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索赔
赤井秀一回到安全屋, 看到的就是一片废墟,以及,坐在废墟中间的降谷零。
“剩了一半给你。”降谷零懒洋洋地抬起手指了指。
赤井秀一扫视了一圈, 不由得沉默了。
按照时间算, 波本救了明美后哪怕不浪费时间, 立刻返回安全屋,也未免太卖力了点。
“干嘛,这种粗活你难道想我一个人干?”降谷零瞪他。
“你觉得……”赤井秀一思考了一下措辞, 委婉地问道,“我们俩打了一架, 就把安全屋打得拆了重建,是不是太夸张了?过犹不及。”
“我高兴, 我乐意。”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他当然知道, 但是松田阵平砸得上瘾了他有什么办法!他紧赶慢赶, 也就比赤井秀一早五分钟回到安全屋而已。
赤井秀一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降谷零伸手。
赤井秀一一耸肩, 也不介意,把手机丢给他。
降谷零大大方方地打开, 看到那个锁屏密码撇撇嘴。随即把手机放在一边, 顺手抄起一根椅子腿敲下去。
“哐”的一声,手机光荣阵亡。
“解决了。”降谷零答道。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 干脆一屁股在他旁边找了个勉强干净的地儿坐下,又掏出一把匕首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 隔了一会儿又放回去。
“你干嘛?刺激大了想自残?”降谷零随口问道。
“我和你打成这样身上却一点伤都没有, 也太奇怪了吧?”赤井秀一无奈,“不过动刀子果然还是过了点。”
“那还不简单, 你过来让我打一顿就好了。”降谷零闻言,眼里的疲倦一扫而空, 立刻跃跃欲试起来。
“为什么你不让我打一顿。”赤井秀一没好气。
“因为没必要啊!”降谷零一抬下巴,理直气壮,“就算我身上有再多伤,等出去见人的时候也没了,何必多此一举。”
赤井秀一的眼神顿时凝重起来。
他一直知道降谷零的体质很特殊,无论什么伤,愈合速度都比常人快得多。但这种事,大家心里知道,却从没没有拿到面上来说过。
“看什么,我又没拿你当傻子。”降谷零冷哼。
“所以,你的身体,是有什么问题?”见他不避讳,赤井秀一干脆直接问道。
“呸呸呸,你才有问题!”降谷零凶狠地瞪了他一眼,许久,才有点不情愿地说道,“我小时候出了一场严重的事故,差点救不回来。后来虽然捡回一条命,但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是受伤导致的……变异?”赤井秀一好不容易找出一个形容词。
“???你才变异!”降谷零怒视他。
“因为听起来挺奇幻的。”赤井秀一一脸无辜,“就像是小说剧情。”
“也没那么奇幻。”降谷零一耸肩,语气反而平静下来,“为了救我的命,黑泽先生做主,让宫野博士在我身上用了银色子弹的初代版。”
赤井秀一一惊,脱口而出:“人体实验?”
“反正没救了,死马当活马医呗。”降谷零笑了,“事实证明,我命硬,死不了。”
“所以,银色子弹算是已经成功了吗?”赤井秀一问道。
“别想了,没可能。”降谷零打断,“因为当年我等不及,所以宫野博士给我喝的是刚刚调配出来,没经过任何实验的药剂。不清楚是那一版的药的问题,还是我的体质问题,那之后他们重新调配的药剂用在小白鼠身上,照样是失败。只有我是唯一的特殊实验体。”
赤井秀一花了好几分钟时间才消化,又问道:“现在实验室还有没有这种药?”
“当然没有了,都跟着那次实验室爆炸事故被销毁了。”降谷零诧异地看他,“怎么,你想要啊?”
“销毁就好。”赤井秀一凝重地说道,“这是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不应该出现?”降谷零微微一愣。
虽然他也觉得boss想要的长生不老不该存在,但宫野家研究的银色子弹原本是治病救人的药。就像他这样,拥有强大的恢复力又不是什么坏事,而且他也不像琴酒那样有后遗症。
“任何一种进步都要要循序渐进的,你知道这种药落在某些人手里会制造出什么吗?”赤井秀一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不等他回答,自己说道,“死士。不怕受伤,不怕死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死士。你的身体数据,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包括公安。”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忽的笑出声来:“放心吧,只要不受伤,我的所有体检报告都是正常的,要不然我上警校那会儿就该被抓去切片了。”
“那就好。”赤井秀一点头。
“废话少说,先来布置现场,过来让我揍!”降谷零一脸狞笑,捏着拳头走过去。
“抱歉啊,既然是互殴,至少像一点啊。”赤井秀一笑起来,浑身洋溢着战意。
反正还是得打一架。
因为打架把手机砸了错过重要任务……这种理由在别人身上是荒谬,但在莱伊和波本这里就……挺合理的。
目暮警部的脸色很难看。
大晚上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出警,怎么也没想到在东京居然会发生这么恶性的案件。
现场光是尸体就有十几具,几乎都是枪伤,而且根据法医验尸,还不是同一种枪——这是两个持枪的团伙在火拼吗?
最重要的是,尸体中还有几具是外国人。牵扯到外国友人的大型凶杀案……想想就觉得头痛。
“目暮警部,会不会是本地社团和境外组织黑吃黑?”佐藤美和子低声说道。
“不好说。”目暮警部一个头两个大。
这片区域马上就要规划重建,没有监控。而居民已经搬迁得差不多了,虽然有人听到动静,但枪声这么密集,谁敢去看?一个个都拉紧了窗帘在屋子里祈祷。
“果然,没有目击者。”高木涉和千叶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目暮警部正想说什么,一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车子停在路口。
“又是公安的人?”佐藤美和子皱眉,“说起来,最近我们和公安打的交道是不是有点多?”
“这种案子,公安插手也在情理之中。”目暮警部没有意外。
何况,这个案子他也不想抢。搜查一课的刑警配备的只是小手|枪,去和一群拥有霰|弹枪狙击枪的恐怖|分|子硬刚,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哪怕是公安,只怕也得调动特警协助抓捕。
“又见面了,目暮警部。”诸伏景光也很无奈。
他是被幼驯染匆匆叫过来收尾的……最近的加班一大半都来自零。
“诸伏警官,这次的凶手不好对付,你们千万小心。”目暮警部叮嘱道。
“放心,我们会的。”诸伏景光笑了笑,看到他们忧心忡忡的模样,还是轻声解释了一句,“这个案子不是什么黑吃黑,公安部这边有内线,凶手是我们一直在追寻的犯人。”
目暮警部愣了愣,松了口气。
“这边暂时不能过去。”就在这时,路口传来警察的声音。
“抱歉,这件事可能和我有关。”回答的嗓音非常熟悉。
诸伏景光猛地回头,脱口而出:“黑泽社长?”
琴酒对他点点头,越过警戒线走来。
“黑泽社长怎么会来?”诸伏景光疑惑地往他身后看了看,又问道,“白井小姐不在吗?”
“……我也不是不带保镖就会被绑架这么危险。”琴酒答道。
“不好意思。”诸伏景光尴尬地笑笑,“黑泽社长说,和你有关?”
琴酒张了张口,又闭上,偏过头,看了目暮警部一眼。
“收队。”目暮警部压了压帽檐,无奈地吩咐。
诸伏景光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一点。不管怎么说,工作被同事理解总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旁边的风见裕也有点敬佩地看着上司:在诸伏景光调来之前,他们公安可真是里外不是人的典范。
很快,搜查一课撤退,把现场交给了公安。
“这里。”琴酒抬头看着眼前拉了警戒线的二层小楼,慢悠悠地说道,“你们没查过,这座房子的户主是我吗?”
“哎?”诸伏景光愣了一下才说道,“我们也是刚到现场,还没来得及调查。”
降谷零只来得及说了组织和fbi发生火拼,让他过来给那几个倒霉的fbi收尸顺便看看组织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可没交代得这么清楚。
“这里距离黑泽制药很近,17年前我买下这幢房子,给了宫野博士一家作为入职福利。”琴酒淡淡地说道,“宫野博士说,无功不受禄,等他存够钱把房子买下来再过户。然而……房子现在还在我名下,调查一下就知道。”
“所以,这里是宫野家的旧宅。”诸伏景光的表情更凝重了。
可以想象,这又是一次组织对银色子弹研究资料的觊觎,可问题是这么多年来,这座旧宅仿佛被遗忘了似的,显然组织当年就确定过里面没有他们要的东西。怎么时隔17年,又想起旧宅了?
“后面的事就拜托诸伏警官了。”琴酒说道。
“黑泽社长心里有什么头绪吗?”诸伏景光不抱希望地问道。
“没有。”琴酒微微一顿,微笑道,“不过,抓到凶手后,可以通知我一声吗?”
“嗯?”诸伏景光一怔。
“打坏了我的房子,还让房子变成了凶宅……我索要赔偿很合理吧?无论是哪一方。”琴酒的语气意味深长。
诸伏景光沉默:……让组织赔钱没可能的吧。
琴酒挑眉:那就让fbi赔钱来赎回尸体吧。毕竟……
“这里也是零的旧宅。”他凑到诸伏景光耳边,用只有他一个人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第182章 缺德
相比起来, fbi的临时据点,气氛一片压抑。
“都是我大意了。”宫野明美低着头,眼眶发红。
“不是你的错。”朱蒂安慰道, “谁也没想到组织设下的是双重骗局, 不仅贝尔摩得来了, 还来了苏玳。”
“不是,是我的错。”宫野明美固执地摇头,却抿紧了嘴唇, 没有多说。
“我去安排一下后续。”詹姆斯给了朱蒂一个眼色,让她陪着宫野明美平复一下情绪, 自己开门出去。
他们都很清楚,这次组织处处料敌机先, 唯一的可能是提前知道他们所有的计划——这次参与的fbi里, 必定有组织安排的内应, 更有可能就在跟着撤退的人中间。
毕竟这次计划知道的人太多, 很难查,没必要不打自招。
小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宫野明美这才喃喃开口:“怪我, 我的错,为什么我没认出来……”
朱蒂见她似乎快魔怔了, 忍不住搂住了她的肩膀:“明美,你别把责任和压力都扛在自己肩上, 你只是个新人, 你已经做得很好……”
“不是的!”宫野明美激动地打断。
朱蒂皱了皱眉,忽的问道:“你是不是……还有没告诉我们的隐情?”
宫野明美张了张口, 犹豫着看了看房门。
朱蒂站起身,来到门口, 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看,重新关上门,还从内部上了锁。
“放心,外面听不见,你不用顾虑。”她回到原位,抓住了宫野明美的手。
宫野明美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终于压低了声音说道:“安室透,他是我哥哥。”
“……哈?”朱蒂愣住。
还以为是什么隐情,没想到是……等等,宫野家不是只有两个女儿吗?宫野明美哪来的哥哥?
“17年前,我父母的药救了一个在事故中受伤严重的男孩,那个男孩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醒来后前尘往事忘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常识和文字都忘记了,宛如初生婴儿。”宫野明美定了定神,娓娓而谈,“而更戏剧的是,他把自己的过去忘了个一干二净,可我和我父母却记得……小时候我们家居住的小镇上,有个男孩总会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然后妈妈一边数落一边帮他治疗。我们离开小镇的那天,他还跟着车子追了好久。”
“那个男孩,就是安室透?”朱蒂下意识问道。
“嗯,本来以为断开的缘分,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续上。”宫野明美带着泪光笑起来,“他没有家人,又不记得过去,所以我们家就收养了他。虽然没有血缘,但他对我和志保来说,就是会为我们遮风挡雨的亲哥哥。”
说着,她微微一顿,又补充了一句:“比那个从未见过面的表哥亲多了!”
