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烟花
顺着楼梯一路往下, 经过有连接桥的60层后,就看不见人影了。
“就这么走了感觉好憋屈啊。”降谷零嘀嘀咕咕。
“怎么,想打回去?”琴酒的脚步不急不缓。
“那当然了。”降谷零一挑眉, “我敢保证, 朗姆那老家伙就在东京, 距离我们很近的地方!”
琴酒眼神一闪,暗自思考这一次朗姆还会不会去波洛咖啡馆隔壁当寿司师傅。
“你也这么想吧?”降谷零问道。
“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奇怪的东西。”琴酒提醒了一句。
降谷零怔了怔, 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朗姆从阴沟里跑出来了?”
“很有可能。”琴酒点头。
仔细想想, 上一世的朗姆也可能是没有办法。他要潜伏接近的人,一个侦探工藤新一, 一个情报专家波本, 都不是好骗的。朗姆手下很大概率找不出一个有这种能力的人, 只能他自己来。
潜伏卧底可不是打打杀杀这么简单粗暴的活。
降谷零闻言, 眼珠子转了转,脑子里已经闪过十七八个念头。
“他自己会跳出来的, 不用急。”琴酒冷笑。
“跳出来就不用回去了。”降谷零在楼梯拐角停下脚步, 抬起头,从窗口看着位于上方的连接桥。
借着火光, 隐约可见人影绰绰。
“怎么?”琴酒问道。
“没什么,就是在想, 朗姆如果决定对你动手, 那就要保证一击必杀。”降谷零慢慢地开口,“但是, 仅凭现有的布置,我觉得还差了点意思, 这成功的几率属实不高。就像你说的,我可以易容,就算身份被朗姆发现也不致命。可你一旦生还,之后的报复朗姆也吃不下去吧。只有死人才没法计较,没死——boss就要出手了。”
琴酒没说话。
“走吧,先把东西拿到手。”降谷零又笑起来。
管他朗姆还有什么招,总之见招拆招呗。
两人继续往下,过了有第二座连接桥的45层,就能闻道一股焦味。
刺鼻的黑烟从下面冒上来,夹带着火焰的热度,若非是松田阵平保证了安全,明明看起来就是此路不通!
想必常磐集团的工作人员也是隔着几层楼确认了爆炸的范围就报告了,根本不会冒险靠近。
降谷零捂着口鼻走在前面,穿过浓烟区,这才发现内部确实没烧得很严重。
爆炸都集中在走廊,又在炸弹旁边堆了些易燃物,玻璃全部震碎的冲击加上烟熏火燎看着还挺唬人。可实际上,走进主机房,关上大门,尽可将烟火都隔绝在外面,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问题。
“然后开始吧……我倒是想知道,朗姆在怕什么。”降谷零撇撇嘴,打开主机。
他不算黑客,但电脑技术也算得上不错,当年在训练营勉强达到A+的水准。从外部入侵常磐集团的主电脑可能有点困难,但从内部攻破却没什么难度。
“在这里,藏得还挺好。”他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插上u盘下载数据。
“发现了什么?”琴酒随意地问道。
降谷零等着下载进度,顺手翻着文件夹,看两眼,不感兴趣,关掉下一个。
“咦?”他突然停了一下,脸上多了几分认真,迅速把一个文档拉到中间看下去。
“找到了什么?”琴酒一挑眉。
“是账本。”降谷零转着鼠标滚轮,仔细看着文档里似乎没有意义的字符单词和数据,隔了一会儿才肯定地说道,“是用暗语写的账本,但在组织里还要用这么隐秘的方式记账,一定有问题。”
“能破解吗?”琴酒问道。
“有点难。”降谷零皱着眉说道,“这种密码应该有特定的参照或者密码本,才能找出规律,我不是特别擅长这个。”
“丢给工藤新一,他应该擅长。”琴酒毫不犹豫。
“你不怕上面有对你不利的东西?”降谷零诧异地看他。
“我和朗姆柯没有交易往来。”琴酒一声冷笑。
“行。”降谷零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不好。
人尽其用——有工藤新一这个苦力,为什么要自己费脑筋?
“滴。”u盘响了一声。
“这么多东西,幸好我多带了一个。”降谷零叹了口气,拔下u盘,又拿出一个新的。
正要插上主机,忽然间,背后传来一股热流。
是机房的门被打开了,外面夹杂着烟火的热空气顿时扑了进来。
降谷零顾不得电脑,先将拷满了资料的那个u盘塞进口的,顺势一个打滚。
“呯呯呯!”密集的枪声响起,一排子弹扫过,把显示器和主机都打成了马蜂窝,电脑顿时冒烟报废了。
“老家伙果然是两手准备。”琴酒并不意外。
朗姆肯定也没想着一定能炸死他,所以多加了一重保险。爆炸、大火,就算当中夹杂着机关|枪的动静也不会被注意到,而事后所有的现场都会被烧得什么都不剩下。
降谷零躲在大门的死角处,摸着口袋,眼神狠厉。
他们今天是来参加开幕式的,因为要过安检,并没有携带枪支。当然,就算带了,手|枪在机关|枪扫射的火力下也毫无用处。但是,炸弹他倒是揣了一大把……
想了想,他从衣袖上摘下一枚袖口,掂了掂份量——这是他身上威力最小的炸弹了。
不过,门口的火力太猛,这么扔过去的话,先不说能不能找准角度,就算扔出去了,最大的可能也是在空中就被子弹打爆,自己炸自己可不好玩。
他抬起头,向着对面的琴酒打了个手势。
琴酒微微点头,脚尖一勾,拖了一把办公椅过来,又重重地在椅背上踢了一脚。
办公椅带着滚轮,借着他的力量飞快地滑向门外。哪怕椅背上瞬间被打穿了密密麻麻的弹孔,终究还是滑出门外,可见琴酒的力量。
就在那一瞬间,两人都察觉到,子弹的扫射路线偏了!
很显然,外面的人被椅子打乱了节奏,闪避的时候露出了破绽。
降谷零毫不犹豫,拨开引爆|器,指尖一弹,无声无息地把袖扣弹了出去,随即迅速抱头蹲下。
“轰!”剧烈的爆炸直接将主机房的门炸飞,对冲的火焰甚至将原有的火势都压下去了一截,但下一秒就重新疯涨。
B栋61楼。
萩原研二站在窗口,看着下方人群快速通过连接桥,表情很严肃。
“怎么在这儿?我找你半天。”松田阵平走过来,抱怨了一句,看到他的背影,这才安下心。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萩原研二趴在窗台上,招了招手,“小阵平,你过来看看那是什么?”
“嗯?”松田阵平心里一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链接桥的顶部在夜色中有些模糊,似乎有红光一闪一闪。
“没什么东西吧?”松田阵平装傻。
“我得下去看看。”萩原研二说道。
“下去?怎么下去?”松田阵平一把揪住他吼,“这是60楼!消防车的云梯都上不来,掉下去就连个全尸都没有!”
“你帮我一下。”萩原研二说着,转身打开了消防柜,将里面的水带全拉出来,一端准备往自己腰上系。
“我去!”松田阵平黑了脸,一把抢过水带。
“别闹,给我。”萩原研二伸手按住他。
“要么我去,要么我现在把这东西弄断了,谁也别去!”松田阵平很干脆地说道。
四目相对,似乎有什么火花闪过。
最终还是萩原研二败下阵来,一脸无奈地让开了。
松田阵平这才满意,拿起消防斧,几下就砸碎了一扇窗子的玻璃。
萩原研二帮他系紧安全带,一脸严肃地叮嘱:“小心点,如果风太大过不去就马上回头,明白?”
“嗨嗨,知道了。”松田阵平敷衍了两句,轻巧地翻出窗外。
萩原研二也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赶紧来到窗口探出头去。
松田阵平站在连接桥顶上,朝他挥挥手,随即猫着腰降低重心让自己不会被高空的强风吹跑,一手捂着口鼻隔绝下方冲上来的烟尘,慢慢走过去。
萩原研二捏紧了拳头,紧张地盯着他的背影。
不过,松田阵平其实没他以为的那么不安,就算掉下去也没大事。知道双子塔楼的高度,他就特地带了个手提式的降落伞,小巧便携,组织出品,方便好用!只是最好别用到,否则他很难向萩原解释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短短七八米,他足足走了半分钟。
红光一闪一闪,更加清晰。
不用细看他也知道,这是他自己组装的炸弹。不过他半退出组织都三年了,那批炸弹应该留存得不多了。
“算了,来都来了。”他摇摇头,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多功能折叠刀。
“滴——”
突然间,炸弹上的显示屏亮了起来,出现了一个倒计时:00:10:00。
“艹!定时炸弹!”松田阵平一声咒骂,站起身,用消防水带做支撑,直接在高空奔跑起来,一边喊道:“10秒!”
萩原研二一怔,身体本能比脑子理解得快,转身冲到楼梯口,对着下方大吼:“快!连接桥要断了!”
8、7、6……
松田阵平脚下一滑,又被一阵大风一吹,差点一头栽下去,幸好手腕抓紧了消防水带。
3、2……
“小阵平!快!”萩原研二脸色发白地跑回来。
1——
松田阵平一个起跳,抓住了窗台边缘。
“轰!”
“小阵平!”萩原研二的声音被爆炸淹没。
窗外的火光染红了夜空,仿佛盛开的烟花。
突然间,烟花中一道身影撕裂烟与火,从破开的窗口一跃而入。
“嘭!”
“痛痛痛……”萩原研二被扑倒在地,后脑勺撞在地板上,眼前一黑,仿佛有星光闪耀。
“被你喊得吓了一跳,差点没抓稳掉下去,真是的。”松田阵平坐在他腰上,脸上沾着黑灰,衣服还没烧焦了几块,但一双眸子里闪着笑意,比烟花更耀眼。
作者有话说:
卡了一整天,明天爬起来继续……
第202章 疯子
“你……没事吧?”好一会儿, 萩原研二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松田阵平不以为然,“我是谁啊,这点儿小事。”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下, 苦笑:“你没事的话能不能先起来, 不然我没被你吓死也要压死了。”
“是吗?我觉得这垫子还挺软的。”松田阵平笑嘻嘻地站起来, 顺手把他拉起来。
“但是你的脑壳挺硬的。”萩原研二揉了揉胸口。
松田扑过来的时候,头磕在他胸口,撞得他差点闭过气去。而且后脑勺肯定有个大包, 能申请工伤吗?理由……被同僚撞的?
两人来到窗口,往外张望了一眼, 只见连接桥已经完全坍塌,甚至将45楼的连接桥也砸塌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伤亡, 下去看看。”萩原研二忧心忡忡地说道。
松田阵平一耸肩, 跟在他后面。
“对了, 那个炸弹在这个时候爆炸, 是有人在遥控吗?”萩原研二问道。
“不是。”松田阵平摇头,“炸弹被设计成了只要螺丝松动就会启动, 所以我刚动手拆就开启倒计时了。那个10秒, 应该是制作者以防万一设定的保险。”
组织里人才是真的不少,不过用他留下的炸弹改装, 莫名有点不爽——就不能自己组装吗?
“幸好有10秒时间。”萩原研二心有余悸。
要是个一碰就直接爆炸的,岂不是他害死了松田阵平?只要一想起来这个可能, 他整个人就像是噬心的痛, 几乎喘不过气。
“放心吧,我福大命大。”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安慰。
就算没有倒计时, 炸弹启动还是有一个微妙的时间差的。以他对炸弹的敏锐程度,完全来得及反应, 然后往下跳。
自由落体的速度更快,多半不会有事。不过这就不用说出口了。
下了一层楼,连接桥的断口边或坐或站着不少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萩原君,幸好你提醒及时。”白鸟任三郎走过来。
“有人伤亡吗?”萩原研二问道。
“有被爆炸的余波伤到的,不过伤势都不重。”白鸟任三郎一脸庆幸。
“所有人都过来了?”萩原研二一边说,一边在人群中扫视。
“都过来了,我是最后一个。”目暮警部看起来有点凄惨,身上的烧伤比松田阵平更严重些。
“所有人?”萩原研二皱了皱眉,凝重地确认。
“对,所有。”目暮警部点头,很肯定地说道,“我和白鸟君等最后一班电梯下行,确认75楼没人,这才下楼。我们一路上没遇到任何人,直到连接桥,跟着最后的宾客一起撤离。”
“不对。”萩原研二的脸色有点难看,“我检查完B栋,刚回到连接桥这边,就看到A栋的爆炸。那之后我一直守着连接桥这条退路,就连上楼检查连接桥顶部,也有机动队其他人守在这里。但是有几个人,我确定没看见他们过来!”
