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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00

    第191章 琴酒:炸!


    “轰!”


    剧烈的爆炸在中心炸开, 小观览台四周的玻璃一起被震碎,高空的狂风顿时倒灌进来。


    “爱尔兰……”降谷零第一时间躲到一根立柱后,挡住了大半震荡, “是你逼我的!”


    “苏玳!你要干什么?”诸伏景光看到了他的动作, 一声大喊。


    “去死!”降谷零扯下项链, 朝着爱尔兰的方向扔过去。


    亮晶晶的钻石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


    “该死的!”诸伏景光一纵身,将冒头的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扑到一边,死死摁在身下。


    “轰!”更加剧烈的爆炸响起。


    工藤新一被扑倒, 但视线穿过诸伏景光的肩膀,正好看见那团深紫色的火焰。


    “是你!”他猛地想起, 枡山宪三死亡的那天,白井澪可是在会场出现过的!


    而龙舌兰……满天堂那次的发布会来的人众多, 谁知道苏玳易容成了谁呢?


    “真的是……很不愉快啊。”火光中, 降谷零站起来, 擦了一把脸上的血。


    不远处, 传来瘆人的惨叫声。


    不过,小观览台内部设置的喷淋系统也被启动了, 从天而降的水花很快压下了火焰, 而带起的浓烟则被狂风席卷着飘出了窗外。


    “苏玳,你果然是疯子。”诸伏景光站起来, 表情很难看。


    “谢谢夸奖。”降谷零微微一笑。


    只是,白井澪那张原本漂亮的脸蛋因为血的关系, 看起来有种厉鬼似的狰狞。


    工藤新一眼尖, 立刻察觉到了被划伤的面具下,不同的肤色。


    ——有血, 说明面具下就是真容。何况都戴了面具了,很显然不会有人再涂粉底液, 所以那就是苏玳真正的肤色!她脖子手臂那些裸露在外的皮肤,才是为了和面具一致调和的颜色!


    只是,那种深色皮肤,不太像是日本人,是外国人还是混血?说起来,他倒是见过一个人和苏玳差不多肤色……


    就在这时,呼啸的风中隐约传来警笛声,其中还夹杂着一种让人心浮气躁的嗡嗡声。


    “你跑不了的,这里已经被警察包围了。”工藤新一咬牙切齿。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降谷零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上的血,“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倾倒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工藤新一一怔。


    “放心,不是助燃剂,不是毒药,只是一点高浓度漂白剂罢了。”降谷零笑了。


    “漂白剂?”工藤新一也没想到这么紧张的场面会出现这么生活化的东西,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你在破坏血液成分。”


    “给你们省点事,不用检测了。”降谷零慢条斯理地收好瓶子,跑向安全出口,“今天就这样吧,你们让我挺愉快的。”


    “等等!”诸伏景光追上两步,“回答我,白井澪这个人,有没有存在过?”


    “当然有了。”降谷零挑眉,“她就是我的一部分……真遗憾,我还挺喜欢这个身份,原本想多玩一会儿的呢。”


    诸伏景光闻言,眉头紧皱,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他最怕的是苏玳杀了真正的白井澪冒用她的身份,如果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虚假的,对黑泽阵的打击就没这么大,同时也没有一个死去的白井澪。但相对的,如果一直以来的白井澪都是苏玳,那他在黑泽阵身边这么久,获得的黑泽制药的机密只会更多。


    很难说是哪种结果更好一点。


    “说起来今天是七夕呢,果然还是很遗憾啊。”降谷零感叹。


    他可是跟琴酒吃完饭就来上班了,还没去看烟花呢。


    “我倒是希望今天是平安夜。”诸伏景光冷声说道。


    “你说是就是。”降谷零挥挥手,退出安全门。


    “诸伏警官,就这么放她离开吗?”工藤新一迫不及待地问道,“公安和苏玳之间是有什么联系吗?他是卧底还是……”


    “先别问。”诸伏景光摆了摆手,跑向惨叫声渐渐减弱的爱尔兰。


    工藤新一刚想说什么,却被抓住了手臂。


    “看外面。”黑羽快斗的表情很凝重。


    工藤新一一愣,这才发现那种“嗡嗡”的声音竟然是从天空中出来的。


    他伸手在眼镜腿上按了按,镜片打开红外望远镜功能,但在看清空中的庞然大物时,忍不住变了脸色:“AH67。”


    “哇哦。”黑羽快斗睁大了眼睛。


    “是改装过的AH67,加装了两管机枪,如果发动攻击,警视厅挡不住。”工藤新一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而且这里是东京市中心,伤亡会很惨重。”


    说着,他忍不住看了诸伏景光一眼:那个人,是更早就发现了组织的后手,所以才没想硬来吧。


    可是……要是把苏玳留下还好,放走苏玳,飞机上的人岂不是可以毫无顾忌扫射了?


    “留下苏玳……你以为组织的人是有很多同伴爱吗?”诸伏景光淡淡地开口,“只有放苏玳上飞机,他才能阻止这场灾难。”


    工藤新一无语,所以你们最后打哑谜似的对话是在交易吗?可你一个公安,和组织代号成员这么默契,这对吗?


    “喂!爱尔兰!”诸伏景光蹲下来喊了两声。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对望了一眼,赶紧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很难看。


    爱尔兰身上的火焰已经熄灭,自动喷淋系统的水还在往他身上喷,也溅湿了旁边的他们。


    “呵……”爱尔兰浑身焦黑,大部分裸露的皮肤已经呈现出焦炭状,一双瞪大的眼睛泛着血丝,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显得狰狞可怖。


    “你想说什么?”诸伏景光略微检查了一下,不由得沉下心。


    这伤,没得救。或者说,这会儿爱尔兰还能有一口气,就是生命力特别强大了。


    “琴、琴酒……”爱尔兰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几个气音。


    “琴酒怎么了?”诸伏景光压住焦虑。


    “黑泽……”爱尔兰的眼球更突出,似乎想说什么,但被严重灼伤的气管,几乎发不出声音,好不容易才勉强分辨出几个音。


    “琴酒需要黑泽制药,所以苏玳才处心积虑创造了白井澪这个人。”诸伏景光平静地说道,“我想知道的是组织的目的,为什么需要黑泽制药,为什么要绑架杀害那么多科学家,你们究竟想要研究出什么东西……可惜,看起来你已经没法告诉我了。”


    “……”爱尔兰一口气没上来,死不瞑目。


    “诸伏警官,我们现在怎么办?”工藤新一问道。


    “你倒是很信任我。”诸伏景光抬头看他,若有所思,“还有,你用柯南君的号码发给我的短信,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当然。”工藤新一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郑重地点头,“我可以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因为安室先生说,您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诸伏景光怔了怔,眼底浮起一丝笑意,身上那种让人压抑的气质也仿佛在阳光下笑容的冰雪,露出内里温柔的本性。


    “我们是不是离开这里再说?”黑羽快斗打断道。


    诸伏景光还没说话,电梯门一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诸伏先生。”风见裕也小跑过来报告,“我们上来的时候,发现联合搜查的警官们都被打晕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诸伏景光点头,“把尸体送回去解剖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还有一课他们在查的连环杀人案,凶手本上和树在那边,一并押送回去。水谷浩介虽然没杀人,但是他包庇凶手,妨碍公务的罪名也要清算。”


    “是。”风见裕也一一记下,满脸钦佩地去指挥手下干活。


    ——诸伏先生真是太厉害了!


    “跟我来吧。”诸伏景光这才带着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下塔。


    “呯!”降谷零关上飞机舱门,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躺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受伤了?”琴酒皱了皱眉。


    “已经好了。”降谷零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撕下脸上的面具,用湿巾擦了擦。


    果然,血迹被擦拭掉之后,光洁的皮肤上一点儿伤痕都没有。


    琴酒瞥了他一眼,莫名不爽。


    “哎,可别。”降谷零摁住了他的手。


    “怎么,舍不得苏格兰?”琴酒的语气带了几分危险。


    “啊?”降谷零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我是想说,你现在扫射东京铁塔的话,会连我们珍贵的实验体工藤君也一起干掉的。”


    琴酒和他四目相对,互望了一会儿,终于“切”了一声,扭过头。


    “这么不爽的话,要不去爽快一下?”降谷零提议。


    “嗯?”琴酒示意他继续。


    “往鸟取那边飞一点,朝boss头上丢颗炸弹。”降谷零闷笑着提议,“我记得这上面还有两颗导弹,是备用的,你上次没扔完。”


    “……”琴酒抬起头,重重地给他一个脑瓜崩。


    “就是看老东西不爽,以为窝在神社就能保佑他了?”降谷零捂着脑袋嘀嘀咕咕。


    “东京也不是没有神社。”琴酒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也是。”降谷零点点头,顺手抽出地图,闭着眼睛一点,“就这儿吧。”


    琴酒偏过头看了一眼,诧异:“你认真的?”


    “我不爽。”降谷零抱着双臂小声骂骂咧咧,“以后就不能用白井澪的身份了,公众场合贴贴的福利都没了。”


    在直升机地轰鸣中,琴酒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一声嗤笑,改变了航线。


    不就炸个神社,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又不是什么好人。


    “都怪苏格兰。”降谷零还在暗戳戳诅咒,“炸吧,这下好了,加班加班,加死你!”


    “轰~”


    诸伏景光刚打开车门,远处传来的爆炸声震得大地一阵都懂,附近车辆的警报集体作响。


    “怎么回事?爆炸?”工藤新一问道。


    诸伏景光的脸色很可怕,那个方向……问题大了!


    第192章 利用


    “东京铁塔的爆炸, 坠落的玻璃杂物没有直接砸到人,但是有不少车辆被波及。”


    “人群躲避时发生踩踏事故,有十几人受伤, 所幸没有生命危险。”


    “靖|国神社被一颗导弹夷为平地……”


    “这个时间点神社已经封闭, 没有参拜的游客, 但是……”


    “居住在神社内的宫司和其他人都被埋在了废墟下,具体遇难人数还在统计。”


    风见裕也站在办公桌前,一板一眼地报告。


    “知道了。”诸伏景光一脸的疲倦和无奈, “先安排好伤员,清理废墟, 不要造成二次事故。其他的……明天等上面通知吧。”


    “是。”风见裕也点头,顶着一双黑眼圈继续去干活。


    过了一会儿, 旁边休息室的门开了,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走出来。


    “你们也听见了。”诸伏景光头痛得揉着太阳穴, 喃喃自语, “这阵子有得忙了,他还不如往东京铁塔扔颗炸弹呢。”


    工藤新一无言以对。


    “好了, 明天开始整个公安部都要连轴加班, 你有什么问题,现在问吧。”诸伏景光又说道。


    “诸伏警官, 苏玳是公安的卧底吗?”工藤新一迫不及待地问道。


    “……”诸伏景光诧异地看他,“哪个卧底敢捅这种篓子, 卧底也兜不住啊。”


    “那是……线人?”工藤新一迟疑。


    “也算不上。”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下才给了个答案, “算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互相……利用?”工藤新一的智商,一下子都没听懂其中的意义。


    “他说的是给自己找条后路……这种说法听听就算了, 真要找后路也不会干今天这么大事。”诸伏景光一声冷笑,随即表情又严肃起来, “他是想……利用公安排除异己。”


    “利用公安,排除异己?”工藤新一目瞪口呆。


    利用公安,好小众的词。


    “我也在组织卧底过几年,组织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boss不管事,朗姆和琴酒对立已久。”诸伏景光解释道。


    “苏玳是琴酒的人,他不能自己去对同为组织成员的朗姆一系下手,所以让公安来动手。”工藤新一喃喃自语。


    “我这把刀还是很好使的。”诸伏景光点头。


    “诸伏警官既然知道,为什么……”黑羽快斗忍不住插口。


    “可是,除掉朗姆的人,对我们来说,是什么坏事吗?”诸伏景光反问。


    “这……”黑羽快斗被噎住了。


    “我们同样在利用苏玳提供的消息,削减朗姆的羽翼——无论琴酒的人还是朗姆的人,都是组织的人,干掉哪个不是干掉。”诸伏景光一摊手。


    “但……”工藤新一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就……好像不应该这样,但具体应该怎么样,他又没概念。


    “我们是公安,这就是公安的做事方法。”诸伏景光缓和了一下口气。


    “可是,就放任琴酒和苏玳不管吗?”工藤新一还是不甘心。


    毕竟,把他变成这个样子的人是琴酒和苏玳这两个罪魁祸首!