朱蒂“噗”的一下笑了,但马上收敛了笑容。很快,她就想起了一个问题:“你加入了fbi,你妹妹作为研究人员混入了组织,那……安室透呢?”
两个妹妹在做这么危险的事,她不觉得安室透这个长兄会只看着,做个普普通通的侦探。
宫野明美很无辜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们怎么会放心志保去潜入组织。”
朱蒂倒抽了一口凉气,一颗心跳得厉害。
一个潜伏更深的卧底!所以宫野志保能平安脱离组织,现在组织也找不到她。
“不好!”她很快反应过来,“苏玳假扮了安室透,是不是怀疑他是卧底?你今天有没有……”
“没有。”宫野明美立刻摇头,“我和他一直当做不认识,我们在明面上的关系有黑泽社长帮忙掩盖,按理不会被发现。”
“有可能是巧合,苏玳只是刚好利用了安室透侦探的身份,但是……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那他现在很危险。”朱蒂凝重地说道。
“可是……”宫野明美迟疑。
“明美,或许苏玳本身也很擅长推理,但是……他模仿安室透连你这个妹妹都没有看出来,可见像的不止是声音和容貌。”朱蒂说道,“他很熟悉安室透,或许……早有假冒他的计划。不管怎么样,你能联系到他吗?今天的事,他必须知道。”
宫野明美绞着自己的衣摆,终于苦笑:“我联系他,还要说明情况,太危险了,不如让赤井君去说。”
“秀?”朱蒂目瞪口呆。
“他们是搭档。”宫野明美说道。
“……”朱蒂无言以对。
忽然就发现了不少以往没察觉到的细节,赤井秀一在组织中似乎太自由了点,就连今天这么严峻的场面,看起来也很有信心能瞒天过海。如果他的搭档是自己人……这怎么能不自由呢?当然,对安室透来说,也是一样的。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巧合和幸运!
一边在心里吐槽,她的动作很快,又发了一封邮件给赤井秀一,让他看着办。
或许是把话说了出来,宫野明美吐出一口气,神色也放松了不少。
“不会有事的。”朱蒂安慰道。
“但愿。”宫野明美靠在她肩膀上,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眼神凉薄。
朗姆不是什么好东西,但fbi,cia,甚至日本公安,又有几个好人?父母当年的研究,别说这些特工机构没有觊觎过。当年盗走她修改的研究资料的那个卧底,要说他没有复制一份给cia,反正她是不信的。
安全屋里,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好不容易清理了一点能休息的地方,也很无语。
自己砸自己收拾……有点蠢。
“不干了!”降谷零干脆把扫把一扔,“我搬出去住,这地方随便你怎么折腾。”
赤井秀一一耸肩,干脆也放弃了。
反正打成这样,还耽误了重要任务,这次他们这对貌不合神也离的搭档不拆伙也得拆伙,这座安全屋自然也没用了。
“想起以后就不用看到你这张脸了,我还觉得挺高兴的,总算有件好事。”降谷零讽刺道。
“但是我挺遗憾的,以后只能每天点外卖了。”赤井秀一感叹。
降谷零虽然脾气不好,但也只有嘴不饶人。但凡他们两人都在安全屋,也没干过做饭只做自己那份的事。
“说的好像你没来波洛吃过饭一样。”降谷零只觉得牙痒痒的。
要不是看在小梓小姐份上,真的想把餐盘扣到某个顾客头上去。
“我……”赤井秀一刚开口,怀里的手机一震。
这是他和fbi联系的手机,砸的只是组织用的那个。
“不会还要你帮忙受伤烂摊子吧?”降谷零幸灾乐祸。
赤井秀一看完邮件,脸色也严肃起来,抬头说道:“明美很担心。”
“什么?”降谷零一怔。
“苏玳假冒你的事不同寻常,我同意明美的看法,苏玳是不是怀疑你?”赤井秀一凝重地说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要不要……撤退?”
“我是公安仅存的卧底,不可能因为一点猜测就撤退的。”降谷零一声轻笑,脸上满不在乎,“何况,这种事也容不得卧底做主,我得上报。”
“你尽快。”赤井秀一闻言,反而松了口气。
降谷零的联络人既然是苏格兰,那一定会以他的安危为重。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也没避讳,摸出自己的备用机,光明正大给诸伏景光打电话,顺便开了个免提:“……就是这么回事,莱伊在我旁边呢。”
诸伏景光显然也愣住了,半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零,莱伊也是关心你,别总欺负人。”
“我才没有。”降谷零翻了个白眼,“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我觉得没必要撤退,可以再看看情况,你说呢?”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诸伏景光微微一顿,随即答道,“你的卧底档案,宫野家那边,我们有完美的后备方案,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hiro保证的,我当然放心啦。”降谷零笑眼弯弯。
他和宫野家的关系,迟早有一天会曝光,那某些人一定会奇怪,宫野姐妹一个加入fbi,一个叛逃组织,波本为什么还能继续卧底不被怀疑。哪怕诸伏景光也会怀疑这一点,他从不觉得景光好骗。所以,他从几年前苏格兰“死亡”的那个夜里开始,就已经布局了这一切。
为什么他不会被怀疑?因为苏玳在替他掩饰,而这是诸伏景光自己确认的。
“你确定,没事?”赤井秀一忍不住问了一句。
“确定,以及,我不会拿零的安危开玩笑。”诸伏景光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淡,却很坚定。
“好吧。”赤井秀一只能信他说的。
或许……公安真的藏有什么必杀技之类的东西,所以才敢让宫野姐妹和组织对着干。
“对了,公安刚刚收殓了几具外国人的尸体,是fbi吧?”诸伏景光又问道。
“是。”赤井秀一沉声说道,“因为一些原因,他们的身份不好公开,麻烦公安帮忙暂存一下尸体。等詹姆斯他们回到美国,会安排人来日本交接。”
“可以。”诸伏景光答应得很干脆利落。
“谢……”
“但是,给钱。”诸伏景光不等他一句谢谢说完,又加了一句。
“什么?”赤井秀一石化。
“存储尸体、跟上层交涉的费用,以及……宫野家旧宅的修缮费。”诸伏景光正因为苏玳的事脑袋一抽一抽地疼,咬牙切齿地说道,“别忘了苦主还在你身边,那座旧宅,曾经承载了一家人的回忆,现在已经毁得差不多了!我不找你们fbi难不成找组织赔偿吗!”
赤井秀一:???
旁边的降谷零咬着嘴唇,让自己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肚子里已经快笑疯了。
这么缺德的主意,一听就是琴酒提的!
还说自己欺负莱伊……明明最黑心的是你们!
第183章 有病去治!
琴酒走出公安的警戒线, 又拐过一条街,拉开了保时捷356A的车门。
“大哥,怎么样?”伏特加问道。
“回去。”琴酒闭上了眼睛, 往后一靠。
“哦。”伏特加没错过他眼里的一丝嫌弃, 忍不住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因为鱼冢三郎已经“死”了, 现在他出现在大哥身边都得易容。而苏玳提供的面具……没有最丑只有更丑,就连他自己也看了就不想看第二眼,全程避着镜子走。
苏玳一定是故意整他的!
车子开了一路, 手机响了起来。
琴酒没理会,任由铃声响到挂断。
“大哥, 没这个时候,恐怕是朗姆……”伏特加说道。
“我知道。”琴酒眉眼不动。
隔了一会儿, 手机再次响起。
琴酒依旧等到快到自动挂断, 终于大发慈悲地接了起来:“什么事。”
“琴酒!”朗姆仿佛深吸了一口气, 硬生生把怒气咽了回去, 直接说正事,“你想杀贝尔摩得?”
“……有病去治。”琴酒直接挂电话。
下一秒, 电话铃催魂一样响起来。
琴酒挂断、拉进黑名单、息屏, 一气呵成。
“大、大哥……”伏特加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背后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果然, 下一个响的就是他自己的手机。
伏特加咽了口口水,偷眼见琴酒没有别的吩咐, 苦着脸摸出手机接通:“喂?”
“叫琴酒接电话!”冰冷的机械音刺入耳膜。
“……”伏特加视死如归一般把手机递过去, “大哥,朗姆找你。”
琴酒冷笑, 好一会儿才接过手机,懒洋洋地开口:“会说话了吗?朗姆。”
朗姆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咬牙说道:“莱伊没去米花酒店,狙击的人是你?”
“我狙击fbi很正常。”琴酒微微一顿,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肯定能弄到现场勘验报告,就会知道两次狙击角度不同,是从两个高度狙击的。”
“你怎么知道?”朗姆下意识问道。
他确实有线人能看到报告,但这会儿别说报告还没写出来,公安还在现场呢。
“当然是走进去现场看的。”琴酒理所当然,“我是屋主,进去看一眼房子里的损失情况不是很正常,公安请我进去的。”
朗姆:……
“倒是你能确定,莱伊真的不在米花酒店?”琴酒反问。
“……”朗姆的声音里怨气满满,“我让宾加赶到安全屋,发现他和波本打架几乎拆了安全屋。”
“于是,谁让他俩搭档的。”琴酒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都没跟他说这个,这两人各干各的,最后互相做假证居然还挺默契的?
朗姆被他这句话憋得内伤。
“另外告诉你一件事。”琴酒勾了勾唇角,“第一声枪响时,伏特加就去天台查看过,没人。”
“没人?”朗姆一怔,“那就是下面的楼层?”
“我查过今晚米花酒店入住的名单,能符合狙击角度的房间不是空着,就是不可能的住客。”琴酒慢悠悠地说道,“那个狙击手很可能不是从米花酒店架枪的,那狙击距离就超过莱伊的最好成绩了。fbi还有一个这种程度的狙击手,朗姆……你高兴吗?”
朗姆含糊地骂了一句,挂电话。
“老不死了,脾气还这么急躁。”琴酒随手把手机丢到伏特加身上。
伏特加……不敢说话。
就……朗姆没想杀人就已经压着脾气了。
回到安全屋,还是一片漆黑。
琴酒洗澡换衣服,伏特加熟练地给Kitty喂食喂水铲屎。
Kitty翘着尾巴从他面前走过,像是高傲的公主。
“我回来了!”降谷零开门进来。
“喵呜!”Kitty竖起耳朵,化作一条黑影扑过去,下一秒已经在他腿边蹭来蹭去。
伏特加心塞:就我是活该的呗?
“行了,我来吧。”降谷零把外套一挂,走进厨房。
累了一天,还跟莱伊真打了一架,他现在饿得要命。
琴酒出来时,已经看不到伏特加的影子,厨房里有鲜香味飘出来。
“吃夜宵了!”降谷零笑眯眯地端着两碗面。
琴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微微皱眉:“你们到底打得多重?”
——以降谷零的特殊体质,居然到现在还能留下淤青,当时是把头打爆了吗!
“哎?”降谷零一怔,顺手摸了摸,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当镜子照了照,不由得笑喷,“是画上去的啦,因为留不下淤青太假了。居然没擦干净……该死的莱伊肯定是看我笑话才不提醒!”