“谁?”目暮警部的神情也凝重起来。
“黑羽侦探和快斗,如月峰水大师,还有……黑泽社长和安室君!”萩原研二报出一个个名字。
“什么?!”目暮警部大惊失色。
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重要,而且还有个是未成年人!
“萩原君,你确定?”白鸟任三郎忍不住问道。
“当然。”萩原研二点头。
目暮警部已经开始打电话,这几个人,他起码有黑羽盗一和安室透的手机号。
“怎么样?”白鸟任三郎问道。
“不行,都没人接。”目暮警部徒然放下手机。
“不会真的还在那边吧?”白鸟任三郎喃喃自语。
“消防部门怎么说?”萩原研二问道。
“着火点在40层往上,太高了,消防的云梯和水压都上不去。”目暮警部沉重地说道。
“派直升机去天台。”萩原研二断然说道,“如果他们真的还在A栋,连接桥已断,下方被火焰阻隔,一定会往上走!”
“好。”目暮警部精神一振,赶紧去打电话安排警视厅的救援直升机。
萩原研二吐出一口气,但并没有因此而安心。
幕后凶手炸断连接桥,很显然,除了常磐美绪,今天的宾客中还有他想杀的人,很可能就在没有过桥的那几人中间。
这么大的场面,一次没得手,肯定会有第二第三次,最危险的时候还没过!
“别那么紧绷,你也得相信那金发混蛋的能力吧。”松田阵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可是他还得护着别人。”萩原研二忧虑地说道。
“放心,没事的。”松田阵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萩原研二想了想,把他拽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松田阵平心虚地撇开了眼神。
“松田阵平,别把我排除在外!”萩原研二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咬牙切齿。
“不是大事,他让我给他留了一条路。”松田阵平说道。
“留一条路?哪里?”萩原研二一怔。
“……40楼。”松田阵平答道。
“???”萩原研二咽了口口水,艰难地问道,“你知道40楼会炸?”
“不知道。”松田阵平摇头,诧异地看他,“知道我就拆了,还能让他炸?我发现40楼有炸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零在这里,我先告诉了他,然后你知道的,我得听从公安指示。”
“小降谷怎么说的?”萩原研二头痛。
“他说组织有人想杀黑泽社长,问我能不能开出一条生路——”松田阵平一耸肩,尽量显得轻描淡写,“如果组织炸了40楼是为了把人困住,那往下走反而是最安全的。我本来以为会是狙击,没想到把连接桥都炸了这么狠,根本不顾及其他无辜的人。”
萩原研二哑口无言。
“别问为什么没跟你说,来不及。”松田阵平继续说道,“这么多炸弹,我争分夺秒也就拆掉几个关键位置,留出一条能通过40楼的‘生路’,叫你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他:“报告怎么写?”
“什么怎么写?”松田阵平装傻,“我什么也没干,关我什么事,其他的公安会搞定的。”
“那么,零和黑泽社长没过连接桥,是直接往下走了?”萩原研二确认。
“应该是吧,毕竟连接桥那地方,简直是狙击手的靶子,观光电梯更是。”松田阵平说道。
“希望黑羽君他们都在一起。”萩原研二喃喃自语,目光看向窗外,突然瞪圆了眼睛。
“怎么了?”松田阵平察觉到他的变化。
“你真的开出了生路?”萩原研二指着对面,一脸惊骇,“你看那火势和烟,像是有人能穿过40楼的样子吗?”
“啊?”松田阵平莫名其妙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不禁愣住了。
他重新布置过的主机房只会炸得好看,但这会儿烈焰和滚滚浓烟冲天而起,都快烧到45楼的连接桥附近了。这里面若是有人……能活吗?
“不会吧……”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刚刚,是不是有好几声爆炸?”萩原研二问道。
“不是连接桥爆炸断裂,又砸断下面的声音吗?”松田阵平木然反问。
随即,两人面面相觑。
“疯子疯子疯子!咳咳咳咳……”一个瘦小的亚裔男子狼狈地在火焰里穿行,一边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
朗姆的命令只是让他除掉琴酒和波本,他本以为对付两个没有武器的人,哪怕是凶名在外的琴酒和波本,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毕竟是有心算无心的埋伏,他手里还有重机|枪。但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两人身上居然带着炸弹!带着炸弹也罢了,还带了一堆!
这么多炸弹,到底是怎么带进去的?常磐集团的安检设备都是摆设吗!
更何况,爆炸彻底引燃了整个40楼,甚至往上下楼层蔓延,他们自己也不要命的吗?
“嘭!”就在这时,一块水泥从头顶砸下来,差一点点就砸到他身上。但因为躲闪,他的左肩撞上被烤得通红的门框,被炙烤的剧痛里还能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
“呃……”他一声闷哼,毫不犹豫地丢弃了机|关|枪。在这种情况下,沉重的重武器只能是累赘,他已经不在乎能不能杀了琴酒——完不成任务,朗姆也不至于杀了他这个心腹吧?
能活着逃出去才是最紧要的!
另一边,琴酒和降谷零也不好受。
火焰不会分辨敌我,整个楼层都被烧透了,把消防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那家伙跑不出去的。”降谷零很冷静,“为了保护机房,拉弗格的炸弹本来就布置在外围,只要堵住了消防通道,外层的火势反而是最大的。没有专业防护设备,活人不可能冲过去。”
“……”琴酒斜睨了他一眼,也有些无语。
什么时候开始,这小混蛋越来越喜欢玩炸弹了?身上跟个炸|药库似的,都是拉弗格带坏的!
“可惜没问问那家伙代号是什么。”降谷零有点遗憾。
“用不着,我不记死人的名字。”琴酒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快要烧过来了。”
降谷零“嗯”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他们走的是另一个方向,机房的后门出去,不远就是观光电梯。
“最后一个了,回去又得补货。”降谷零摘下胸针,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扔出胸针。
电梯门直接被炸飞,从电梯井摔下去。隔了一会儿,只听下方传来一声巨响,钢铁的大门砸到停留在一楼的电梯上方。从40楼自由落体的力道,几乎将电梯轿厢砸扁。
“走啦,快速通道。”降谷零脱下外套,笑着跳进电梯井,隔着外套抓着钢缆,阻隔热气和增加摩擦,快速下滑。
琴酒勾了勾唇角,把自己的领带夹放在地上,用同样的方法滑了下去。
半分钟后,那亚裔男子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果然电梯井能下去!”看到洞开的电梯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绝境中对生的极度渴望。
“滴滴——”
轻微的电子音被燃烧和崩塌的声音掩盖,那一点闪烁的红光在红色的火焰中也是那么不起眼。
“琴酒,波本,等我出去,这笔账迟早跟你们算。”男人脸上的表情在火光下显得狰狞扭曲,“黑泽阵,黑泽制药……呵,暴露了身份,你也就是待宰的羔羊,有什么了不……”
“轰!”
“哎呀,炸了。”降谷零抱着剧烈晃动的钢缆抱怨,“那家伙就不能晚点来,让我们先下去?”
松田阵平的新作品:启动后一旦检测到会动的东西进入范围,就会自动引|爆。
“钢缆会撑不住,少废话。”琴酒飞快地从他身边掠过。
“知道啦。”降谷零很快就放过了。
——死人确实没什么好记的。
第203章 脱险
75楼的宴会厅仿佛没有受到下面的喧扰, 在所有人撤走后,一片安静。
突然间,宴会厅的门被人推开了。
“我们回来干嘛?”黑羽快斗小声问道。
“找凶手。”工藤新一答道。
“凶手?凶手没走?”黑羽快斗震惊。
“嗯……说起来, 你跟着我干什么?不是叫你先走吗?”工藤新一说道。
“我不。”黑羽快斗一口拒绝, “你别想抛开我一个人去冒险, 而且我才不在乎,大不了找个窗子跳下去,我能飞!”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 头痛:“随你,但是躲在一边, 免得犯人狗急跳墙。”
“知道了。”黑羽快斗嘀嘀咕咕,“明明是个战五渣, 要打架你还不一定打得过我。”
工藤新一瞥了他一眼, 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主席台, 掀开厚重的幕布。
黑暗中, 有一道身影背对着他们,站在那幅挂过常磐美绪尸体的富士山画前。
“如月先生?”黑羽快斗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
虽然看不清楚, 但那根拐杖很明显看得出来这人的身份。
“他就是杀死常磐小姐的凶手。”工藤新一并不意外, “他在黑暗中弄断了常磐小姐的珍珠项链,借着帮她戴上的借口, 换了一条一头系着钢丝的项链。证据就是原本的那条珍珠项链被他藏在了拐杖中,我听到声音了。”
“不愧是名侦探。”如月峰水慢慢地转过身来。
“你杀常磐小姐和大木议员是因为他们建造的这座双子塔挡住了富士山?就像你把常磐小姐的尸体挂在中间, 把富士山一分两半一样。”工藤新一继续说道, “我只有一个疑惑,常磐集团的设计师原佳明, 不是你杀的吧?”
如月峰水沉默不语。
“虽然原佳明的尸体旁边也有和大木议员一样的小酒杯,但那是人死后一段时间才放的。”工藤新一诚恳地说道, “如月先生留在这里,恐怕就是杀了人也没打算活着了。既然死都不在乎,还要替别人隐瞒吗?”
“原佳明……我本来是去杀他的,但是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如月峰水终于缓缓地开口,“门没锁,我进去后发现原佳明倒在地上,心脏一刀毙命。但是屋内没有任何搏斗过的痕迹,凶手不但厉害,而且很缜密。我相信,警察就算找到我留下的痕迹,也找不到他的。就像是个……幽灵。”
工藤新一无言以对。
确实,搜查一课没有任何线索,唯一的痕迹就是原佳明血液中还没代谢掉的吐真剂。
他向如月峰水询问,也只是再确定一下那个答案。
如果原佳明是组织的人,或者说他无意中接触到了组织被灭口……双子塔楼的爆炸点在主机房,电脑……原佳明从组织的电脑里拿到了一些关键的资料,就存放在常磐集团的主机里!
所以,今天常磐集团才会遭到袭击!
一瞬间,他想飞奔下楼去主机房看看还有没有能保存下来的资料。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黑羽快斗突然说道。
“怎么了?”工藤新一回过神来。
“外面的烟太浓了一点,火光也太亮……喂喂,不觉得有点危险吗?”黑羽快斗说道。
工藤新一几步跑到窗口往下张望,只看到一片浓烟,几乎望不到下方的马路。
“连接桥呢?”黑羽快斗惊骇。
“刚刚的爆炸……”工藤新一脸色一沉,赶紧拿出手机。
虽然他没有玩那个倒数游戏上交手机,但为了不影响别人,也礼貌地开启了静音,这会儿手机里足足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目暮警部打的。
“喂?警部,是我。”他赶紧拨了回去。
“黑羽君!你终于接电话了!”B栋一楼的大厅里,目暮警部接到电话,几乎喜极而泣,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现在在哪里?快斗君在你旁边?还有如月大师、黑泽社长和安室君,你看到他们了吗?”
工藤新一一愣,下意识答道:“如月先生应该还在75楼,他是杀死常磐小姐和大木议员的凶手,他本来就没想活下去……”
“好,连接桥被炸毁了,警视厅已经派出直升飞机,你们现在去天台……”目暮警部飞快地打断,都没意识到他并没有提及黑泽阵和安室透,但一句话还没说完,猛然间,天台上一片火焰卷起,逼得下降的直升飞机重新拉起高度。
“警部,天台起火了!这样下去直升飞机也无法靠近!”白鸟任三郎焦虑地说道。
“警部,我会想办法。你让人清空楼下,一会儿可能会有东西掉下来!”工藤新一也听到了喊声,直接挂了电话。
“怎么办?”黑羽快斗皱眉,“我倒是能飞下去,但是滑翔翼可带不了两个成年人。”
“不用了,你们能走就走吧。”如月峰水席地坐下来,显得很平静,就像是赴死的从容。
“不行,你的罪行需要审判,你不能死在这里。”工藤新一斩钉截铁地说道。
“……”如月峰水闭上了眼睛,不理会他。
工藤新一干脆地抬手,一根麻醉针把这顽固的老头放倒了。
“喂……”黑羽快斗一头黑线。
“情况紧急,没有时间说服他,弄下去再说。”工藤新一上前把人拉起来塞给他,一边说道,“我破开窗户,你先送他下去。”
“那你呢?”黑羽快斗反问。
“我有办法,你先把他带走。”工藤新一说着,跑到了展示台上,确认那辆跑车的钥匙还在,松了口气。
“你不是想开车飞跃B栋吧?”黑羽快斗惊悚。
“别发傻,宴会厅的加速距离不够,这个高低差,飞不到对面,半途就会掉下去。”工藤新一平静地说道,“但是75楼的钢化玻璃普通是砸不开的,只能用车子撞开。”
“……”黑羽快斗无语:所以你跟警部说的一会儿可能有东西掉下去,指的是车吗?
