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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20

    第211章 镇魂歌


    折腾了大半夜, 降谷零一觉醒来已经过了9点。


    迎接他的是面无表情的琴酒:“做饭。”


    “哦……”降谷零懒洋洋地爬起来洗漱。


    “睡得怎么样?”琴酒问道。


    “挺好的啊。”降谷零答了一句,隔了一会儿,从浴室探出头来, 补充道, “梦都没做一个。”


    琴酒顿时黑了脸。


    降谷零倒是不在意, 哼着歌换好衣服,简单做了几个三明治,一边说道:“一会儿我去一趟波洛, 小梓小姐说有一封我的信,寄到店里了。”


    “给谁的?”琴酒一怔。


    “侦探安室透!”降谷零笑了。


    “最近少惹事是非。”琴酒皱了皱眉。


    “知道啦。”降谷零把多做的三明治封好保鲜膜放进冰箱, 留着给琴酒当午饭,开车出门。


    听着引擎声远去, 琴酒终于吐出一口气。


    这副小孩子的身体, 哪怕是在降谷零面前, 他也觉得没有安全感, 还是一个人独处最好。


    打开抽屉,他拿出一叠白纸, 最上面的一张, 一幅结构图已经画了大半。


    这是他从这些年零零碎碎的梦境里看到的所有和最后大决战有关的画面,再根据白兔神社的地形推算总部的范围和构造。然而, 难点就像他昨晚对降谷零说的那样,他无法确保乌丸莲耶的死亡。他并不清楚上一次官方的进攻手段, 看通道塌方的程度, 应该是炸弹,但炸弹的用量也很重要, 没有实地勘测过,就算是拉弗格也无法准确估量。上一次刚好把所有的电路都震跳闸了, 谁能保证他再来一次能做到同样的效果?要是漏了一处备用电源呢?


    除非,他能亲自走进总部参观一遍。


    “总部……清酒……”琴酒喃喃自语着,“不知道把朗姆干掉,那老家伙会不会把我召回总部?”


    想了想,他又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伊吕波寿司店。


    “所以,这一次朗姆到底会不会现身呢?”琴酒用笔尖戳着白纸,隔了一会儿,又写下【波罗咖啡馆】。


    “伊吕波是个不错的地方,无论是用来监视波本,还是异军突起的黑羽侦探事务所都是。”


    “过阵子可以再去一趟白兔神社,就当……还愿?”


    有了决定,琴酒心里就舒服了不少。不得不说,降谷零的记忆确实勾起了他的一丝情绪……相处多年,小混蛋说没说谎他一眼就看得出来。他问他梦境里他们说了什么,降谷零回答没有,这句就是说谎。


    一定有什么,而且是让他听见会生气的东西。


    降谷零回来得挺早,才不到三点,估计是帮忙了午餐的客流高峰就又早退了。


    “琴酒琴酒,看这个!”降谷零兴致勃勃地晃着信封。


    “什么东西?”琴酒没好气。


    “委托书!”降谷零的眼睛很亮,献宝似的把一张纸打开放在他面前。


    “委托书有什么……”琴酒的话说到一半,目光从纸上扫过,不觉一愣,“奇幻乐园?”


    “对!”降谷零连连点头,“你不是嫌麻烦吗?这个奇幻乐园在横滨,那边也没人认识我们,谁也不会注意你。怎么样?去玩吧?”


    “……”琴酒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不是委托吗?”


    “是呀,你先去游乐场等我,我解决了案子就来,很快的。”降谷零胸有成竹。


    “不去!”琴酒黑着脸反驳。


    “哎呀,从小到大,你陪我去了那么多次游乐园,我陪你一次怎么了?”降谷零蹭过来,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我说不去就……”琴酒说着,脸色古怪起来。


    这话……怎么就这么怪呢?不确定,再看看。


    “你以为我想陪?”琴酒嗤笑。


    “是我,是我想陪你。”降谷零笑得讨好又乖巧。


    琴酒揉了揉眉心,把委托信扔到一边,正色说道:“怎么想的?这个委托有什么特别?”


    “特别倒是没有。”降谷零眨了眨眼睛,“就是想去打钱。”


    琴酒思考了一下,断然道:“你自己去。”


    “不行啊,委托人让我带朋友一起,食宿游玩全包呢。”降谷零苦恼道。


    “你可以找拉弗格。”琴酒说道。


    “别,他不吉利!”降谷零张口就来,振振有词,“有他在的地方一定有炸弹!”


    琴酒:……没有炸弹的地方需要有拆弹警察在吗?


    “去嘛,你真想半个月时间一直窝在家里吗?”降谷零说道。


    琴酒皱着眉,想着横滨确实没人认识他,倒是不见得非要去游乐园,透透气也不错。


    “太好了!”降谷零一声欢呼。


    周末,因为琴酒没有身份证明,无法坐交通工具,他也不乐意为了半个月去办个证,于是降谷零负责开车去了横滨。


    委托人伊东末彦约见的地方是自家酒店,就在奇幻乐园的正对面,能清晰地听见乐园里传来的欢笑和尖叫声。


    “到啦。”降谷零下车,绕了半圈,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琴酒打了个哈欠,兴趣缺缺地下来。


    降谷零刚要说话,身后却传来惊讶的声音:“安室先生?”


    他整个人一僵:怎么跑到横滨了也会遇到熟人?


    “果然是安室先生,刚刚看到车还没敢认呢。”那人继续说道。


    “您怎么会来横滨?老师……”降谷零转过身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只见不远处,黑羽盗一和江户川柯南一前一后走过来。当然,这个黑羽盗一皮下肯定是黑羽快斗。


    被降谷零和车子挡住的琴酒满脸直冒黑气:工藤新一你是真的想死!为什么到了横滨都避不开!


    “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不过有安室先生在可真是太好了。”黑羽快斗长长地松了口气。


    “怎么,外挂罢工了?”降谷零偷笑。


    黑羽快斗心虚得眼神乱转。


    降谷零无奈摇头,这两兄弟,感情好归好,但一天不闹腾就浑身发痒。


    “走吧。”他招呼了一声,手伸到背后,强硬地把琴酒拉了出来。


    “……”


    “哎???!!!”


    “干嘛,没见过小孩子?”降谷零理直气壮。


    “不是,这孩子……”黑羽快斗把他往旁边拽了拽,小声说道,“安室先生,黑泽社长有孩子吗?”


    琴酒:……狂飙杀气。


    “那个……”降谷零沐浴在琴酒的杀气里,也有些心虚。


    黑羽快斗低头,和柯南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的神色:


    这个孩子,不会是苏玳生的吧!


    “其实,这是黑泽社长的远房亲戚,父母有事办,让他代管几天。”降谷零终于很有求生欲地说道。


    毕竟远房亲戚可以说是送回去了,但儿子……按柯南好奇心旺盛的那样子,果然乐子大了。


    “还好还好。”黑羽快斗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还好什么?”降谷零斜睨他。


    “还好,要是人家儿子都有了,就更难追了嘛。”黑羽快斗跟他咬耳朵。


    “但是,这个小哥哥和黑泽社长长得真像!父子都没有那么像呢。”柯南插口,一边好奇地打量。


    “大概是返祖现象吧?一家子里总有那么一两个长得像的。”降谷零很不走心地回答。


    ——就看你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站在一块儿的样子,你有资格说别人吗?


    柯南显然看明白了他眼神里的意思,默默往后缩了缩。


    “进去吧。”黑羽快斗抓起柯南就开溜。


    好一会儿,才听到琴酒幽幽地开口:“这就是你说的,到了横滨没人认识?”