    “事有轻重缓急。”诸伏景光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对组织的了解还是太少,只能有什么用什么,切切实实削弱组织的力量,没有挑剔的资格。但是将来……等朗姆被苏玳坑死,你说朗姆身为组织的二把手,能蠢到不知道被谁坑的吗?”


    “诸伏警官,你的意思是……”工藤新一咽了口口水。


    “等着吧,等到朗姆走投无路的那一天,自然会把琴酒拉下水。”诸伏景光一声低笑。


    ——就算朗姆想不到,这不是还有波本和莱伊吗?他都被琴酒坑死了,那破罐子破摔,用同样的方法对付琴酒不也理所当然?


    工藤新一看着眼前笑吟吟的温柔青年,心里想着的是这人要是切开了,里面肯定全是黑色的。


    “对了,苏玳是不是认识诸伏警官?”黑羽快斗说着,想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认识您在组织卧底的身份。”


    诸伏景光怔了怔,也有几分意外他的仔细,但还是摇了摇头:“我在组织里没和苏玳打过交道,倒是和白井澪在一个屋檐下住过几天……”


    “想来当时他也在评估诸伏警官能不能被利用了。”工藤新一说道。


    “总不能指望风见那样脑子不会拐弯的。”诸伏景光随意地带开了话题。


    微微一顿,他又仿佛不经意地说道:“所以,黑羽侦探,柯南君的事,你能解释一下了吗?”


    “啊哈……”工藤新一一声干笑。


    不过,他估计挺长一段时间都会维持黑羽盗一的身份,总不能让诸伏景光的协助人江户川柯南突然失踪,何况诸伏景光也未必会像信任柯南一样信任黑羽盗一。


    所以,他还是没什么保留地把情况说了一遍,横竖安室透也知道了,也不差多一个人。


    信任诸伏景光,不止是安室透的叮嘱,更是他自己的判断。


    “所以,我今天问爱尔兰的组织的研究目标,就是你吗……”诸伏景光也好不容易消化掉这惊悚的事实。


    工藤新一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安不会想把我切片研究吧?”


    诸伏景光盯着他,上上下下看了一会儿,直到看得他背后发毛,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公安还真说不准……不过我不会。”


    工藤新一一颗心被高高提起,再一下子落回原位,忍不住抱怨:“诸伏警官,你话别说一半,很吓人的!”


    “所以,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能再对任何人提及,明白吗?”诸伏景光忍不住叮嘱,“不要太轻信别人。”


    “知道啦。”工藤新一答道。


    “安室先生说,您是绝对可信的人。”黑羽快斗大大咧咧地说了一句。


    “零说的?”诸伏景光一怔,眼底也浮起一丝笑意。


    工藤新一拉着黑羽快斗走出公安部的大楼,才想起忘了问问今晚的乱子要怎么收拾。


    公安要留着苏玳这条线割朗姆的肉,肯定不会现在就动他,可这么大的暴乱,总要有个能负责的凶手才能对公众交代。


    “诸伏警官肯定有办法的。”黑羽快斗很乐观。


    工藤新一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耳朵里还听着黑羽快斗的嘀咕:


    “诸伏警官脾气好,能力高,不愧是能做卧底还活着回来的精英!而且他和安室先生的关系真好,最可信的人什么的……”


    “快斗,明天早上去波洛吃早餐吧?”工藤新一忽然说道。


    “……啊?”黑羽快斗被他打断,愣了一下才点头,“好啊,反正这个点只能睡在事务所了,不过怎么突然想起去波洛吃早餐?”


    “有点想念安室先生的三明治了。”工藤新一含糊地说道。


    “也是。”黑羽快斗赞同地点头,“最近太忙了,安室先生也好久没来送餐了。也不知道他今天的任务顺不顺利……”


    “应该顺利吧,毕竟那东西落在了诸伏警官手里。”工藤新一随口答道。


    “嗯嗯,备用计划用不上才是最好的!”黑羽快斗用力点头,又说道,“啊,有点饿了,我们去吃宵夜吧?”


    “拉面?”


    “怎么也得是烧烤吧!这么惊心动魄的一晚上!”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开门营业的……”


    混乱的一夜后,降谷零神清气爽地起床。


    “这么早?”琴酒很意外。


    “今天去波洛上班。”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那两个小鬼肯定很担心我昨天的任务,得去接头报个平安。”


    “就这样?”琴酒不太相信。


    “顺便给小孩安安心。”降谷零笑出声来,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昨天爱尔兰的炸弹意外割破了他的面具,这点小纰漏对于别人来说不是问题,但在工藤新一眼里,如果放任不管,迟早会成为最致命的一点。


    琴酒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一闪,没说什么。


    “你呢?”降谷零问道。


    “去公安部。”琴酒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降谷零的笑容僵住。


    “我可是昨天半夜,公安带人从涩谷的废弃大楼里救出来的人质,今天当然需要去做笔录。”琴酒一声冷哼。


    “哎呀,谁让你是被可恶的坏女人骗身骗心的柔弱社长嘛。”降谷零趴在他身上闷笑。


    琴酒黑着脸把他撕下来扔到一边。


    “那我先走啦,早饭直接去波洛做点吃。”降谷零也不敢逗他恼羞成怒,一溜烟跑了。


    琴酒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怒色渐渐散去,一声嗤笑。


    降谷零到达波洛的时候,小梓还没来。他熟练地做好开店准备,煮上咖啡,把饼干送进烤箱,开始做三明治。


    小梓进门,看到他还有几分意外:“安室君回来的话,今天的生意会很不错呢。”


    “小梓小姐做的三明治也已经出师了。”降谷零笑着回应。


    说笑中,楼上的毛利小五郎父女已经推门进来。


    “早上好,毛利侦探,毛利小姐。”降谷零扬起营业的笑容。


    “早上好。”毛利小五郎一边走一边打哈欠。


    “两份咖啡喝三明治。”毛利兰笑着说道,“好几天没看见安室先生,园子还怕你辞职了呢。”


    “不会,不过我是兼职,来店里的时间不太固定。”降谷零说道。


    “毕竟安室君也是侦探嘛。”小梓说道,“安室君这两天是不是跟着黑羽先生学习去了?黑羽先生也有好几天没来了。”


    “是啊。”降谷零一顿,不动声色地答道。


    “叮铃~”


    “早上好。”小梓立刻打招呼,“啊啦,果然,黑羽先生也来了。”


    “我们都想念安室哥哥的三明治了,两份三明治!”黑羽快斗从后面探出头来。


    “没问题。”降谷零应道。


    工藤新一没说话,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降谷零脸上。


    第193章 挡箭牌


    “怎么了, 我脸上有东西吗?”降谷零一边做三明治,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有。”工藤新一在吧台前坐下来。


    昨天晚上苏玳用高浓度漂白剂破坏血液成份,那就说明他确实是受伤了。可安室透脸上手上都没有任何伤痕——别说苏玳当时的出血量, 就算一条细微的划伤, 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连道痕迹都没留下, 除非……


    “三明治。”降谷零把三明治放在吧台上。


    “安室君,稍微过来一下。”工藤新一勾了勾手指。


    “嗯?”降谷零一怔,以为他要说什么不方便被人听到的悄悄话, 疑惑地把头凑过去。


    工藤新一抬起手,快狠准地捏着他的脸颊, 还揪了一把。


    “……哎?”降谷零捂着泛红的脸,控诉道, “盗一老师!您在干什么啊!”


    “……”工藤新一心虚地瞟开眼神, “看你可爱。”


    “啊?”降谷零风中凌乱, 眼底的黑气越来越重:这小鬼, 顶着老师的皮囊,倒反天罡了是吧?


    “哈哈哈……”后面的毛利小五郎大笑, “嘛嘛, 安室君都30的人了看起来还像大学没毕业,是挺可爱的。”


    “怎么毛利先生也……”降谷零撅起嘴。


    “就是可爱!”小梓捂着嘴偷笑。


    一片善意的笑声中, 工藤新一小声说道:“抱歉抱歉,昨天碰到了那个组织的苏玳, 有点PTSD, 总觉得他还会伪装成身边的人来探听情报。”


    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无奈。


    就……直觉还挺准的!


    “那还用得着捏脸?”黑羽快斗不以为然, 又咬了一口三明治,幸福地眯起眼睛, “就这个味道,肯定货真价实!”


    “那中午我去事务所送餐吧。”降谷零说道。


    “麻烦了。”工藤新一心知这是“到时候详谈”的意思,点了点头,开始享受美食。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试探一下降谷零,就是……心里有根针扎在那里,虽然扎着其实也不会怎么样,但总觉得不得劲儿。


    果然是发傻吧,怎么可能呢。


    吃完早饭,他先去解决了一个之前接下的委托,回事务所的路上又遇见目暮警部出警,顺手抓了个杀人犯。


    一番折腾,回到事务所已经过了饭点,正好在楼下遇见提着保温盒的降谷零。


    “看起来老师早上收获颇丰。”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正好,我也要忙过中午才有空。”


    工藤新一听他拐着弯骂自己死神来报复自己说他可爱,只是翻了个白眼。


    毕竟心虚。


    上了楼,降谷零不等他发问,直接说道:“很顺利,hiro拿到了东西,就不用我出手。紧张了一晚上,就打了个酱油。”


    “安室先生,你知道昨晚神社那边发生的事吗?”工藤新一问道。


    “计划里没有这个,应该是他们临时起意。”降谷零摇了摇头。


    “嘶——”工藤新一倒抽一口凉气,“但是这么大的行动,那个苏玳就自作主张了?”


    “是啊。”降谷零微微一顿,谨慎地说道,“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为什么?”工藤新一不解。


    “因为哪怕苏玳捅了这么大的篓子,那位先生也没发话。”降谷零眼神凝重,说的也是真心话,“换句话说,苏玳在试探boss对组织的掌控力还剩下多少。”


    “那结果……”工藤新一咽了口口水。


    “如你所见,boss控制不住局面了。”降谷零一摊手。


    “那之后组织的内斗是不是会更厉害?”工藤新一心念一动。


    “答对了。”降谷零抬手用力揉他的脑袋,报复他早上捏自己的脸。


    “昨天诸伏警官也是差不多的意思。”工藤新一挣扎着跑出来。


    “安室先生在组织里是属于哪一边的?”黑羽快斗好奇地问道。


    “我是从朗姆那边加入组织的。”降谷零答道。


    “那你们公安帮着琴酒对付朗姆?”黑羽快斗不解。


    “快斗,你毕业刚刚进入一个公司,所有人都是你的前辈,你需要慢慢熬资历,那你要怎么做才能尽快升职,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并且接触到公司的核心呢?”降谷零提问。


    “这个……”黑羽快斗挠了挠头,思考了一会儿,迟疑道,“站队?投靠一个有前途的上司,成为心腹?”