工藤新一找了根棍子过来压住油门,又去移开路线上的桌椅。
“对了,观光电梯!”黑羽快斗放下如月峰水,冲向观光电梯。
然而,看了一眼,他就沉默了。
下面火焰滚滚,应是40楼冲出来的,这要是下去,和跳火山口没什么区别。
“没事,黑泽社长和安室先生也在这边,他们既然没撤退,就一定还有别的路。”工藤新一安慰道。
黑羽快斗闻言,赶紧打电话。
“快斗?”降谷零刚刚走出电梯井,来到A栋二楼。
“安室先生,你们在哪里?”黑羽快斗急促地把情况说明了。
“你们还在75楼?”降谷零震惊,好一会儿才答道,“我们是从观光电梯井下来的,但是这条路现在已经走不通了!”
“……”黑羽快斗偷眼看了看忙碌的工藤新一,小声说,“我有办法带他们脱身,但是需要安室先生掩护一下。”
“你说。”降谷零顿了顿才答道。
“请安室先生告诉目暮警部,我们俩和你在一起,是一起脱身的。你们怎么出来的我们也是怎么出来的。”黑羽快斗说道。
“……我知道了。”降谷零大概想到了他的意思,叮嘱道,“你们小心,不确定有没有狙击手。”
莱伊不会打他们,但朗姆有没有派别人就不好说。
“我知道。”黑羽快斗松了口气,挂了电话,转身走过去。
“速度快,不然天台的火就要烧下来了。”工藤新一催促。
黑羽快斗的眼神有些复杂,他这个哥哥,把所有人的生命都看得很重要,唯独把他自己放在最后。可是……他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怎么了?”工藤新一看着他。
“安室先生他们走的路已经堵死了。”黑羽快斗干脆地说道,“但是我有个办法,或许能带你们俩一起下去,要不要试试?”
“什么办法?”工藤新一一怔。
黑羽快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宫野小姐给我的,aptx4869的解药,你上次吃的那种。”
“解药?”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为什么给你不给我?”
“是宫野小姐给我备用的,要是给你,没准你直接吃了!”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
工藤新一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终于冷静下来,又露出一点不可思议:“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吃下去,变成柯南。一个瘦小的老人加一个小孩子,我勉强带得动。”黑羽快斗干脆地说道。
工藤新一:……!!!
“宫野小姐说,解药有抗药性,第二次服用,是很有可能失效的。”黑羽快斗说道。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打开盒子,里面是几颗蓝白色的胶囊。
一咬牙,他拿出两颗,丢进嘴里直接吞下去。
“喂!那不是糖豆!”黑羽快斗吓得跳起来。
“抗药性的话,那就加重药量。”工藤新一的神色很冷静。
黑羽快斗居然无言以对。
工藤新一摸了摸胸口,感受到了熟悉的热度和疼痛。
他擦了把汗,咬牙发动了车子。
跑车轰鸣着冲了出去,撞碎了钢化玻璃,顿时夹杂着黑烟的热风倒灌进来。
“咳咳咳……”工藤新一拼命咳嗽着,因为剧痛的关系跪坐在地上,一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衣服。
“怎么样?”黑羽快斗紧张地团团转,“要变了没有?”
“你好……吵啊。”工藤新一咬牙切齿地迸出几个字。
事实上,他耳朵里一片嗡嗡的轰鸣,根本听不清黑羽快斗说了什么。
“好,我知道了。”目暮警部放下电话,忧虑道,“安室君的电话,他和黑泽社长、黑羽君父子都没事,但是如月先生还不见踪影。”
“希望没事。”白鸟任三郎抬头看着燃烧的A栋,忽的睁大眼睛,声音都走调了,“警部!你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抬头看过去,只见雪白的大鸟从跑车撞出的窗口飞了出来。
“基、基德!怪盗基德!”
第204章 报复
“基德为什么会在双子塔?”
“基德好像带着人!”
“那个拐杖, 是如月大师吗?”
“所以……基德在救人?”
楼下的人议论纷纷。
目暮警部刚想说什么,捏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一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他顿时兴奋起来:“安室君!你们平安出来了吗!”
“嗯, 警部放心吧, 我们都安全。”停留在二楼的降谷零报了个平安, 又说道,“盗一老师和快斗和我们在一起,没什么大碍。但是老师说如月先生也没出来, 我们……”
“没关系,如月先生已经……”目暮警部的表情有点怪异, 又看了一眼天空的白点,苦笑, “已经安全了。”
应该算是安全了吧?基德既然救人了, 想必也不至于再害一次。
“那就好。”降谷零继续说道, “现在双子塔下聚集了太多的记者, 我们不方便露面,就先离开了。笔录什么的, 下次来警视厅再做吧。”
目暮警部也觉得有理, 便答应下来。
“然后,就这么逃跑了我可有点不甘心啊。”降谷零挂了电话, 回头说道。
“朗姆不会现身。”琴酒提醒。
“没关系,可以先废掉他的爪子。”降谷零眼底带着杀气, 恶狠狠地说道。
“你想干什么?”琴酒问道。
降谷零扯了扯他的衣袖, 眼巴巴地看着他。
琴酒揉了揉额角,开口道:“你自己去扫荡朗姆的据点。”
“战利品归我?”降谷零眼睛一亮。
“随你。”琴酒不行看他财迷的样子, 心累,干脆直接走人。
“那我可不困了。”降谷零一脸笑眯眯的, 心情极好。
朗姆在日本的据点,撇开太远的,他知道也就一二三四五个左右吧,赶一赶,两天……不,一天就能搞定!
朗姆对琴酒动手,被苏玳报复有什么奇怪的?
一回头,他就见到琴酒拿着手机在发短信,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找了个借口,让赤井秀一去一趟美国。”琴酒头也不抬。
“为什么?”降谷零一怔。
“他要是留在这里,有可能从朗姆这边知道我的身份。”琴酒淡淡地开口,“但如果他远在美国,朗姆就不会特地去告诉他一声,毕竟他现在还没有走到朗姆心腹的地位。”
“你找了什么借口?”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fbi高层的组织卧底。”琴酒答道。
“真的?”降谷零一愣。
“当然,梅洛查到的。”琴酒一顿,补充了一句,“朗姆安插的人。”
“那没事了。”降谷零幸灾乐祸。
两人从后门离开双子塔,混入人群,没惊动警察回到车里。
“如果朗姆把你的身份捅给警察甚至记者怎么办?”降谷零一边开车,突然问道。
“暂时还不会。”琴酒摇了摇头,“虽然那位先生的掌控力在下降,但毕竟积威深重,朗姆还是要顾忌的,除非他能一击致我于死地。何况,我的身份暴露,组织就没有办法收回黑泽制药的,boss更不会允许。”
“那就好。”降谷零点头。
“明天你自己去?”琴酒说道,“我没空。”
“拉弗格跟我一起,他说他很生气。”降谷零一耸肩。
琴酒想了想,眉头紧皱,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一个人形军火库加一个炸弹狂魔,动静大概有点儿大。不过,反正倒霉的是朗姆,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回到安全屋,降谷零立刻眼巴巴地看着琴酒。
“别再惹来公安。”琴酒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个文件。
降谷零乐滋滋地捧着手机研究去了,也没管琴酒是从哪里知道朗姆的据点的,居然比他知道的还多两个。
双子塔那边,等警察撤退,已经是半夜了。
萩原研二身心俱疲地回到宿舍,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安,干脆出门去敲隔壁的房门——他和松田的宿舍一直是挨着的。
许久,没人应门。
“小阵平?”萩原研二疑惑地叫了一声。
这大半夜的,不会还出去吧?要说睡了,可屋里的灯还亮着呢。
“来了来了。”终于,房门被打开,一股水汽扑面而来。
“啊……你……”萩原研二尴尬地移开目光,“你在洗澡啊。”
“快点进来,冷啊。”只在腰上围了一块浴巾的松田阵平催促。
“哦。”萩原研二一句“我先回去”硬是咽了下去,几乎同手同脚地走进屋内。
松田阵平关上门,一下子窜进浴室,只丢下一句话:“你先坐一会儿,我换个衣服。”
“你慢慢来。”萩原研二答道。
单人宿舍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说,厨房等同于半个摆设,也就是用来烧个水泡个面的作用。
客厅不大,但饭桌和书桌上都堆满了东西,连椅子上都是。唯一能坐的也就剩下书桌前那把办公椅。
萩原研二顺手拿起办公椅上的一个文件夹放在桌面那一堆文件夹的最上方,正要坐下来,眼角的余光看到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
他有些疑惑地伸手抠了抠,从椅子的坐垫和靠背之间的缝隙里抠出来一个领带夹。
“这个……”萩原研二看着手里这个镶嵌了钻石的领带夹,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别扭。
身为警察,还是天天跟炸弹打交道的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他们从不会在身上佩戴什么贵重饰物。松田阵平一向也是大大咧咧的,能记得把领带打整齐就不错了,从未见他用过领带夹,还是这么……精致的款式。
别人送他的吗?
“我好了。”松田阵平一边扣着睡衣的扣子一边走出来,“忙了一整天,怎么还不早点……”
他的目光落在领带夹上,不觉哑然。
“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收好啊。”萩原研二无奈地一笑,“掉在椅子缝隙里,找不到的时候你不急?”
“怎么会,我明明放在……”松田阵平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可能、也许,是他找文件的时候从桌上被扫下来了?
“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吧?不要再弄丢了。”萩原研二说着,递了回去。
“不是!”松田阵平脱口而出,又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异常,有些懊恼地闭上嘴。
萩原研二疑惑地看他,又看看手里的领带夹。
原本他也没想多,但是松田的反应未免太过了些,不过是个领带夹……突然间,他发现了一点问题。
这个领带夹上没有任何商标logo,反而还带着一点手工的痕迹,并不像是买的。
“咳咳。”松田阵平干咳了两声,有些心虚地瞟开了眼神,“你喜欢就拿走,反正我也不用。”
萩原研二突然问道:“你自己做的?”
“……嗯。”松田阵平没好气。
“送我的?”萩原研二确认了一遍。
“生日礼物!”松田阵平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将他推出门去,“好了好了我要睡了,明天还有事。”
“明天有什么事?”萩原研二不解。
今晚解决了这么大的案子,除非紧急情况,否则明天按理是休假。
“零约我碰面,估计要签保密协议,麻烦死了。”松田阵平说着话,已经将他推出去,“呯”的一声关上了门。
“……”萩原研二站在走廊上,一脸的哭笑不得。
他是来干什么的?
不过……心情倒是好多了,也没了刚才的坐立不安。
“生日礼物么……”萩原研二回到自己的房间,举起领带夹,又有些困惑,“可是,还有点早,哪有人生日礼物提早这么久送的?”