    降谷零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生无可恋:“他俩比拉弗格更不吉利!”


    琴酒一声冷笑,往酒店里走去。


    在秘书的引领下,一行四人来到华丽的会客厅。


    降谷零多看了几眼两排椅子,跟琴酒交换了一个眼色。


    两人规规矩矩地坐下,坐姿端正,仿佛贵族,唯独露出的皮肤没有接触任何东西。


    柯南偷看了他们一眼,若有所思。


    随后,秘书播放了投影,伊东末彦通过投影下了个莫名其妙的委托。


    降谷零要气笑,第一次见到委托侦探查案,还得让侦探自己去调查是什么案子的。


    要不是他的目的不是委托,谁惯着啊?


    “案子就麻烦黑羽侦探和安室侦探了,两位小朋友可以去奇幻乐园玩,拿着这个vip手表就可以免费玩所有的项目。”秘书笑眯眯地拿出两个电子表,弯腰递给柯南和琴酒。


    “我不需要。”琴酒剜了他一眼,没接。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大人很危险的,我们跟着去查案就好啦。”柯南一脸天真地说道。


    “这……”秘书一脸难色。


    “我们不会捣乱的。”柯南补充了一句,“我可是黑羽侦探的助手呢!”


    “是嘛,小朋友真厉害。”秘书强笑了一声,微微一顿,似乎是从耳机里得到了指示,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拿着吧。如果案子破得快,还可以一起去玩不是吗?”


    说着,他又拿出两个手表递过去:“这个戴在手上可以看时间,而且具有定位和报警功能,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也能及时反应。”


    “那就谢谢了。”都这么说了,黑羽快斗只能接过,把儿童款的给了柯南。


    降谷零把两个手表拿在手里把玩,却没有戴上的意图。


    “那事不宜迟,我们走吧。”黑羽快斗站起来,“安室君?”


    降谷零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除了酒店,黑羽快斗迫不及待地问道:“所以,现在怎么办?”


    “我们在一块儿太浪费人力了,分两组调查吧,中午汇合一次再交换情报。”降谷零说道。


    “行。”黑羽快斗点头。


    横竖破案靠变小的哥哥,和他没关系,他就一传声筒罢了。


    降谷零和琴酒走了相反的方向,直到距离酒店有些距离了,脸色才冷下来。


    “这东西——”琴酒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过去:


    【有窃听?】


    “戴上吧,早点完工。”降谷零说着,在他的手机上多打了一行字又递回去:


    【定位、窃听、爆炸。】


    琴酒了然地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就快点工作吧。”


    随即就要把手表丢进路边的垃圾车。


    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按住他,拿过手表,朝他挤眉弄眼。


    琴酒莫名其妙地看他发疯。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左右看看,灵巧地翻上路边的围墙,伸手一捞,怀里就多了只狸花猫。


    琴酒:……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降谷零用绳子把两个手表串起来,挂在猫咪脖子上。


    “喵~”狸花叫了一声,明显很愤怒,毕竟脖子承受了两个手表的重量。


    降谷零挠挠头,又解下一个,改拴在尾巴上。


    “喵!”狸花凶狠地呲了呲牙,蹿上屋顶,转眼就没了踪影。


    “我在上面挂了一个收音器,用你身上的变声器就能传音,只要双方距离不超过20公里,料想流浪猫不会莫名搬去20公里之外。”降谷零说道。


    琴酒很有点哭笑不得。


    要是这会儿伊东末彦正在通过定位器监视他们,看着狸花的行走路线,该不会以为他们是忍者吧?


    “想算计我?下辈子。”降谷零朝着酒店的方向吐了吐舌头。


    “说起来,你不提醒那两个小鬼?”琴酒问道。


    “年轻人吃点亏不是坏事。”降谷零一耸肩,拉着他的手慢悠悠地走,“走,去中华街吃小吃,下午到处逛逛,等天黑了去海洋塔看夜景!”


    “正事呢?”琴酒斜睨他。


    “什么正事……”降谷零恍然,“快斗和新一会帮我们解决的,我们跟在后面打扫就行了!”


    “深山总一郎?”琴酒直接说道。


    “是啊,打钱嘛,直接找负责销赃洗钱的人最快了。”降谷零笑吟吟的,一边调整了一下耳麦的位置。


    “你在他们身上装了窃听器?”琴酒不意外。


    “光明正大装的。”降谷零悠悠地说道,“一旦他们认定了我是公安,是自己人,信任度可是很高的。比起偷偷窃听被发现,还不如摆在明面上,他们能脑补一大堆,然后自己说服自己主动配合我。”


    “恶趣味。”琴酒只是提醒了一句,“工藤新一不能死。”


    “我知道,死了就只剩一具尸体,只有活着才是可再生资源。”降谷零点头。


    琴酒觉得不太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被雪莉带坏了——也不对,或许雪莉就是跟着这小混蛋才学坏的!


    “真可惜。”降谷零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琴酒不解。


    “要不是怕吓到小孩,真的想说黑泽阵和苏玳有个孩子呢。”降谷零感慨。


    “你是不是想死。”琴酒脑门迸出了青筋。


    “我就是想说,这样就做实苏玳性别为女,无解了嘛。”降谷零大笑出声。


    琴酒一口气差点被噎住。


    作者有话说:


    三更


    第212章 各自行动


    马车街。


    琴酒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冰淇淋, 仿佛要用眼神吃掉它。


    “很好吃的,光是看可尝不到味道。”降谷零坐在对面,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怎么不吃。”琴酒冷哼。


    “因为我小时候已经吃得很多啦。”降谷零一脸的理所当然, “但是琴酒小时候肯定没吃过……不对哦, 长大了你也没怎么吃过, 这不得补起来吗?”


    自从他被琴酒带在身边后,再怎么着,也没缺过钱。何况他还能忽悠伏特加那个傻大个, 买冰淇淋真不是什么难事。但琴酒小时候就没这个待遇了,后来他们出门, 都是他把冰淇淋硬塞进琴酒嘴里,那人才皱着眉头不得不咽下去的。


    “无聊。”琴酒一声嗤笑。


    “哪里无聊了, 我就是想……把你没有得到过的东西都补给你嘛。”降谷零低着头小声嘀咕, 看起来有点可怜。


    “你再装?”琴酒毫不动容。


    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孩, 在他面前飙演技?


    降谷零肩膀一抽一抽的, 像是再哭,隔了一会儿, 抽动的幅度更大, 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随即整个人笑得趴在桌子上。


    琴酒摇摇头, 用勺子戳了戳已经有些融化的冰淇淋,顺手推到了对面。


    降谷零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眼睛弯弯的:“挺好吃的, 这个榴莲的是新口味呢。”


    琴酒一脸的嫌弃,无法理解这种又甜又腻又凉又滑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降谷零叹了口气, 也不强求。要知道从前的琴酒对于日常生活的要求是,只要活着就行。是在他温水煮青蛙的坚持下, 才一点点被改变的。但是再怎么改变也是有限度的,他不可能真的教会琴酒去享受生活。


    “吃完了就走。”琴酒催促。


    “等等,我……”降谷零一句话没说完,脸色微微一变,放下勺子,扶了扶耳麦。


    “有进度了?”琴酒随口问道。


    “工藤新一快找到马车街来了。”降谷零微笑。


    有人干活,只需要跟在后面捡便宜的事,怎么不让人开心呢?