    “太慢。”降谷零微笑。


    “这还慢?”黑羽快斗嘀咕。


    “是站队一个上司,然后……把他卖给他的竞争对手,当做晋升的捷径。”工藤新一脸色复杂。


    “啊?这……”黑羽快斗目瞪口呆,又有点难以接受。


    “你又不是准备在这个公司干一辈子,要说起来,更像是商业间谍。只要达成目的,可以怎么快怎么来,没必要考虑人情世故和职业道德。”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又看向降谷零,“对吧?安室先生。”


    “对。”降谷零点头。


    “所以,你投靠朗姆,再把朗姆卖给琴酒。”黑羽快斗抽了抽嘴角。


    “我是卧底。”降谷零一声低笑,拆开外卖盒,“试试看我新做的意面,一会儿凉了。”


    “安室先生做的肯定好吃!”黑羽快斗顿时抛开了刚才的纠结,乐颠颠地去拿餐具。


    “不用换盘子了,餐具一会儿给我送到波洛就行。”降谷零说道。


    “这就走了吗?”工藤新一问道。


    “怕你们担心,过来交代一声。”降谷零摆了摆手,“这段时间我肯定很忙,估计不会在波洛露面了。”


    “等等。”工藤新一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问道,“安室先生,你和诸星大是室友,那他是组织的人吗?”


    “他啊。”降谷零想了想,开口,“这人很危险,你没事离他远点。不过……要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有生命危险,可以去找他求救,他会救你的。”


    “……啊?”工藤新一愣住。


    这语气,实在很难说诸星大到底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总之记住我说的。”降谷零脸上闪过一丝嫌弃,匆匆离开了。


    剩下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面面相觑。


    琴酒走出电梯,摘下眼睛上的黑布。


    眼前是一间地下室,头顶的白炽灯闪着青白的光,一张简陋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电脑屏幕是打开着,上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一个高高的椅背,椅子上似乎有人,但背对着屏幕,被椅背遮挡得严严实实,只看见扶手上搭着的一只带着手套的手。


    琴酒没说话,安静地站着,仿佛一尊雕像。


    “琴酒,你是不是忘了组织的规则。”电脑里传出一个明显变过声的声音。


    “组织是隐于暗中的。”琴酒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并没有等太久,boss就沉不住气了。看起来,随着年龄的增长,银色子弹却迟迟没有进展,老家伙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既然你知道……”


    “把所有人都干掉,就等于没人看见。”琴酒慢条斯理地答道。


    “……”boss显然也被噎住了。


    “我们不是恐|怖|组织,用不着干这种事。”许久,他才说道。


    “给那些烦人的公安找点事做,免得他们太闲了,打扰我做事。”琴酒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做的事?”boss的语气哪怕通过变声器也能听出明显的怒意,“研究进度呢?其他都是次要的!”


    “要不是朗姆干的好事,有这17年,宫野夫妇早就成功了。”琴酒冷哼。


    boss沉默了一下,吐出两个字:“雪莉。”


    “您不是知道了吗?雪莉没有叛逃,她是我派出去的。”琴酒早有预料。


    “她是科研人员,不呆在实验室,什么时候需要她去卧底了?”boss问道。


    “还真的只能她去。”琴酒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他知道他的答案必须让boss满意,那么……


    “我需要一个实验体,活的,吃下了aptx4869后,活下来的实验体。”他慢慢说道。


    “谁?”boss一怔,肉眼可见激动起来,“是谁?为什么不立刻把实验体带回来!”


    “带不回来,对方处于官方严密保护中。杀了可以做到,活着带回来,还要长期囚禁配合实验,没有可能。”琴酒继续说道,“毕竟,那个女人,本人就是最优秀的特工。”


    boss仿佛在思考,好一会儿才开口:“赤井玛丽?”


    “贝尔摩得喂赤井玛丽吃了aptx4869,但是人掉下泰晤士河,最后只捞起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那个女人不会就这么简单死了。”琴酒断然说道,“但是,她活着却假死,再也没有在人前出现过,她可不是吃了亏就躲起来的普通女人。很明显,aptx4869对她造成了不可逆的后遗症,而且是负面的。”


    “你确定?”boss反问。


    “她的小女儿跟着不见了。”琴酒解释道,“赤井玛丽那样的人,除非是尸体,否则不会配合。但雪莉说过,尸体的代谢停止,没有参考价值。所以我把雪莉安排过去,她是aptx4869创造者的继承人,是唯一有可能制造出解药的研究员。与其我们去抓赤井玛丽,不如……让她来求雪莉,主动配合实验不是更好?”


    “你有把握?”boss显然心动了。


    “当然。”琴酒眼底闪过冷意。


    他曾经梦到过的前世里,有大决战的画面。当时他看到过一个金发的女孩,因为太过年幼,引起他的注意。可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也只能记上一笔。直到工藤新一出现,才让他恍然,这世上未必只有工藤新一一个幸运儿。


    当然,这一次梅洛和雪莉逆转了aptx4869,工藤新一凭空长了20岁,赤井玛丽是死了还是变成了老太婆……谁知道呢。


    反正他只是想给工藤新一找个挡箭牌。


    身为特工,理应保护普通民众和未成年,哪怕以身作盾,不是吗?


    至于赤井玛丽是英国人不保护日本民众……谁管他。


    就当做是赤井秀一给的补偿。


    “需要多久?”boss的声音再次响起。


    琴酒默默计算了一下上一世朗姆来米花町的时间,再加上自己反攻总部的需要,答道:“三个月。”


    “好,三个月后,我要看到实验进展,否则雪莉留着也没用了。”boss说道。


    “当然。”琴酒毫不犹豫。


    ——呵,三个月,老不死的还活没活着都不知道呢。


    电脑毫无征兆地息屏了。


    琴酒并不在意地把黑布蒙在眼睛上,走进电梯。


    他不在乎这个据点是哪儿,也对boss得故作神秘不感兴趣。


    总部的地点,早就印在脑子里了。


    第194章 背锅侠


    诸伏景光这两天很忙。


    神社被炸毁的案子, 他明知道是谁干的,但对公众却不能这么交代,毕竟组织不灭就抓不到凶手。


    可这个案子又不能成为悬案, 否则整个日本都颜面扫地。


    正好这个时候, 黑羽快斗给他送来几张演出票。


    “幻术表演?”诸伏景光一脸茫然, “快斗,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有时间去看演出吗?”


    说着,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因为他皮肤白,青黑的眼圈特别明显, 下巴凌乱的胡茬子一看就好几天没刮了,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怨气。


    黑羽快斗“嘿嘿”一笑, 晃了晃手里的票:“所以我不是把你想要的东西送来了吗?”


    “你知道我要什么?”诸伏景光一怔, 有些兴趣。


    “我哥说的。”黑羽快斗一摊手, “他说你需要一个背锅的冤种。”


    诸伏景光:……???听着不像是工藤新一说出来的话。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黑羽快斗眼神飘忽。


    诸伏景光无语了一下, 接过他手里的票,发现至少有十几张, 而且大部分不是连号票。


    “所以, 这个冤种是什么情况?”他一张张检查那些票,一边问道。


    “君特冯高德博格二世, 世界知名幻术师,在那个组织里有个代号:蜘蛛。”黑羽快斗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诸伏景光一凛, 表情也严肃起来。


    那天他听了一耳朵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的情况, 也觉得堂兄弟各招惹了一个国际犯罪组织这种事有点离谱,这会儿一听到“蜘蛛”这个代号, 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柿子要挑软的捏,目前收拾不了苏玳, 还收拾不了一个孤身来到东京还暴露了身份的蜘蛛?刚巧,蜘蛛和他背后的组织也背得动这口锅。


    果然,正好是他需要的东西。


    “你们连蜘蛛的身份都查到了,交过手吗?”诸伏景光问道。


    “只是间接交锋过,这次他来日本很可能就是来杀基德的。”黑羽快斗想了想说道,“蜘蛛是个幻术师,这点不是演出效果,是他真的会幻术,很危险。”


    “幻术……跟催眠术类似吗?”诸伏景光思索。


    “有点,但我见过一些催眠师,他们……唔,这么说吧,技能前摇很长,效果也不好。可以说,只有对方主动配合才能把人催眠,这样有时候还会失败。”黑羽快斗慢慢地说道,“但是蜘蛛的幻术不一样,他是瞬发的,和他对视的一瞬间就会中招。”


    “这听起来更像是特异功能。”诸伏景光说道。


    “我也觉得。”黑羽快斗苦笑着点头,“不过,只要不看他的眼睛,就能避免被拉进幻境。”


    “不看眼睛……”诸伏景光觉得有点头大。


    “当当当~”黑羽快斗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副墨镜。


    “这是什么?”诸伏景光接过来看了看,就是普通的墨镜,颜色深了点。


    “带上试试。”黑羽快斗催促。


    诸伏景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戴上墨镜,顿时眼前一片漆黑。


    ——这墨镜,还真是“墨”镜,一丁点儿透光度都没有,戴上后和瞎了没什么两样。


    “看好了。”黑羽快斗凑过去,伸手在镜腿上按了一下。


    只听“滴”的一声轻响,诸伏景光透过墨镜,看到了一团红色的人形影子。


    “红外热感仪?”他惊讶地开口。


    “用这个对付蜘蛛的幻术刚好。”黑羽快斗洋洋得意,“阿笠博士的最新发明。”


    “挺了不起的。”诸伏景光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之前柯南身上那一堆装备……红外热感仪不是什么特殊装备,但能做得这么小巧,和眼镜一模一样的,确实第一次见。


    “那就这么办?”黑羽快斗问道。


    “你哥人呢?”诸伏景光摘下眼镜,直接问道。


    黑羽快斗只是“嘿嘿”笑了笑。


    诸伏景光摇摇头,情知根本不可能让这两个小鬼乖乖待在后面,只能叮嘱:“不能擅作主张,听我命令,明白?”


    “嗯嗯。”黑羽快斗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但心里怎么想就只有天知道。


    一晃就到了演出的日子。


    诸伏景光一个人走进剧场。


    黑羽快斗给的那一叠票很分散,正好让公安用来分开监视。他拿的是最靠近舞台的贵宾席,只要时机合适,或者出了什么意外,三秒之内就能冲上舞台。


    他到得比较早,场馆内只零零星星坐了几个观众,一眼瞟过去,和角落的风见裕也对了个眼神。


    风见的位置就在最靠近安全出口的地方,可见黑羽快斗绝对不是随意买的票。


    诸伏景光最希望的计划是在演出之前拿下蜘蛛,可惜剧场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蜘蛛的下落,这人一向喜欢演出开始才突然出现。于是他只能执行第二计划,等演出结束后盯住蜘蛛——这也是他同意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参与的原因。万一公安盯不住一个幻术师,可能需要基德帮忙。


    慢慢的,入场的观众越来越多,第一排也陆陆续续有人坐下。


    “这边这边!”忽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飘了过来。


    诸伏景光的心跳都快了一拍,猛地转头,幼驯染那张笑脸就这么突兀地映入眼帘。


    “……”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


    “诸伏警官……一个人来看演出?”琴酒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以为你很忙?”降谷零干巴巴地加了一句。


    “再不放松一下我怕猝死。”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说道。


    降谷零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票……坐到了他的左边。


    琴酒一声低笑,跟着坐下。


    “安室君居然和黑泽社长一起看演出,让人有点意外。”诸伏景光的目光看着舞台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


    “刚好有票。”降谷零摸了摸鼻子。


    诸伏景光头痛。


    他是真的不理解降谷零怎么会和黑泽阵在一起……对,黑泽阵是一直资助他的人,估计他去卧底的事人家也知道。可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用的是什么身份?


    安室透?毫无关系。


    降谷零?真不怕暴露吗?


    波本……细思极恐。


    尤其是白井澪是苏玳这件事刚刚曝光之后的微妙时刻。


    “开场时间还有一会儿,我去上个洗手间。”降谷零站起来。


    诸伏景光看了看表,跟着起身:“我也去一趟。”


    两人一前一后,从震惊的风见裕也面前走过,出了安全通道。


    “没人。”降谷零走进洗手间检查了一下,顺手从工具间拿出“清扫中”的牌子挂在门外,又反锁了门。


    “到底怎么回事?”诸伏景光焦急地问道。


    “放心吧,我跟他在一起可是在组织过了明路的。”降谷零安抚道。


    “怎么过的明路?”诸伏景光脱口而出,随即突然想起一种可能,脸上的表情急剧变换,煞是精彩。


    “就是你想的。”降谷零露出一脸的无可奈何,“我要接替白井澪的任务。”


    “……”诸伏景光脑后挂下一条条黑线,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是谁想出来的?白井澪刚刚暴露,就再送一个组织成员到黑泽社长身边去,是当人傻吗?”