再想想刚才松田阵平的表情,似乎很紧张,仿佛全身竖起了刺,他再多问一句就要炸毛了。
“紧张到恼羞成怒?真是的。”他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小心地把领带夹放了进去。
一墙之隔,松田阵平揪着头发,生无可恋。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不对,萩原研二这么敏锐的人一定会发现那个领带夹有问题。所以他顺水推舟送了出去,让自己的紧张显得理所当然。
原本他是不会把炸弹带回宿舍的,一直在安全屋组装。只是最近有个新想法,舍不得中断思路,就带了回来。这两天太忙,可能是不小心被文件扫下来了,偏偏被萩原研二看到。
好在那个半成品没有装引|爆开关,金属又很坚硬,只要不是硬劈成两半,哪怕是砸也不会炸的,很安全。
先放萩原那儿吧,等他做个一模一样的真领带夹,再找机会换回来。
“都是朗姆的错!”松田阵平愤愤地骂了一句。
要是没有朗姆,降谷零就不会把炸弹消耗得这么快,他也不用天天在玩炸弹!老东西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赶紧去死啊。
骂骂咧咧地上床,一觉没睡足5小时,做了一晚上被长脚的炸弹追的梦,起来时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幸亏能用墨镜遮一下。
一个人悄悄留出警察宿舍,降谷零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一条没有监控的小巷子里。
当然,不是他自己的那辆马自达。
“带早饭了没。”松田阵平左上副驾驶,关上车门。
降谷零随手扔了个袋子过去:“只有三明治,爱吃不吃。”
“你知道食堂的三明治是什么味道。”松田阵平捞出一个咬了一口,一边说道,“先去一趟我的安全屋。”
“你今天干劲很足啊。”降谷零纳闷。
“看朗姆不爽。”松田阵平冷哼,“弄出了点新东西,正好找朗姆试试手。”
“走起。”降谷零的眼睛亮了。
“还有你,悠着点儿,我不是军火库!”松田阵平瞪他。
“哎呀差不多。”降谷零笑嘻嘻的毫不介意。
火|药是违禁品不好大量弄到,但液体|炸弹使用的化学品却不是,核心只是一个配方。有了技术,可不就是要多少有多少么。
“快点,我跟hagi说了签保密协议,顶多一早上搞完。”松田阵平催促。
“没问题。”降谷零一脚油门踩到底。
第205章 找茬
阿笠博士宅。
“好了。”宫野志保拔出针筒, 淡淡地说了一句。
柯南从小床上跳下来,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幸好被黑羽快斗捞了回去。
“空腹抽了那么多血能不晕吗?把旁边的药吃了, 多躺会儿。”宫野志保没好气。
“哦。”柯南乖乖地吞下药片。
黑羽快斗顺手递了个袋子过去。
柯南打开一看:牛奶面包。
“他吃了两颗解药, 不会有问题吧?”黑羽快斗担忧地问道。
“能有什么问题?”宫野志保神色平静,不以为然,“如果有事, 人早就没了。既然能变小就死不了,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柯南忍不住心急地追问。
“放心吧, 顶多是变成柯南君的时间比上次长一点,又或许……”宫野志保说到一半, 像是想起了什么, 微微皱眉, 沉吟起来。
“或许什么?”柯南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或许,一直是柯南君变不回去了呢。”宫野志保幽幽地开口。
“不、不会吧?”柯南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是, 变大还是变小也是一个道理吧?”黑羽快斗僵硬地说道,“只要有解药, 都能变回去的,是吗?”
“怎么会一样?这完全不一样!”宫野志保也提高了声音, “这两种药的原理既相似, 又全然相反。如果你是柯南不是黑羽盗一,那我一直在研究的解药, 所有的数据都要逆向处理,这个工程大得几乎等于全部推翻重来!”
“唉?”兄弟俩一声惨叫, 面面相觑。
“那怎么办?”柯南揪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生无可恋。
“先看看吧,确定了能不能变回去再说。”宫野志保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又理所当然地吩咐,“以后每隔三天来我这里抽血,我要监测你的身体变化。对了,平时多吃点补血的东西。”
柯南:……
“没事你可以走了。”宫野志保挥手赶人。
“等等。”柯南赶紧拽住她。
“还有事?”宫野志保疑惑地看他。
“我想问问,苏玳这个人,在组织里的风评怎么样?”柯南说道。
“风评?”宫野志保眨了眨眼睛,没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在你看来,他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人吗?”柯南具体了一下。
“你是问他的信誉啊。”宫野志保恍然大悟,“一般情况下,他还算是很守信的人。”
“一般情况?那不一般的情况呢?”柯南追问。
“琴酒啊。”宫野志保脱口而出,“诺言的约束力排在琴酒的话之后!”
柯南:……很想骂人。
不过好在,苏玳和公安的交易应该是琴酒在背后默许的,甚至琴酒才是做主的人。那样的话,应该不用担心苏玳毁约……
至于琴酒,他反而更放心一点。
在他心里,琴酒是有谋划的人,就算是恶人,但行事也是有章法的,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但苏玳……更像是个随心所欲的疯子。
“还有一件事。”柯南再次抓住了宫野志保。
“还有什么?我忙着研究。”宫野志保不耐烦。
“拉弗格,是个什么样的人?”柯南问道。
“你问一个死人干嘛?”宫野志保不假思索。
“他没死。”柯南很笃定,“明明活着的人,却连组织内部都以为他死了,你不觉得很相似吗?”
“哪里相似?”宫野志保一怔。
“官方派人去组织卧底的常规操作。”柯南说道。
“你说那个拉弗格是组织派往警视厅的卧底?”黑羽快斗惊呼。
“假死,隐姓埋名,对自己人也保密。但是……偶尔能看出他还在帮助他的搭档苏玳的痕迹,太像了。”柯南冷静地说道。
——太像了,简直是安室先生的翻版。
宫野志保抿了抿唇,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这小鬼,也未免太能想了。
其实她也不清楚拉弗格的真实身份,只是通过降谷零的反应,可以断定人活着。但是,活着却对组织假死……以前她没深思,现在被柯南提醒,突然惊觉,这个猜测完全有可能,而且应该是最符合逻辑的。
“宫野小姐?”柯南叫了一声。
宫野志保从沉思中醒来,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终于还是摇了摇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不知道。拉弗格这个人一向很神秘,组织里认识他的人几乎没有——毕竟是苏玳的搭档,他暴露身份的话,很容易被人从他身上追查到苏玳。除了他是个炸弹专家之外,我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
“好吧。”柯南有点失望,但并不是太意外。
“好了,你们可以滚了。”宫野志保也怕他突然再问出什么东西来,立刻变脸赶人。
柯南和黑羽快斗被轰出去,站在大街上无言以对。
“算了,先回去,这样也挺好。”黑羽快斗突然又笑出声来。
“哪里好了!”柯南没好气。
“你喜欢多个爹还是多个弟弟?”黑羽快斗笑嘻嘻地反问。
“我觉得你就是故意的!”柯南咬牙切齿。
“我……”黑羽快斗刚一张口,猛然间,不远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一股火焰从一家店铺大门喷了出来,吓得附近行人纷纷躲避,停在路边的几辆车被连累烧了起来。
“爆炸?”柯南目瞪口呆。
两人对望了一眼,拔腿往出事的地方跑过去。
那是一家酒吧,但显然,早上并不是酒吧的营业时间。
“应该……没有人吧?”黑羽快斗脸色发白。
这么一会儿功夫,火焰已经蹿上了屋顶,一眼望去除了火就是浓烟,人是绝对冲不过去的。
“不对,这烧得也太快了,这火不正常!”柯南喊道。
黑羽快斗拿出手机,左右一看,发现已经有好几个路人在报警,眼珠子一转,干脆打了个电话给诸伏景光说明情况。
“不用管了。”车里,诸伏景光刚系好安全带,一脸疲倦地说道。
“哎?不用管吗?”黑羽快斗傻眼。
柯南跳起来抢过他的手机,按了免提:“诸伏警官,你知道什么吗?”
“这是今天早上第三起煤气爆炸了。”诸伏景光无奈。
“啊?”柯南更不解。
“放心吧,没有受害人。”诸伏景光说道。
“没有受害人是什么意思?”柯南问道。
“意思是,受害人被抓起来了。”诸伏景光说道。
“……”柯南怀疑自己的耳朵。
受害人被抓起来了?你说的是人话吗?
“和……组织有关?”他很快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
“苏玳在报复朗姆,公安在后面收拾……战利品。”诸伏景光顿了一下才回答。
柯南:你刚刚想说的其实是收拾烂摊子吧?
“但是,就让他们这么炸下去吗?”黑羽快斗插口。
“事实上我们没有反对的余地,只有哪一处炸了,我们才知道目标。”诸伏景光很无奈,“不过苏玳承诺了不会造成无辜伤亡,到时候会以整条煤气管道泄露的理由公示。”
柯南闻言,微微一动。
这条商业街人流量不少,爆炸的时候,刚巧是一家三口经过酒吧门口,而后面的一对小情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机。稍早一秒晚一秒,可能就会出人命。
“那个组织的人还有点良心啊?”黑羽快斗嘀咕。
“不是。”柯南猛地抬起头来,四处张望,“这不是定时炸弹,是手动遥控才能掌握的时机!刚刚苏玳就在附近,能看见酒吧大门的地方!”
黑羽快斗闻言,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查监控!这种地方,公共监控加上商铺的监控,能覆盖大半条街区,没人能避开所有监控过去!”
“可是苏玳的易容……”诸伏景光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我来分辨!”黑羽快斗毫不犹豫地说道。
柯南用力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虽然这种事,可以入侵附近的监控,或者派一个底层人员监控酒吧大门,都可以做到。但是苏玳接连炸了朗姆三个据点,看起来还没有结束。这么赶时间,加上炸弹本就需要他自己去装,他相信苏玳不会多此一举。
“走!”黑羽快斗一把把他拎起来,夹在肋下就跑。
“你干嘛?放我下来!”柯南懵了。
“你腿短,太慢了!”黑羽快斗嘲笑。
柯南咬牙:……等解药失效非得让你多叫几声爸爸!
另一边,琴酒一个人走进一座位于地下的安全屋。
安全屋里并没有人,打开所有的灯后才发现,这里是一座完整的实验室,一些机器是保持着开启状态的,绝对安静的环境里,能听到嗡嗡的低鸣声。
隔了一会儿,大门再一次开启。
“准备好了?”琴酒转身。
“你确定吗?”宫野志保脸上带着一丝纠结,“要不,让我再多做几次实验?”
“你做再多的实验,如果没有用在我身上过,都无法调整。”琴酒淡淡地说道,“来吧。”
宫野志保叹了口气,放下包,取出一个玻璃瓶,又去开启仪器,一边说道:“你把零哥安抚好了吗?我可不想他冲过来找我算账。”
“放心,他没空。”琴酒说道。
“嗯?”宫野志保挑了挑眉。
“忙着找老不死的茬。”琴酒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
宫野志保无语了一下,喃喃道:“这下我更担心了。”
不过,这么说着,她还是拆开一次性针筒,慢慢抽走瓶子里透明的药剂。
“来吧。”琴酒挽起衣袖。
“……”宫野志保盯着他,“你想好了,可能会死的,也可能……”
“什么?”琴酒看她的表情,莫名其妙。
“没什么。”宫野志保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工藤新一那个变大变小肯定是特例,不会这么倒霉的……
作者有话说:
抱歉,前几天除了车祸。车子闯的祸也算吧……电瓶车打滑把人摔飞了,没骨折但是一身是伤
第206章 博弈
公安部。
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凑在电脑前, 死死盯着监控。
有诸伏景光通过公安部下令,调取监控的效率高到离谱,不仅有公共监控, 还有一部分是出事地点附近商家自己安装的监控。
“果然是可以避开的。”柯南指着暂停的画面, 肯定地说道, “看这里,这个小女孩已经跑过爆炸的店门口了,但是发现发卡掉了, 突然回去捡。等她再次离开,才发生爆炸, 这不会是巧合。”
“第三人监视转述不会这么灵活,苏玳一定是在附近盯着, 手动操控爆炸。”黑羽快斗赞同地说道。
“也不一定是苏玳。”柯南却说道。
“嗯?那是谁?”黑羽快斗一怔。
“爆炸, 这种手段, 你觉得呢?”柯南反问。
“拉弗格?”黑羽快斗脱口而出。
只听“啪”的一声, 对面的办公桌前,诸伏景光捏断了笔。
“对了, 诸伏警官……”柯南转过头。
“我知道得不比你多。”诸伏景光打断了他的话, 心里不由得想起当初那一次短暂的交手。
他和莱伊,输给了苏玳和拉弗格。只是琴酒也有私心, 那一次任务的结果,彼此心照不宣。
“好吧, 我就是觉得拉弗格有点像安室先生。”柯南嘀嘀咕咕。
诸伏景光一愣, 表情也慢慢严肃起来。
原本他是没想到这个问题,但被一提醒, 他瞬间想到的比柯南更多。
就像是蜘蛛那个案子,蜘蛛说炸弹不是他装的, 所有人都不信,但诸伏景光信。
反正也是要逃跑的,身份都暴露了,装个炸弹这种小事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都这个地步了,敢做不敢认只会被人小看,但偏偏蜘蛛到死都是否认的。
死无对证。
但如果,还有另一个可能……
一个炸弹专家,混入警视厅的话,爆|炸|物处理班显然是最合适的部门,专业对口——一个擅长组装炸弹的,了解炸弹构造,肯定也擅长拆弹。如果是爆炸|物处理班的人趁着搜查的时候安装一个炸弹,只要手法够快,同僚也未必能发现。毕竟谁也想不到这一点,也不会有人搜进来拆弹的警察的装备。
“等等,这里!”柯南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怎么?”诸伏景光起身走过来,站在他们后面看。
“这里,经过的是不是松田警官?”柯南指着定格的屏幕角落说道。
画面有点模糊,人都没有拍全,看起来是因为这个商铺门口的摄像头不知道什么原因歪了点才拍到的。但他对经常合作的警察印象都很深,便是一闪而过的影子也捕捉到了。
“是吧……”黑羽快斗一脸莫名,“不是,你难道怀疑松田警官?他可没易容,相信我的眼睛,这个画面足够了。”
“你想什么呢。”柯南黑了脸,“我是说,爆炸前两分钟,松田警官从现场经过。作为爆炸|物处理班的精英,他是不是会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事?”