    “小心狗急跳墙。”琴酒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所以我给他找了个保镖。”降谷零答道。


    “你让公安插手?”琴酒皱了皱眉。


    “当然没有!”降谷零立刻否认。


    琴酒一怔,随即恍然过来,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呗。”降谷零不以为然。


    “恃宠而骄。”琴酒一针见血。


    “我一向只对你恃宠而骄。”降谷零用一种很委屈的眼神看他。


    琴酒微微摇头。


    降谷零这人,虽然从小到大都喜欢赖在他身边撒娇卖痴,但十分里起码七分半的演技。以前是试探,现在是情趣。但是对赤井秀一……这人虽然从未说过一句软话,却也从来理所当然觉得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会听。


    分明就是恃宠而骄不自知。


    “先离开吧,暂时不跟他们碰面。”降谷零站起身,伸手想去牵他。


    琴酒脸一黑,“啪”的一下打开他的手。


    “哎呀别害羞嘛。”降谷零笑嘻嘻地凑上去。


    “再动手动脚的,之后你滚去法国执行长期任务。”琴酒没好气。


    “你舍得啊?”降谷零露出一脸的委屈。


    “试试看?”琴酒冷笑。


    “好吧好吧,我不碰到你,用那个?”降谷零往旁边指了指。


    琴酒下意识转头,只见一对母子正在小店窗口挑选糕点,母亲低头翻找零钱,那四五岁的男孩儿东张西望的,又被卖动物气球的小贩吸引了视线,开心地跑过去。然而,没跑两步就被拽了回来——男孩身上穿着安全背心,绳子的另一端扣在母亲手腕上。


    “太郎,跟你说了不能乱跑了,真是的……”母亲带着笑数落。


    琴酒:……


    刚要找某个混蛋算账,降谷零却先一步拿出了扩音器,一本正经地根据刚刚从工藤新一那边收到的情报开始编台词给伊东末彦听。


    酒店密室。


    伊东末彦死死皱着眉头,满脸都是不可理解的困惑之色。


    安装在手表里的定位器和窃听器都没有任何问题,也能听到每个人说话的声音。当然,比起黑羽盗一那边,安室透明明也带着个孩子,话却很少,只有涉及到解谜才会多说几句,仿佛是在教孩子。


    但离谱的是,安室透和那个小孩,难不成是在练习跑酷吗?看看他们经过的地方,各种小巷,围墙,民宅,公园的灌木丛等等,而且几乎没怎么停下来过。


    那些地点都太过偏僻,没有监控,偶尔有的地方也是一闪而过,甚至拍不到人。


    “那个安室透,到底在做什么?”伊东末彦喃喃自语,一边用力敲着自己的脑袋,几乎要把头发都揪光。


    “喵呜~喵呜~”耳麦里又传来猫叫,甚至不止一只猫的叫声。


    “他在看野猫打架吗?”伊东末彦不敢相信地问自己。


    可惜得不到答案。


    “我想Kitty了。”降谷零叹息。


    “呵。”琴酒斜睨了他一眼,一声冷笑。


    “这不是没办法吗?谁让你把所有人都调走了。”降谷零无奈。


    伏特加不在,他们也不在,这次甚至连基安蒂科恩这些人都一股脑儿被琴酒打发出去了。出发前,他不得不给Kitty找了个临时铲屎官——谁叫娇养的小宝贝怎么都不肯去宠物店寄养呢。当然,降谷零也不舍得Kitty被关在小小的笼子里受罪。


    何况,到底是苏玳的猫,随便送到不熟悉的地方去,也怕有后患。


    “他们去横滨海洋大学了。”降谷零听着耳麦里传来的动静,说了一句。


    琴酒不感兴趣。


    “希望他们动作快点,听说奇幻乐园晚上有游行呢,好想去看啊。”降谷零感慨。


    “办完事就回去。”琴酒冷淡地打断。


    “怎么这样啊……”降谷零噘着嘴不高兴。


    “少废话,进度呢?”琴酒问道。


    “准备去远东公司,他们去查西尾正治的枪杀案了。”降谷零拿出手机看了看,微微挑眉,“不过似乎有几只小虫子跟上去了……清水丽子,这个人你要不要?狙击能力还算不错,能和基安蒂科恩一个水准。”


    “用不着。”琴酒淡淡地说道,“属下可以聪明,独当一面,也可以蠢,只需要听命做事。但是唯独不需要不够聪明也不够蠢的,只会坏事。”


    “行,你不要就销毁了。”降谷零点点头。


    反正他也不喜欢清水丽子这种女人。


    他看了看时间,笑眯眯地说道:“走吧,先去找深山宗一郎,之后还得去伊东末彦那边上个保险。万一新一君那边出了问题,总不能害死可爱的小猫咪。”


    “你自己去。”琴酒没好气。


    “怎么这样……”降谷零夸张地叹气。


    琴酒没理他,转身走进了一家酒店。


    降谷零挑了挑眉,抱着双臂站在原地看着。果然,不到两分钟,琴酒阴沉着一张脸出来了。


    “哈哈哈……”降谷零忍不住笑弯了腰。


    “闭嘴!”琴酒杀气腾腾。


    他只是……还没有习惯小孩子的身份,一时没想起来,哪怕是钟点房,可哪家酒店敢给一个小孩子单独开房呢?


    “走吧走吧,就当是看热闹呗。”降谷零半哄半拉地把他带走了。


    琴酒无奈地扶额。


    虽说这里也没人认识他,可变小后,身体素质和力量都和原来没得比。非要带他一起去办事,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我乐意。”降谷零得意洋洋,“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打算用什么身份进去?”琴酒随口问道。


    降谷零朝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无辜。


    琴酒突然就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对了,还有一件事……”降谷零嘀嘀咕咕地拿出手机发短信。


    另一边,黑羽快斗和柯南走进了尘封的远东公司旧址。


    凶案现场的办公室已经布满了灰尘,不过大致还保留着案发时的模样。


    案卷经过他们已经拜托诸伏景光调查得清清楚楚,这会儿也就差最后一步。


    黑羽快斗拉起百叶窗,打开窗子,趴在窗台上往下张望。


    “看什么呢?”柯南蹲在地上检查血迹,随口问道。


    “你先检查现场。”黑羽快斗摆摆手,横竖破案又不指望他。隔了一会儿,又说道,“不过,我的直觉,总有点不安。”


    “因为这个?”柯南抬起手,晃了晃手上的id表。


    “谁知道这玩意儿戴上居然拿不下来了,那个委托人有病吧!”黑羽快斗骂骂咧咧。


    “就是有病。”柯南赞同地点头,又亮出手机,露出一行字:


    【松田警官快到了,找个安全的地方解决炸弹。】


    “知道了。”黑羽快斗挠了挠头,还是说道,“不过,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我总有种被人跟踪的感觉。”


    “我也有。”柯南并不意外。


    “你也感觉到了?”黑羽快斗眼睛一亮。


    “嗯……”柯南迟疑了一下才点头。


    黑羽快斗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引擎的轰鸣声,赶紧往楼下看,却见两辆机车飞驰而来,猛地撞破玻璃大门,直冲进了公司内。


    “糟了,跑!”他脸色大变,弯腰捞起柯南就往外跑。


    “等等,你放我下来!”柯南挣扎。


    “你腿短!”黑羽快斗一口拒绝。


    柯南气结。


    黑羽快斗刚跑下一层楼,耳朵一动,一个急刹停了下来,骂道:“该死的,他们兵分两路堵住了两边的楼梯!”