    “他才不傻呢。”降谷零摇头,“如果再派一个陌生人过去,傻子都会怀疑会不会是第二个白井澪。但‘安室透’是早就存在的人,而且和警方关系不错。在一般的思维逻辑里,白井澪还没暴露的时候,安室透就活跃在东京,组织不会这么早就准备白井澪暴露的后手——我比任何人都安全。”


    诸伏景光怔了怔,也不得不同意他的看法,但依旧有点不可思议:“所以,你现在是作为波本,接了接近黑泽社长,潜伏在他身边的任务?”


    “对!”降谷零愉快地点头,“正好,我一直担心我的身份会从这里暴露,如果把这个任务由我自己来做,就最安全不过了。”


    诸伏景光闻言,心念一动,忽的问道:“你知道是谁把这个任务分给你的吗?”


    “琴酒。”降谷零毫不犹豫地回答,想想又补充了一句,“听说是苏玳推荐我接手,毕竟目前在东京的情报搜查员,除了他就只有我最合适了。”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表情有点复杂,但很快又把自己安慰好了:不管怎么样,让零自己来,不至于让别人查到他的身份,也算是苏玳释放的善意吧……


    “说起来,hiro,你该不会真是来看演出的?我刚刚看到风见了。”降谷零反问道。


    “工藤君告诉我你最近有任务,我就没通知你,没想到你的任务是这个。”诸伏景光苦笑,简单解释了一下今天的任务,“一方面解决舆论压力,一方面也是帮快斗解决麻烦顺便讨点利息。蜘蛛是来杀基德的,反正要处理掉,不如让我废物利用一下。”


    “不错的主意,一听就是工藤新一出的。”降谷零抽了抽嘴角。


    不过他们好歹是在替苏玳收拾烂摊子,就……算了吧。


    “一会儿这里可能有危险,散场后你们混在观众中间,尽早离开。”诸伏景光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点头,先离开了洗手间。


    诸伏景光多等了一会儿,这才收拾了清扫中的牌子,准备回场馆,只是一出门就撞见了工藤新一。


    “诸伏警官,我刚刚看到……”工藤新一压着声音说道。


    “我知道,别打扰他的任务。”诸伏景光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要怎么说……他觉得降谷先生不像在做组织的任务啊?不不不,也不能这么说,他更像是在……嗯,假公济私!


    脑子里突然想起当初他们在大黑大厦看到黑泽阵和白井澪时,降谷零的反应,那个时候还以为他喜欢白井澪。


    ——降谷先生该不会,喜欢的真是黑泽社长吧?


    作者有话说:


    开学了,家里的事差不多了,三期小黑屋也关完了……生无可恋。今天开始恢复日更,每天中午12点。


    第195章 有炸弹!


    降谷零回到座位坐好, 就拿出手机和一张一次性手机卡。


    “怎么了?”琴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降谷零“啧”了一声,摇摇头:“出来放松一下都会卷进麻烦,干脆搞个大的。”


    说着, 他已经装好电话卡, 左右看看, 贵宾席这边附近的座位都还空着,就没起身,咳嗽了两声, 随意换了个声音打电话:“警视厅是吧?我在米花剧院装了10颗炸弹,现在距离爆炸还有1小时。……条件?我看不爽君特冯高德博格二世, 我想要他中止演出。如果30分钟内他没有停下演出,我就手动引|爆炸弹。”


    琴酒:……


    降谷零不等那边回话, 挂了电话, 迅速拔出手机卡折断。


    “你……”琴酒觉得头一抽一抽地痛。


    看到苏格兰的第一眼, 他就知道遇见麻烦了, 毕竟这个人不可能有闲心来看演出。但不管公安有什么行动,和他也没有关系。


    因为移平靖|国|神社的案子闹得太大, 最近东京戒严, 组织留在东京的所有成员都被勒令暂停一切活动,避开风头。所以他也是没有其他事可做, 才被降谷零拖着出来看演出的。


    “挺好的啊。”降谷零凑过去跟他咬耳朵,转述了诸伏景光的话, 又咬牙切齿, “何况,一只小爬虫居然敢跑到东京来搅风搅雨……东京可是我们的地盘, 快斗是我罩着的人,他也配!”


    琴酒皱了皱眉, 表示默认了。


    这次闹得确实太大,公安和警视厅像是疯狗一样咬人。别说组织的行动了,他这边一些雪莉需要的药材都没法走私进来,渠道都被封了。时间久了,各种损失也不小,如果能用蜘蛛给案子画上句号,倒也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什么?你说蜘蛛不欢喜?管他呢。


    降谷零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座,有点不解。


    他来的时候,诸伏景光就已经坐在位置上了,显然所有的安排都已经完成。怎么这么长时间了人也不回来,不至于是因为看到他,还要特地换个座位吧?


    正想着,就看见诸伏景光匆匆走过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降谷零迟疑了一下,悄声问道:“有案子吗?”


    一句话,诸伏景光就判断出,黑泽阵是知晓零去卧底的事的,但还是摇了摇头:“没,只是去重新安排了一些事。”


    “诸伏警官,需要帮忙的话,不用客气。”琴酒冷淡地接了一句。


    “谢谢。”诸伏景光礼貌地点点头。


    “呜——”手机振动的轻微声响传入耳中。


    诸伏景光本以为是手下报告情况,但一看内容,整个人不禁傻眼了。


    “怎么了?”降谷零明知故问。


    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思考着该怎么说这个剧场被人装了炸弹希望他们赶紧离开……


    但是,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警视厅的紧张他能理解,毕竟那边不清楚他们公安的行动。但是他自己还能不知道吗?为了抓捕蜘蛛,公安在米花剧场明里暗里安排了那么多人手,一只苍蝇都未必能避开所有人的视线飞进去,何况是一个大活人进去装了10个炸弹?当他们是死的吗?


    “我去打个电话。”他带着满肚子疑惑再次离开座位,来到剧院大厅,找了个清静的角落,想了想,还是打给了萩原研二,却发现是圈外。


    叹了口气,他重新拨了松田阵平的号码,这次倒是很快接通了。


    “是我,松田。”诸伏景光直接问道,“米花剧场这边,是你过来吗?”


    “对,只有我了。”松田阵平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吵,“有个资产家的女儿被绑架了,身上还装了□□,hagi过去支援了。”


    诸伏景光恍然,有□□,八成是开了信号屏蔽器,难怪是圈外。


    “怎么关心这个?恐吓电话打过来也才几分钟,你们公安的消息这么灵通?”松田阵平又问道。


    “我也不想。”诸伏景光吐槽,“公安今晚在米花剧场有个重要任务,我人在现场,刚刚留守总部的同事紧急通知我的。”


    “???”松田阵平一头问号,好一会儿才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保证,不可能有人在米花剧院装10个炸弹,我觉得是嫌疑人虚张声势。”诸伏景光说道。


    “我也这么想,毕竟那个理由……太扯了。但是万一呢?没有10个,万一有一个呢?你知道的,接到报警,我们爆炸|物处理班不可能不来。”松田阵平坦然说道。


    “帮我控制君特冯高德博格二世,他是公安的目标。”诸伏景光干脆地说道。


    松田阵平那边传来一声“滴”,有新短信送达。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查看短信,这才开口:“没问题,公安需要我怎么配合?”


    “谢谢。”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你打算帮苏格兰?”琴酒看着降谷零发完短信,慢悠悠地问道。


    “是啊。”降谷零点头,偷看他的表情,又笑,“怎么,吃醋了?”


    “好好说话。”琴酒没好气。


    降谷零撇撇嘴,坐直了,但嘴里还在嘀咕:“你就说声吃醋了哄哄我有什么关系。”


    琴酒只当没听到。


    “我没兴趣看爬虫的表演了,早点拍死算了。”降谷零只能说道。


    场馆内有炸弹,警察就能光明正大地入场把人保护起来——恐吓电话针对的明显就是君特冯高德博格二世本人。如果蜘蛛不想暴露身份,就会暂时合作,因为蜘蛛并不会把警视厅的普通警察放在眼里。然后……没有然后了。


    蜘蛛的幻术不能直视眼睛,那就不看呗。别说不需要直面,拉弗格可以隔着几百米弄死他。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场馆内的座位几乎已经坐满了,第一排的贵宾席空了一个位置格外显眼。


    “啪”的一下,灯光灭了。


    随即,一束灯光打在舞台中间。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置身天堂,无数长着翅膀的天使在空中飞翔,汇聚到一起,纯白的羽毛散落,化成一个金发碧眼的英俊男人。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蜘蛛打了个响指,把观众从幻觉中拉回现实。


    会场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


    “还挺有趣。”降谷零眯了眯眼睛,看向舞台。


    蜘蛛站在一张悬在半空的巨大金色蛛网上致意,风度翩翩。


    降谷零又是一声冷哼,脸上的表情显然说明了,他并不觉得有趣。


    “一瞬把人拉入幻境的能力,确实很棘手。”琴酒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太难控制了。”


    “我知道。”降谷零微微点头。


    抓活口没用,这种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是高危的源头。


    要么让拉弗格炸死他,要么……叫莱伊来从远处一枪狙了他!


    就在这时,有人摸黑过来,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出什么事了?”降谷零随口问道。


    “抱歉,只是这个表演可能看不成了。”诸伏景光叹气。


    “正好我也后悔买票了,早知道不如去看电影。”降谷零撇撇嘴。


    “怎么,表演不是很精彩吗?”诸伏景光安慰。


    “比当年盗一老师的魔术秀差远了。”降谷零答道。


    虽然他没去现场看过黑羽盗一的魔术表演,却看过电视转播。哪怕是快斗那小子的偷窃艺术,不也比这个好看?


    “你倒是叫盗一老师那么习惯啊。”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替人尴尬的毛病要犯了,也不知道工藤新一是怎么面无表情地应下来的。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舞台上蜘蛛一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啪啪”几声,剧场头顶的灯一起亮起来。


    “各位观众,由于有观众在洗手间抽烟,乱丢烟头,引发了小规模的火灾,演出暂时中止,请大家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先有序撤离。”广播里响起甜美的女声,只是听起来有几分强自镇定的颤抖,“各位观众请放心,火情已经控制,大家很安全,请勿强行推挤,大家有序离开……”


    与此同时,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跑上台,和蜘蛛交流着什么。


    “你们赶紧离开。”诸伏景光匆匆说了一句,往后台走过去。


    第一排的好处是,不会被人流裹挟着往外走,轻易就能脱队——诸伏景光是,琴酒和降谷零自然也是。


    两人趁着混乱悄悄来到旁边的小厅,降谷零从包里掏出两张面具,又从职工休息室顺了两套制服过来,没一会儿工夫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快,看热闹去!”降谷零拉着人就跑。


    他们通过后台来到舞台边缘,站在人群最后面,毫不起眼,正好听到蜘蛛压抑着愤怒的声音:“炸弹?这不可能,为了演出安全,保安仔细检查过整个场馆!”


    “先生,请冷静一下。”目暮警部安抚,“虽然我们也怀疑是假的,但万一是真的,我们担不起……”


    “真的哦。”蹲在舞台角落的松田阵平举手。


    “什么?”目暮警部猛地回头。


    “看,炸弹。”松田阵平地指了指音响后方。


    “不可能啊,那个地方,就在演出开始之前我调试设备还看过,没东西!”一个工作人员很震惊地反驳。


    “但它就在那里啊。”松田阵平一脸无辜。


    “那炸弹是什么时候装的?”佐藤美和子凑过去检查,疑惑地问道。


    这也是所有人的疑惑。


    舞台在众目睽睽之下,关灯只有十几秒,什么人这么大胆当着这么多人跑上去装炸弹?这合理吗?


