒂好不容易避开组织的杀手,来到宫野家,一看到情况,心就沉了下来。


    门口倒着一个fbi,身下一大滩血,看不出伤到了哪里。


    “汉克!”朱蒂左右看看,发现还算安全,赶紧跑过去。


    ——还有一丝气。


    “……”叫汉克的fbi身子抽搐了一下,嘴唇微动。


    “你要说什么?”朱蒂脸色凝重,先按捺下了悲伤,把耳朵凑过去。


    “……明美。”汉克吐出的声音细若游丝。


    “明美怎么了?”朱蒂忍不住心跳加快。


    “……危险。”汉克说道。


    “汉克?汉克!”朱蒂发现同伴已经没了气息,心里一沉。


    但这会儿也没法安置遗体,她飞快地补满子弹,小心地跨进了虚掩的大门。


    宫野明美的测试成绩是很优秀,但测试毕竟只是测试,她没经历过多少实战,面对贝尔摩得这种代号成员,实在太危险了。


    一楼的客厅没人,倒是二楼隐隐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朱蒂深吸了一口气,放轻脚步,慢慢走上去。


    主卧的房门敞开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一点冷光,看起来像是电脑屏幕的光。


    “早点告诉我密码,他们就不会死了。”贝尔摩得的声音传出来。


    “我不会告诉你的!”宫野明美喊道。


    “看起来你也想吃点苦头啊。”贝尔摩得笑起来。


    朱蒂心中沉了下来。


    为了怕被发现,他们只在屋子里埋伏了两个人,都是fbi里最擅长近身格斗的,原本以为有心算无心,还有宫野明美接应,对付一个情报组的贝尔摩得绰绰有余。可如今,汉克死了,听这话布莱特也……


    幸好贝尔摩得还要留着明美逼问密码。


    “所以说,你们fbi的那些小伎俩早就落在我们眼里,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可笑。”贝尔摩得笑着说道。


    朱蒂刚摸到门口,迎面对上的就是乌黑的枪口。


    她没空去想贝尔摩得究竟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一低头,间不容发之际避过子弹,一个打滚进入屋内:“贝尔摩得!”


    “只有你一个吗?”贝尔摩得并不慌乱,唇边带着几分很有深意的笑容。


    朱蒂无暇思考太多,连开几枪,用柜子掩护自己,一边喝道:“明美,过来!”


    宫野明美立刻抓准机会跑到她身后。


    朱蒂知道目前的危机,就算她能带着明美离开,可前有贝尔摩得,外面还不知道有组织成员,而fbi的布置却完全被打散了。忽然间,她一偏枪口,对准了还插在电脑主机上的磁盘。


    “你敢!”贝尔摩得果然变了脸色,下意识向着电脑移动了几步,半边身体暴露在窗口——


    “咻——”


    贝尔摩得捂着中弹的左肩一声闷哼,正要移动,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这一瞬间仿佛有种错觉,动了就会死!


    她确实穿着防弹衣,但防弹衣护不住脑袋。


    可是……狙击手?


    她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窗外,一脸震惊。


    fbi居然还有狙击手?梅洛并没有通报这个消息。甚至于梅洛传来的fbi的情报里也完全没有提及狙击手的一言半语。是梅洛故意的,还是她也不知道?


    想着,她的目光投向朱蒂身后的宫野明美。


    “贝尔摩得,你输了。”朱蒂动了动,遮住了她的视线。


    “是吗?”贝尔摩得很冷静。


    “回答我,苏玳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朱蒂问道。


    “你们费那么大劲,就是为了苏玳?”贝尔摩得一愣。


    “之后自然有账跟你算,你杀过的人——我的父母……”朱蒂眼里闪着仇恨的光芒,抿了抿唇,喝道,“回答我的问题。”


    “你以为你赢了?”贝尔摩得反问。


    “不管外面怎么样,至少你跑不掉。”朱蒂争锋相对。


    “你也一样。”贝尔摩得笑道,“毕竟,处在狙击手射程内的只有我。”


    朱蒂还没反应过来,猛然间,后脑一凉,被什么硬物顶住了。


    然而,她背后的人是……


    “明美?”朱蒂不可置信地叫了一声,声音有点颤抖。


    “居然还要我帮你救场,真是狼狈呢,贝尔摩得。”宫野明美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少废话!fbi还有别的准备,我们先走。”贝尔摩得没好气。


    “okok。”宫野明美耸了耸肩,枪口戳了戳朱蒂,“过去。”


    “你想做什么?”朱蒂问道。


    “那还用问吗?”宫野明美笑得很甜,“当然是用你的身体制造狙击死角了……那边的狙击手应该听着吧?劝你别乱动哦。”


    “明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朱蒂在枪口的威胁下,一边缓慢移动脚步,一边试图拖延时间。


    但内心的震惊和不理解也是真的。


    宫野明美的父母都是死在组织手里的,她怎么可能帮助组织呢?总不能斯德哥尔摩症吧?


    而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汉克的遗言:不是明美有危险,是明美很危险!难怪最擅长格斗的汉克和布莱特都会死。


    “为什么……这话问的,当然是因为很有趣啊!”宫野明美笑颜如花。


    “很有趣?”朱蒂瞪大了眼睛。


    因为窃听器还在运作,这句话,不止是她,詹姆斯、卡迈尔和在米花酒店天台架枪的赤井秀一都听到了。


    沉默声震耳欲聋。


    “看看,你们就是这么无趣。”宫野明美摆了摆手,笑容一敛,“速度快点,别耍花样!”