    这个时候,最好的脱身方法是往上跑,上天台,用滑翔翼飞,谁都抓不住他们。然而他们现在一举一动都被监控,这样一来就等于直接暴露身份了。


    “就知道我的感觉不会错,果然是被跟踪了。”黑羽快斗一边抱怨,一边放下柯南,从口袋里掏出一捆绳子来。


    “你身上怎么什么都有。”柯南吐槽一句,飞快地抓住了绳子一端。


    两人很有默契地埋伏在楼梯口两边,听着改装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强烈的灯光照亮了黄昏有些昏暗的楼道——


    “就是现在!”两人同时拉直了绳子。


    “轰!”摩托车被绳子一绊,直接飞了出去,倒霉的骑手在空中转体360度,重重地砸在地上。


    “活该!”黑羽快斗丢下绳子,继续夹起柯南往下跑。


    不过,再怎么快也快不过摩托车,很快,身后再次响起阴魂不散的引擎声。


    “生命力太强了吧?摔成这样还爬得起来?”黑羽快斗无语。


    偏偏另一辆摩托也发现了他们的动静,穿过走廊封堵他们的出路。


    作者有话说:


    已修


    第213章 密码


    “我就说进入这片街区就感觉不对劲, 被跟踪,这些家伙是谁雇佣的?委托人吗?”黑羽快斗冲进了二楼的走廊,一边骂道。


    “等等!”柯南察觉到了他的话, 惊诧地问道, “进入街区?不是从横滨海洋大学就开始了吗?”


    “啊?这么早吗?”黑羽快斗茫然。


    “不对……”柯南被他拎着跑, 不用自己费力气,倒是有空静下来思考,“不对, 横滨海洋大学那边跟着我们的不是这些杀手,有两拨人……”


    “管他是不是一伙的, 我们得先把后面的家伙甩掉……”黑羽快斗一句话没说完,枪声响起。


    “怎么连枪都有?太不守武德了吧!”黑羽快斗赶紧躲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引擎声没有了。”柯南说道。


    “哎?真的。”黑羽快斗打开门缝往外看去。


    走廊上黑沉沉的, 没有一丝摩托车灯的光亮, 空气也一片寂静。


    “那两声枪响……是在救我们?”黑羽快斗咽了口口水, 艰难地说道。


    “要去看看吗?”柯南问道。


    “算了吧?对方有枪。”黑羽快斗迟疑。


    “也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吧。”柯南叹了口气。


    “哦。”


    “所以你能把我放下来了吗?”柯南生无可恋。


    “啊哈哈哈。”黑羽快斗这才想起他还在自己手里拎着, 讪笑了两声, 顺手扔了。


    两人离开大楼,没走多远, 柯南忽的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过去。


    夜色下, 远东公司的大楼一片黑暗。


    “怎么了?”黑羽快斗问道。


    “没什么。”柯南迟疑了一下, 还是摇摇头。


    刚刚那一瞬间,他有一种被盯住的错觉。那道目光冷得像冰, 尽管感觉不到什么恶意,却让人本能地皮肤颤栗。


    是救他们的人吗?会是谁……


    一辆出租车在旁边停下, 帅气的司机放下车窗,探出头来,朝他们抛了个wink:“坐车吗?两位。”


    “谢谢,奇幻乐园。”黑羽快斗把柯南丢进后座,自己坐了副驾驶。


    “好了。”后座的松田阵平抓着柯南的手摆弄了一阵才开口,“我把窃听器拆了,说话没问题,定位仪先留着,免得对方狗急跳墙直接引|爆。”


    “松田警官,炸弹能拆吗?”柯南松了口气。


    “不太行。”松田阵平嫌弃道,“这东西如果放在桌上,挺好拆的。不过戴上你的手就有点麻烦了……毕竟我需要打开表后盖才能拆弹,现在那个地方贴着你的手腕。”


    说着,他拿出一个屏蔽器晃了晃,“打开的话可以屏蔽遥控爆炸,但定位也会被屏蔽,马上就会被发现。定时爆炸就没办法了。”


    “这样啊。”柯南也没有太失望。


    “小阵平,如果从表盘开始拆解呢?”开车的萩原研二突然问了一句。


    “不是不行。”松田阵平挠了挠脸,“不过倒着拆弹,我也不知道里面的构造,会有危险。我觉得没到最后关头,似乎不用这么赌命吧?先找到那个神经病解除id更靠谱一点。”


    “也是。”萩原研二想了想,赞同他的话。


    “我们已经找到案子的真相了,如果委托人守信最好。”柯南说道。


    “据说被装了炸弹的还有那位安室侦探和一个小孩子?”松田阵平仿佛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对!不知道安室先生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柯南有些忧虑。


    安室透能通过窃听器知道他这边的动静,可本人却一次都没有跟他联系过,希望平安无事。


    松田阵平微微挑眉,其实他在接到诸伏景光的拜托后,是没兴趣跑这一趟的。横竖他是不相信降谷零会有事——如果真有事,那家伙早就自己喊他过去救急了。本来他是想找个借口,让萩原研二自己去得了,但听到降谷零居然带了一个小孩,顿时就来了兴趣。


    那可是心狠手辣的苏玳!他带了个小孩?怎么可能。除非那小孩是琴酒的儿子……不对,要是琴酒有儿子,早就被那个醋坛子弄成渣了!琴酒本人还差不多!


    于是,他跟着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瞧瞧到底是个什么小孩。


    “让他先跟我们汇合吧。就算要去向委托人汇报案情,也不方便带着孩子吗?我和hagi能帮你们看儿子哦,黑羽侦探。”松田阵平说道。


    “那柯南这小鬼就麻烦松田警官了!”黑羽快斗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柯南:……混蛋弟弟!


    “我打过安室侦探的电话,没人接,你们能联系他吗?”松田阵平问道。


    “安室先生,你听到了吗?”柯南试探地说了一句。


    “你问谁?”松田阵平莫名其妙。


    柯南面无表情地翻起衣领,露出下面隐蔽的窃听器。


    松田阵平惊悚了:所以他刚刚说的话,降谷零都听到了?


    “拉弗格,他死定了。”琴酒的脸黑得像是被墨汁泼过。


    “哈哈哈哈……”降谷零笑得不行。


    “闭嘴!”琴酒一脚踹过去。


    降谷零连躲都懒得躲,由他折腾,等他出完气,这才笑着讨饶:“好了好了,他们顶多还有半小时就要到了。”


    琴酒一声冷哼,抬头看着昏迷的伊东末彦。


    降谷零把他连人带椅子挪开,自己占据了电脑操作起来。


    他刚刚干掉了深山宗一郎,但深山美术馆名下的财产可不止是他们抢劫运钞车的那些赃款。资产转移,伊东末彦这边的设备正合适。


    起码降谷零对奇幻乐园就挺有兴趣的,琴酒不是不好意思玩小孩子的游戏吗?等他把奇幻乐园变成自己的,闭园一天,玩个够!


    “搞定!”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他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组织最不缺的就是虚拟的身份,尤其是他把贝尔摩得的易容术学到手之后,琴酒早早就开始布局,养了各种“不存在的人”,需要的时候只要换上脸就行。合法交易,就算警察也管不了。


    “炸弹解决了?”琴酒随意问道。


    “关了。”降谷零摸了摸下巴,又扶正了耳麦,脸上露出一丝狡黠,“你说,要不要跟他们玩个游戏?”