    松田阵平眨巴着眼睛,心里把降谷零骂了个半死。


    ——什么时候装的?特么他刚刚装的好吗!


    第196章 为什么不是你?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们相信我!”那工作人员急得都快哭了, “我最后确认音响的时候,已经有观众入场了,我怎么可能当着人的面大模大样装炸弹啊!”


    “舞台上有监控吗?”目暮警部想了想问道。


    “舞台上没有, 不过舞台和后台之间的通道有。”米花剧院的经理答道。


    “对对对, 你们可以去查监控, 我当时没有背包,身上肯定藏不下这么大的炸弹,而且我只在舞台上呆了不到5分钟。”工作人员赶紧说道。


    目暮警部微微点头, 示意手下去查。


    很快,高木涉带来了结果, 那工作人员所言无误,监控清楚显示, 他绝对没有把炸弹带上舞台。


    “那就奇怪了。”经理皱着眉说道, “我们剧院很重视这次演出, 开场之前, 我亲自带着保安检查过舞台设备,确实没有这个炸弹。当时好几个人在, 不会有错的。”


    “我说……这位君特先生, 该不会装炸弹的人是你吧?”松田阵平突然开口。


    “你说什么?”蜘蛛一怔,很不爽地看他。


    “很显然, 那之后有机会在舞台上装炸弹的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说道。


    “台下坐着数千名观众,我怎么可能装炸弹?”蜘蛛反问。


    “开场时所有观众都被你拉进了幻境, 就算有数千人在, 也和空无一人没区别。”后方传来一个嗓音。


    蜘蛛猛地回头,但那边站着不少剧院工作人员, 他也看不出来是谁说的。


    “所以,除了你就没别人了。”松田阵平一挑眉, 更加理直气壮,“不是你的话……难不成是我?”


    “你……”蜘蛛也被噎了一下,随即怒视他,“为什么不是你?你手边就有包,带个炸弹进来轻而易举!”


    “君特先生,慎言。”目暮警部黑着脸说道,“松田警官是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的排爆警察,他是接到恐吓电话后才赶来支援的。”


    蜘蛛一声冷哼,抱着双臂不想说话。


    “松田警官,就只有一个炸弹吗?”佐藤美和子走过去,悄悄问道。


    “舞台上暂时只发现一个,我去外面转一圈。”松田阵平拎起包,一边说道,“不过,20个我觉得夸张了。按照这个大小,20个得用箱子装。”


    蜘蛛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点冷。


    “警部。”高木涉悄悄说道,“我觉得松田警官说得有道理,除了君特先生本人,没人有机会装这个炸弹了。”


    “我也这么认为。”佐藤美和子赞同,“我看了监控,演出开始后,灯光全部熄灭只有三四秒,之后有一束聚光灯照在舞台中间。虽说装炸弹的角落是黑暗的,但舞台上有君特先生,下面有数千观众,这也不可能有人跑上来装炸弹不被任何人发现。”


    “但他是外国友人,没有证据的话很难办。”目暮警官也很为难,“先看看松田君那边有没有别的发现。”


    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对望了一眼,也很无奈。


    而另一边的蜘蛛表面看起来还镇定,内心已经压不住杀意了。


    居然有人能在他的舞台上装炸弹?如果这种事能做到,是不是代表对方同样可以轻易取他的命?他比这些警察更清楚,绝不可能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那能做这件事的……自己?


    一瞬间,他有种想丢掉风度爆粗口的冲动。


    还有刚刚那个警察,要是不说他是警察,看起来更像是凶手!


    搞不好还真是那个警察装的炸弹!


    当然,这话没法说,不会有人信,连他自己都觉得是气话。


    “我也觉得,是君特先生自己装的炸弹呢。”忽然间,边上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所有人一起扭头,随即有人让出一条路来。


    诸伏景光慢悠悠地走上舞台,脸上还带着笑意,只是戴着一副墨镜,在室内看起来有些怪异。


    “诸伏警官?”目暮警部很意外。


    “这位君特先生,是我们公安锁定的一桩危害国家安全案件的嫌疑人。”诸伏景光淡淡地说道,“他有安装炸弹的动机。”


    “我有什么动机?”蜘蛛被气笑了。


    “因为你察觉到了我们公安的行动,所以打算在舞台上爆炸,制造混乱,脱离我们的监视。”诸伏景光说道。


    “我根本不知道身边有公安。”蜘蛛心里一紧,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但表面上还是一副被冤枉了很委屈的神色,“我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过,到危害日本安全这么严重!”


    “诸伏警官说的,该不会就是前几天那个?”目暮警部震惊。


    “对。”诸伏景光点头,“我接到线报,这位君特先生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重要成员。他这个时候来日本巡回表演肯定带着其他目的,我怀疑他和神社的爆炸案有关。”


    “……哈?”蜘蛛目瞪口呆。


    日本的靖国|神社被人炸了,这么大的事,他当然从新闻上看到过。但他又不是日本人,对此毫无感觉,就当个乐子看了,还能吐槽几句日本的警察都是废物。但是,他做梦都想不到,这桩案子最后居然会栽到他头上去?


    凭什么?


    “诸伏警官,你说的是真的?”目暮警部更震惊。


    “本来只是怀疑,但他今天想制造混乱逃跑,我就有九分把握了。”诸伏景光一本正经地点头。


    管他炸弹是谁装的,公安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从结论逆推过程,没有证据就自己制造!


    “放屁!”蜘蛛终于骂出来了。


    “请君特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公安有权扣留你48小时。如果最后查明你是冤枉的,我会赔礼道歉。”诸伏景光说道。


    蜘蛛皱了皱眉,隐晦地看看左右,敏锐察觉到方便撤退的路线都被几个穿着便装的人堵住了。


    靖国|神社的案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他也不可能因此就束手就擒,毕竟……他是犯罪组织成员这件事是真的,进了公安可就很难出来了。


    “他想跑!”远处,工藤新一喊了一句。


    一瞬间,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下子什么光都没有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可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幻术师。”蜘蛛一声嗤笑,无视了那些陷入幻境,像是木头人一样站着不动的警察,就要大大方方离开。


    “袭警……我想我不用再去找其他证据了。”诸伏景光开口。


    “你?”蜘蛛猛地转头,惊讶地看他,“你为什么没有进入幻境?”


    “大概是因为我瞎?”诸伏景光歪了歪头。


    蜘蛛无语:……虽然这墨镜看起来确实像是瞎子戴的那种。


    “现在,能跟我走一趟了吗?”诸伏景光问道。


    蜘蛛勾了勾唇角,忽的,整个人向上升起。


    诸伏景光毫不犹豫地朝他上面开枪,空中有火光一闪,蜘蛛坠落下来,跳到了那张巨大的蛛网上。


    “不愧是‘蜘蛛’。”诸伏景光的表情很凝重,飞快地追了上去。


    他原本做了好几个计划,但今天的事态发展太出人意料了,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蜘蛛尝试了几次,发现幻术真的不起作用,立刻放弃了。


    他也不是只靠幻术生存的,只是一个警察可拦不住他。


    随着两人一追一逃离开,舞台上一群木头人里,有人伸了个懒腰。


    “幸亏闭眼得早。”降谷零站在目暮警部面前,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肚子,“还真没反应啊。”


    “蜘蛛必须死。”琴酒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苏格兰也不会放过他。”降谷零轻笑。


    “走吧。”琴酒偏过头,看了一眼二楼看台。


    “没关系。”降谷零并不在意。


    他知道工藤新一在,黑羽快斗也在,那又怎么样呢?看得出易容,不表示能看出面具下的脸。


    “果然,他们也来了。”二楼,工藤新一按着黑羽快斗的脑袋不露头,一边咬牙切齿。


    “太远了,就一眼我都没看清是不是易容,你就确定?”黑羽快斗吐槽。


    “琴酒和苏玳,不会错。”工藤新一很肯定。


    “动物园和你那个组织应该没有交集,他俩来这儿干什么?”黑羽快斗疑惑。


    “炸弹是组织装的。”工藤新一答道。


    “哎?”黑羽快斗愣住,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因为组织和我们目标一致,希望这件事尽快平息。”工藤新一一字一句地说道,“组织也觉得,蜘蛛作为替罪羊很合适……眼光不错。”


    “那他们是嫌公安动作太慢吗?”黑羽快斗迟疑。


    “我也不知道组织的人怎么想,但那个炸弹……”工藤新一迟疑了一下,吐出一个名字,“拉弗格。”


    “让诸伏警官把今天米花剧院里的工作人员都再查一遍吧,真麻烦。”黑羽快斗叹气。


    “但起码,那两个组织确实在狗咬狗,也算达成了我们的目的?”工藤新一说道。


    黑羽快斗一怔,随即“噗”的一下笑出来。


    “阿嚏!”洗手间里,降谷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琴酒随口问道。


    “我觉得有人在骂我,八成是拉弗格。”降谷零一边卸妆,一边骂骂咧咧。


    “我才不会背后骂你,我骂你都是当面。”松田阵平没好气地推门进来。


    降谷零:……


    “有事?”琴酒问道。


    “有。”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炸弹,“装炸弹。”


    琴酒也被噎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哎呀,别装了,就说是刚拆下来的就完了。”降谷零建议。


    “我谢谢你啊。”松田阵平只想把炸弹装到他身上去。


    “不用客气,我只是想节约时间。”降谷零眼巴巴地看他,“休息室也装一个吧,给搜查一课找点事做,让他们别捣乱。”


    松田阵平一头黑线:……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我现在是拆弹的不是装炸弹的啊!


    第197章 狙击


    米花剧院天台。


    蜘蛛猛地停住脚步, 面对挡在前面的男人,心里的忌惮也越浓。


    他的幻术对这个警察没用……是那副可笑的墨镜的关系吗?可墨镜并不影响对视,只要看到他的眼睛就会被影响……除非是真瞎!


    一瞬间, 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难不成, 真的是个瞎子?不不这不可能, 那就是墨镜本身的问题了。


    “你无路可走了。”诸伏景光淡淡地说道。


    “就凭你一个人?”蜘蛛笑了起来,“你那副墨镜倒是很有趣,可惜, 应该是绝无仅有吧?要是警察人手一份,倒是有些麻烦。”


    “我一个人不够吗?”诸伏景光平静地反问。


    蜘蛛一愣, 笑容也不禁僵了僵。


    他在世界各国犯的案子多了,那些警察被耍得团团转, 连他的汗毛都没法碰掉一根。


    日本的警察也不特殊, 都是废物罢了。


    但是现在, 眼前这个警察问他:一个人不够吗?


    这个语气, 并没有慷慨激昂的情绪。那种平淡,就像是在问“你吃饭了吗”这么日常。


    “很久没见过这么自信的人了。”蜘蛛舔了舔嘴唇, 眼底泛起来嗜血的杀意。


    “大概是你见识太少了。”诸伏景光一脸诚恳。


    “去死吧!”蜘蛛的脸色瞬间阴沉。


    但诸伏景光的动作更快, 毫不犹豫地开枪。


    一枪打中身后的水箱,第二枪从肩膀擦过去, 带起一道血痕。


    蜘蛛飞快地闪避,脑子里一片震惊:这两枪分明就是瞄准心脏, 奔着一枪致命来的, 日本警察这么凶悍的吗?


    比起警察,怎么看着更像是同行呢。


    诸伏景光又开了两枪, 逼着蜘蛛走位,一边敲了敲耳麦:“狙击手准备, 有机会就开枪,不需要活口。”


    听到他这句话,蜘蛛心底的凉气一直往上冒。


    他选择从天台突围,是因为提早准备好了空中通道,随时可以离开。但如果走空中,四周毫无遮掩,狙击手就是他的克星!