“要不……问问?”黑羽快斗犹豫道,“松田警官一边走一边看手机,头都没抬一下。而且他距离爆炸现场这么近,要是有注意到什么,恐怕也早就说了吧?”
“我问吧。”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拿出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诸伏景光一脸不敢置信。
身为警察,按理手机应该随时保持开机状态,何况松田阵平不久前才经过爆炸现场?
隔了一会儿,他直接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诸伏?我有点忙,有事?”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含糊,背景夹杂着警笛声和各种噪音。
“我找松田,他关机了。”诸伏景光直接说道。
“小阵平今天有事,你不知道?”萩原研二有些诧异。
“我应该知道?”诸伏景光莫名其妙。
“也是,他大概不敢告诉你。”萩原研二笑出来,又抱怨道,“去问你幼驯染,以后别这么吓我的心脏啊。”
“这话说的,你先看好自己的幼驯染。”诸伏景光没好气。
“唉……”萩原研二也叹气,心里有些微妙地同病相怜,“你找小阵平的话,晚点再打他手机。”
“找你也一样,抽得出空吗?”诸伏景光说道。
“稍等一下。”萩原研二似乎是捂着手机对手下吩咐了几句,过了一会儿,环境噪音渐渐安静下来,显然是找了个适合说话的地方,“好了,说吧。”
“我想知道,爆炸|物处理班这两三年有没有什么新人?”诸伏景光问道。
“……啊?”萩原研二愣住。
不过,他也是聪明绝顶的人,只是一顿就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怀疑我们身边有内应?”
诸伏景光也没瞒他,“嗯”了一声。
“爆炸|物处理班压力大,除了技术骨干,下面的人其实换得挺快的,你有具体一点的信息吗?”萩原研二想了想问道。
“最近两三年进入爆炸|物处理班,表现不亮眼但从无差错,优先不是警校出身。”诸伏景光沉吟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现在答复不了你,等我查一查。”萩原研二说道。
“千万小心。”诸伏景光叮嘱道。
“放心。”萩原研二的声音也多了几分严肃。
挂了电话,黑羽快斗忍不住问道:“诸伏警官,为什么是‘表现不亮眼’?拉弗格的拆弹能力应该很强吧?”
“很强就代表着引人注意,他又不是真的任劳任怨去当警察的。”柯南抢着回答。
“嗯。两三年……”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才接道,“警校的年龄有限制,拉弗格这个代号大约八|九年前就有了。如果他假死后混入警校,年纪未免太小了点。”
柯南听了,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先看看萩原那边有没有消息。”诸伏景光说着,拿起手机发短信。
另一边,松田阵平坐进车里,看着手机说道:“下一个在杯户町,速度点。”
“难得见到你做任务干劲比我还足。”降谷零有点好笑,但动作却飞快地发动了车子。
——飞快,像飞一样快。
松田阵平一手抓着安全带,任由身体被惯性粘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超时勤务了,赶紧弄完,我手机关机时间太长说不过去。”
“没事,有我呢。”降谷零不怎么在意。
这点小事,不管作为苏玳还是降谷零,无论在组织还是公安,他都兜得住。
松田阵平侧着脸看向窗外急速倒退的风景,忽的开口:“我还是觉得,上次蜘蛛的那件事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降谷零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个炸弹是我装的,这和之前几次我帮你丢炸弹不一样。只要有人怀疑不是蜘蛛做的,经不起细查。”松田阵平慢慢地说道。
“那天进入剧院,也上过后台的爆炸|物处理班队员不止你一个。”降谷零说道。
松田阵平一怔,诧异地转头看他。
“你的资料虽然随着训练营一起被抹掉了,但朗姆肯定不会放弃想查。”降谷零继续说,“你不觉得,你和我很像吗?”
“我和你?像?哪里?”松田阵平上下打量他,满眼嫌弃。
“拉弗格和安室透,不像吗?”降谷零挑眉。
松田阵平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朗姆迟早会想到,公安……也是。”降谷零猛打方向盘转弯,唇角微微扬起,眼底带着笑意,“可惜,琴酒永远走在所有人前面,不止一步两步。”
松田阵平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他们想要拉弗格,于是给他们一个就是。”
“琴酒可真是好人啊,太善解人意了。”降谷零感慨。
松田阵平一声嗤笑。
不过,不得不承认,琴酒这一手真的高明。
当年的假死从来不是终结,而是开始。聪明人只相信自己查出来的“真相”,尤其这个过程还历经千辛万苦,就更加深信不疑。
——拉弗格死了?不可能。
——我找出了真正的拉弗格把他干掉了?太好了!
人性就是那么……犯贱。
“如果hiro问你什么,你配合他就好。”降谷零补充了一句。
松田阵平忍了忍,终于说道:“你是真的不怕将来哪天真相揭穿你不会被他打死。”
“说得好像你不会被萩原打死似的。”降谷零瞥了他一眼,满脸“你心里没点数”的嘲讽。
“我只是隐瞒,不想把他扯进来,但是从未利用他。”松田阵平正色说道。
“我也不想的。”降谷零皱了皱眉,“说到底,当年是谁派hiro去卧底的?他们选人之前不会查一查的吗?在同一届学员里选了两个认识的还关系很好的人一起去同一个组织卧底,这已经是严重的失误了。要不是我……迟早出事。”
“你是警察厅,他是警视厅,没办法。”松田阵平一摊手。
“一群蠢货。”降谷零一声冷哼。
“说起来,琴酒干什么去了?”松田阵平问道。
“不知道,他说他今天有别的任务。”降谷零被他一提醒,笑容顿时垮下来。
“他的任务,你不知道?”松田阵平倒是有了几分兴趣。
降谷零没答话,一个漂移过弯,硬生生从两辆私家车中间的空隙挤了过去,吓得车主狂按喇叭。
松田阵平差点被他甩得一头撞上车门,满脸黑线:“你幼不幼稚!”
“我高兴我乐意!”降谷零一脚刹车踩到底,车子尖叫着停下,“到了!”
“嘭!”松田阵平的脑门终于还是遭殃了。
作者有话说:
阳了大半个月的伤,目前肩颈和膝盖还是有点问题,但不影响日常生活了……
晚上还有更新。
第207章 失踪的琴酒
诸伏景光头痛无比。
一日之内, 九桩爆炸案。
虽然负责善后的是萩原研二,但显然这种已经造成重大影响的连环爆炸没有公安插手是压不下去的。
然而,就算是公安, 也不是随便按个理由就能把广大民众糊弄过去的。
信息时代, 总不能把人当傻子耍。
“诸伏警官, 你看这里。”柯南直接坐在桌子上,指着电脑屏幕上一张图纸说道,“这条地下煤气管道勉强能从所有现场附近通过!”
“可是, 距离这两处还是远了点。”诸伏景光皱眉,“煤气管道爆炸, 位于管道正上方的地方没事,反倒是七百米外的商铺炸了?这说得过去吗?”
“说不过去。”柯南摇摇头, 然而下一刻, 又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可是, 普通人谁会有东京市政规划的施工图纸呢?”
诸伏景光愣住,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 修改图纸?”
“对!普通人又不知道这种事,政府说下面是煤气管道, 那就必须是。”柯南点头,“至于知道的人……公安出马约谈, 封小部分人的口总是更容易些。”
诸伏景光“嘶”了一声, 再看柯南的眼神就有些微妙。
这小鬼,行事作风不拘一格, 倒是很有公安的味道。再长大点,不如唆使他去考个警校, 培养好了就是他和零的接班人了。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抬手示意安静,按了免提键。
“喲,诸伏警官,下午好。”手机里传来带笑的声音,只是这嗓音,听起来简直像是诸伏景光自己在说话似的。
“你还有什么事,苏玳。”诸伏景光眉头狠狠一跳,冷冷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来报告一声,我的任务完成了,收尾工作就拜托啦。”降谷零笑吟吟地说道。
诸伏景光闻言,额头“嘭”的一下迸出一个十字。
——你特么杀人放火留下一地烂摊子,再吩咐公安给你收拾?
“当然,也不是白用你。”降谷零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魅色酒吧仓库有个通往地下室的暗道,那地方我特地留着没炸,里面放了谢礼,你可以自己去接收。”
“你这次几乎把朗姆在东京的据点一扫而净,琴酒是打算和朗姆正式开战了吗?”诸伏景光忽的转过话题。
“咦?你是在担心琴酒还是担心我?”降谷零很是惊奇。
“说人话。”诸伏景光没好气。
“好吧好吧,真开不起玩笑。”降谷零叹了口气,“但是我又没说错,难道公安不希望看到这一幕?或者说,这不就是你们的目标吗?”
“确实是。”诸伏景光勾了勾唇角,分毫不让,“所以,你想要什么?”
“真是个好问题。”降谷零一声轻笑,下一秒,“啪”的一下直接把电话挂了。
“……”诸伏景光无语,“到底是谁玩不起?”
“诸伏警官,他也太嚣张了!”柯南愤愤地抱怨。
“苏玳嚣张,但他比谁都谨慎。”诸伏景光摇了摇头,又说道,“还有拉弗格这个人,能力太可怕。”
柯南沉默。
炸了一家酒吧,却能准确地保留仓库和地下室,这人对炸弹和火|药的控制力简直妙到毫巅。
“或许可以加上一条:今天爆炸|物处理班有多少人请假或是休假。”柯南喃喃说道。
另一边,降谷零挂了电话,用力吸了几口手里温热的奶茶,骂骂咧咧。
松田阵平在任务完成后就立刻离开了,而琴酒……至今毫无消息。
短信不回,电话关机。降谷零不太情愿地打电话给伏特加,得到的答案也是不知道。
他倒是不怀疑伏特加骗他,虽说琴酒有命,伏特加一定以琴酒的话优先,但那个傻子……没本事骗他。
伏特加确实是不知道琴酒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太怪了。”降谷零把奶茶放在仪表台上,打开便利店速食三明治的包装,咬了一口,嫌弃地咽下去。
“有什么任务这么神秘?”他有些食不知味地咬着三明治。
按理说,现在已经找不到什么非要琴酒亲自出马的任务了,就算是boss,琴酒也未必听。就算真的有必要,也不会连个交代都没有,这不像琴酒。
如果不是任务……
降谷零的动作忽的僵了僵,再次摸出手机:“……雪莉?是我。”
“有事?”宫野志保的声音淡淡的,伴随着敲击键盘发出的咔咔声,很有节奏感。
“你今天见过琴酒吗?”降谷零问道。
“……啊?”宫野志保一愣,“你不知道他在哪儿,凭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他要瞒着我的理由只有一个,他的身体又出问题了!”降谷零冷笑。
宫野志保下意识捏紧了手机,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床。
琴酒还睡着。
再瞥一眼旁边的监控器,所有的监测数据都很平稳,显然她的药并没有问题,而且已经起作用了。
“他在你这里吧。”降谷零胸有成竹地说道。
“……”宫野志保扶额。
这不是她的错,都是琴酒的问题!
不过,琴酒的状况稳定,倒也没必要瞒着降谷零,她干脆顺水推舟地应了:“你的事要是办完了,顺便过来把他接走。我不能长时间呆在这边实验室,工藤新一会起疑的。”
“知道了,15分钟。”降谷零愉快地应了一声。
宫野志保挂了电话,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各项数据都很稳定,点滴也足够半小时用。
“很好,工藤新一是第一功臣。”宫野志保调整了一下点滴速度,拎起自己的手包,飞快地闪人。
降谷零的任务结束,就表示工藤新一随时可能腾出手来。那家伙可不像阿笠博士那样好忽悠,她得在晚饭前回去才行。
然而,她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她关门的瞬间,监控器上一直稳定的曲线突然大幅波动起来……
降谷零停好车,哼着歌下车,用密码打开安全屋的大门。
灯开着,电脑也开着,就是没有人。
“琴酒?雪莉?”降谷零怔了怔,反手关门,走进去。
用来诊疗的小床上是空的,但明显看得出来不久前躺过人。点滴还没挂完,大约剩着三分之一,针头垂落在床下,针尖还残留着一点血迹,像是硬拔出来的。
“琴酒?”降谷零又叫了一声,转到桌子边上。
屏幕上显示的是琴酒的病例,显然是宫野志保故意留给他看的。毕竟跟着宫野夫妇学过几年,就算做不了研究,但数据是否正常他还是看得懂的。
“挺好的啊。”他喃喃自语了一句,顺手碰了碰桌上剩下的半杯咖啡。
杯壁还残留着一丝温度,可见主人离开并不久。
“去哪儿了?”降谷零有些莫名。
研究室并不大,除了一张桌椅,一张小床,几个文件柜,其他地方放满了各种仪器,一看就没有藏人的地方。
“琴酒?”降谷零一边叫,一边百无聊赖地掀起了床单,弯腰看了一眼床底——毫不意外是空的。
一回头,他看了一眼文件柜,自己也忍不住好笑。
——谁还能把琴酒这么大个人塞进柜子里吗?文件柜可不是衣柜,里面分层的隔板都是焊死的,没法拆下来。
“该不会是故意的吧?”降谷零嘀咕着,拿出手机继续打电话。
“叮~”就在他要按下快捷键之前,一封未读短信送达。
【有事去一趟鸟取,先回去,做出我一直在东京的假象。——Gin】
降谷零一愣,鸟取……他从记忆中扒了扒,似乎是琴酒提过的,组织的总部所在地?那么,琴酒这是被boss叫回去的吗?所以这么匆忙,连点滴都没挂完。如果是,那为什么又要做出他一直在东京的假象?琴酒要骗的是谁?朗姆?