    琴酒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等我一下,很快就好!”降谷零匆忙打开软件输入指令,转身追了上去。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10分钟,柯南一行人也来到大楼门口。


    “走吧。”黑羽快斗深吸了一口气。


    “我能留在这里吗?爸爸。”柯南忽然眼泪汪汪地张口。


    黑羽快斗下车时差点被绊着,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是啊,让孩子留下就行,接了委托的只是黑羽侦探。”萩原研二也说道。


    “……那这小子就麻烦了。”黑羽快斗和柯南对望了一眼,没得到提示,有点摸不着头脑,带着一肚子疑惑走进大楼。


    好在这案子的过程他也清楚,背个书的事。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内,柯南的表情严肃起来:“松田警官,如果委托人不肯取消定时爆炸,你就死马当活马医,直接拆我手上的。”


    “你留下来就是为了这个?”松田阵平不解。


    “对。”柯南凝重地说道,“不是没把握吗?拆一个,第二个就有把握了吧?”


    “???”松田阵平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鬼,你把自己当试验品?”


    柯南没说话。


    “别闹,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孩子。”松田阵平一口打断,又抢着堵住他的话头,“我可没带防爆衣,要是炸了,你死,我也要死。我死了做鬼都不放过你啊!”


    “呃……”柯南也无言以对了。


    其实他准备了很多理由来反驳的,但怎么也没想到松田阵平的理由是:我不想死。


    确实,他能自己赴死,但总不能非要拆弹的警察陪他一起死……尽管觉得这理由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噗……”萩原研二倒是笑起来,“柯南君真的很喜欢爸爸呢。”


    “才不是!”柯南咬牙切齿。


    要是真正的黑羽盗一在这里,他才不在乎!反正那家伙已经烧死自己一次了,也不在乎第二次。逃脱魔术不是魔术师的基础吗?


    但弟弟自然是要由他保护的。


    黑羽快斗一个人上楼,却没看见之前接待他们的秘书。客厅里的屏幕关着,但墙上却打开着一扇暗门,露出后方黑漆漆的通道。


    “喂喂?有人吗?”他喊了两声没人应,从装饰用的盔甲上拆下一把斧头,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通道不长,尽头处是个机房,一大排屏幕都亮着,隐隐可见电脑前的椅子上坐着个人。


    “伊东末彦先生?”黑羽快斗喊道。


    许久,除了电脑运行发出的嗡嗡声,一片安静。


    “咳咳,那我就开始报告了啊。”黑羽快斗干咳了两声,把他们查到的案件经过背出来,“杀死西尾正治的凶手是清水丽子……”


    “我说完了,可以解除id了吗?”


    许久,依旧无声。


    “喂?伊东先生?别玩不起啊。”黑羽快斗走过去,伸手推了推。


    “啪。”


    伊东末彦直接一头栽了下去。


    “喂?”黑羽快斗吓了一跳,小心地摸了摸他的颈动脉,随即出了一声冷汗,“死了?”


    他退后两步,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


    “怎么了?”柯南问道。


    “快上来!伊东末彦死了!”黑羽快斗喊道。


    “啊?”


    “不会是听了我们的推理,气死的吧?”黑羽快斗喃喃说道。


    柯南:……


    “等着,我们马上到!”手机被松田阵平直接抢了过去。


    很快,几人在密室汇合。


    “我试过了,解除id需要密码。”黑羽快斗一脸焦虑,“谁知道这家伙会设置什么密码?”


    “我看看。”松田阵平拉过笔记本,点了一下输入密码。


    屏幕跳出一个框,上面一行字:


    【怪盗基德的名字是?】


    所有人一阵面面相觑。


    “伊东末彦是怪盗基德的粉丝吗?”萩原研二茫然问道。


    柯南一眼看到可输入密码次数,下意识朝着黑羽快斗看过去:你试过了?


    黑羽快斗苦着脸点点头,一看到这个问题,他几乎没思考伊东末彦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第一时间输入了黑羽快斗。提示错误后想起自己是第二代基德,又输入了黑羽盗一,依旧错误。如今只剩下一次输入密码的机会,他也不敢动手了。


    柯南抽了抽嘴角,理智告诉他这不像是伊东末彦设置的密码,但看着唯一的一次输入机会,又不敢赌了。


    “要不……松田警官,你拆了吧?”黑羽快斗举起手。


    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你想死别拉我。”


    真是的,真不愧是父子俩。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虽然知道幼驯染是好心,但这话也实在不该从警察嘴里说出来。


    东京。


    诸伏景光看着一段监控录像,眉头皱得死紧。


    这是横滨方面刚刚发过来的,凶杀案的实时监控。


    死者一位是深山美术馆的社长深山宗一郎,另一位就微妙了,居然是已经自杀的嫌疑人清水丽子。两人都是一枪毙命,几乎没什么挣扎,哪怕他们身上也有枪,却连拔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琴酒……”他的嘴里终于吐出两个字。


    画面里拍到了凶手的正脸,以及他进来、杀人、离开的全过程,清清楚楚。


    那张脸,他不算陌生,在组织里有不少人见过。


    琴酒。


    当然,那绝不是琴酒的真面目,只是他在组织里露面时,最常用的一张脸罢了,所以根本不需要避讳监控。


    “组织也参与到这个案子了吗?那被卷进去的零和新一、快斗……会不会被组织发现身份?”诸伏景光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视频放完后,自动黑屏了。


    诸伏景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拿起电话:“风见,去查查深山宗一郎名下的财产……什么?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后,他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


    “为了钱吗?”诸伏景光自语,“零知不知道?”


    “喵~”随着一声甜美的招呼,一只黑色的猫咪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在他小腿边蹭了蹭。


    “饿了吗?稍等。”诸伏景光眨了眨酸痛的眼睛,站起身,拿了个罐头打开放在地上。


    猫咪甩了甩尾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去,不紧不慢地吃起来。


    从一只猫身上,居然能看到“优雅”两个字。


    诸伏景光盯着猫咪专心吃罐头的模样,眼神闪了闪。


    今天一大早就被迫接手了这小东西,若是……植入式定位仪……不能找靠不住的人,一旦泄露消息就麻烦了。也许……松田阵平做这种事会很顺手的?


    第214章 恶趣味


    “我们怎么知道怪盗基德是谁?”萩原研二皱着眉说道。


    “但是, 我觉得伊东未彦也不会知道。”松田阵平抱着双臂,靠墙站着,站没站相, 但神情却很笃定。


    “所以, 伊东未彦会设定什么密码?”黑羽快斗问道。


    “等等……”柯南忍不住开口, “你们觉得……这个密码真的是伊东未彦设的吗?”


    “可是,不是他会是谁?”黑羽快斗困惑地问道。


    柯南没回答,已经拿了个踮脚的箱子, 爬上去检查伊东未彦,好一会儿才说道:“后颈还有红印, 非常干净利落的一记手刀,不是普通人干的。只是伊东未彦的身体太差了, 没扛过去。”


    “所以, 是他杀?”萩原研二凑了过来。


    虽然他是拆弹警察, 但最基础的验尸也不是不会。


    “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 并且更改了密码?”黑羽快斗沉吟,又不禁一惊:杀了伊东未彦, 说明来人不在乎人命, 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杀手。但这种人……和怪盗基德有仇?难不成是害老爸失踪的那个动物园组织?


    旁边的柯南也在沉思,远东公司救了他们的那个人, 看起来没有恶意。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很危险, 而且是一种很熟悉的危险感。


    就在这时, 口袋里的手机一震。


    柯南因为这个案子,把普通号码都静音了, 免得打扰思路,这个时候会给他发短信的只有两个人。


    安室透或者诸伏景光。


    他往边上躲了躲,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是诸伏景光发来的彩信。


    一张照片,不算清晰,应该是从监控里截的,但就是那大半张侧脸,让他瞳孔紧缩——


    琴酒!