琴酒无语。
“先吃面,饿死我了!”降谷零又去端了几样小菜出来。
“很累?”琴酒问道。
“当然了,都怪莱伊!谁叫他不肯乖乖让我打一顿。”降谷零理直气壮地告状。
琴酒揉了揉眉心,坐下来吃夜宵,只当做没听见。
“对了,宾加来过。可惜,任凭朗姆有多狗,也玩不过我!”降谷零得意洋洋。
“你……该不会?”琴酒思考着措辞。
“没错!”降谷零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抬下巴,更加理直气壮,“我和莱伊一起把他打了一顿!这会儿他大概哭着去找朗姆告状了。”
“对外倒是齐心。”琴酒面无表情。
“那是,没有人告诉过宾加,不要随便介入别人的干架吗?”降谷零冷哼。
琴酒有种把幸好早把朗姆拉黑了的感觉。
“然后呢,我们怎么做?”降谷零又兴致勃勃地问道。
“让苏格兰抓紧点,把那些fbi遣送回国。”琴酒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一手拿筷子,一手发短信。
fbi拿着旅游签证入境,却非法搜查,还携带大量武器,这事有得掰扯,但公安显然有权利驱逐。
当然,就算公安不插手,他们也是要走的,毕竟几乎所有人都在组织面前露了脸,留下来意义不大。
诸伏景光推一把,可以让他们滚得麻溜一点。
琴酒手指一弹,一块小小的芯片丢在他面前。
“什么东西?”降谷零按下发送键,把手机丢在一边,拈起那块芯片。
“卧底名单。”琴酒答道。
“……哈?什么名单?”降谷零掏了掏耳朵。
“组织的卧底名单。”琴酒唇边露出一丝冷笑。
“真的?”降谷零还是不太相信。
“fbi过了今天,一定要在内部找卧底,那就送他们一个。”琴酒说着,吃了一口面,慢悠悠地说道,“既然fbi送了,那cia、mi6之类的也不好厚此薄彼,都送一个好了。组织的大本营在日本,可以给公安买一送一。”
降谷零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这也太毒辣了,当各个机构拼命夺得这份“卧底名单”后,第一件事当然是除掉上面的卧底了。
“但是……各国机构也不是傻子吧?”他委婉地说道。
一份胡编乱造的名单,真的能让人家自相残杀吗?
“想什么呢?这里面的人,90%都是真正的卧底。”琴酒嗤笑。
“朗姆的人?”降谷零脱口而出。
“朗姆的人,boss的亲信,以及……不服从我的人。”琴酒的语气里满是森寒的杀意。
“我知道了。”降谷零放下心来。
九真一假,这操作得好倒是可以骗过去。
“想办法让它自然地落在公安手里。”琴酒说道,“不能由你交给苏格兰。”
“放心吧,我也不傻。”降谷零白了他一眼。
假的真不了,各国按照名单去清理卧底,迟早会发现有错杀,公安卧底降谷零可不能沾这个黑锅。
得布个套,让公安认为是他们自己费尽心机才得到的东西,或者制造意外……
“不着急。”琴酒说道,“先把fbi送走。”
“我要让hiro给我录视频。”降谷零挑了挑眉,又抓起手机发短信。
“以前的事,想起来多少?”琴酒忽然问道。
“嗯?”降谷零一怔,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这几年没什么进展,还是那样。记起来的其实不少,只是没有实际感,像是看电影,仅仅是知道剧情,代入不了感情。”
“再去找雪莉做个检查。”琴酒说道。
“哦。”降谷零乖乖地应了一声,随即又回应,“你也是!”
“放心,我死不了。”琴酒不太在意。
降谷零磨了磨牙,心里默默盘算怎么把他丢给雪莉,手上动作很快,利索地收拾碗筷。
“早点……”琴酒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扑了。
“下去!”他皱着眉想把人撕下来。
“不要!”降谷零紧紧圈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低笑道,“饭都吃了,现在能吃我了吗?”
琴酒瞬间黑了脸:“跟谁学的?”
“这还用学啊?真小看我。”降谷零不满。
“下去,别让我说第三遍。”琴酒咬牙切齿。
“琴酒,你不能始乱终弃!”降谷零瞪着他。
“……???”琴酒觉得自己想打人。
“走嘛。”降谷零推着他往房间里走。
“你别后悔。”琴酒一把揪住他胸口的衣服走进卧室,“嘭”的一下甩上了门。
“别只会说,来啊。”降谷零毫不示弱。
就他这个体质和恢复能力,就不可能是先撑不住的一方。
琴酒“呵”了一声,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傻子。
这小混蛋似乎没想过,同样是人体实验,自己获得了愈合加速,贝尔摩得获得了青春不老,那他呢?总不会只有后遗症却没有得到任何特殊能力吧?
那种完全的失败品根本走不出实验室,早就被当做废品处理掉了。
第184章 童颜
夜幕下, 黑羽侦探事务所还亮着灯。
“怎么样?”黑羽快斗趴在椅背上。
“有问题。”工藤新一的表情很严肃,略微偏了偏头,让开一点视线, 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备忘录说道, “我拜托高木警官帮我去查了查白井澪的档案, 发现一个问题,你看……”
“她的过去是不是太简单了?就像是……”黑羽快斗皱着眉,思考着措辞。
“就像是编好的一段程序。”工藤新一接口。
“对对!”黑羽快斗眼睛一亮, “而且她在进入黑泽制药之前,做的工作似乎都是很难调查的。不是出国, 就是自由职业,还是灰色地带的那种, 就更不好查了。”
“还有她就读的学校, 我打电话问过当时的老师, 没有一个老师记得这个学生, 只有查学生档案才能想起来一些棱模两可的记忆,却也没什么具体印象。”工藤新一继续说道, “也许她念书时低调, 每年来来去去这么多学生,老师没印象的更多, 但是……”
“就她那张脸蛋,也不可能没有一个老师同学记得!”黑羽快斗毫不犹豫地说道。
“所以我怀疑她的档案是假造的。”工藤新一说道。
“等等, 这话可不能随便下定论。”黑羽快斗说道, “你知道假造一份这样的档案要花费多大精力吗?”
“那更说明背后之人所图非小。”工藤新一喃喃自语,“黑泽制药, 抗癌新药,宫野家, 组织……”
“喂喂喂,你该不会怀疑,白井澪是组织的人?”黑羽快斗只觉得毛骨悚然。
“为什么不怀疑?组织有能力做假档案,甚至不需要做。”工藤新一看了他一眼,“那种庞大的地下组织,都会养一些‘空号’,有孩子夭折了却不销户,让那个孩子在档案库中继续成长,连社保都会照常缴纳,需要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拿来用。黑泽制药有这个价值,不是吗?”
“那黑泽社长有点可怜,被骗身骗心啊。”黑羽快斗一脸同情。
工藤新一想到的更多,无论是安室透,还是宫野志保,都和黑泽阵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如果白井澪是组织的人……不不不,安室透至今平安无事就说明,黑泽社长的警惕性还是很强的。性命攸关的事,连女朋友都没有透露分毫。
没有怀疑的时候都瞒得死死的,现在有怀疑了,只会更谨慎,倒是不用他担心。
“但是,没有具体的证据,这些交上去的话,不太够啊。”工藤新一喃喃自语。
“没有证据的话我们自己找啊。”黑羽快斗闻言,一下子来了精神。
“如果白井澪真的是组织的人,随便接近她会很危险。”工藤新一警告,“而且,万一她起了疑心,对黑泽社长不利怎么办?”
“唔……”黑羽快斗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觉得你想多了,黑泽社长让你去查白井澪,肯定已经有了防备,就把这些东西和我们的猜测告诉他,后续怎么办,也得跟他商量一下才行。”
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点头:“约个时间吧。”
“等等,你要干嘛。”黑羽快斗一把摁住他的手。
“约时间。”工藤新一莫名其妙看他,“这种事,越快越好。”
“但是你不看看这几点了。”黑羽快斗指了指事务所墙上的钟。
“才11点,黑泽社长的话,肯定没睡。”工藤新一很肯定。
“……”黑羽快斗沉默,许久,幽幽地问道,“要是他和白井澪在一起呢?”
话音中,那个“在一起”刻意加重了读音。
“咳咳咳。”工藤新一反应过来,干咳了两声,眼神飘忽,又嘀咕道,“黑泽社长都知道她有问题了,该不会……不会……”
“那不就是摆明了告诉她:你事发了,我已经知道了?打草惊蛇了吧。”黑羽快斗说道。
“那……明天?”工藤新一犹豫道。
“包的。”黑羽快斗一伸手,关掉电脑,推了推他,“走了,回家。”
“我睡在这里算了。”工藤新一揉了揉眼睛,“你回去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短信,明天上课别迟到。”
“???”黑羽快斗想打他,“你真当自己是我爸啦?”
“我是你哥,你爸和我爸都不在,我该管你。”工藤新一笑眯眯地揉着他的脑袋。
黑羽快斗生无可恋,又忍不住吐槽某个爹:明明出生的时候赢了,怎么结婚生孩子还输给弟弟呢?害他没当成哥哥!
阳光钻进窗帘的缝隙,铺满了大半张床。
降谷零睁着眼睛躺着,就是不想起床。
身体像是被一辆卡车来回碾压过,每个零部件都拆散了重组,还忘了上润滑油的那种。
该死的琴酒,怎么能有这么好的体力!太欺负人了!
“哗啦”一声,窗帘被人拉开了。
“唔……”降谷零下意识抬手遮住了刺眼的阳光。
“起来。”琴酒站在床沿,居高临下看他。
“不起,我累。”降谷零拉长了声音。
“昨天放狠话的是谁?嗯?”琴酒嘲讽。
“……”降谷零咬着被子,气鼓鼓地瞪他。
琴酒刚想说什么,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降谷零翻了个身,瞄了一眼,好奇地问道:“工藤新一打给你干嘛?”
琴酒怔了怔,随即想起什么,勾了勾唇角,拿起手机,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向客厅:“是我。”
降谷零眼珠子骨碌一转,飞快地爬起来,又忍不住“嘶”了一声,揉了揉后腰。
骂骂咧咧地穿上衣服,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纵身一扑,整个人挂在了琴酒肩膀上,出口已经是甜蜜的女声:“一大早的,谁啊?公司有事?说好了今天陪我的。”
琴酒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差点把可怜的手机捏碎。
“???”另一头的工藤新一瞳孔地震。
好家伙,快斗说对了,他俩居然真的在一起?而且……一瞬间,他的脸红透了,幸好隔着面具不会表现出来。
话筒里的声音有些含糊,似乎是被人拿开了。隔了一会儿才听到黑泽阵的声音:“抱歉这两天有点忙,这个周末到我办公室谈吧?”
“好、好的。”工藤新一一个激灵,有点结结巴巴地应下。
“那就这样。”琴酒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把身上正拿着他的头发扫来扫去的牛皮糖撕下来摆好。
“白井澪这个身份要退场的话,正好有个机会。”降谷零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在沙发里,指尖把玩着一块芯片。
“看你安排。”琴酒看着他,语气一转,忽的说道,“别阴沟里翻船。”
“开玩笑!”降谷零挑眉,整个人肉眼可见精神起来,“我会翻船?等着看我的新剧本吧!”