总觉得这个命令充满了怪异。
“不可能有人偷了琴酒的手机给我发布命令吧?”降谷零挠了挠头,顺手拨了个电话。
果然,琴酒的手机又一次关机了。
“什么啊。”降谷零愤愤地一跺脚,摔门出去。
十分钟后,大门再一次被打开。
“真走了啊?”降谷零探进脑袋看了一眼,悻悻地说道。
本来还以为是这里有什么暗室之类的地方呢,扫兴!
这一次,降谷零仔细收拾了安全屋,关闭仪器和电脑,洗干净咖啡杯,最后拉掉电闸,这才离开。
好一会儿,黑暗中传来“嘭”的一声,文件柜最下面一扇门被打开了。
“啪”的一下,电闸被重新推上,屋子里亮起灯。
琴酒一手抓着胸口,大口喘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狼狈。
过于宽敞的衣服拖到地上,只能一手提着走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琴酒看着自己缩小的手掌,眼底风暴酝酿,脸色黑得可怕。
他是被心脏的剧痛惊醒的,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缩小,刚想找宫野志保,就听到了有人按密码的声音。千钧一发之际,他拔掉手上的针头,躲进了文件柜——成年人确实藏不下,但一个七八岁的小孩,钻进去还挺宽敞的。
好不容易骗走了难缠的降谷零,但他越不知道能骗多久。
他非常了解降谷零,所以判断出那小鬼第一次是假装离开。但反过来说,降谷零也非常了解他。
boss召见,这种借口骗不了多久。
琴酒拿出手机重新开机,手指罕见得有点颤抖:“雪莉,不管你在干什么,立刻滚回来!”
第208章 黑泽社长的私生子
琴酒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刮下一层霜。
如果平时被这么 盯着, 宫野志保觉得,就算有降谷零护着,她也不敢说话了。然而……眼前的琴酒, 只有7岁。
肉嘟嘟的小脸, 水汪汪的眼睛, 就算努力狂飙杀气,在旁人眼里……嗯,奶凶奶凶的。
“检查完了没有?”琴酒咬牙切齿。
“完了完了。”宫野志保眨了眨眼睛, 赶紧转身,以免憋不住笑出声来。
虽然现在的琴酒看起来毫无威胁性, 但琴酒不会一直这个样子。现在嘲笑得太狠,等他变回去, 自己可要倒大霉的。
“这种状况会持续多久?”琴酒问道。
“现在说不好……”宫野志保回答, 看到他的脸色, 赶紧安慰道, “放心,你和工藤新一的情况不一样!这只是药物在体内起作用的冲突反应, 就算不管, 自己也会好的!”
“所以,多久?”琴酒拔出了伯|莱|塔。
“一个……不, 半个月?”宫野志保小心翼翼地举起一根手指,又弯下一半。
“太长!”琴酒的表情更难看。
他不可能真的失踪半个月, 降谷零那只小狐狸可没这么好骗。
“这是药, 又不是仙丹立竿见影!”宫野志保争辩,“药物在你体内起效是有一个过程的, 医生也没办法!”
“那要你何用。”琴酒的伯|莱|塔抵着她的……腰。
不是不想对着脑袋,只是身高只够得到腰。
“你打死我的话, 万一变不回去……”宫野志保一脸无辜。
要是平时,她怎么也不敢这么跟琴酒说话。只能说,人类在面对幼崽的时候,本能就会把警惕性降到最低。
琴酒:……
等他恢复了,一定要把这死丫头丢进训练营好好练练体能!
“不过,也不是说你要保持这个样子半个月。”宫野志保也怕逗过头了,赶紧补充了一句。
“什么意思?”琴酒一怔,杀气也微微收敛了一下。
“半个月是我计算的药物反应时间。”宫野志保思考了一会儿组织语言,尽量简单地说道,“就像两个人打架,总不会从头到尾势均力敌。在分出胜负之前,总会有各自短暂占上风的时候。所以……”
“你的意思是,我会恢复,还会变小,在两种状态之间切换?”琴酒不敢置信地看她。
“嗯嗯。”宫野志保乖巧点头。
琴酒揉了揉眉心,觉得头更痛了。
能变回去是好事,但要是突然在别人面前变小……那场面简直是灾难!
“其实我建议你告诉零哥。”宫野志保正色说道,“半个月,你很难骗过他。就算你能,可他会找我,我没这本事骗他。”
琴酒沉默。
“你不相信他吗?”宫野志保迟疑。
“不是。”琴酒叹了口气。
“那就是……”宫野志保迟疑了一下,小声道,“太丢脸?”
“呯!”
子弹打穿了电脑显示器。
宫野志保抽了抽眼角。
恼羞成怒!绝对是恼羞成怒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催魂一样响起来。
宫野志保低头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机往前一抵:“呐,来了。”
琴酒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一言不发。
“呯!”
“……琴酒!”宫野志保举着破了一个大洞的手机目瞪口呆了好几分钟,这才炸毛一样跳起来,“你赔我手机!”
琴酒“呵”的一声冷笑,收起伯|莱|塔,突然就觉得心情好多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宫野志保揪着头发,气呼呼地问道。
琴酒这会儿也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对策。
宫野志保说的其实没错,这件事不可能骗得过降谷零。如果之前宫野志保没说什么还好,可现在降谷零已经知道他的身体出了问题,他再说什么也很难取信。
宫野志保偷看了他一眼,扁扁嘴,把椅子拉过来坐下,趴在椅背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该说的她都说了,她又做不了琴酒的主,就……等着呗。
“滴——”突然间,门口传来密码被打开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琴酒猛地抬头,还没想好该怎么做,就和一双满是惊愕的眸子对了个正着,大眼瞪小眼。
降谷零离开安全屋后,又看了好几遍短信,怎么想都觉得不对。他干脆把车子熄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边在脑子里复盘。
天色渐渐暗下来,但是脑子里思绪太多,一时也理不出个头绪。
也没有做饭的心情,他正想找个地方先填饱肚子,然而,手指刚碰到钥匙,就听到了夜色中传来呼啸的引擎声。
不是汽车,像是摩托的声音,还是改装过的。
降谷零的动作一顿,把自己往阴影里藏了藏,悄悄透过车窗看过去。
只见一束强光破开黑暗,一辆炫酷的哈雷飞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路边。
骑车的女子利索地落地,摘下头盔,赫然是宫野志保。
降谷零的目光渐渐凝重起来。
宫野志保离开安全屋不久,突然又回来了,除了是琴酒喊回来的,没有第二个可能。
心事重重的宫野志保并没有发现路边一排车辆中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匆忙开门进入安全屋。
降谷零故意等了一会儿,这才拨通了她的电话。
三秒后,电话挂断,随即关机。
“有意思。”降谷零勾起唇角,眼神有些可怕。
妹妹才不会随便挂他电话,不用想——琴酒!
他气势汹汹地下车,摔上车门,毫不遮掩地打开安全屋。
“……”
“…………”
“琴酒给我搞出一个私生子?”许久,降谷零干巴巴地说出一句。
“呯呯呯!”伯|莱|塔的子弹在他身后的门上打出一个人形轮廓。
“那个……”宫野志保默默往角落里躲了躲,免得遭池鱼之殃。
“跟琴酒一样凶。”降谷零却眉开眼笑。
“……”琴酒揉着太阳穴,枪口敲了敲桌子,“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要是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一时恐怕想不到一个成年人会变成小孩这么离谱的事。但降谷零和他一起亲眼见证了工藤新一变大变小,怎么可能想不到!
“哎呀,开个玩笑,谁叫琴酒这么可爱!”降谷零丝毫不在乎枪口还对着他,就扑了上去。
横竖相隔不到三米,琴酒开了七八枪不也没打到他一根头发?
“小混蛋!”琴酒眼神一暗。
可爱?居然说他可爱???
“要是你是我和琴酒生的就好了。”降谷零搂着他蹭蹭,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琴酒一肚子火气都被这句话整没了。
降谷零却自顾唠唠叨叨:“家里没有小孩子的衣服了,今天将就一下,明天去买吧!你喜欢什么颜色?我知道有两家童装设计很好看……啊疼疼疼……”
他后面的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琴酒一手持枪,一手捏着他的脸颊,用力揪了一把。
已经退到角落的宫野志保继续转了个身背对他们,还捂住了耳朵。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要不然以后琴酒杀人灭口她哥都拦不住。
降谷零忽的把头埋在琴酒肩膀上闷笑起来。
“疯够了就给我站好!”琴酒磨了磨牙,又用枪柄敲了敲他的脑袋。
“哦。”降谷零眨巴眨巴眼睛,干脆坐在地上,把他当抱枕一样圈在怀里。
琴酒挣扎了两下挣不开,只能叹了口气由他去了。
骂不过,打不过,总不能真的打他一枪。
“志保,这要多久?”降谷零玩够了,终于正经起来。
“咳咳。”宫野志保干咳了两声,转过身,把对琴酒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半个月啊。”降谷零默默下巴。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遗憾?”琴酒冷笑。
“我只能拥有琴酱半个月……太惨了。”降谷零可怜巴巴地看他。
琴酒:……
“你俩打情骂俏能不能先放我回去!”宫野志保抓狂,“他这个状况,我在不在也无关紧要,再不回去那位博士肯定会通知工藤新一了!”
“走吧走吧。”降谷零挥手,“琴酒交给我就行。”
“再见!”宫野志保丢下两个字,甚至没等琴酒回复,拔脚就跑。
“那我们也……回去?”降谷零低头问道。
琴酒无言以对,拿出手机开机,发了条短信。
降谷零凑过去大大方方地看,却见是给了伏特加一个在九州的任务,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的那种。
他很满意地点点头:看到琴酒这个样子的人有他就够了,伏特加想都别想。
至于宫野志保……嗯,大夫眼里没有男女老少,一视同仁!
实验室里也没有别的衣服,降谷零做贼似的用琴酒的风衣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抱出去,振振有词:“让你自己走,你拖着大人的衣服,能走吗?不会绊着吗?”
然后团吧团吧塞进副驾驶。
琴酒憋着气,摘下风衣领口的胸针丢过去:“录我的声音。”
变声器确实可以随意变声,但若是想要使用别人的声音,却需要音频素材。琴酒的变声器里储存了几个常用的声音,但唯独不会储存他自己的声音。
“哦。”降谷零拿起胸针,调好频道,清了清嗓子,换成琴酒的声音说道,“零酱,我和你有一个孩子……”
“闭嘴!”琴酒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哈哈哈……”降谷零笑得差点滚到座椅下面去。
好一会儿,才把胸针还给他,系好安全带。
琴酒一脸无奈,就是知道会变成这样,所以才不想告诉降谷零啊。
回到安全屋已经是晚上九点。
琴酒直奔浴室,先冲洗了变小时那阵剧痛造成的黏腻冷汗,换上衣服。
虽然没有合适的童装,但直接拿了件T恤当睡衣,倒也过得去。
当然,琴酒从来不穿T恤,他的衣柜里全是各种衬衫,这是降谷零的衣服,没得挑。
出来时,桌上已经放好了迟来的晚饭。
琴酒坐下来,看着面前热腾腾的食物,面无表情。
“有点晚了,吃得太油腻不好消化,喝点粥对胃比较好。”降谷零理直气壮。
“所以这是什么粥?”琴酒一字一句冷得像是从冰窖里蹦出来的。
“牛奶粥!”降谷零一抬下巴。
“你是不是故意的!”琴酒很想把碗糊到他脸上去。
“小孩子就要多喝牛奶嘛。”降谷零晃了晃自己的碗,“你看,这不是我也陪你喝吗?”