    好半晌,他的目光才移到短信正文上:


    【琴酒杀深山宗一郎和清水丽子,转移资产,另:4月4日运钞车被劫案赃款不翼而飞。】


    “果然是组织!”柯南紧了紧拳头,眼神凌厉。


    伊东未彦的案子或许和组织无关,但是组织看中了那笔赃款,以及深山宗一郎等人名下的黑色资产,所以横插一手。但是,这解释不通远东公司那个救他们的人,还有眼前的密码……组织难道知道基德的真正身份?那为什么密码不对?何况,如果组织真的知道了什么,直接灭口就行了,甚至只需要毁掉电脑,阻止他们接触密码就行,何必那么麻烦。


    他再次看了一遍文字,突然间,眼前一亮。


    琴酒杀深山宗一郎和清水丽子——


    苏玳干的?


    随即,他的脸又黑透了。


    该死的苏玳!又先斩后奏,让公安给他收拾烂摊子!


    一瞬间,他脑袋里又忍不住想起了当初东京铁塔上,苏玳那张扬的笑脸。


    “松田警官,拆吧。”黑羽快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趁着还有时间,马上叫人送防爆服过来,来得及。”


    松田阵平的眉头皱得死紧,又看了一眼柯南。


    “是不是等安室君到了……”萩原研二迟疑道。


    “他也是我的弟子,拆这个。”黑羽快斗毫不犹豫。


    “是不是再研究一下密码?”萩原研二说道。


    “可是再拖延的话,会来不及拆弹,毕竟拆掉这个后还有三个。”黑羽快斗又看了看在旁边摆弄手机的柯南。


    松田阵平抱着双臂,没拒绝也没答应。


    他不知道降谷零怎么打算,但是他肯定那混蛋绝对不会有事。


    要么定时早就被关掉了,留下的密码就是耍人的。要么他根本没戴上炸弹手表,死的也就是眼前这几个。


    不过,降谷零似乎很重视黑羽盗一和江户川柯南这小鬼,按理不会弄死他们。这么看的话,密码是个恶作剧的概率很高。


    “至少把剩下的一次机会用了吧?”萩原研二指着还在闪烁的密码框说道。


    “你确定,最后一次错误之后,不会直接爆炸?”黑羽快斗反问。


    萩原研二哑口无言。


    “所以……拆?”黑羽快斗也笑了,晃着手上的id说道,“我相信两位最优秀的拆弹警察。”


    “黑羽先生好胆量。”萩原研二也佩服他这种生死关头面不改色的胆气。


    黑羽快斗瞥了一眼似乎在苦思冥想破解密码的柯南,一声低笑。


    无论如何,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哪怕是有可能也不行。


    “让人送防爆衣吧。”黑羽快斗重复了一遍。


    毕竟,他不怕死,但不能连累拆弹的警察。ID手表的体积不大,除掉手表本身的功能,能装的炸弹不大,顶多炸死一个人,旁边的警察只要穿好防爆服,危险性不大。


    “知道了。”萩原研二终究还是点点头,去一边打电话。


    密码不知道能不能破解,防爆服……先送过来备用,万一要用到也不会太着急。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突然跳起来:“小鬼!你在干嘛?”


    “住手!”黑羽快斗一回头,惊恐地扑过去。


    却见柯南已经往键盘上按了下去——


    柯南的表情很冷静,脑子里闪过无数思绪。


    如果是苏玳设置的密码,目的肯定不是要他们的命,既然如此,万一错了情况也不会更坏,至少肯定不会当场爆炸。


    何况,以苏玳的恶趣味,这个答案一定是他们可以猜到的,而且并不会太困难。所以像是黑羽盗一、黑羽快斗之类的答案,一开始就应该排除在外。


    ——是什么?会是什么?


    一瞬间,好几个想法掠过,然而三次机会已经被用掉了两次,没有丝毫容错率了!


    【怪盗基德的名字是?】


    柯南盯着那行字,突然间,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敲了下去——


    “小鬼!你在干嘛?”松田阵平吼道。


    黑羽快斗扑过去,一把揪着后领把人拎起来,然而,最后的回车键已经尘埃落定。


    “滴——”电脑发出一声轻鸣。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一秒后,文字一变:


    【恭喜你,答对了,看外面。】


    随即是手上一松,那怎么也取不下来的id手表居然自己松开了。


    几人面面相觑,隔了几秒,突然一起跑向外面的大厅。


    还没来到窗口,猛然间,远处传来一阵闷雷似的巨响,脚下的大楼都都抖动了几下,夜空红艳如火。


    “那个方向……深山美术馆吗?”萩原研二脱口而出。


    只见一整栋建筑都陷入了火海,零星还有几次小爆炸产生,看起来格外震撼。


    “应该没有人吧?”萩原研二喃喃自语着,手里已经飞快地拨通了电话。


    黑羽快斗把柯南拉到一边,蹲下来,在他耳边小声问道:“这种程度的爆炸,用到的炸弹的量不少。今天深山美术馆发生了杀人案,就算搜查现场的不是排爆警察,也不至于看不见这么多炸弹吧?”


    柯南的脸色很沉重,摇了摇头,很是无力:“如果是那个组织做的话,很正常。”


    “液体|炸弹?”黑羽快斗也反应过来了。


    不管组织是得到了普拉米亚的人还是抢了她的技术,很显然,那个拉弗格有复刻液体|炸弹的能力。那种东西安装在一座大楼里,哪怕是专业的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去搜也未必能全部搜出来,何况是搜查一课的刑警了。


    “没人。”萩原研二打完电话,明显松了口气,“只有几个路人被掉下来的玻璃砸伤,都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柯南和黑羽快斗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过,小鬼——”松田阵平一伸手,揪着柯南的后领把人提了起来,“那个密码到底是什么?”


    “就是基德啊。”柯南答道。


    “我是问你基德的名字是什么?”松田阵平追问。


    “怪盗基德的名字是【基德】啦!”柯南在半空中张牙舞爪,“放我下来啊,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沉默。


    所以,这是脑筋急转弯吗?


    柯南挣扎着从他手里脱身,跳下地,一边打电话一边抱怨:“安室先生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忙得连电话都不接!”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你的安室先生忙着杀人、装炸弹、改密码,确实是特、别、忙!


    旁边的萩原研二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


    松田阵平微微摇头,轻声道:“不用提醒他们了。”


    萩原研二闻言,也叹了口气。


    要说深山美术馆的爆炸为什么会刚巧赶在这个时间,要知道,现在距离伊东末彦设定的时间可还有一会儿呢,谁能确定他们能在这一刻看到那句提示?很明显,那人不仅修改了密码,而且将密码绑定了另一组遥控程序:输入正确的密码后,原本的手表炸弹自动解除。同时,深山美术馆的炸弹遥控启动。


    换句话说,是柯南按下了爆炸按钮。


    也幸好,炸的只是建筑,没有人命。估计目的只是破坏现场,扫除一些可能留存的痕迹。


    松田阵平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和降谷零自幼相识,彼此也是相扶着一路走来的,算是很了解。降谷零本不是狠毒的人,只要没有危害琴酒或者挡了琴酒的路,他从来不会随便杀人,更不会对一个小孩子诛心。这次也不过就是……玩笑开得有点大而已。


    不过,还是有点不爽。


    一旦出现爆炸,他这个拆弹警察就要加班的啊!


    果然不应该这么放过他,必须要……加班费!