“拭目以待。”琴酒挑起他的好胜心,功成身退。
最近小混蛋似乎有点没干劲,这可不是好习惯。在组织里,不进就是退,会死。
下一刻,手机铃声又从房间里传出来。
“大早上的,怎么这么忙。”降谷零嘀咕。
琴酒的表情有些微妙,瞥了一眼墙上的钟:10:56。
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大早”。
“……我是安室透,目暮警部?”降谷零的声音从虚掩的房门里传出来。
琴酒怔了怔,干脆走进去听。
降谷零没按免提,反而整个人凑近去,一边答道:“……对,那天他确实因为跟踪我,被我揍了一顿……嗯?死了?目暮警部,该不会怀疑我杀了他吧?……好的,我知道了,我下午就来警视厅。”
“麻烦了。”目暮警部说道。
降谷零挂了电话,打了个响指:“刚好送上门来的剧本,不接就太浪费了。”
“谁死了?”琴酒随口问道。
“一个外围成员,前两天跟踪我……啧,肯定是宾加干的,别人没这么无聊。”降谷零撇撇嘴。
“所以你是嫌疑人?”琴酒有点新奇。
“不是,只是例行询问。”降谷零摇了摇头,“目暮警部多说了两句,这是个连环杀人案,那家伙只是其中一个死者,其他人可和我没关系。因为案子横跨几个地区,警视厅要成立专案组联合搜查,也请了几位侦探协助。毛利先生和盗一老师都在被邀请之列,我也可以参加。”
“你想用这个案子把芯片送去警视厅?”琴酒说道。
“我就是参与人,小事一桩。”降谷零低笑,“再说,那条朗姆的走狗,本来不就是组织的人吗?又没冤枉他。”
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琴酒没忍住捏着他的脸颊揪了一把。
“干嘛啊,红了!”降谷零捂着脸愕然。
“……过两天去找雪莉,再抽个血化验一遍。”琴酒说道。
“为什么?”降谷零茫然,“我觉得我挺好呀,什么事都没有。”
“叫你去就去。”琴酒冷了脸。
“哦……”降谷零虽然不解,但毕竟不是什么大事,正好他也想找宫野志保问点事,就应了下来,“等这件事办完就去。”
说着,他开始翻衣柜找出门的衬衫。
琴酒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幽深。
他看着降谷零从一个小小的孩童慢慢长大,变成如今的样子,以前并没有在意。然而,昨天提到组织的实验,让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降谷零,他的容貌已经有多久没有明显变化了?
仿佛从几年前开始,青年的眉眼始终定格在那个时候——就像另一个贝尔摩得。
想着,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过两天零去找你,给他测个骨龄。——Gin】
好一会儿,短信才回复:
【???——Sherry】
第185章 搜查会议
降谷零去警视厅之前, 先把车子开到了黑羽侦探事务所,带上了工藤新一。
随即,两人又在警视厅门口遇见毛利小五郎。
“哟, 你们来啦。”毛利小五郎打了个招呼, 总觉得有点儿不是滋味。
在私立侦探这一行, 他可是前辈,但黑羽盗一一个魔术师改行做侦探,居然干得风生水起, 名声转眼就超过他了!
工藤新一干笑了一声,眼神有点飘忽。
不过他以后迟早也要开自己的侦探事务所, 就……让大叔提前适应一下呗。
三人走进大会议室,因为都是外援, 一起坐在了后面靠边的位置上。
基本上, 今天他们就是来听的, 不需要发言。
主持会议的是刑事部搜查一课的管理官松本清长, 参与会议的除了警视厅的熟人,还有不少来自地方的刑警。
工藤新一破过不少案子, 而变成黑羽盗一后, 行动更自由,业务都拓展到了外地, 这会儿正低声给降谷零介绍认识的警察。
降谷零一边听着,心思却不在上面, 目光从主席台的松本清长脸上扫过。
“松田管理官, 有什么不对吗?”工藤新一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就是……”降谷零挠了挠脸, 似乎有点犹豫,好一会儿才说道, “松田管理官的话筒,似乎太低了一点。”
“……哈?”工藤新一愣住。
“喂喂,你不是强迫症吧?话筒角度都要在意,反正听得清不就行了。”毛利小五郎回头说了一句。
“也是。”降谷零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确实,听得清就好——可按理说,话筒这个角度,都没对着嘴,声音不该这么清楚。
就好像……
手机微微一震。
降谷零拿起来看了看,又瞥了旁边的工藤新一一眼。
【扩音器。】
降谷零微微一笑,回道:
【都是你玩剩下的。】
工藤新一看着回信,一头黑线,眼神都幽怨起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短信:
【我的听力很好:)】
工藤新一见毛利小五郎没注意他们,继续用短信和降谷零交流:
【看得出来是谁吗?】
【总之不是贝尔摩得和苏玳。】
工藤新一显然也知道这点,如果是贝尔摩得和苏玳,就不需要使用扩音器来配合口型。说明假扮松本清长的人,并不会伪音技术。
想着,他回道:【扩音器的接收范围有限。】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低声说了句“我去洗手间”,悄悄站起来。
“我也去。”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跟上。
“小孩子吗?上厕所还要结伴。”毛利小五郎嘀咕了一句,但也没在意。
他们的位置本来就靠近后门,猫着腰溜出去,没惊动任何人,也就附近一个警察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
“怎么找?”工藤新一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找后面,我找前面,先绕一圈看看吧。”降谷零想了想说道,“手机保持畅通,发现了什么可以的人别莽,通知我。”
“知道了。”工藤新一跃跃欲试。
降谷零瞪他走开,这才换了个方向,顺手发了条短信。
果然,他走出警视厅大门,就在拐角处看到了贝尔摩得的影子。
贝尔摩得没在乎,用松本清长的声音说完,这才关闭通讯器,打了个招呼。
“我是作为侦探来刷警视厅的好感度,你来做什么?组织对一个连环杀人犯感兴趣?”降谷零直接问道。
“组织对凶手没兴趣。”贝尔摩得的表情有些严肃,“这是boss亲自下达的任务,这个凶手杀死一个人,就会拿走一样死者的贴身物品。其中一个死者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他手里有一份文件必须销毁,不能落在警察手里。所以我们混进搜查会议,想要赶在警察前面找到凶手。”
降谷零一愣,除非凶手运气爆炸,随便杀杀就杀到了两个组织成员,否则,贝尔摩得说的和他想栽赃的就是同一个人。
就……他和boss撞剧本了?
“早知道你会来,就不需要爱尔兰了。”贝尔摩得抱怨了一句,“真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爱尔兰……”降谷零的眼神暗了暗,“别告诉他我参与了。”
“放心吧。”贝尔摩得一声轻笑,又压低了声音,“爱尔兰来了,对你们来说不也是好事?”
降谷零挑眉,朝她笑得很假。
他和爱尔兰没合作过,也谈不上恩怨,不过他和松田干掉了皮斯科,那就对不起了——爱尔兰也去死吧,只有死人才最让人安心。
贝尔摩得勾了勾唇角,心照不宣。
她和爱尔兰虽然无冤无仇,但犯不着为了他得罪琴酒和苏玳。
降谷零问到了想要的,和贝尔摩得分开,又绕了一圈回到警视厅大门口,正好撞上工藤新一。
“怎么样?”工藤新一急着问道。
“没遇到人,不过刚刚有辆眼熟的车子开走。”降谷零若有所思。
“跑得真快。”工藤新一悻悻地说道。
两人重新回到会议室,听完了下半段。
按照工藤新一的想法,既然组织对这个案子有兴趣,那他就抢先把案子破了,抓到了凶手,自然知道组织的目的了。
会议结束后,来自各地的警官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降谷零忽的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看向一道挺拔的背影。
似乎……之前在会议中感觉到的视线也是来自那个人的吧?
“怎么,遇到熟人了?”工藤新一低声问道。
“不,就是觉得有点眼熟。”降谷零说道。
“不会是在电视上吧?”工藤新一笑着说道。
既然松本清长有问题,反倒说明在场的其他警察都没有问题了,所以他的心态很轻松。何况这次来的警察都是精英,要说在新闻上看见过,也不出奇。
降谷零摇了摇头,只说道:“分开行动吧,你去破案。我回组织打听一下情报,以及真正的松本管理官的下落——先别打草惊蛇,松本管理官会有危险。”
“我知道了。”工藤新一应道,“案子交给我。”
降谷零笑笑,迅速顺着人流追了几步。
警视厅的后门出去就是停车场,他刚到门口,就看见了熟悉的车子和熟悉的人。
站在那三个警察对面的人,赫然是诸伏景光。
一瞬间,降谷零恍然为什么会觉得那警察眼熟了——那么像苏格兰,可不是眼熟么。
很快,文字的资料在他脑中活了过来,化成具体的画面。
诸伏高明,长野县警,景光的哥哥。
忽的,说话的几人若有所觉,转身看过来。
降谷零没躲闪,大大方方地走过去。
“哥哥,这是安室透,我的朋友。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找他问点事。”诸伏景光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很坦然地介绍,“安室君,这几位是长野县警的大和警部,上原警官,以及……我哥哥,诸伏高明。”
“初次见面,之前我就听说最近东京出了好几个很厉害的侦探。”诸伏高明伸手。
“您过奖了。”降谷零跟他握了握手,轻声说道,“……高明先生。”
“那我们先走了,保重,景光。”诸伏高明回头叮嘱。
“放心吧。”诸伏景光笑道。
等送走了长野的三人,降谷零扬起眉毛:“找我?”
“哥哥懂的。”诸伏景光朝他挤挤眼睛,悄声说道,“当年,你不见之前,我刚刚告诉哥哥,我交到了很好的朋友,下次带给他看——虽然晚了十几年,但我没食言是不是?”
“……”降谷零哑然,忽的又有一点心虚,但这种情绪一冒尖,就被他飞快地掐掉了。
“怎么,真想我送你?”诸伏景光有点诧异。
问话什么的,只是个借口,原本以为零会很快离开的。
“正好有情报交流。”降谷零一抬脚,拉开他的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诸伏景光严肃起来,坐进车里,锁了门,这才问道:“组织又有行动?”
“这次联合搜查会议有组织的气息。”降谷零没看他,直视前方,一边说道,“组织也在找凶手,理由我不太清楚,会想办法打听一下。”
“要我做什么?”诸伏景光立刻问道。
本来,就算是个连环杀人案,终究也是刑事案,不归他们公安管。今天他会来,也只是忍不住思念,加上目前处境安全,就想着和哥哥见一面。可要是知道搜查会议里有组织的人……他不该来的!
“贝尔摩得?苏玳?”诸伏景光眉头深锁。
他心里有种隐秘的心思,宁愿来的人是苏玳。
“都不是。”降谷零顺口把爱尔兰卖了。
爱尔兰要死,但是在人还没有明显背叛组织的行为时,他也不好莫名其妙就把人干掉。
怎么说也是资深代号成员,表面功夫还是要的。
但要是爱尔兰自己不谨慎,死在公安手里,可和他没关系了。
诸伏景光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看出什么了?”降谷零顺口问道。
“我在想,为什么要用这么麻烦的办法,让爱尔兰冒充松本理事官,而不是贝尔摩得或是苏玳来?”诸伏景光缓缓地开口。
“为什么……”降谷零一怔。
“快斗告诉过我,易容术是有极限的。”诸伏景光正色说道,“如果和要替换的人身高体型差得很大,易容术也无法完美填补。所以,那个爱尔兰一定和松本管理官的体型很相似。而反过来说——贝尔摩得和苏玳的真实体型和松本理事官差距非常大。”
降谷零背后泛起一丝凉意。
“至少能圈定一点范围。”诸伏景光又喃喃自语了一句。
降谷零默默叹气,不过也没有太担心。他要假扮松本清长的话,勉强还是可以的。贝尔摩得才是真的差距太大……关他屁事。
作者有话说:
M13,准备搞个大的。
第186章 人质
联合搜查会议结束后, 降谷零就和工藤新一切断了联系,人也消失了两天。
他说的是要回组织打听消息,怎么着也得做出个样子来。
缠着琴酒胡闹了两天, 他才把属于安室透的手机重新开机, 然后接到的就是短信轰炸。
“找到凶手了?怎么觉得不太靠谱呢。”降谷零赖在琴酒身上。
琴酒看了一眼他屏幕上的嫌疑人照片, 一声嗤笑。
“怎么,你认识啊?”降谷零挑眉。
“谁会记得这种人,不过……”琴酒一顿, 嘲讽道,“他没胆子杀人。”
“可他一年前就刺伤了人逃走, 杀人……”降谷零一愣。
“顶多就是和人发生冲突一时热血上游捅了人,连补刀都不敢。”琴酒说道, “更别提是精心计划的连环杀人案, 这人没那胆子也没那心机。”
“也是。”降谷零撇撇嘴, 收起手机, 站直身子,“不过新一君都找我了, 就去看看吧。”
然后琴酒就看见他换了一副打扮出来。
“也有万分之一可能, 这个凶手很会装呢?”披着白井澪皮的降谷零对他嫣然一笑。
琴酒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看,从抽屉里摸出一枚胸针, 扣在他外套衣领上。
降谷零低头抠了抠胸针上的宝石,一声轻笑。
“后勤部刚刚研究出来的延时发送摄像头, 信号检测器也很难查出来。”琴酒说道。
“知道啦, 我去直播了。”降谷零给了他一个飞吻。
米花商场。
工藤新一站在目暮警部身后,紧张地看着下方正坐着电梯上来和女朋友见面的嫌疑人深濑稔, 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
一个连环杀人犯,就算要和女朋友见面, 会约在东京的大型商场吗?