    怎么也没想到日本警察会做到这个地步,这是从没想过要抓他,就是想要他死。


    “你们抓不到凶手,准备让我背黑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想明白了。


    “没有。”诸伏景光诧异地答道,“我们警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嫌疑人的。如果你是冤枉的,肯定会澄清。”


    蜘蛛想破口大骂:死了到坟前澄清吗?


    这男人,明明长了一张看起来就老实无辜的脸,怎么能用这张脸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


    简直太割裂了。


    然而,因为狙击手的威胁,蜘蛛也不敢贸然离开天台,而是利用水箱作为掩体,准备先在这里把这个讨厌的警察干掉。


    诸伏景光正合意,又是两枪打得蜘蛛不敢冒头,甚至光明正大地重新给左轮手|枪填充子弹。


    蜘蛛背靠着水箱,恨得牙痒痒的。


    他今晚是真的在演出,维持表面身份,虽然带了一把小手|枪备用,但子弹却是打一发少一发!


    米花剧院的建筑只有三层,四周比它高的建筑不少,适合狙击天台的也有四五处。


    蜘蛛对四周的环境熟悉,迅速勾画了逃跑的路线。不过在那之前——


    诸伏景光从水箱后闪出,一眼看到的不是蜘蛛,而是近在眼前的一根钢丝。千钧一发之际,他一矮身,从钢丝下面钻了过去,顺势一个打滚,一枚子弹就差一点点打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


    “好险。”他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在这种情况下,陷阱对他来说才是最危险的。


    阿笠博士制造的墨镜是红外热感仪,只能感应到活物。所以他只开启了右眼,左眼用来观察环境,只要瞥见蜘蛛的影子就立刻闭上左眼。


    对于专业的狙击手而言,只用右眼视物也能平衡。


    双方在不大的天台上又交换了几枪,蜘蛛也不禁烦躁起来。


    对手太难缠,而且实战经验很丰富,他几次设下的陷阱都被避开了。


    “没办没了。”他忍不住叹气,看起来想干掉这个警察很难,他拖不起时间,毕竟幻术的持续是有时限的。再过一会儿,下面那些被控制的警察就会清醒过来,到时候就更麻烦。


    幸好,他看好的退路也已经在眼前了。


    “君特先生,你跑不了的,做个交易怎么样?”诸伏景光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交易?”蜘蛛一边说话,脚下不动声色地移动位置。


    “放下枪,乖乖出来,我允许你请律师。”诸伏景光说道。


    “你要不要把枪放下再说话?”蜘蛛一头黑线。


    当他傻吗?只怕他冒头的下一秒,迎来的就是子弹!


    “你先放。”诸伏景光仔细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蜘蛛的声音居然从另一边传来。


    诸伏景光下意识往那边移动枪口,刚好见到有什么东西朝他扔过来——


    “手榴弹?”


    “轰!”


    诸伏景光一个打滚避开爆炸中心,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抹人影从天台边缘跳了下去。


    还没站起来,他趴在地上就是一枪。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系在天台边缘的钢丝被打断。


    诸伏景光跑过去,趴在边缘低头一看,却只看见一件衣服晃悠悠地往下飘落。


    金蝉脱壳?


    就在这时,一声细微的枪声响起。


    “狙击!”诸伏景光下意识背靠水箱隐蔽自己。


    高水准的狙击手并不好找,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并没有向特警调人。刚刚那句话纯粹是骗蜘蛛,增加其心理压力,让他不能轻松利用空中逃跑的。


    可是,刚刚的枪声明明就是狙击——是哪方的人?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忆。


    ——不对,不是一枪。虽然几乎重叠在一起,但那是相差无几的两次狙击!


    和狙击手的技术无关,狙击枪的连发速度不可能这么快,是两个狙击手几乎同时开枪。


    “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收起枪,拿出手机。


    非通知号码。


    “喂。”等到电话快要自动挂断,他才接通。


    “辛苦啦,苏格兰。”电话里传来欢欣雀跃的声音。


    “苏玳,你想干什么。”诸伏景光沉声问道。


    另一边的楼顶上,降谷零居高临下,笑眯眯地报了个坐标:“现在去捡,不会惊动任何人,但是再过一分钟……啊不,半分钟,有人要走进那条巷子了……”


    “啊~~~死人啦!”


    仿佛是在回应苏玳的话,夜风里传来凄厉的喊声。


    诸伏景光死死抓着手机,冷声重复了一遍:“你想做什么?”


    “我这不是在帮你吗?”降谷零委屈地翘起嘴,“你要蜘蛛,我就打下来给你,你不谢谢我还凶我!”


    “……”诸伏景光只觉得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忍不住打断,“好好说话!”


    降谷零咬牙切齿,又瞥了一眼旁边正在拆卸狙击枪的琴酒:一个个都叫他好好说话,他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诸伏景光问道。


    “帮你呀。”降谷零脱口而出。


    “……”诸伏景光心累,“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唔……大概是心烦,看到神社就想起不太舒服的事,所以随便炸一个出出气呗。”降谷零答道。


    “……没事我挂了。”诸伏景光说道。


    “太无情了,怎么说也是你的救命恩人。”降谷零咕哝。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手指已经按到了挂断键上。


    “好了好了,真是无趣。”降谷零从瞄准镜里看到他的动作,不情不愿地说道,“就是通知你一声,朗姆可能会来东京,你躲好一点,别连累我。”


    “知道了。”诸伏景光怔了怔。


    随即,手机被挂断了。


    诸伏景光转身看向远处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大楼。


    能看到他的动作,说明高低差明显到整个天台都无处可躲,结合枪声的位置判断——接近800码。


    比起组织训练场的记录,苏玳的狙击又进步了。而且听到两声枪响,说明琴酒也在。


    果然,苏玳对他手下留情,利用他和公安背刺朗姆,琴酒不可能不知情。


    隔了一会儿,他拨了风见裕也的电话:“风见,清醒了吗?”


    “对不起!诸伏先生。”风见裕也焦急的声音中,夹杂着不远处目暮警部的呼喊,以及许多人跑动的声音。


    “回收一下蜘蛛的尸体,做好善后。”诸伏景光报出了苏玳告诉他的坐标。


    “哎?诸伏先生干掉了那个家伙?真是太厉害了!”风见裕也又是震惊,又是敬佩。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吩咐:“另外一件事,暗中排查日本境内所有的神社。”


    “……哈?”风见裕也显然是懵了,好半晌才发出一个单音。


    “让你查就查,但是暗中查,不要打草惊蛇——对同僚也是。”诸伏景光低声说道。


    “知道了。”风见裕也虽然满肚子狐疑,但既然是上司的吩咐,哪怕再不理解,他也会严格照做。


    诸伏景光挂了电话,吐出一口气。


    这是一个赌博。


    虽然苏玳给出的理由怎么听都像是说笑,但他却觉得,苏玳那种人,越是荒诞的理由,也说不定……就是真的。


    神社,会是组织的破绽吗?


    “回家!”降谷零收拾好自己的枪包,顺手扔给了伏特加。


    伏特加……敢怒不敢言。


    他飙车送狙击枪,还要拎包,简直没天理了!


    没见到大哥还背着他自己的枪吗!


    “你有意见?”降谷零斜睨他。


    “……没有。”伏特加忍气吞声。


    “你先回去。”琴酒挥了挥手,顺手把自己的枪也扔给了他。


    伏特加:……所以他是来干嘛的?


    第198章 男朋友


    降谷零还有心情拉着琴酒去吃了个夜宵, 虽然琴酒对那家店名很是嫌弃。


    ——好吃得要死的拉面,听着就反骨病犯了。


    还不如回家煮碗素面。


    “哎呀,我都来吃了好几次了, 还有两样调料没尝出来, 陪我再去吃一次!”降谷零强行把人拽了进去。


    他的声音不响, 但大半夜的店里也没几个客人,这话里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哎?就差两种吗?安室君有点厉害!”老板在柜台里比了个大拇指。


    安室透是波洛的店员没错,可他只是个兼职, 波洛也是个咖啡馆,不会卖拉面。何况, 又不是盗窃配方,人家用自己的舌头尝出来复刻成功也是本事。


    “还是因为这里的拉面太好吃了, 但是每天过来吃不方便, 能自己在家煮酒最好了。”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那就加油了。”老板利索地下面。


    安室透来米花町的时日不长, 但口碑却很好, 他说了是自己在家煮,老板也不会怀疑。


    琴酒叹了口气, 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拆开。


    “这位先生倒是眼生, 不是你以前带过来的朋友嘛。”老板随口说了一句。


    “以后就眼熟了。”降谷零勾起了唇角。


    “看起来今天这个不一样啊。”老板怔了怔,开玩笑地说道。


    “那当然。”降谷零很骄傲。


    很快, 两碗热腾腾的拉面上桌。


    这会儿又进来几个下夜班的社畜,老板忙着下面准备浇头去了。


    “你跟谁来过?”琴酒突然问道。


    “嗯?”降谷零一愣, 看他的眼神带了点兴奋。


    琴酒捞了一块字面, 也没说好吃还是不好吃。


    降谷零无趣地撇撇嘴,漫不经心地答道:“以前和拉弗格, 苏格兰都来过,这家店还是莱伊告诉我的。”


    琴酒皱了皱眉, 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点。


    降谷零低头偷笑。


    吃醋就吃醋嘛,说出来让他高兴一下有什么关系?小气鬼!


    就在这时,隐隐传来“呜”的一下手机振动的声音。


    降谷零看了一眼短信,顺手给面前的碗拍了个照,发送。


    “苏格兰?”琴酒冷哼。


    “他那边回收了蜘蛛,问问你安全离开了吗。”降谷零说着,一边回复新来的短信。


    【上次那家拉面店?】


    【没得看演出了,去逛了逛街,吃点宵夜再回去:)】


    【今晚不太平,琴酒和苏玳在附近,最好不要撞上。】


    【知道了,就回去。】


    琴酒瞥了一眼,一声嗤笑。


    “其实,撞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降谷零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道,“毕竟,我是接了组织的任务来勾引你的。”


    “就你?”琴酒上下打量他。


    “我哪里让你不满意?”降谷零一挺胸。


    “苏玳……还行。”琴酒答道。


    言下之意,波本没戏。


    降谷零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又有些庆幸。


    若不是有这近20年的相处,没有人能走进琴酒的内心。就连他……他有种感觉,他至今也没有完全走进去,还在门口徘徊,顶多跨进去了一只脚。


    前路漫长,任重道远。


    琴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转头说道:“有个小任务,明天你去处理一下。”


    “什么任务?”降谷零不太在意。


    “杀个人。”琴酒手指一动,把资料转发过去。


    “谁啊。”降谷零有点不解,“原佳明……一个做游戏软件的,是普通人吧?这还需要我去杀?”


    “是组织的工程师,但是想退出。”琴酒答道,“杀之前先审审,他从组织的计算机里下载了多少东西,能拿的拿回来,拿不到的销毁。”


    “知道了。”降谷零看完资料,一键删除,答应下来。


    需要审问,还需要用计算机,难怪不让基安蒂那几个去,一个个只会杀。


    “吃完了就走。”琴酒说道。


    “哦。”降谷零放下手机,加快了速度。


    不提这一晚上警察厅公安部的灯光依旧亮了一夜,琴酒和降谷零倒是很惬意。


    只等下第二天警方公布凶手,东京的戒严就会松懈下来,这件事也就盖棺定论。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会有什么人提起了,毕竟人都健忘。


    至于背了黑锅的倒霉鬼……蜘蛛不会说话,而他背后的动物园……嗯,哪个犯人会承认自己犯法,对吧?都是狡辩。


    第二天,降谷零出门踩点,准备处理任务,琴酒难得去了一趟黑泽制药。


    一来他也得去关注一下公司的运营,这是他的立足根本。二来,也是约了人。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他就看见了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黑咖啡的人——咖啡还是从他的冰箱里拿的。


    “谢谢。”赤井秀一举了举咖啡罐。


    “不客气,除了你也没人爱喝这个。”琴酒无语了一下。


    “苏玳那边,没问题吗?”赤井秀一凝重地问道。


    “放心吧,组织的事,就算是女朋友我也没说过。”琴酒微微一顿,补充道,“但是当初你来找我的时候,在电影院外和她见过一面,这件事你自己要心里有数。”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点头,又问道,“黑泽先生,你和白井……苏玳相处了这么久,就算她是带着任务接近你的,以你的能力,肯定也能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是吗?”