    “先离开这里吧,后续交给搜查一课就好。”萩原研二说着,一手一个,从柯南和黑羽快斗手里没收了id手表。


    “希望安室先生和那孩子平安无事。”黑羽快斗嘀嘀咕咕。


    “孩子啊!”松田阵平竖起来耳朵。


    好奇,非常好奇!就算……会被打死也好奇!


    作者有话说:


    休养了一个月,开始复健……


    第215章 平行线


    降谷零拿出手机, 上面已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打的最多的是柯南,然后是黑羽快斗和目暮警部的,萩原研二也有两个。


    想了想, 他先拨了个电话给柯南。


    几乎是刚拨完号, 电话立刻就被接通了, 传来的是柯南的吼声:“安室先生,你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们啊。”降谷零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城市灯火,顺手最小化通话界面, 拍了张照传过去。


    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降谷零在心里默数着321,把手机拿远了些。


    下一刻——


    “安室先生!我们千辛万苦查案拆弹, 你居然在坐摩天轮!”柯南快要气哭了。


    “这不是我相信你能行吗?”降谷零笑吟吟的,“何况, 有盗一老师在, 哪里还需要我, 不如带孩子呢。”


    柯南:……


    旁听的黑羽快斗:……骂得真狠。


    “给我。”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拿走了手机,正是萩原研二, “安室君, 你们的id手表在哪?这东西我们爆|炸|物处理班需要回收哦。”


    “伊东末彦的电脑里能查到定位,你们自己去回收吧。就是……”降谷零沉吟了一下, 又笑起来,“不过, 你们最好找消防帮个忙, 否则不太容易回收。”


    “消防?”萩原研二一头雾水,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涌上来, “你到底把手表放到哪里去了?”


    “这个么,你们自己找定位和窃听器吧, 就这样。”降谷零飞快地挂了电话。


    “喂?喂!”萩原研二瞠目结舌。


    “挂了。”一瞬间,他的表情飞快变换,一副咬牙切齿,准备随时找人拼命的样子。


    “算了算了,他是‘民众’,本来就没这义务。”松田阵平挠了挠他的肩膀安抚。


    萩原研二瞥了他一眼,心里有点酸酸的。


    ——什么民众,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吧?这里谁不知道降谷零的身份?总觉得幼驯染被抢走了。


    唔……说起来零和松田确实也是幼驯染,可是……明明是我先的啊。


    “想什么呢?”松田阵平不解地看他。


    “没事。”萩原研二回过神来,对上他的目光,莫名有几分心虚。


    “看这里。”黑羽快斗眼明手快地把定位调了出来。


    “这个,好像不太对?”柯南扒在操作台上,指着屏幕说道,“这移动速度也太快了,而且……那里应该没有路?”


    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


    “喵喵喵!”窃听器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猫叫声。


    “叫声距离窃听器很近。”柯南说道。


    如果不是有人戴着手表在撸猫,那就是……


    “他把手表放在野猫身上了?”萩原研二脱口而出,脸色很是精彩。


    难怪让他找消防,敢情是帮忙架梯子抓猫呢?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倒是没什么意外。


    还真当苏玳是小甜酒呢,伊东末彦这种小伎俩也想算计组织?


    一转头,却见萩原研二已经打电话在和消防掰扯了。


    摩天轮快要升到最高点。


    居高临下,降谷零看着城市间呼啸而过的警车和消防车,啧啧有声:“还真是热闹啊。”


    琴酒看了一眼手机,满意地点点头:“深山宗一郎那边的暗资产已经转移完毕,现在剩下的就是这座奇幻乐园,转手洗白没这么快。”


    “不着急,这个身份表面上也没有任何问题,一时追查不到的。多转几手,警察也无从查起。”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着,微微一顿,又补充了一句,“也未必会尽力去查。”


    刑事部和经济部的警察不好查,而公安明知道是谁干的,没那个必要去查。只要干掉组织这个源头,整个链条都会溃散,没必要现在舍本逐末,揪着这种细枝末节不放。


    “这出闹剧该散场了。”琴酒“啪”的合上手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最后一个!”降谷零举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


    “嗯?”琴酒不解地看着他。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忽的笑起来:“我们去坐过山车吧!就一次!”


    “滚!”琴酒暴怒。


    正好摩天轮已经快回到地面,他直接站了起来。


    门一开,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赶紧伸手要去抱,一边念叨:“小朋友,开门之前不能随便站起来,不安全,大人怎么也不注意点……”


    琴酒差点想掏出伯|莱|塔一枪崩了他,手一挥,拍开他,自顾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嘶……好大的力气。”工作人员甩了甩发红的手,悻悻地嘀咕。


    “抱歉啊,孩子非要去坐过山车,又怕又爱玩,跟我闹别扭呢。”降谷零笑吟吟地丢下一句话。


    “没事没事,过山车可是我们奇幻乐园的特色呢,不去玩一次有点可惜。”工作人员说道。


    “谢谢。”降谷零憋着笑追上琴酒,被甩开两次才抓住他的手。


    “……”琴酒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远处轨道上呼啸而过的过山车,忽然开口,“你小时候我陪你坐过山车,你还吓哭了。”


    “……哦。”降谷零一脸的无辜。


    不装一下害怕,怎么能抱着你不放呢?


    琴酒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啦。”降谷零干脆拉着他跑起来,顺手按掉了口袋里震动的电话。


    ——柯南大概是忘了,窃听器还在工作呢,那边的情况他一清二楚。


    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善后工作关他这个被害人和犯罪分子什么事儿呢?


    最终,琴酒还是被拉上了过山车,并且收获了一句工作人员的“请家长看好小朋友”。


    日常想杀人。


    回到东京的安全屋已经是晚上9点了,回来的路上还遇见不少警车。


    琴酒一言不发地洗了个澡上床睡了。


    就算精神再好,但幼体化后一具小孩子的身体不支持一整天的高强度运动。


    等降谷零从浴室里出来,只找到了一只被埋在被子里的小团子。


    他趴在床上,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琴酒的脸,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只当没这回事。


    好一会儿,见琴酒没有反应,再戳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滚!”琴酒只是太累了懒得理他,但也不至于被这么当玩具玩都没反应。


    “哎呀,谁让小琴酱太可爱了呢。”降谷零笑眼弯弯,把人当抱枕抱在怀里蹭了蹭。


    “再不睡觉,明天滚去美国做任务。”琴酒没好气。


    “知道了。”降谷零也不敢真的惹毛他,但手上可没松开。


    琴酒无声叹了口气。


    算了,这小混蛋,越理他越来劲,反正也不差那么几天。


    “晚安。”降谷零凑过去笑着亲了亲,关灯拉上被子。


    琴酒仿佛听到许多嘈杂的声音。


    有警车和消防车的警报呼啸而过,夹杂着人群的推搡争吵询问甚至小孩子的哭声,但要仔细听,却又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眼前出现的是一片混乱的场景,人挤人,警察举着喇叭嘶声力竭地引导着人流,一辆辆大巴和私家车排队离开,乱中有序。


    就是——怎么搞得像是全城避难一样?


    琴酒皱着眉穿过人群,不知道那些条子在喊什么,只觉得更加烦躁。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车子用一种更熟悉的方式飞跃立交桥。


    琴酒的眉头狠狠跳了跳,下一刻,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出现在那辆车的后座上。


    好吧,这是梦,梦里无所不能。


    车子的前挡风玻璃已经碎了,迎面而来的狂风吹起一头金发。


    琴酒一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个倒映着城市霓虹的眼神——带着七分决意三分疯狂。


    苏玳在做任务的时候是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的,但偶尔遇到危机也会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然而……他从未在苏玳身上看到过这种,飞蛾扑火一般的信念感。


    一个组织成员,说什么信念感,未免有些可笑。那已经超越了苏玳对他那种个人感情,像是更难以捉摸的,更宏大的东西。


    有点厌恶。


    琴酒又去看副驾驶的小孩——变小的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


    这全城的动乱,是不是又跟工藤新一有关系?