要知道,联合搜查会议的消息并不是保密的,新闻都有报道,凶手居然不往外逃,反而在这个时候来到东京……难道是东京有他下一个要杀的目标?
“暂停,嫌疑人身边有孩子。”
“等他上楼。”
“好,就是现在!”
“抓住他!!!”
突然间,一声大喊格外突兀。
工藤新一猛地回神,不由得目瞪口呆:哪个职业刑警这么不专业!
“糟了!”目暮警部一声惊呼。
只见深濑稔一手抽出一把刀,顺手拉过一个在他附近的年轻女人,刀子已经架到了女人脖子上:“别过来!”
已经包围了他的警察们硬生生停下脚步,局面僵持住了。
“都退后!”深濑稔喝道。
这时候,他的女朋友吉井理莎也来到他身边,警惕地盯着附近的警察。
“你冷静点,不要错上加错,加重罪行!”大和敢助安抚道。
“少说废话,都给我让开!”深濑稔威胁道,“让开一条路,给我准备好一辆车和一千万现金,不准追上来!否则……”
“否则怎么样?”目暮警部很平静地问道。
深濑稔一愣,把女人往身前拉了拉,完全挡住自己,有些迟疑:“你们不管她死活了吗?”
目暮警部沉默地压了压帽檐,一脸无奈中,居然还夹杂着几分诡异的同情。
连站在他旁边的大和敢助都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这不太像是一个警察面对劫持人质的歹徒时的反应。
“否则?”另一边的佐藤美和子古怪地反问了一句。
“后退!都后退!”深濑稔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手里的刀用力挥舞了一圈。
东京警视厅的人都态度莫名,不止是深濑稔心里没底,连各地的警察精英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然而,就在这一刻,原本低着头仿佛害怕得不敢动的人质突然抬起手,一把抓住了他握刀的右手,毫不犹豫地一掰——
“啊~~~”深濑稔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
“呯!”女人一个干净利索的过肩摔,把他扔到了吉井理莎身上,一对鸳鸯顿时滚做一团。
“拿下他。”目暮警部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几个警察一拥而上,迅速把两人制服。
“痛痛痛,我的手断了啊!”深濑稔惨叫。
“白井小姐……”目暮警部叫了一声。
“我这算是正当防卫吧?”降谷零笑眯眯地举手。
“算……”目暮警部无奈,“就是,你要是早点出手就好了。”
——要不是白井澪自己愿意,就她那个不像人类的身手,一个普通的杀人犯能抓她当人质?开玩笑呢。怕不是还没碰到她就能被她拆散架了!
“啊,抱歉,我就想看看这人想做什么。”降谷零没什么诚意地道歉。
“白井小姐,就算你很厉害,但嫌疑人手里毕竟拿着刀,下次还是不要让自己处在危险中了。”佐藤美和子叹气。
降谷零眨眨眼睛,一脸困惑,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危险。
搜查一课的人面面相觑,只能当没看到。
白井澪太强,就像劝一个强壮的大汉小心一个三岁幼童一样,人家根本不会在意。
“你们认识这位小姐吗?”上原由衣好奇地问了一句。
“她是黑泽制药的黑泽社长的女朋友。”佐藤美和子答道。
“女朋友?”上原由衣一头雾水。
“……兼任贴身保镖。”佐藤美和子又补充了一句。
“她很厉害。”上原由衣赞叹。难怪警视厅来的人看到了人质是谁后会是这个反应,嫌疑人也太倒霉了吧。
“非常厉害。”佐藤美和子苦笑。
“白井小姐,麻烦做个笔录……”目暮警部处理完深濑稔,一回头,却没看到人影了。
“啊,目暮警部,白井小姐说,她今天还有事办,明天去警视厅做笔录。”高木涉说道。
“……”目暮警部无语。
“我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高木涉干笑。
“咦?那位黑羽侦探呢?”山村操突然问道,“上次那个案子,我还有后续想跟他说呢。”
众人这才发现,一直跟在后面的黑羽盗一也不见了。
地下停车场。
工藤新一匆匆走过几排车子,左右张望。
“跟踪一位女士可不是好习惯,很容易被打的,黑羽侦探。”旁边传来清脆的笑声。
“白井小姐。”工藤新一一偏头,就看见自己追的人靠着一根立柱,悠闲地看着他。
“怎么,黑羽侦探找我有事?”降谷零调笑,“该不会……我家社长拜托你调查我有没有出轨吧?”
“当然不是。”工藤新一心里一跳。
“我以为你们侦探最擅长的就是拍婚外情。”降谷零一摊手。
“我只是好奇,以白井小姐的身手,根本不会被深濑稔那样的人当成人质。”工藤新一不想跟着她的节奏走,直接挑开话题。
“我没当过人质,有点新奇。”降谷零一脸无辜地说道。
“……”工藤新一也被噎了一下。
他有很多怀疑的点:白井澪来商场说有事要办,但没买任何东西就走了,仿佛就是为了来当一次人质。她的衣服里藏有枪,但她是本职是保镖,有持枪证,带着枪并不出奇。而最可疑的就是,她在这个时候接触疑似和组织有关的案子。这世上从来不存在什么巧合。
但是,这些疑心他都不能问出口。
白井澪和黑泽阵的关系太亲密,她知道太多黑泽制药的机密,要是让她知道黑泽阵怀疑她还请人调查她,万一来个先下手为强就糟糕了。
“没事的话,我就走啦。”降谷零挥挥手。
“等等!”工藤新一追上两步,“白井小姐,你觉得深濑稔是凶手吗?”
降谷零一挑眉,没上他的当:“我不知道你们在负责什么案子,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凶手?”
工藤新一哑然。
“不过……”降谷零话音一转,借用了琴酒的话,“我见过杀过人的亡命之徒,深濑稔……不像有这个胆子和手段。”
工藤新一怔了怔,下意识说了句“谢谢”,刚想问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再见,你很有趣,黑羽侦探。”降谷零一手插在外衣口袋里,一手洒脱地挥了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等……”工藤新一跑过去,只吃了一口汽车尾气。
咬了咬牙,他只能先放弃了,拿出手机接通:“安室先生,怎么样?”
“我打听到一点消息。”降谷零扶了一下耳麦,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什么消息?果然和组织有关吗?”工藤新一精神一振,刚刚在白井澪手里的挫败感也消散了不少。
“凶手倒是和组织没关系。”降谷零一声低笑,“但是凶手杀的其中一个死者是组织成员,他手里有一份名单被凶手当成战利品拿走了。组织混进搜查会议的目的应该是监控警察的动向,先一步找到凶手,把东西拿回来。”
“名单?”工藤新一心跳快了一拍,“什么样的名单?”
“就是你想的。”降谷零答道,“这个东西,公安势在必得。”
“嗯嗯。”工藤新一眼睛发亮。
如果能拿到那份名单,毫无疑问能给组织一记重创,就像……之前的世界卧底名单泄露一样!
“所以,工藤君,要是你有凶手线索,先通知我和hiro,并且拖延一下搜查一课那边的进度,不要让他们牵扯到组织和公安的交锋里,明白吗?”
“我知道了!”工藤新一郑重地应了下来。
“那就拜托你了,工藤君。”降谷零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小孩就是好哄又好用啊!能省多少事!
而被托付了重任的工藤新一……一心都是沉重的责任感,走出商场时干劲满满:
安室先生和公安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会比所有人都先找到真正的凶手的!
第187章 要死一起死
降谷零回安全屋之前, 还有空先去超市买了菜。
只是,刚走进家门,工藤新一的电话就追了上来。
“八王子市的新堂堇?我知道了。”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 一边利索地把买来的东西分门别类装进冰箱, “我刚回家, 这会儿出来路有点堵,又不像警察能警笛开路……我晚点到。”
挂了电话,他回头喊道:“琴酒, 我要去一趟八王子市,你叫人拖一下警察的脚步!”
琴酒微一挑眉, 直接说道:“科恩和基安蒂在附近,让他们去半路拦截。”
“知道啦。”降谷零挥挥手, 风风火火地又跑了。
琴酒看着还摆在流理台上, 原本应该是今天晚饭的菜, 摇摇头, 一股脑儿扔进了冰箱,再打电话让伏特加送外卖。
大哥召唤, 伏特加来得飞快, 路上买了两份便当。
“那架AH64没问题吗?”琴酒问道。
“当然,我每个月都有做保养。”伏特加一挺胸, “就是上次在缅甸消耗的导弹不好补充,如果大哥需要……”
“用不着。”琴酒一口拒绝。
他还没疯到往东京城里扔导弹的地步, 改造后的两管机关枪就已经够用了!
“大哥, 是不是有大任务了?”伏特加一脸兴奋。
琴酒瞥了他一眼,想了想, 还是说道:“爱尔兰投靠了朗姆。”
“大哥怎么知道的?”伏特加脱口而出。
“警方的情报,爱尔兰居然还没有黑羽盗一送来得快, 你以为是为什么?”琴酒一声冷笑。
“那……贝尔摩得……”伏特加迟疑。
“贝尔摩得……先不用管她。”琴酒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道。
上次他没成功干掉贝尔摩得,不过这点意思应该也没被察觉。贝尔摩得那个女人不会全心全意效忠任何人,包括boss,就更别提朗姆了。
伏特加摸了摸头,很快就放弃了思考。
反正大哥说的都是对的,照着做就行了!
另一边,降谷零依旧穿着白井澪的一身,一路飙车赶往八王子市。
半路上,他就看到了一辆在高速路边抛锚的车,车型很熟悉。
降谷零暗赞了一句琴酒效率真高,也没管干活的是基安蒂和科恩。
然而,即便如此,他来到八王子市新堂堇居住的公寓时,还是来迟了一步。
公寓大门虚掩着,屋子里乱成一团,画笔颜料撒了一地,显然经历过一番争斗。
他蹲下身,摸了摸地上洒出的颜料,已经完全干涸了。
“凶手带走新堂堇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居然屋子里能乱成这样,说明他也是个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降谷零喃喃自语,“但是,要杀人的话,为什么还要换个地方?现在天刚黑,街上还有人,带出去岂不是更危险?有什么不能马上杀了的理由吗?”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
“这么快?”降谷零往窗口看了一眼,忍不住啧了一声。
来的只是工藤新一一个人,警察还在半路上。但是……芯子一个17岁的高中生,居然自己开车来,无证驾驶啊?而且这个速度,肯定超速了!