    “你想问什么?”琴酒不答反问。


    “你觉得,苏玳有可能策反吗?”赤井秀一问道,“或者说,她有没有可能也是哪个机构派出的卧底?”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是什么给你的错觉。”琴酒的表情有些怪异,“她刚刚才炸了靖国神社,哪个卧底有这个胆子,不怕被清算吗?”


    “她见过我找你,如果上报了组织,我这几年的卧底不可能安然无恙。”赤井秀一说道。


    “苏格兰没死,你知道吗?”琴酒开口。


    赤井秀一一怔,点了点头。


    “零跟我说,是苏玳放了苏格兰。”琴酒说道。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果然没这么好的事……他在利用我给朗姆扎刀子吧?”


    琴酒不意外他能想到这点,赤井秀一原本就是很敏锐的人。


    “她不在乎我是不是卧底,还会在组织里帮我掩饰,因为我的目标是朗姆,我和她……立场一致。”赤井秀一有些无奈。


    “放心。”琴酒说道,“朗姆倒台之前,你们都很安全。”


    赤井秀一在听到那句“你们”,眼神微微一闪。


    “你只要记住,朗姆一死,立刻就要撤离,无论你距离组织的核心已经多接近,必须撤。”琴酒叮嘱。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站起来。


    “还有,他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你护着。别总想当英雄,你也有人在等你回去吧?”琴酒不经意地加了一句。


    赤井秀一眉头一动,笑了笑,开门出去。


    琴酒看着门关上,又隔了一会儿,眉眼间慢慢浮起一丝嘲讽。


    赤井秀一是个英雄,所以……越是不让他去做的,他都会记在心里。以退为进比什么招都好使,也算是给零找了个很好用的保镖。


    很快,他就把赤井秀一的事抛到了脑后,开始处理公司事务。


    以前他是很不喜欢这种枯燥无趣的工作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慢慢习惯了。


    只是他的保镖“鱼冢三郎”去世了,午饭没人送,他也不想吃食堂,只能点外卖了。


    不到半小时,阳光开朗的外卖员拎着食盒笑眯眯地开门进来,就像是回家一样。


    “完成了?”琴酒把处理完的文件合上,往旁边一扔,头也不抬。


    “当然。”降谷零把食盒放在桌上,一样样打开。


    热腾腾的奶油培根焗意大利面,两样爽口小菜,一份浓汤,香气扑鼻。


    琴酒把刚刚拿起的一叠信封扔给他,自己开始吃饭。


    “什么东西?”降谷零一边拆一边问道。


    “邀请函之类的东西,不重要的公司直接回了,这些都是要我决定的。”琴酒回答。


    降谷零已经拆出一张,看了一眼,丢到一边,继续拆第二张。


    “怎么样?”琴酒问道。


    “杀个人很容易,那种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我都不用上手段,一针雪莉的药下去,全部吐得干干净净。”降谷零慢吞吞地说道,“他家里的电脑我都清理了,就是有个麻烦。他是用常磐集团公司的主电脑入侵组织的系统的,应该有一部分文件保存在主机上。你也知道,那种公司的主机都不联网,没法从外部清除,只能自己进去……嗯?”


    “怎么?”琴酒听他停住了,看了他一眼。


    “这个。”降谷零晃了晃手里大红色的请帖,笑了,“这不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吗?”


    琴酒的目光落在请帖上:常磐集团的双子塔楼开幕式邀请函。


    “真可惜,要是白井澪的身份还在,我就能名正言顺跟着你进去了。”降谷零叹了口气。


    “……你想干什么?”琴酒直接问道。


    “女朋友是没了,男朋友怎么样?”降谷零坐在桌上,一手撑着桌面,凑过去,笑吟吟的眼睛盯着他。


    “……”琴酒沉默,挑眉,“我刚发现女朋友是潜伏在我身边的间谍,转身就找了个男朋友?”


    “说不定是黑泽社长被骗得太惨,从此对女人PTSD了呢。”降谷零理直气壮。


    琴酒简直被他气笑了。


    “哎呀,谁叫我暗恋黑泽社长,好不容易等到你和女朋友分手,这不得赶紧趁着你情伤趁虚而入嘛。”降谷零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很是无辜。


    琴酒回答他的是抬手,“啪”的一下拍在他脑袋上,把他推远了。


    “那我去准备礼服啦!”降谷零快乐地跳下桌子。


    ——以琴酒的性格,没反对就是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不影响今天中午的更新。


    第199章 公费恋爱


    常磐集团的双子塔楼在西多摩市, 没有了保镖兼司机的鱼冢三郎,只能由降谷零自己开车了。


    他们到得不早不晚,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在。


    降谷零的目光转了一圈, 居然还看到了好几个熟人。


    “黑泽社长……安室君?”披着黑羽盗一皮的工藤新一带着黑羽快斗走过来, 又疑惑地看他们。


    “盗一老师。”降谷零乖巧地打招呼。


    “你怎么和黑泽社长在一起?”工藤新一不解, 又打量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要不怎么说佛要金装,人靠衣装呢?很少见到安室透穿正装, 这一身白色的高定西服立刻把一个咖啡店员变成了商场精英……虽然也不是真的咖啡店员,但他对于安室透最熟悉的印象, 还是那个端着三明治温和笑着的青年。


    “看不出来吗?”降谷零眨了眨眼睛,挽着琴酒的胳膊晃了晃。


    “啊?”工藤新一的眼皮子狠狠地跳了跳。


    如果说前几天在米花剧院那次他还能说服自己是误会, 那这次肯定不是了吧!


    “就是你看到的。”降谷零一脸地无辜。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 艰难地开口, “安室君, 上次的案子,我有点细节想问, 方便吗?”


    “当然。”降谷零放开琴酒, 大大方方地跟他走到一边去。


    正好常磐集团的现任社长常磐美绪走过来打招呼,和琴酒谈了两句。


    “等等。”降谷零忽的停下脚步, 又折了回去。


    “哎!”工藤新一一愣。


    “一会儿见。”降谷零回到琴酒身边,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才折返。


    只是在旁边的人看来, 这个动作未免太过暧昧, 就像是亲了一下似的。


    工藤新一瞳孔地震,回过神来, 一把抓住降谷零把他拉到边上,幸好还记得压低声音:“降谷先生, 你在干什么啊!”


    “看不出来吗?”降谷零疑惑,又一脸天经地义,“谈恋爱啊!”


    “…………”工藤新一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张开嘴,又闭上,反复几次没说出话来。


    “不行吗?”降谷零问道。


    “也不是不行……”工藤新一挠了挠头,左右看看,声音又压得低了点,“组织的任务?”


    “一半吧。”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还有一半是?”工藤新一追问。


    “当然是假公济私、假戏真做啦。”降谷零理所当然。


    “呃……”工藤新一对于他的直白有些无语。


    倒是黑羽快斗兴致勃勃地问道:“安室先生,你真的喜欢黑泽社长啊?”


    “当然了,我喜欢他十几年,是他一直把我当小孩子。”降谷零咬牙切齿地说道。


    “哇……十几年哎!”黑羽快斗的眼神亮闪闪的,“安室先生这么小的时候就认定了吗?”


    “说得好像你们俩没个青梅竹马似的。”降谷零一声嗤笑。


    “什、什么啊……我才不是……”工藤新一脸色爆红。


    “是谁每天在事务所的窗口偷看女高中生放学啊。”降谷零继续扎刀子。


    工藤新一想哭了。


    “那黑泽社长知道吗?”黑羽快斗问出了关键。


    “不知道。”降谷零回答得毫不犹豫,“我是组织派到他身边去勾引他的人,具体你们去问hiro,看他告不告诉你们。”


    “于是假戏真做是这个意思吗?”工藤新一控诉地看着他,“黑泽社长以为自己是在配合你的卧底任务,但你其实乐在其中?”


    “别说得这么难听。”降谷零一声轻笑,“喜欢这种事,当然得自己努力啊!要是不去追,指望人家先追你啊?以前他有女朋友就算了,现在他单身,这不得赶紧趁虚而入,难不成等他再给我找个女朋友?”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一言难尽。


    “没事我回去了。”降谷零说着,心不在焉地偷看。


    “等等。”工藤新一赶紧拉住他,“降谷先生,今天的开幕式,组织会不会出现?”


    “你怎么这么想?”降谷零诧异。


    虽然他对常磐集团的主电脑有兴趣,但这个任务组织里知道的人也没几个,工藤新一为什么会觉得组织会出现在这里?


    “搜查一课请我去破解一个杀人案,死者是常磐集团的软件工程师原佳明。”工藤新一急促地说道。


    “然后?”降谷零更不解。


    他没有虐杀的兴趣,审问完原佳明后,就给了个痛快,一刀毙命——用的还是原佳明自己餐桌上的一把餐刀。这哪里像是看得出来组织的人下的手?


    “死因没什么好说,顶多看得出凶手对杀人这种事很熟练,是职业的。”工藤新一继续说道,“不过,法医尸检的时候从死者血液中检测出了药物成分,是一种类似吐真剂的东西。我就是……有种直觉。”


    “告诉hiro了吗?”降谷零想了想问道。


    “说了。”工藤新一乖巧点头,“不过诸伏警官很忙,也不能让公安为了一个猜测全体出动。正好常磐小姐收到了恐吓信,就先让目暮警部带人过来。对了,还借调了机动队的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毕竟最近东京的爆炸案实在有点多。”


    降谷零也不禁一头黑线。


    其实还挺想说一句,这些爆炸案里起码有一半和你口中的松田警官有关系,甚至有他亲手炸的呢。


    “我最近的任务在黑泽制药,倒是没听说组织有大行动,我……”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的脸色一变,抛下工藤新一,大步走向琴酒,那气势看起来像是要去捉奸。


    工藤新一目瞪口呆地看他一秒变脸,挽着黑泽阵的手臂对常磐美绪说了什么,对方那张漂亮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惊愕,有些不高兴地走了。


    “没想到安室先生谈恋爱是个醋坛子。”黑羽快斗感慨,“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忍白井澪的。唔……该不会就是压抑得太狠,所以现在才看这么紧?”