语气简直像是家长在哄不懂事的熊孩子。
琴酒觉得已经不是形容词的头疼,而是真的开始疼了。
半个月……难不成这小混蛋真要发半个月的疯?
“那明天做海鲜饭?”降谷零妥协。
琴酒一声叹息,端起碗喝了一口。
虽然是牛奶粥但也是降谷零的手艺,不甜不腻,只有一点淡淡的甜,更像是米和牛奶本身的香气,一口下去,空荡荡的胃也暖了起来。
“然后,你就在安全屋呆半个月?”降谷零终于正经起来,“黑泽制药那边,我可以易容成你的样子去晃两圈安定人心。而你琴酒半个月不接任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本来是的。”琴酒淡淡地说道,“但是现在我们刚刚和朗姆开战,我不能不闻不问。”
“那……我去?”降谷零歪歪头。
“既然这样,那就让朗姆没空来找我。”琴酒敲了敲桌子。
“继续?”降谷零一挑眉,也兴奋起来。
琴酒抬手丢了个u盘过去:“里面是朗姆地据点,美国的部分,你通过莱伊丢给fbi,让他们牵制朗姆。”
“知道了。”u盘在降谷零指尖一转,消失无踪。
“还有一部分在日本的,把基安蒂他们分别派出去。”琴酒吩咐。
他现在的状况,越少有人发现越安全,干脆趁机把能派的人都遣出东京。
“我有点好奇。”降谷零认真地问道,“我才是情报人员,为什么有些东西连我都不知道的,你比我还清楚?”
“要是没点手段,我制得住你?”琴酒冷笑。
“你防着我啊?”降谷零装可怜。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有些事,你不知道才最好。”
降谷零皱了皱眉,虽然没有得到确定的回答,心却安了下来。
琴酒的性格不会哄他,并非不信任,那就是……太危险。
和boss有关的?
“说起来,我们这样追着朗姆揍,那位先生不会插手吗?”降谷零又问道。
“不会,他管不到我们了。”琴酒肯定地回答。
就是从这一年开始,boss的病情恶化,再也无法拖延。这会儿那老不死应该已经把自己的身体泡进罐子里了,要不然朗姆也不敢对他下手。
同理,他的反击虽然激烈,但boss也有心无力。
倒是白兔神社下的总部……
琴酒有点怀念好久没出现的梦境了。
要是能仔细看一眼上一世政府是怎么攻破组织总部的,他还能借鉴一下。
最方便的当然是炸弹,但想要进入总部装满炸弹……难度未免太高。根据最早的那个梦境,老不死所在的实验室起码深入地底一百多米,上方这么剧烈的爆炸都没震塌实验室。
“想什么呢。”降谷零凑过来。
“在想,如何摧毁一个地下堡垒。”琴酒随意地说道。
“鱼雷?”降谷零脱口而出,“我们不是还有一艘潜水艇嘛。”
“让潜水艇侵入海岸发射鱼雷,你当自卫队都是傻的?我不想打仗。”琴酒没好气。
降谷零想了想要是真的干了这种事后,诸伏景光的黑脸,也忍不住心里有点发毛。
“算了,还不急。”琴酒摇摇头,先放过一边。
“对了,我去处理朗姆的话,你怎么办?”降谷零突然问道。
“什么怎么办?”琴酒不解。
“谁照顾你呀。”降谷零笑得像只小狐狸,“你是点外卖呢,还是准备踩着小板凳自己做饭?毕竟……你的心腹全调出去了呢。”
琴酒黑线。
“所以,你跟我一起呗。”降谷零说道。
“什么身份。”琴酒反问。
“当然是黑泽社长的私生子呀。”降谷零脱口而出,随即一偏头,躲过了琴酒扔过来的筷子。
“降谷零,等我恢复了,就是你的死期到了!”琴酒怒视他。
“你恢复了,就随你处置呗。”降谷零故意拉了拉领口暗示。
琴酒:……到底是谁把这叫混蛋教成这个样子的?
“不过,黑泽社长的私生子哎,谁生的呢?”降谷零托着下巴,眼神亮晶晶的,“黑泽社长肯定不是渣男,不会同时和两个女人谈恋爱的。那么……白井澪?”
琴酒:有一万句脏话卡在喉咙口发泄不出来。
“就这么决定了!”降谷零拍板。
琴酒很想说谁跟你决定了,但他现在……确实是制不住这混蛋。
自从说开了,降谷零就没怕过他生气。
他磨了磨牙,只想着,半个月后,你、死、定、了!
第209章 降谷零的梦境
降谷零把琴酒留在车上, 自己走进安全屋。
自从威士忌小组的安全屋被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砸了之后,他们的搭档名存实亡,谁也没再回去过。理所当然的, 这个一塌糊涂的屋子也维持着老样子, 没人收拾。
没开灯, 他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一脸嫌弃地跨过地上的障碍物,往二楼走去。
房间还维持着原样, 只是落了一层灰。
毕竟两个人打架,砸了一楼也差不多了, 从客厅打到房间未免离谱。
降谷零扁扁嘴,略微收拾了一张能坐的椅子出来。
突然间, 窗子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慢悠悠地开了一条缝。
降谷零毫不犹豫地拎起被他当做抹布的半截窗帘丢过去。
“不至于吧?”赤井秀一冒出头来。
“为什么不走门?”降谷零没好气。
“大概……嗯, 一种仪式感?”赤井秀一轻巧地翻窗而出, 想了想才回答。
“神经病!”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什么事?”赤井秀一往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实在找不到第二个能坐的地方, 干脆站着了。
“你们fbi的同伙, 回美国了吗?”降谷零问道。
“同伙什么的,太难听了。”赤井秀一叹了口气, “前天已经回去了,毕竟露了脸, 就算要再派人来, 也要换一批生面孔。”
“全部?”降谷零追问。
“朱蒂还在。”赤井秀一补充道,“还有些后续事务要处理, 以及和公安的接洽。”
“那好,不怕你们人手不足了。”降谷零满意地点点头, 一抬手,只见捏着个u盘晃了晃,“朗姆在美国的据点,开个价?”
“你哪儿来的?”赤井秀一的表情严肃起来。
波本已经光明正大地背叛朗姆投入琴酒这边,怎么可能突然把手伸到美国这个朗姆的大本营去?
“怎么,怕是假的啊?”降谷零笑了。
“我怕你太激进。”赤井秀一皱着眉。
“别小看我。”降谷零不服气,“就这点小事,你以为多费劲?”
“小事?”赤井秀一的眼神很是怪异。
“因为这份清单,不是我从朗姆那边拿到的。”降谷零把u盘抛了抛,抓在掌心,得意地一笑,“最了解你的未必是朋友,更可能是敌人。”
“琴酒?”赤井秀一脱口而出。
降谷零只问道:“要不要?不要我扔了。”
“要。”赤井秀一伸手。
“开价!”降谷零却把手缩了回去,理直气壮,“虽然是合作关系,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你要什么?”赤井秀一问道。
“唔……”降谷零反而有点被难住了。
——要什么,他好像还真没什么需要从赤井秀一那里得到的东西。
“不然,欠着?”降谷零歪了歪头。
“随你。”赤井秀一苦笑,从他手里拿过u盘。
横竖将来降谷零真有事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哪怕没有承诺,难道他会说不吗?
这个欠着,毫无意义。
“兵贵神速,叫你的同伙快点动手。”降谷零又说道。
“下手太快的话,不会查到你吗?”赤井秀一诧异。
“不会,这东西……本来就是琴酒送我,让我想办法合理交给fbi或者cia的。”降谷零狡黠地一笑,“不过,比起fbi,显然cia更让人讨厌呢。”
他的话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气。
赤井秀一知道他还在记恨当年cia的卧底伊森·本堂盗取宫野厚司研究资料的事,干咳了两声,不做评价。
fbi和cia的关系本来也没多好。
“借刀杀人。”他叹了口气,无奈道,“琴酒已经不满足于只借公安一把刀了吗?”
“毕竟是国外的势力嘛。”降谷零一耸肩,“反正你们fbi估计也很乐意当刀的。”
赤井秀一无语。
说什么大实话呢。
“还是注意安全。”他叮嘱了一句。
在知道情报是琴酒给的之后,他倒是不怎么担心了。
琴酒未必不知道降谷零的身份,但在朗姆倒台之前,他们都是安全的。
“放心,我可比你安全得多。”降谷零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赤井秀一摇摇头,和他交换了一些情报,尤其是关于双子塔的后续。
朗姆没如愿除掉琴酒,反而搭进去一个心腹,又被琴酒追着揍,最近焦头烂额地在处理内部的事。今天他过来之前,还接到命令去干掉了几个小角色。
——东京的据点被一扫而空,要说内部没有琴酒派去的人,怎么可能呢?
降谷零看了看表,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刚刚上来的时候看到你的车——”赤井秀一突然说道,“你好像带了个小孩子?”
“怎么,你对我家的孩子有兴趣?”降谷零的眼神有些不善,危险地眯了起来。
“没有。”赤井秀一后退两步,抬起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就是看见你车里好像有人影,但身高不像成年人。”
“小孩子多好啊。”降谷零却说道。
赤井秀一微微一怔,想起来那个和降谷零走得很近的小孩:黑羽盗一家的柯南。
降谷零成功把人带歪,扭头下楼去了,一边说道:“这边安全屋我不会再来,这里曾经也算是朗姆的一处据点呢。”
赤井秀一一怔,忽然间,鼻尖一动,隐约闻到了一股焦糊的气味——
“降谷零!你这个小混蛋!”他瞬间黑透了脸,飞快地跳上窗台,纵身翻了下去。
怪不得不清理来过的痕迹呢,敢情是打算一块儿清理了啊!就是不知道他算不算在要被清理的东西里。
很快,火苗蹿上了房顶,木质结构的房子一下子烧起来。
左邻右舍被惊醒,顿时,一条街上人声狗吠,喧闹不已。
而在那之前,降谷零已经开车离开了这片街区。
“你和赤井秀一倒是关系不错。”琴酒一声冷笑。
“怎么,吃醋啦?”降谷零笑眯眯。
琴酒一句话出口就已经后悔,一声冷哼,转过头去看窗外的夜景。
“真可惜。”降谷零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琴酒问道。
“可惜不能做点什么,否则我怕会被hiro拷起来。”降谷零一脸遗憾。
琴酒:……
明知道这小混蛋嘴里不会有好话,但每次还是会突破下线。
“去吃点东西?”降谷零提议,“上次那家拉面?”
“不去。”琴酒黑着脸拒绝。
“这半个月你真的谁也不见?”降谷零有点失望,“又没人认识你,等半个月后,谁也不会把小孩子的事算到你身上啊。”
“你想去哪儿?”琴酒想了想问道。
“游乐园!”降谷零脱口而出。
琴酒:???
“小时候都是我缠着你去,倒过来也挺有意思的。”降谷零偷笑。
“做梦!”琴酒毫不留情地拒绝。
“看电影?水族馆?”降谷零兴致勃勃地提议,无奈全部被否决。
“别想有的没的,回去。”琴酒抱着双臂,身体虽然缩小了,气势一点儿不减。
“为什么啊。”降谷零不死心。
“因为太麻烦了。”琴酒淡淡地说了一句。
突然出现的酷似黑泽阵的小孩,要是像柯南那样暂时变不回去,那确实需要一个表身份。可他只会出现半个月,与其之后还要解释孩子去哪儿了,不如一开始就没有这个人。
降谷零耸了耸肩,也不算特别失望。
琴酒不答应是正常的,要是答应了……他会怀疑宫野志保的药缩小的不止是身体,还有脑子。
“下个月,我要去趟北海道。”琴酒突然说道。
“哎?”降谷零一愣,瞬间反应过来,“我们去滑雪?”
琴酒没说话,表示默认。
“太好了!”降谷零眉开眼笑,“那过几天去买新的滑雪板和滑雪服吧!我好几年没去滑雪了。”
“随你。”
“刷你的卡?”
“……随你。”
“琴酒最好了!”