真可惜在这里的是白井澪而不是降谷零,不能说。
他小心地收拾了自己进来过的痕迹,退出门外。
这时候往下走会刚好撞上工藤新一,干脆就往楼上爬了一层。
果然,很快就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然后是“呯”的开门声。
降谷零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下楼。
手刚触碰到车门,忽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白井小姐?”
降谷零僵了僵,转过身,只见一个少年开门下车,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认识我?”他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白井小姐也算是名人了,我认识你就够了。”黑羽快斗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眼神闪烁。
降谷零无奈地一笑,知道他是看出来了。
他从不指望易容能瞒过黑羽盗一真正的继承者黑羽快斗,幸好拖到了现在,白井澪这个马甲已经无关紧要了。
不过……
他眨了眨眼睛,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低声说道:“话太多的孩子可不讨人喜欢呢,怪盗君。”
黑羽快斗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怎么也没想到,他想扒别人的马甲,自己的马甲会先被扒下来。
“不承认也没关系哦,反正我也没有证据。”降谷零轻笑,看起来整个人温和得不带一丝敌意。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认为我是怪盗基德,但是你真的认错人了。”黑羽快斗一脸的真诚。
“好吧,如果你认错了,我也认错了。”降谷零一耸肩,手上用力,拉开了车门。
黑羽快斗一愣,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自己看出了他脸上的易容,所以反推过来,只能是怪盗基德才有这个本事。如果不是,那他当然也没有易容。
换句话说,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一晃神,降谷零已经坐进了车里。
“白井小姐真是很厉害呢。”黑羽快斗说道。
“过奖。”降谷零笑笑,一脚踩下了油门,一个漂亮的原地掉头,绝尘而去。
黑羽快斗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快斗!”工藤新一匆匆从公寓里跑出来,喘了口气才说道,“没事吧?我听到车子的声音看了一眼……”
“她不是白井澪。”黑鱼快定笃定道。
“什么?”工藤新一一怔。
“那张脸是易容术的产物,你觉得……”黑羽快斗转头看他,“你觉得,是她杀了真正的白井澪,取代了她的身份,还是说,从始至终,白井澪都是一个虚构出来的,本不存在的人?”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苏玳……”
“同感。”黑羽快斗点头。
工藤新一这才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思索了一下,他突然问道:“快斗,你上次说过,一个人的嗓音可以改变,但说话的语调节奏细节不会变,如果你听到……”
“不行。”黑羽快斗明白他的意思,直接打断,“普通人可以,苏玳和贝尔摩得那样专业的,很难。内行和外行的区别。”
“好吧。”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有些遗憾。
“起码你对黑泽社长能有交代了。”黑羽快斗又乐观起来。
工藤新一闻言,表情变化了几下,有些精彩。
“怎么了?”黑羽快斗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就是……”工藤新一挠了挠头,慢吞吞地说道,“就是……你觉得,如果我问黑泽社长他和白井小姐有没有那个……”
“什么那个?”黑羽快斗一下子没听明白。
“就是那个……”工藤新一干咳了两声,眼神飘忽,小声说道,“那个亲密关系……”
“……”黑羽快斗一头黑线,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最起码能用来判定苏玳的性别啊!那就排除了一半的人!”工藤新一开始还不好意思,但说着就理直气壮起来。
“你去问吧。”黑羽快斗生无可恋,“要是被打死,大不了我帮你收个尸。”
“倒也不必。”工藤新一汗颜。
然而,想起黑泽阵那张脸,他又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时候在机场撞见过黑泽阵,那种压迫感一直让他记到现在。哪怕现在他也长大了,可该怕的还是怕。
明明黑泽阵也不凶,甚至脾气挺好的,但就是有一种让人在他面前不敢放肆的气势。
开口去问黑泽阵他的感情生活?有点无法想象,真的会被打死的吧。
降谷零可不知道那两个小朋友脑补了多少,回家的路上甚至和警车交错而过。
回到安全屋,客厅里没人,桌上还残留着没吃完的大半盒便当。
降谷零看了一眼,就觉得肚子饿起来,毕竟他忙活了一天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
不过,便当里冷了的菜泛着一层油,看着就让人没胃口。他走进厨房,本想着煮点面,却突然看见电饭煲的灯是亮着的。
打开盖子,一股米香飘了出来。
粥熬得有点厚,水放少了,显然不是伏特加做的。
“噗。”降谷零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吃完饭滚进来。”房间里传来琴酒的声音。
“知道啦。”降谷零哼着歌,盛了一碗粥,往里撒了点糖,一边吃一边往里走。
“没找到人?”琴酒很肯定。
“不着急。”降谷零拖了把椅子过来,懒洋洋地赖在他旁边,“新堂堇应该死了,明天就知道了,查案的事交给工藤新一……来。”
琴酒低头,沉默地盯着那只杵在自己面前的勺子。
“来一口?甜的。”降谷零笑嘻嘻地把勺子往前送了送,“我加糖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琴酒嗤笑,站起身来。
降谷零也不介意,把一勺粥送进自己嘴里。
本来也没抱希望,琴酒要是会跟他腻腻歪歪地互相喂食,他就要怀疑这个琴酒是不是贝尔摩得假扮了来整他的了。
“爱尔兰……”琴酒刚开了个头,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工藤新一?”降谷零瞟了一眼,一脸不满,“不就是吓了吓他,这就来告状啦?”
琴酒没问他怎么吓的,已经打开了短信。
下一刻,脸色一黑,房间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可怜的手机发出“咔咔”的呻吟,似乎随时会阵亡。
“怎么,他说什么了?”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没事。”琴酒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降谷零叼着勺子歪了歪头,一脸疑惑。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冷气,顺手删除了短信,冷冰冰地说道:“通知雪莉,加快试验进度。”
“哦。”降谷零乖乖点头。
——肯定有什么,就是工藤新一得罪他了!
第188章 最接近天空的墓地
第二天一大早, 降谷零整睡得迷迷糊糊,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幸好,就算眼睛还没睁开, 他也能凭铃声听出是哪个号码在响, 抓过来就应了一声:“喂?安室透。”
“安室先生!事务所出事了!”手机里传来工藤新一焦虑的声音。
降谷零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翻身坐起:“出了什么事?”
“今天早上我到事务所的时候,发现昨晚有人进来过。”工藤新一说道。
“不是贼吗?”降谷零一边穿衣服,一边随口问道。
“不, 那人很仔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连我故意放在门上的头发丝都原样系了回去。”工藤新一说道。
“……”降谷零一顿,有些微妙地问道, “那你怎么知道有人进去过事务所?”
“头发丝就是给这种聪明人看的。”工藤新一的语气里有一丝得意, “我还在门后放了一根铅笔芯。”
降谷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这个卧底都没这么谨慎。
“如果是贼, 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工藤新一的声音又低了下来, 迟疑道,“安室先生, 会不会是……组织?”
最后两个字被他压得极低, 几乎微不可闻。
“你先别自己吓自己。”降谷零安抚道,“据我所知, 这并不像是组织的作风。这么说吧,如果组织怀疑你, 或者觉得你的存在对他们有危险, 直接找上门,给你一枪倒是正常的操作。趁你不在暗地里搜查, 搜完还恢复原状还生怕被你发现……这不对。无论你哪里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只有一点:组织不需要证据。”
工藤新一哑口无言, 又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这样吧,我让Hiro去找你,你的事,尽管跟他说没关系。”降谷零说道。
“安室先生很信任诸伏警官。”工藤新一说道。
“他是绝对可信的人,当然,你只能信他,不能信其他公安,明白吗?”降谷零叮嘱。
“知道啦。”工藤新一明显放松了不少。
“那个案子呢?有线索了吗?”降谷零又问道。
“那个……新堂堇的尸体刚刚被找到了。”工藤新一叹了口气。
“是吗。”降谷零并不意外。
“安室先生早就知道了吧。”工藤新一说道。
降谷零沉默,表示默认。
“奇怪的是,新堂堇的尸体是在绫濑市被发现的,凶手为什么要专程把她带到那里抛尸?”工藤新一自顾说道。
“前面几个被害人抛尸的地点,合起来看看有没有共同点?”降谷零提醒道。
“唔……这些地方横跨了东京、神奈川、静冈、长野,看不出什么共同点。”工藤新一的话里还夹杂着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纸面的稀碎声响,突然间,传来“哐”的一声椅子翻倒的声响。
“怎么了?”降谷零问道。
“有了!”工藤新一急促地说道,“我把所有的抛尸地点画在地图上,这个形状,很像北斗七星!”
“是吗?”降谷零在脑海里虚拟了一下日本地图,点点头,“剩下的天璇位置在哪里?”
“稍等。”工藤新一忙了一会儿,答道,“东京的芝公园!”
“东京铁塔。”降谷零毫不犹豫地说道,“会用北斗七星的形状做抛尸地点的人,一定很喜欢星星。那附近最接近天空、最适合观星的地点就是东京铁塔了。”
“我知道了。”工藤新一赞同,“安室先生,关于凶手,我觉得死者说的那句‘京’,可能是指京都。我查了一下,两年前的七夕,京都一家酒店发生了火灾,刚刚我已经拜托了那边的朋友去实地调查了。”
“七夕,说起来,正好今天也是七夕呢。”降谷零说道。
“安室先生的意思是,今天东京铁塔会出现最后一个死者?”工藤新一提高了声音。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降谷零答道。
“……”工藤新一哭笑不得,“所以,安室先生你这么厉害,当初还要来侦探事务所拜师,果然是另有所图吧?”
“呵呵……”降谷零一声低笑,“我确实有所图,毕竟我这个工作……对怪盗基德的易容术有所图太正常了。但是,我对你没有企图,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工藤新一咬牙切齿:我谢谢你啊!
挂了电话,降谷零的瞌睡也醒了。
慢吞吞地洗漱,换了衣服,来到客厅,桌上摆着的早饭还没散尽热气。
当然,一看就知道,总不能是琴酒做的,多半又是倒霉的伏特加一大早买了送过来的。
他也不在意,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温温的,正适合夏天。
“贝尔摩得会在恰当的时候把真正的松本清长放回去。”琴酒忽然说了一句。
“嗯。”降谷零微微一顿,应了一声,又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琴酒看向他,微微一笑,“毕竟,我只是个被‘女朋友’骗财骗色的倒霉鬼……不是吗?”
“当然不是!”降谷零一挺胸,理直气壮,“我只骗色,不骗财!”
“……”琴酒一窒,没好气,“不许再刷我的卡。”
“那不行。”降谷零嘀咕,“而且我那明明是光明正大地刷,才不是骗!”
琴酒无语:所以你是真心觉得自己在骗色啊?
“那么,被我骗色的倒霉蛋,七夕……约会不?”降谷零突然凑过去,笑吟吟地问道。
“……去哪?”琴酒问道。
“最接近天空的墓地……爱尔兰的。”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
琴酒微妙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问道:“那架AH64呢?”