    “说什么呢。”工藤新一瞪了他一眼。


    “你猜黑泽社长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黑羽快斗又问道。


    “我希望他真不知道。”工藤新一想了想答道。


    “为什么?”黑羽快斗好奇地说道。


    “大概是……我希望安室先生如愿吧。”工藤新一叹了口气。


    黑羽快斗怔了怔,恍然。


    如果是心知肚明的配合却不说穿,就等于是拒绝了。还不如让安室透试试能不能弄假成真呢。


    “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要和其他女人保持距离。”降谷零不满地嘀咕。


    琴酒微微挑眉,递给他一杯酒,又慢条斯理地反问:“可我的恋人是男的,岂不是不止女人,也得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


    “你要是这么自觉可就太好啦!”降谷零可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立刻眉开眼笑。


    琴酒被他噎了一下,顺手从桌上拿了块小蛋糕塞进他嘴里。


    降谷零瞪圆了眼睛,嘴里被塞满了,为了咽下食物,脸颊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仓鼠似的。


    琴酒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又警告了一句:“别闹过头,你身上还有潜伏任务。”


    “所以你的伪装潜入课不及格嘛。”降谷零含糊地说道。


    “你这么高调,当朗姆傻?”琴酒说道。


    “他是傻啊!”降谷零不假思索地反驳,一顿,又笑起来,只说了一句,“因为太疯了,不像是假的。”


    琴酒一怔,细细体味了一番他的话,若有所思。


    也是,这个任务其实根本不存在,就是骗骗诸伏景光、赤井秀一那些人的。


    只是细究起来,太多弯弯绕绕,马甲一层套一层,复杂得让他想掏出伯|莱|塔把所有人都崩了,一了百了。


    “哎呀,听我的没错。”降谷零捏捏他的手臂,眉眼弯弯。


    等了19年,终于等到这个能用自己的脸公费谈恋爱的机会,他容易嘛?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主席台上。


    一个闭眼数秒的小游戏送出一台跑车,将宴会的气氛推上高潮。


    琴酒可没打算参加这种幼稚的游戏,降谷零虽然有点跃跃欲试,但还是放弃了。毕竟他不可能为了玩游戏把手表手机都交出去。


    游戏结束,主席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


    “……”


    “啊~~~~”


    一瞬的死寂后,是刺耳的尖叫。


    工藤新一飞快地冲上台,一边喊着关闭幕布。


    目暮警部赶紧让手下维持秩序,以免人群慌乱之下造成踩踏事故。


    “死了?”降谷零也有点意外。


    天地良心,他就想炸个机房罢了,可没想要常磐美绪的命,还是这种高调得把尸体挂起来的方式!


    “也好。”琴酒眯了眯眼睛。


    降谷零歪歪头,也笑了。


    正好这时候发生的杀人案,顺便就让凶手把原佳明的案子也背了呗。


    债多了不愁,杀一个两个三个都没太大区别。


    “安室君,过来一下,我需要助手。”工藤新一喊道。


    “是~老师。”降谷零一摊手,慢悠悠地上台。


    厚重的幕布隔断了现场,灯光已经完全亮起来,搜查一课的警察正忙着把尸体放下来。


    “安室先生,现场有没有组织的人?”工藤新一小声问道。


    “有啊。”降谷零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谁?”工藤新一瞳孔地震。


    “我呗。”降谷零指指自己。


    工藤新一僵住了。


    “你太紧绷了,遇到什么事都忘组织身上想,这不对。”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工藤新一想说他的直觉一向很靠谱,但又咽了回去。


    直觉确实说服不了人,但他一定会找出证据的!


    原佳明身体里的吐真剂,那干净利落的一刀,他就是有种强烈直觉,就是组织干的!


    第200章 不能缺的八个蛋


    工藤新一忙着查案, 降谷零不想掺和,退到了最外面,顺手把黑羽快斗也拎了出来。


    “你真的不帮忙啊?”黑羽快斗控诉地看他。


    “比起查案, 我有更重要的事。”降谷零摇头。


    “谈恋爱?”黑羽快斗脱口而出。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 脸上明晃晃写着“你有病”三个字。


    黑羽快斗讪笑了一声, 又偷眼看看旁边的琴酒,却在眼神相对的时候心虚地撇开了。


    “就算白井澪是有目的的,但是她有一件事一直做到了, 也是我要接手的。”降谷零轻声说道,“我得保护他的安全, 不能放任自己沉浸在别的事里。”


    黑羽快斗怔了怔。


    “工藤君追求真相的心是好的,只是一遇见案子就会下意识忽略身边的人, 这个习惯不好。”降谷零又补充了一句。


    “他已经在改了。”黑羽快斗挠了挠头。


    “经历了这么多, 再不改就没救了。”降谷零毫不客气。


    “人前一口一个盗一老师, 真不愧是顶级的情报专家。”黑羽快斗斜睨他。


    “我叫的是盗一老师, 又不是工藤君。”降谷零很理直气壮。


    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我……”


    “轰!”


    突然间, 脚下一阵震动, 大厅里的灯光一下子全灭了,一片漆黑中, 只剩下落地玻璃外照进来的城市霓虹。


    “怎么回事?”


    “停电吗?”


    “刚才的震动,不会是地震吧!”


    “不会吧……我们可是在75楼, 地震的话太危险了!”


    一片纷乱中, 降谷零第一时间抓住了琴酒的手臂,免得被慌乱的人群挤散了。


    “大家冷静, 我是警视厅的目暮!”目暮警部打开手电筒的光源,大声安抚宾客。


    很快, 双子塔楼的设计师风间英彦接了个电话,跑过去跟目暮警部商议。


    降谷零竖起耳朵,听了他们的话,又忍不住皱起了眉。


    “你干的?”琴酒低声问道。


    “当然不是。”降谷零立刻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拉弗格的炸弹能带进任何场合,我又没有冒险提前潜入安装的必要。炸弹还在我身上,还准备查完资料后顺手炸掉呢。而且,炸了主机房也算了,炸配电室做什么?”


    “观光电梯的电路是单独设置的,可以使用!”风间英彦喊道。


    目暮警部立刻吩咐手下组织转移,让老弱妇孺从观光电梯下行,其他人走楼梯去下方的连接桥。


    “我有种很不安的预感。”降谷零皱眉。


    琴酒闻言,也点了点头。


    他们这种人,在生死的边缘游走,对于危机有种直觉的感知,不讲道理的。


    “刚刚工藤新一问我今天有没有组织参与,你觉得呢?”降谷零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琴酒来到落地窗前,往下正好看到连接桥的顶部。


    “我讨厌那个地方。”降谷零吐槽,“很没安全感。”


    琴酒心念一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怎么了?”降谷零问道。


    “看着点。”琴酒示意了一下,又往黑暗的角落里移动了几步,打电话。


    漫长的等待,直到手机快要自动挂断,终于接通了。


    “赤井,朗姆那边有没有什么行动?”琴酒直接问道。


    “有。”赤井秀一沉稳的声音传来,“朗姆的人似乎运送了大量的炸弹到日本,只是具体用在那里暂时打听不出来。老家伙还没完全信任我,我正在想办法。”


    “恐怕不用了,我知道炸弹在哪里。”琴酒咬牙切齿。


    “你在哪里?”赤井秀一心里一紧。


    “你现在有任务?”琴酒不答反问。


    “狙击任务,但朗姆没有提前告诉我要杀谁。”赤井秀一说道。


    “回头我再打给你。”琴酒直接挂了电话。


    “朗姆干的?为什么?”降谷零脱口而出。


    “原佳明盗取的那些资料中,肯定有对朗姆不利的东西,老家伙不想让那部分资料被我拿到。”琴酒冷声说道。


    “那他炸了配电室把所有人困在上面是做什么?”降谷零还是没明白。


    “杀人。”琴酒吐出两个字。


    “我?”降谷零一脸的不可思议,“除非朗姆打算把这里所有人都干掉,否则他凭什么觉得能杀了我?”


    “不是你。”琴酒摇了摇头,“他想杀的是我。”


    “???”降谷零茫然。


    “老东西脑子开窍了。”琴酒一声冷笑,“就像我一直想干掉他一样,他终于也想明白了。组织确实不允许自相残杀,但是到了我们现在的地位,还在乎这些?干不掉另说,只要人死了,boss难道会处理掉另一个来报仇吗?只能认。何况,现在boss对组织的控制力已经很低,朗姆更加有恃无恐。”


    降谷零眼底浮起一丝黑气:“他想死!”


    “想杀我没这么容易。”琴酒继续说道,“近身刺杀没戏,之前他手下也没有能保证干掉我的狙击手。今天倒是个难得的机会,只要炸掉连接桥,在上面的人掉下去绝对没有活路。”


    “观光电梯呢?”降谷零想了想。


    “狙击。”琴酒冷笑,“如果我不死,莱伊会暴露。”


    降谷零扁了扁嘴:“避开大部队,我给你易容换个身份。这么多人要穿过连接桥,朗姆不可能一次干掉所有人。”


    “那暴露的就会是你。”琴酒说道,“朗姆也没这么傻,我们身上是礼服,藏不下面具假发。只要易容术出现,就等于告诉朗姆苏玳在这里。他要是还察觉不到苏玳和波本是同一个人就是真蠢了。”


    降谷零一怔。


    “我一直觉得朗姆优柔寡断,不过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看来是把他逼急了。”琴酒感叹。


    “那怎么办?”降谷零问道。


    “不急。”琴酒安抚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拉弗格那家伙,不是说搜查一课请了机动队的外援吗?这么多炸弹他没检查出来?”降谷零小声嘀咕。


    “双子塔楼太大了。”琴酒摇了摇头。


    两座七八十层的大楼,光靠机动队的几个人怎么可能搜得过来。何况大楼还没启用,搜查的重点肯定也是放在了今天开幕式的75楼宴会厅。


    甚至因为降谷零要在主机房搞事,松田阵平很可能还会特地避开主机房或者敷衍了事。


    “黑泽社长,我们也该撤离了。”目暮警部走过来。


    “警部不走吗?”琴酒问道。


    “我等最后一班电梯下去。”目暮警部沉声说道。


    “盗一老师和快斗走了吗?”降谷零突然开口。


    “啊?”目暮警部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道,“应该下去了吧?刚刚起就没看到他们。”


    降谷零闻言,反而皱起了眉头。


    杀人案还没破,又发生了爆炸,还疑似和组织有关,要说工藤新一能乖乖逃跑,他怎么就不信呢?


    但是又不能不管,一个是盗一老师的儿子,他很好用的协助人。另一个是珍贵的实验体,要是没了雪莉会炸的。


    “我们这就撤离,警部也小心。”琴酒抓住降谷零的手腕离开。


    这会儿大部分宾客已经下楼,他们出了消防通道,就只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拐角处的墙上。


    “你行不行啊,居然让人在你眼皮子底下爆破。”虽然有琴酒的解释,但降谷零还是忍不住怼了一句。


    “我不行还有谁行?”松田阵平一声嗤笑。


    “你干了什么?”琴酒挑眉。


    “我可是费了好大工夫,给那些炸弹挪了个位置啊。”松田阵平慢吞吞地说道。


    琴酒和降谷零对望了一眼,面面相觑。


    “毕竟,组织用的炸弹我还是认识的,里面还有一些是我当年组装的呢。”松田阵平摊手。


    “你不早告诉我。”降谷零鼓起了脸。


    “差不多得了,我支开其他人一个人搞定这些玩意儿,时间够紧迫了,而且当时你们已经在这里了。”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走吧。”琴酒第一个往下走。


    降谷零一耸肩,跟了下去。


    既然往下走的路是通的,他也不担心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了。


    “萩原呢?你把他支到哪里去了。”降谷零随口问道。


    “我去检查主机房,他自己说的去对面酒店看看。”松田阵平说道。


    “他去哪儿了?”降谷零猛地停下脚步。


    “对面啊。”松田阵平一怔。


    “糟了。”降谷零变了脸色,转头问道,“如果炸弹被发现了,朗姆会不会提前引爆?”


    “只是通过连接桥的话,应该没那么容易发现。”琴酒迟疑,“朗姆总不会把炸弹装在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我去找他,你们自己下去,主机房的炸弹被我拆了一半,剩下一半移动了位置,尽管进去没有危险!”松田阵平说完,三两步已经消失在楼梯下方。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


    一回头,看到琴酒阴沉的脸色,他张了张嘴,却被打断了。


    “我连苏格兰都容下了,不差一个条子。”琴酒淡淡地说道,“前提是,不会影响我们。”


    “没问题!”降谷零眼睛一亮。


    无论如何,松田阵平都不会在萩原研二面前露出破绽的。是保护,也是一种……不愿意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在重要的人面前展现出来的坚持。他理解松田,因为他自己也不愿意。


    只要能骗一辈子,就等于没有骗!


    而且,最重要的是,琴酒刚刚说的是“我们”!


    也许琴酒自己都没注意到,本能就把他们划归成一体了。


    “发什么傻。”琴酒没好气。


    “来啦。”降谷零放下心来,笑眯眯地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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