    朱蒂始终没找到破绽,一步一步来到窗口,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狙击弹道。


    贝尔摩得松了口气,飞快地从主机上取下磁盘,躲到了墙角。


    虽然是诱饵,但这个磁盘里的内容同样也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那么,再见,朱蒂,这些日子的相处还是挺愉快的。”宫野明美说着,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对了,我在组织的行动代号是……”


    “呯!”


    “啪!”手|枪掉在地上,滑出一段距离。


    “朱蒂!没事吧?”门口的女子双手持枪,脸色苍白,满头大汗,但一脸坚毅的神色。


    “明、明美?”朱蒂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停滞了。


    出手打落那个“宫野明美”手里枪的,居然又是一个“宫野明美”,两人从声音到容貌到打扮,没有一丝一毫区别,就像是镜子的两面。


    “抱歉,是我大意了。”后来的宫野明美歉然说道,“我只确定了盛冈道夫是假的,却没想到那个安室透也是假的。他们把我打晕放在车子后备箱,准备稍后逼问密码,然后用我的身份给fbi下套!朱蒂,我们内部有奸细,组织事先就知道我们所有的计划!”


    朱蒂忍不住到抽一口凉气,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宫野明美”,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苏玳?”


    “哎呀,你们刚刚不是还在找我嘛,见了面又这么凶。”降谷零笑眼弯弯。


    “你来得正好。”朱蒂一声冷笑,一脚将他的枪踢远了一些,“只要……”


    “朱蒂,趴下!”宫野明美突然喊道。


    朱蒂闻言,顾不得问为什么,迅速伏低。


    “咻——”一发狙击但几乎擦着她的头皮打进地板。


    秀……不对!这发子弹的角度和刚刚打在贝尔摩得身上的角度有区别,说明并不是在同一个高度狙击——米花酒店,有两个狙击手在不同的楼层!


    她想起赤井秀一接到的朗姆的任务,如果米花酒店还有另一个狙击手,很显然,一定会发现刚刚贝尔摩得中弹是秀干的!


    一时间,她的冷汗浸透了背后的衣服。


    “走。”降谷零捡起自己的枪,拉了贝尔摩得一把。


    宫野明美显然是拦不住他们的,何况还有一个狙击手虎视眈眈。


    “朱蒂,怎么样?”宫野明美问道。


    “没事。”朱蒂摇摇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先离开这里再说,日本警察快要来了。”


    “嗯。”宫野明美低头,掩去眼底的一丝笑意。


    天台。


    赤井秀一站起身,拿出刚刚就在疯狂震动的手机:


    【你tm在米花酒店?】


    【你是不是开枪了?回话!】


    【听着,米花酒店另一个狙击手是琴酒,你瞒不过,别回安全屋,立刻走!】


    【和fbi汇合撤退回美国,别浪费时间!】


    【死了吗?喂!要死也记得把手机清理干净别连累我!】


    赤井秀一无奈地一笑,一边迅速收拾枪包,一边拨了个电话回去,不等那边开口,直接说道:“放心,我不在米花酒店,我是从米花中央病院天台狙击的。就算会暴露,但起码不会被琴酒堵在天台,问题不大。”


    “米花中央病院?”降谷零有点惊疑不定。


    虽然医院住院部大楼和米花酒店不在一条直线,理论上从天台也能狙击到宫野家,但……那个距离都有将近1500码了,这能打中,是人吗?


    这个距离,就算是组织也未必能想到。如赤井秀一所说,他的位置确实非常安全。


    “别那么焦躁,我有准备,也不一定会暴露。”赤井秀一又安慰了一句。


    “听着,你今天在安全屋和我打了一架,手机被我砸了没接到朗姆的命令,明白?”降谷零平静下来,郑重地说道。


    “是不是你去救的明美?”赤井秀一不答反问。


    降谷零明显一顿,这才开口:“hiro告诉我,在大街上和‘我’偶遇。”


    赤井秀一神色一凛。


    “我接到目暮警部的电话,提醒我明天早上去做笔录,我就知道有问题,他用我的脸是不是上瘾!”降谷零咬牙切齿,“总之你赶紧回来帮我布置现场,我一个人回去砸安全屋太慢了!”


    “知道了。”赤井秀一无语地挂了电话,也放下了心。


    他狙击了贝尔摩得,降谷零去救了宫野明美——他俩都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来撇开关系。这个互相做假证合情合理合逻辑,简直绝妙!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安全屋里,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放下变声器,顺手砸了那台降谷零的手机,然后在安全屋里一顿打砸。


    “大哥,天台没人。”伏特加听完手下的报告,转身说道。


    “意料之内的事。”琴酒一声冷笑。


    毕竟是赤井秀一,总是会走一步多算几步。要是真被堵在上面,就说明不过如此。


    也好,反正他的本意也不是要把赤井秀一赶回美国,只要那群fbi不在了,莱伊还是很好用的。


    只是……他又微微皱了皱眉。


    所有的计划都很成功,只除了一点——他确实是存心让莱伊干掉贝尔摩得,除掉这个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又不为自己所用的不稳定因素的。但是苏玳……那小混蛋还是太心软了啊。


    罢了,不急在这一次。


    作者有话说:


    是昨晚和今天的双更合一


同类推荐: 以你名我的碑、 纯白乌鸦、 青柠狂想、 夏日悸、 霓虹夏日、 我不会爱上前任、 不知蝴蝶远、 北城婚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