“挺好的呀。”降谷零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心虚。
“嗯?”琴酒的眼角抽了抽,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降谷零对手指,小声说道,“拉弗格的手犯贱了,我有阻止过……”
“改装成什么了?”琴酒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地问道。
“也没什么。”降谷零视线飘忽,“就是……拉弗格说,在日本也没有往下扔导弹的机会,需要一点别的杀伤力,所以在上面装了两架机关枪。”
琴酒:……
好吧,或者也不是……不行?
毕竟,拉弗格出品,必属精品,正好拿爱尔兰试试。
吃完早饭,降谷零慢悠悠地给自己披上白井澪的皮,还画了个精致的妆容。
“仪式感?”琴酒嗤笑。
“哎呀,毕竟是盛大的谢幕嘛。”降谷零涂上口红,轻轻抿了抿。
琴酒想出去,又被一把抓着胳膊抓回来。
“快快快,挑衣服!”降谷零兴致勃勃。
琴酒一头雾水地被拉到床前,却见上面铺开了好几件花花绿绿的衣服,有男式也有女式,不仅沉默。
“七夕就是要穿浴衣!”降谷零理直气壮。
“你……什么时候买的?”琴酒头痛。
降谷零“嘿嘿”一笑,眼睛在他身上瞄来瞄去。
琴酒眼疾手快,直接抽走压在最底下的黑色浴衣,又随手拽了一件大红色,劈头盖脸扔过去。
“这个?”降谷零很无辜,“好吧,既然琴酒想看……”
琴酒根本懒得理他,直接开门出去。
“黑红也挺配的嘛,就是有天能看到琴酒穿红就好了。”降谷零暗戳戳嘀嘀咕咕。
拉着琴酒出去玩了一天,直到黄昏,正在餐厅等着上菜的降谷零终于接到了工藤新一的电话。
“安室先生,我知道了!”工藤新一的声音有些急促,好像在一路奔跑,“凶手是……”
“抱歉啊,我现在没时间听你细说。”降谷零压低了声音打断,“我有组织的任务,一会儿这部手机就会关机,案子的事就拜托了,侦探君。”
“组织的任务?”工藤新一反应很快,“和今晚的案子有关?”
“放心,只是接应那个混入警视厅的‘松本管理官’。唔……这么说吧,万一你们失败了,我要兜个底,想办法从组织手里把东西再拿回来。”降谷零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工藤新一会意。
安室透只是个接应,如果东西丢了,不是他的错,是那个假扮松本理事官的组织成员的。但要是事后再下手,安室透这个卧底担的风险太大,很容易被怀疑。
“怎么样?”旁边的黑羽快斗等他挂了电话才问道。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工藤新一看着前方的东京铁塔,眼神坚毅,“倒是你,非要跟我去吗?”
“就你这战五渣,就没想过找到凶手怎么制服他吗?”黑羽快斗吐槽。
“说得好像你行似的。”工藤新一打量着他,带着点评估。
怪盗基德逃跑的工夫一流,但要是正面交战……好像真没见过。
“起码有危险的时候我能带你逃跑!”黑羽快斗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肩膀。
“……谢谢啊。”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
“走了走了,天都黑了,别让凶手跑了。”黑羽快斗推着他往前走。
“有危险就赶紧跑,听到了没?”
“听到了听到了,你真当自己是我爸啊?”
“…………”
另一边,降谷零说完,直接关机,换回组织的手机。
“两位,请用。”正好服务员送上精致的餐点。
“吃完了正好去看热闹。”降谷零端起红酒杯晃了晃。
琴酒一声嗤笑,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漫不经心地捏着杯子。
降谷零秉着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的态度,伸手过去,和他碰了碰杯:“就当是提前庆功了。”
琴酒抬了抬眼,灯光下,美人笑意吟吟的面容落在眼底,显得有些虚假。
他抿了一口酒,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有些忍不住发散思维:面具……果然没有本人好看,有点碍眼。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这次病得有点严重,也不知道是不是阳,总算靠吃药和睡觉压下去
这本大概还有20W字左右,争取两个月完结吧。
下一本在年少可妻和组织上岸两本里挑一本开。
第189章 我是苏玳
东京铁塔小观览台上, 工藤新一站在水谷浩介面前,平静地诉说了两年前的真相。
随之出场的就是一直隐藏在幕后的真正凶手,本上和树。
听完工藤新一复原的案件, 旁边的黑羽快斗很给面子地鼓掌支持。
“安静点。”工藤新一没好气。
“那就没办法了, 只能让你们一起留下了。”本上和树说着, 亮出一把匕首。
“喂喂,我都说了,就算找到凶手, 制服不了怎么办。”黑羽快斗嘴里吐槽,整个人已经绷紧了。
本上和树的体格和架势, 明显是练过几手的,何况他已经杀了那么多人, 下手更不会犹豫。
“退后点。”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把黑羽快斗铺往后拉了拉。
“呵。”本上和树看了他们一眼, 举着匕首冲向黑羽快斗。
或许在他眼里, 水谷浩介毫无威胁, 而黑羽盗一毕竟是个成年人,只有旁边的高中生看起来最好拿捏, 还能用来威胁黑羽盗一!
“喂喂, 这可不是我的问题!”黑羽快斗说着,随手丢出去两颗珠子。
“嘭嘭!”珠子落地爆炸, 一股浓烟顿时将所有人笼罩在其中。
“跑!”黑羽快斗的视线丝毫不受影响,一手拉起一个就跑。
“尽耍小聪明!”本上和树一手捂着口鼻, 一手挥舞了几下匕首, 侧耳细听了一会儿,不去理会他们, 转身冲向电梯。
“那家伙……”黑羽快斗咬牙切齿。
“没事,我已经报警了。”工藤新一安慰了一句, 眉头却依然紧皱。
警视厅有组织的内鬼,他没有直接告诉目暮警部,而是把悄悄把事情经过编辑短信发送给了诸伏景光。
比起来,他更信任公安的诸伏景光,不仅仅是因为安室透的保证,还有和本人接触后,那种不由自主的信任感。
“你在干什么?”他一回头,不由得惊悚了。
“我觉得,后面的事,这位小哥还是不知道更好。”黑羽快斗熟练地把水谷浩介拖到柱子后面藏好,“放心,只是让他睡一觉而已。”
工藤新一无言以对。
“叮~”就在这时,电梯响了一声,有人上来了。
“警察?这也太快了吧!”黑羽快斗说道。
“不是……”工藤新一一句话没说完,电梯门已经开了。
本上和树不假思索地想抓来人做人质——
“呯!”一记沉重的拳头落在小腹上,随即匕首被缴了械。
本上和树瞪大了眼睛,吐出一口酸水,不省人事地瘫倒在地上。
“你们没事吧?黑羽侦探?”松本清长放下本上和树,拿出证件打开,“我是警视厅的松本清长,黑羽侦探,没受伤吧?”
工藤新一挥了挥手,示意黑羽快斗带着昏迷的水谷浩介继续在柱子后面躲好,自己走了出来。
“看见你没事就太好了,凶手的事,还要请黑羽侦探一起回警视厅做个笔录。”松本清长说着,走到桌子前,拿起了水谷浩介放在那里的袋子。
里面是所有被害者被拿走的那件贴身物品。
工藤新一走了几步,让黑羽快斗他们躲藏的角落成为视线死角,凝重地开口:“你的代号是什么?”
“嗯?”松本清长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果然,我们的底细也被摸到了吗?不愧是……工藤新一啊。那么,初次见面,我是……爱尔兰。”
工藤新一一震,脸上的表情也露出异样。
“怎么,很奇怪?”爱尔兰挑了挑眉,“工藤新一失踪,与此同时,失踪已久的黑羽盗一就出现。更奇怪的是,魔术师和侦探,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职业啊。再查查工藤新一的背景,你的母亲,藤峰有希子可是黑羽盗一的弟子,想必也学过易容改装的本领。你这张脸,是你母亲的杰作吧?”
工藤新一:……虽然过程都错,但结果居然对了!
“侵入侦探事务所的人,是你?”他缓缓地问道。
“没错,琴酒居然没杀掉你,可是他的严重失误了。”爱尔兰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只要把你带到那位先生面前,就是琴酒失职的证据!抓到了琴酒的把柄,苏玳自然会现身。”
“你和琴酒苏玳有仇?”工藤新一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得不说,听着爱尔兰的话,他居然……有点心动!
由着爱尔兰带他去见boss的话,岂不是一步登天,直捣核心?只要通知诸伏警官跟着……嗯,越来越心动了!
爱尔兰一声冷笑:“苏玳杀了我视作父亲的人,只因为一个失误……我倒要看看,当失误的人是琴酒的时候,他还能不能理直气壮。”
“父亲?”工藤新一有些意外。
“杯户城市饭店,你知道的。”爱尔兰说道。
“皮斯科?”工藤新一的眉头狠狠跳了跳。
皮斯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杀,所以,当时执行灭口的人是苏玳?苏玳曾经出现在杯户城市饭店!
“你怎么知道是苏玳?”他下意识问道,“皮斯科死于普拉米亚的炸弹。”
“普拉米亚没有投靠……”爱尔兰说到一半又改口,“至少当时没有投靠组织。那个炸弹……八成是拉弗格复刻的,别人没这个本事。虽然组织里一直传说拉弗格死了,呵,这不可能。尽管组织里也没多少搭档情,但搭档死了,苏玳的性格不可能不发疯。”
工藤新一只觉得心惊胆战。虽然他知道爱尔兰毫无顾忌地说这么多其实是把他当成了死人,但透露出的内容依然让他震惊。
拉弗格居然能复刻普拉米亚的液体|炸弹,那之前龙舌兰被灭口,也是苏玳下的手?
“你问得够多了,乖乖跟我走吧。”爱尔兰把枪口对准了他。
柱子后面的黑羽快斗忍不住掏出了扑克枪。
工藤新一一只手背在身后挥了挥,额头渗出冷汗。
他并不想快斗牵扯进来,和爱尔兰这样的组织成员正面决斗,怪盗就像是过家家的小孩子。
“叮~”偏偏这时候,电梯到达的提醒再一次响起,在寂静的空间里,一声轻响格外明显。
“这么快?”爱尔兰有点意外,但还是立刻偏移了枪口。
毕竟在他看来,工藤新一芯子里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顶多头脑聪明一点,在战斗中没有威胁。
电梯门一开,他甚至没看清里面的人,连着开了三枪,封死了内部所有的角度——但凡里面有人,一定会至少中一枪。
工藤新一紧张得一颗心差点从喉咙口跳出来,直到发现电梯内居然空无一人。
“嗯?”爱尔兰的手指还停留在扳机上,表情有些懵。
他上来的时候就利用松本清长的身份叮嘱东京铁塔工作人员不要放人进来,这时候能用电梯的,只能是警视厅的增援。可……如果没人,电梯为什么会运行?
下一刻,一股极度危险的警兆在脑海中疯狂叫嚣。
“呯!”一声枪响。
爱尔兰闪得很快,但子弹还是打中了他手里的枪,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手一松,手|枪飞了出去,掉在四五米远的地上,又往前滑行了一段,撞到墙壁才停下。
“谁?”他捂着被震得发疼的右手腕,一声厉喝。
“哎呀,刚刚你不是还在找我吗?”随着一个温柔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一道优美的倩影缓缓从非常出口走过来。
女子一身大红色的浴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就像是精心打扮后准备和男友约会的模样,只是……看起来娇弱的美人手里端着一把黑沉沉的□□,看起来有种反差的暴力美。
“白井小姐。”工藤新一的心沉了下来。
“你猜?”降谷零对他眨了眨眼。
“……”工藤新一一窒。
眼前的人看起来是白井澪,可……如果她是苏玳,谁知道是苏玳假扮了白井澪,还是白井澪本就是苏玳?