于是被哄得高高兴兴的降谷零开车回家,做了一顿对一大一小来说堪称丰盛的夜宵。
琴酒的身体缩小后,身体素质大不如前,折腾一晚上,很快就困倦得睁不开眼睛。
这也让他更痛恨这副柔弱的身体。
降谷零收拾了碗筷,洗澡上床,把被窝里迷迷糊糊的抱枕抓过来搂在怀里。
黑暗中,仿佛传来水滴的声音。
降谷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好像是地下溶洞的鬼地方,然而,身后的路已经被塌方堵住了,只能摸索着向前走。
额头似乎有水滴流下来,他伸手抹了一把,指尖却感到了一种不不同于水的黏稠。
血……
降谷零停下脚步,满心疑惑。
他的体质,按理说就算受伤了,也不应该流这么多血还止不住。何况,既然流血了,为什么感觉不到痛?
他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却发现无法随心意动弹,摸了摸,很确定左臂是骨折了。
“做梦吗?”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只有做梦才会没有痛觉,才会出现那么离谱的事。
可是,要说是梦,这个梦未免太过真实。血液的黏腻,石壁的粗糙,触感细腻,绝不是平时做梦那种似真似假。
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看看。
时间久了,眼睛适应了黑暗,勉强也能看见些东西。这条通道应该是人工挖掘加固的,地形一直往下,就他走过的路程,保守估计已经下降十几米。
“不会是通往黄泉路吧。”降谷零嘀嘀咕咕着,终于看到了一扇满满未来科技感的金属门。
“轰~”门开了,刺目的光线让他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许久,等适应了黑暗到光亮,他才真正看清门后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人倒霉的时候确实喝凉水都会塞牙缝!摔的伤还没好全呢,胃痛,弄了个热水袋热敷,把腰腹烫出一大片水泡,还感染了,去医院挑了水泡全是血……每天头秃把黏住的纱布揭下来,炎症烧了两天,等好了得去灵隐寺拜拜去去晦气,人怎么可以倒霉成这样?
今天大概,可能,也许……会万更。
第210章 记忆
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圆形空间里, 走道呈环状布置,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面装满了绿色的溶液, 有点像是研究所的福尔马林里泡着尸体。容器四周延伸出来数不清的导线, 另一段连接着各种不认识的仪器。
只是那些仪器的屏幕和灯都是暗的, 似乎并没有打开。
“奇怪。”降谷零忍不住皱起了眉。
在地底建造起这么恢弘的实验室,怎么可能不启用?何况,如果没有别的手段, 无论容器里的液体是什么,都会发馊的, 那里面泡着的东西不会坏掉吗?
不过,他也是从小出入宫野厚司的实验室, 后来也常跟雪莉打交道, 对实验室的构造并不陌生。绕着通道走了一圈, 很快就找到了总电闸。
果然, 所有的电闸都跳闸了,唯一完好的一路应该是照明的感应灯。所以外面那扇大门也失去了防护, 一推就开。
“通道塌方……是因为剧烈的地震导致的吗?”降谷零喃喃自语着, 顺手将电闸全推了上去。
“滴滴——”随着一阵嗡鸣,那一排仪器陆续亮起了灯, 显示屏也打开了,一串串数据飞快地闪过。
降谷零想了想, 还是对容器里泡着的东西很好奇。他左臂不能动, 右手一撑,人就爬上一台仪器, 扒着玻璃往里张望。
溶液是深绿色,有些浑浊, 看起来就让人心里发凉。
“不会真的是泡死人的吧?”他伸出手指用力敲了敲玻璃。
里面的溶液因为震荡泛起一丝涟漪,晃动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
“喂喂喂,这不好笑,难不成这梦其实是个恐怖片?”降谷零背后隐隐渗出冷汗,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
太真实了!这个梦。
就在这时,入口的方向隐隐传来脚步声,在这种寂静的地下空间,一点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
降谷零眼中寒光一闪,飞快地落地,钻进了桌子底下。
没有了人,感应灯自动熄灭,实验室再一次陷入黑暗。不过,有仪器的指示灯和几个显示器发出的微光,倒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降谷零摸了摸口袋,果然有枪。只可惜,上手的份量就知道没有子弹了,只能拿着唬人用。
隔了一会儿,大门再一次开启,感应灯亮起。
降谷零偷偷看过去,一冲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顿时眼睛都亮了。
一声“琴酒”卡在喉咙口却没叫出声来。
降谷零脸上的喜意还没完全收敛,就转变成了惊恐:他发现自己突然控制不了身体了,连舌头都没法动弹。随即,他“看见”自己走出藏身处,绕到琴酒身后,用枪口对准了他。尽管知道枪里没子弹,但还是不可思议。
——他不可能会在这种地方,不分轻重地和琴酒开玩笑!这是鬼上身了吗!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就是你想的。”
琴酒回头,伯|莱|塔的枪口已经先一步指着他的脑袋,低沉的嗓音响起:“波本?”
降谷零睁大了眼睛,为什么是波本?琴酒讨厌这个代号,除非在一些特殊场合,否则一向是叫他苏玳的。
然后他听见自己开口:“看到你这么狼狈的样子,我就开心了,琴酒。”
——不,这不对,我不会这么对琴酒说话。
降谷零努力尝试着控制身体,却怎么都无能为力。慕然间,一个念头划过脑海:该不会……不会他被鬼上身了,他才是那个上身的“鬼”?所以这具身体的伤口不会愈合,他也感觉不到疼痛,因为这原本就不是他的身体!
然而……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声音,这不就是“降谷零”吗?所以,凭什么控制不了!
闭嘴闭嘴闭嘴——
“啊!”降谷零一声大喊,仿佛将胸口憋着的一口气全吐了出来,如同一个溺水的人终于触碰到了空气,大口大口喘息。
“你干嘛呢?”旁边传来琴酒不满的声音。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眼中渐渐聚焦,才发现自己坐在安全屋的大床上,被子因为他的的动作几乎被掀到了床下。
窗外还是黑沉沉的,应该是半夜。
“啪”的一声,台灯被打开了,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夜幕。
降谷零这才感觉到背后黏腻的凉意,又隔了一会儿,冰冷的手脚才渐渐回暖。
“做噩梦?”琴酒有点好奇。
很难想象降谷零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做个噩梦会这么久缓不过来。
“大概?”降谷零迟疑,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噩梦,只是醒过来后依旧觉得遍体生寒,情绪浮躁。
正常人做梦,无论好的坏的,醒过来再回想梦中的情景,也只能模模糊糊记个大概。可是这个梦不一样,他现在甚至能记得扫过一眼的显示屏里闪过的数据!
琴酒皱了皱眉,捡起被子,又拿了套干净的睡衣给他:“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嗯。”降谷零没反驳,乖巧地拿着衣服走进浴室。
琴酒伸手摸了摸他睡过的地方,只摸到一手潮湿的汗迹,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
像他们这种刀头舔血的人,梦到什么才能把自己吓成这样?
浴室里,降谷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始终觉得这张满是疲惫的脸很不爽。要不是皮肤黑,黑眼圈都能成熊猫了!
他打开水龙头,把脑袋伸过去,任由冰冷的水浇了个透,浑身一个激灵,这才清醒了几分。
到底快入冬了,他也不想感冒,很快就换了热水。
披着睡袍回到房间,只见床头柜上摆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他特地买给幼年琴酒的。
“喝了继续睡。”琴酒淡淡地说道。
“……嗯。”降谷零抿了抿唇,上床靠着,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起来。
温热的牛奶滑进胃里,整个人从里到外暖起来。
“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慢慢地开口。
琴酒没说话,只是偏了偏头,竖起耳朵等他自己说。
“我在一个快要坍塌的地下通道里,发现一个大型实验室。”降谷零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始形容梦中见到的场景。
他描述得很详细,听起来更像是在讲述什么冒险小说故事。
琴酒脸上不动声色,内里着实有些心惊肉跳。
——降谷零描述的地方,和他在梦里见到的boss最后藏身的地方实在太像了!会有这么巧的事吗?连做梦都梦一块儿?可是梦境其实也是一种幻想,人无法在梦里具象化出超出自己理解能力的东西。那些仪器设备都是降谷零从未见过的种类,如果能凭空想象,那他的科研能力早就超过雪莉了!
“琴酒,我梦里你居然用伯|莱|塔指着我,你还叫我波本!”降谷零突然回头,一脸控诉地看他。
“都说了是做梦了。”琴酒答道,“你最近波本的身份用多了吧。”
“是这样吗?”降谷零不太相信。
“你看清楚容器里泡的是什么东西了吗?”琴酒打断。
“没有,刚想看你就来了。”降谷零摇摇头,突然“噗”的一下笑起来,随口说道,“那罐子有点像是泡药酒的,里面该不会是什么虎鞭之类的吧?”
“……”琴酒嘴角抽搐,眼皮子直跳。
——人鞭?不对,乌丸莲耶那老东西还有这玩意儿吗?
琴酒惊悚地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简直太恶心了!
“然后呢?还记得我们说了什么吗?”琴酒追问。
“没有了。”降谷零微一犹豫,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反正那肯定不会是他说的话,无视无视。
琴酒吐出一口气,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入地下通道的了?”
“我开始做梦就已经在那里了。”降谷零答道。
琴酒闻言也有点遗憾。
“不过就是一个梦,你问这么多干什么?”降谷零不解。
“你觉得是梦?”琴酒一声冷笑。
“唔……”降谷零挠了挠头,困惑地说道,“说是梦的确有点怪异,但如果不是梦,那能是什么?”
琴酒深深地看着他,许久,缓缓地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你的记忆?”
“我的……记忆?”降谷零瞬间睁大了眼睛,随即否决,“不可能,我长大后又没有失忆过,怎么会不记得自己去过这么古怪的地方!”
“是记忆,但和现实混淆了。”琴酒说道。
“???”降谷零瞪他,“没听懂。”
“你看见的那个地方,或许存在于你曾经失去的那段记忆中。只是记忆不全,所以当时的场景和现在的我们混合到了一起,组合成了一个扭曲的梦境,明白吗?”琴酒说道。
降谷零想了想,迟疑着点点头:“但是你为什么确定那是真是存在的记忆,不是我做梦?”
“因为,你看到的那个地方,我也见过——”琴酒一声冷笑,“那是组织的总部,boss藏身的地方!”
“嘭!”
“啊,痛痛痛!”
降谷零下意识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到墙壁,眼前一阵发黑,金星乱舞。
“撞傻你算了。”琴酒一脸嫌弃地摁着他的脑袋揉了揉。
“痛!”降谷零眼泪汪汪。
琴酒的手顿了顿,还是轻了点。
降谷零缓过来,突然问道:“这么说,岂不是我在遇到你之前,接受组织的人体实验的时候发生的事?”
“大概吧。”琴酒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已经是最好的解释,要不然,将来攻入总部,降谷零看到那座曾在梦中出现的实验室,只会更震惊。
他奇怪的只是降谷零为什么会梦见前世的场景——因为是前世,所以才会连发生的事都和他看见的一模一样。
难道……降谷零也会觉醒上一世的记忆?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降谷零突然觉得有点发毛。
“没有。”琴酒撇开目光。
降谷零狐疑地看他,又看不出什么破绽,只能把疑惑压回心底。
“继续睡。”看他喝完牛奶,琴酒立刻把他摁下去。
“干嘛啊,我现在睡不着了!”降谷零抗议。
“睡不着也要睡。”琴酒看他的眼神很犀利,“我知道组织的总部在哪里,但不知道怎么进去,也不知道里面的结构。然而那些东西,很可能存在于你的记忆——去睡,说不定能看到点别的。我要知道,通往地下实验室的通道在哪里,怎么打开!”
“啊……”降谷零目瞪口呆,“做梦的事又不由我做主,怎么可能想看就看到!”
“记忆这种事,有一有二就有三。最初的开启是最难的,可一旦凿开一道缝隙,后面就简单了。”琴酒说道。
“……”降谷零无语,忽的想起来,开口问道,“琴酒,你之前问过,要怎么才能毁掉一个藏在地下百米的地方,该不会……”
“boss的实验室。”琴酒点头,“不彻底葬送那个老不死,我不放心。”
按照降谷零记忆来看,上一世的乌丸莲耶死于坍塌造成的电源系统崩坏,连备用电源都没能幸免,续命的仪器被关停了。然而,重来一次,他不能保证还能准确毁掉所有的电路。如果地下的乌丸莲耶一直活着,后患无穷。
“不知道做梦能不能倒回去做前面的剧情啊……”降谷零自语。
琴酒关了灯,重新躺下。
下一刻,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他捞了过去紧紧抱着。
“别闹。”琴酒拍拍他的手臂。
“没闹。”降谷零埋首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含糊地说道,“抱着你我入睡快!”
“呵。”琴酒一声嗤笑。
身后的呼吸渐渐均匀轻缓了,许久,琴酒拨开他的手臂,坐起身来。
——一个可能拥有上一世记忆的降谷零,有趣得很。
作者有话说:
没准0点还能凑出个三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