易容术,真的该死——他发誓绝对没有在骂母亲和快斗!
“苏玳。”倒是爱尔兰毫不犹豫地叫出了代号。
“好久不见,爱尔兰。”降谷零笑眼弯弯。
虽然没有真正见过面,但他以前是和爱尔兰间接合作过,倒也称得上一句“好久不见”。
“苏玳!”爱尔兰盯着他,眼中露出仇恨的光芒。
“想杀我啊?真可惜。”降谷零一耸肩。
他从大观览台送空电梯上来,自己去爬安全楼梯,就是为了打爱尔兰一个措手不及的。
爱尔兰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枪,没动。
“没用。”降谷零毫不客气地说道,“我特地拿了□□来,用的独头弹。虽然只能发射单枚弹丸,但这个杀伤力,就算你掀了桌子当盾牌也能像豆腐一下穿透,别白费功夫了……你也一样哦,黑羽侦探。”
工藤新一也僵住了。
降谷零慢悠悠地走过去,拎起桌上的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挑拣了一番,从御守里拆出一枚sd卡。
“这就是组织的卧底名单?”工藤新一开口。
“想要?”降谷零用指尖夹着卡,像是逗猫一样在他眼前晃了晃。
工藤新一皱了皱眉,眼角的余光又忍不住飘向电梯和消防通道。
算算时间,诸伏景光也该来了。如果能把爱尔兰和苏玳堵在这里……想想他就心跳加快。
这个结果太诱惑了。
“苏玳,你想怎么样?”爱尔兰问道。
皮斯科被灭口也是他先犯了错被警察抓住把柄,所以他才想用同样的手段,抓住琴酒的失误,让boss处置琴酒。
没有错处,苏玳不能直接杀了组织代号成员,就像他同样不能去杀了琴酒和苏玳一样。
“我想……”降谷零笑容灿烂,完全不按规则来,“我想,送你去死呢。”
第190章 苏玳和景光
“我想, 送你去死呢。”降谷零笑吟吟的,看起来像是在说笑话。
但爱尔兰可不敢把这句话当笑话,几乎是本能反应, 他往旁边一扑, 一个打滚翻到了一根立柱后面。
“嘭!”
威力强大的独头弹轰碎了他身后的钢化玻璃。
“哇!”黑羽快斗移动了一下昏迷的水谷浩介, 自己也躲得更好了。他这个位置虽然不在射程里,但距离玻璃太近了。
“疯子!”工藤新一脸色铁青。
“不疯魔怎么在组织里活啊。”降谷零的声音里有一种平静的疯狂,一边说着, 双手端着□□,继续开枪。
他不在乎爱尔兰躲在立柱后面, 就对准那根立柱慢条斯理地开枪,打得立柱一块块崩碎。
工藤新一站在降谷零的侧后方, 倒是不担心误伤, 然而……
“你们不是同伴吗?”他忍不住喊道。
“嗯?”降谷零扣动扳机的手指停了停, 歪歪头, 疑惑地问道,“他要杀你是吧?我难道不是在帮你吗?”
“……谁要你帮啊!你是在杀人!”工藤新一跳脚。
“还没杀。”降谷零一本正经地纠正。
工藤新一被噎住:是这个问题吗!
何况, 要不要看看你的装备, 再打几枪,就算是掩体都救不了爱尔兰吧!你们不是一个组织的同伴吗?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苏玳在追杀同组织的代号成员爱尔兰?
“轰!”装饰立柱也承受不起反复轰击, 碎裂的砖块四溅。
“苏玳!你是真的疯了!那位先生不会允许你这么干的!”爱尔兰气急败坏地喊道。
“他不允许我也干的事又不止这么一桩。”降谷零很理直气壮,“再说, 你死就死了, 谁证明是我杀的?黑羽侦探给你作证?”
工藤新一:……
“苏玳!别以为我就没有后手了。”爱尔兰冷笑,“如果我死了, 晚上0点定时邮件就会发到那位大人的邮箱,琴酒一样跑不掉!”
“然后呢?”降谷零只是“哦”了一声, 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死了,琴酒也跑不掉!”爱尔兰重复了一遍。
“……”降谷零诡异地沉默了一下,才有些惊讶地开口,“爱尔兰,你该不会觉得,我杀你是为了灭口……这种神奇的理由吧?”
爱尔兰没说话。
“想多了。”降谷零淡定地又开了一枪,把冒头的爱尔兰又打了回去,一边说道,“你以为你是谁?琴酒是谁?只要不是背叛组织这种事,就算偶尔一个小失误,那位先生难道会苛责琴酒吗?那用人也太狠了吧。当然,是你的话就不一定了。毕竟,像你这种小角色,组织要多少有多少,到处都有替代品嘛。”
“苏玳……”爱尔兰看起来像是要气疯了。
“喂喂喂。”
工藤新一察觉到衣角被人扯了扯,一低头,却见是黑羽快斗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
两人迅速闪到一张翻倒的桌子后面——虽说这桌子也挡不住苏玳的子弹,不过心理上聊胜于无。
“快想办法啊。”黑羽快斗急促地说道,“这人就是个疯子,他打死那个爱尔兰,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工藤新一看了看两个出口,又拿出手机瞄了一眼。
诸伏景光还没有消息,但发出的信息显示已读,让他又放下一点心。
没回音多半是在紧急部署没时间,毕竟谁也没想到苏玳这么疯,不过这会儿想必诸伏景光也发现东京铁塔上的动静了吧。
“喂,那位白井小姐是组织的人的话……”黑羽快斗又说道。
工藤新一一省,顿时冷汗涔涔,他从掩体后探出头,大声喊道:“苏玳!你把黑泽社长怎么样了?”
“嗯?”降谷零回了回头,眉眼间染了笑意,“美人当然是睡着的时候最可爱了。”
工藤新一闻言,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谁信苏玳说的睡着是真的睡?该不会……
“黑泽阵?他……”
“轰!”
爱尔兰的声音再一次被子弹逼了回去。
降谷零皱了皱眉,想起一个可能。
皮斯科活着的时候也是组织的元老级人物,未必不知道琴酒的身份。而爱尔兰身为皮斯科的养子……幸好爱尔兰之前还遵守组织的游戏规则,要不然他直接把琴酒的身份公开,这才是最大的打击。
啧,果然这人不能留。万一被他说漏嘴,哪怕他不想,也不得不灭口了。
后面那两个,一个是黑羽盗一的儿子,一个是珍贵的实验体,其实他也并没想把他们怎么样,顶多吓一吓。
“叮~”就在这时,电梯灯再一次亮起。
工藤新一一低头,正好看到手机屏幕亮起。
【躲好,我到了!——Morofushi】
“趴下!”他精神一振,顺手把黑羽快斗也按了下去。
电梯门开了。
诸伏景光一身休闲西装,一个人走出来。那个状态,不像是来缉拿犯罪分子,倒是来会友的。
降谷零瞥了一眼,一声嗤笑。
“住手。”诸伏景光的声音很平淡,隔着四五步,手|枪指着他的头。
“你不敢杀我。”降谷零脸上还带着笑,却很笃定。
“死人才最安全。”诸伏景光冷冷地说道。
“借用一句爱尔兰的话,如果我死了,晚上0点就有定时邮件发送到琴酒的邮箱。”降谷零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你!”诸伏景光气结。
“何必呢,你又不能把我怎么样。”降谷零继续火上浇油,“放心,我可没动你的人,后面两个,还有躺着的两个,你都可以带走,慢走不送。”
说话间,□□终于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哑火了。
“啧。”降谷零撇撇嘴,毫不犹豫地将没有子弹的□□扔在桌上。
“苏玳,你没杀了我,之后……啊!”
和枪声一起响起的是爱尔兰的惨叫。
降谷零吹了吹手枪|枪口的硝烟,笑眯眯地说道:“□□——这改装的手艺不错吧?”
爱尔兰咬牙不语。
□□的威力,甚至可以200米□□穿钢板,何况不到10米距离打穿水泥立柱。苏玳……明明可以一开始就拿出这把改装手|枪,他就是在享受猫抓老鼠的快感,在戏弄他!
降谷零却很开心,这把枪出自组织的武器专家梅洛之手——是今年明美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可喜欢了呢。
“我说,住手。”诸伏景光重复了一遍。
“爱尔兰不能给你活的,这是我的底线。”降谷零面不改色,一手举起,指尖捏着一枚sd卡,语气一转,“不过相对的,名单给你……对公安来说,这东西比一个爱尔兰有用吧?”
“苏玳,你居然勾结公安!”爱尔兰惊怒交加。
“没问你!”降谷零不耐烦地又给了他一枪。
爱尔兰一个打滚,换了个掩体。
“条件?”诸伏景光干脆地问道。
他可不信苏玳是因为被他的枪口指着才愿意交出这东西的,一把枪根本威胁不了苏玳。
“谈条件多伤感情。”降谷零笑颜如花。
“说人话。”诸伏景光打断。
“真无趣,难怪没有女朋友。”降谷零的唇角僵了僵,悻悻地说道,“帮我处理一下爱尔兰的尸体。”
“你杀人,要公安帮你毁尸灭迹还背起黑锅?”诸伏景光黑了脸。
“那……”降谷零认真思考了一下,迟疑着问道,“你来杀?做实了就不算背锅。”
诸伏景光:……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爱尔兰:……我还没死你们已经在考虑我的身后事了?
“哎呀,别介意这种细节。”降谷零又朝他晃了晃sd卡,“这东西可脆弱得很,万一我不小心力气大了点,可就弄坏了。”
诸伏景光想了想,朝他伸手。
“合作愉快。”降谷零也不介意他还没放下的枪口,欢快地走上前,把sd卡放在他掌心——当然,是他提前准备的,琴酒给他的那张。借这个机会送给公安,合情合理。
至于枪……他默默撇嘴。
有波本的卧底身份捏在手里,他才不信诸伏景光敢开枪。
何况,像苏玳那么好用的线人去哪里找?唔……虽然过程不太愉快,但他也确实帮过公安好几次,也送了不少情报好吧?
“苏玳,你和黑泽阵……”
“呯!”降谷零一秒变色,抬手两枪逼得爱尔兰继续换位置,无暇说话。
诸伏景光把sd卡放进口袋,若有所思。
“抱歉,我现在不太想听到黑泽阵这个名字呢。”降谷零说道。
“你没把黑泽先生怎么样吧?”诸伏景光严肃地说道,“苏玳,无论如何,你要是杀了黑泽先生,之前的一切约定……”
“放心,没死呢,我可舍不得。”降谷零一声低笑。
“怎么,像你这样的人,难不成骗着骗着,还骗出真感情来了?”诸伏景光嘲讽。
“别说这么难听。”降谷零朝他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我就不能是因为舍不得跟你翻脸所以才放过他的吗?”
“!!!”诸伏景光只觉得一阵恶寒,一直以来游刃有余的从容终于碎裂。
“你们警校出来的,一个个都不解风情。”降谷零嘀嘀咕咕。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距离他最近的诸伏景光听了个大概,不由得更加惊悚。
——【你们警校出来的】,这句话,苏玳该不会是对零有想法吧!所以他帮着零隐瞒卧底身份……越想越恐怖了!
降谷零看他的脸色变化,心里有点古怪,总觉得他没想好事。
但是萩原研二就是不解风情啊!不然……他以为是在说谁?
就在这时,寂静下来的大厅里响起一阵咕噜噜的轻响。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同时低头,不由得脸色一变:“手榴弹!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