    忽然间,眼前一亮,一辆电车迎面呼啸而来,刺眼的灯光照得黑夜亮如白昼,仿佛要将这辆渺小的轿车碾成粉碎——


    柯南的手机脱手飞出,落到了前后座中间。


    琴酒看了一眼画面上新闻直播的字幕,不由得皱眉。


    至于相撞……那是降谷零开的车,有什么危险吗?


    果然,车子一端架在电车侧面,在护栏上行驶,又在和电车错过的一瞬,回到铁轨上,扭了几下,继续绝尘而去。


    琴酒抽了抽嘴角,心里漫不经心的想着上一世的降谷零都能练出这种技术,总觉得自己这个还有潜力可以挖。


    终于,车子开进了一幢废弃大楼。


    电梯门缓缓合拢,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琴酒尝试着离开车子,可梦境似乎把他固定在了后座上,只能通过后视镜看到降谷零的脸。


    “安室先生,你有恋人吗?”


    ——耳边响起一句清晰的问话。


    琴酒怔了怔,才发现他居然能听到江户川柯南说话了,这在他的梦境中还是件稀罕事。


    他下意识去看降谷零,可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半张藏在阴影里的侧脸,以及……慢慢抓紧了方向盘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想要拔除伯|莱|塔一通扫射的冲动。


    “我的恋人……”车子开始发动。


    “是……”电梯门缓缓打开。


    “这个国家!”伤痕累累的马自达以一种惊人的起步速度冲了出去。


    第216章 黑泽澪


    琴酒和车子一起从高空坠落, 仰望上方的火球,面无表情。


    江户川柯南,踢出一个足球, 把卫星踢爆了——根据手机上的新闻看, 那掉下来的玩意儿是卫星没错吧?


    他有种感觉, 这次的梦就单纯是个梦,现实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琴酒……琴酒……琴酒?”耳边隐隐传来呼唤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琴酒猛地睁开眼睛, 一下子坐起来。


    “琴酒?”降谷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一句话还没说完, 他愣愣地看着指在自己脑门的枪口,咽了口口水, 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做了什么噩梦吗?清醒了没?”


    “……”琴酒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 终于放下了枪。


    “所以, 到底是梦见什么了?跟朗姆决战吗?”降谷零抱怨道。


    琴酒偏过头看了看窗子,已经有一缕晨曦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


    “起床。”他干脆地跳下床, 走向浴室。


    降谷零坐在床上, 挠了挠头,眼底露出一丝深思。


    刚刚琴酒对他的杀气是真的, 这种杀气,之前他也感受过一次。那一次是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杀气惊醒的, 而这次有点不太一样, 他把琴酒叫醒的时候还没事,那种杀气是突然爆发的。


    总不能……是因为看到他的脸才起的杀心吧?


    正想着, 琴酒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一边说道:“一会儿送我去趟实验室。”


    “知道了。”降谷零捞起衬衫穿上, 随口说道,“我今天打算去波洛上班,看看后续情况,要不要一起去?”


    “嗯?”琴酒一挑眉。


    “在横滨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你了,一个小孩,总不能过几天直接消失了吧?”降谷零解释道。


    “你想怎么解释。”琴酒没好气。


    “国外的亲戚,过来玩几天呗。”降谷零笑眯眯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琴酒皱了皱眉,但语气一转,还是答应了。


    他在还能看着点,要不然谁知道那小混蛋多能胡说八道?


    “走吧,检查完刚好去波洛吃早餐。”降谷零迅速梳洗完毕,精神奕奕地转着车钥匙。


    琴酒上了车,抱着双臂一声不吭。


    降谷零偷看了他一眼,没觉得和平时有哪里不同,心里更加狐疑。


    一路沉默。


    宫野志保早一步来到了安全屋,抽血取样动作麻利。


    “多久能有结果?”琴酒问道。


    “大部分今天就能出来,一会儿我发给你。”宫野志保一边忙碌一边说道,“我跟博士说出来买东西,顺便见见姐姐,可以下午再回去。”


    琴酒不太满意,但也没说什么。


    “对了,志保,有没有安神药给他点。”降谷零忽然说道。


    “安神药?”宫野志保一愣。


    “他做噩梦。”降谷零说道。


    “不关你的事。”琴酒黑了脸。


    “你早上差点没一枪把我崩了!”降谷零振振有词,“不然你告诉我你到底梦到了什么?总不能是我背叛你还杀了你吧?”


    一瞬间,琴酒身上的杀气暴涨。


    “不是吧?”降谷零目瞪口呆。


    “不是!”琴酒剜了他一眼。


    “还好还好。”降谷零拍了拍胸口,嘀嘀咕咕,“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也不该没事瞎想啊。”


    琴酒眼神一闪,倒是思索起来。


    宫野志保在一旁只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塞了个瓶子给他:“安神药,没什么副作用,我给博士做的。”


    琴酒刚想把瓶子扔出去,却被降谷零接过。


    “放我这儿。”青年笑眯眯的,脸上毫无阴霾。


    回到车上,琴酒看了一眼发动车子的降谷零,忽的开口:“你不怕吗?”


    “怕什么?”降谷零一怔。


    “说不定哪天我真的一枪把你崩了。”琴酒冷冷地说道。


    “唔……”降谷零歪了歪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噗”的一声笑出来,“那种事我现在怎么知道,等你崩了我之后再想吧!”


    琴酒:……


    车子转过一个弯,在红灯前缓缓停下。


    “嘟——”旁边响起一声喇叭。


    降谷零一转头,不禁抽了抽嘴角。


    “安室先生,什么时候麻烦你过来做个笔录呢?”萩原研二一脸的黑气,笑得像朵黑百合。


    “这个……萩原警官,你看我还带着孩子呢,要不去波洛坐一会儿,顺便做笔录吧?”降谷零心虚地瞟开了眼神。


    “好。”萩原研二立刻扭头,“小阵平,去波洛。”


    开车的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一脸的幸灾乐祸,又忍不住去瞟降谷零身边的小孩。


    他是听柯南说,零带着个很像琴酒的小孩,但这也太像了吧!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琴酒,哪怕亲生的都……不,等等!


    缩小版的琴酒?


    松田阵平想起那个缩小的工藤新一,不由得惊悚了。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嘟嘟——”后面的车不停地摁喇叭。


    “小阵平?绿灯了,想什么呢。”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手臂。


    “嗯……”松田阵平赶紧发动车子,又盯着前方的尾灯,苦大仇深地问道,“黑泽社长有个儿子的话,谁生的?”


    “啊这……”萩原研二愣住了。


    黑泽阵在日本也算个名人,他的感情生活很简单,从无绯闻,唯一交往过的女人就是他的保镖兼秘书白井澪。而后来被证实,白井澪是那个组织的苏玳易容的。


    所以???


    松田阵平偷看了一眼幼驯染,淡定了。


    ——比起黑泽阵变小了,果然还是私生子更好吧?零和琴酒肯定能理解的!


    今天的波洛咖啡馆格外热闹。


    安室透来上班了,又刚好碰上周日,附近的顾客纷纷过来喝个上午茶,包括楼上的毛利小五郎父女。


    萩原研二一进门,拉着幼驯染直奔吧台。


    “我忙着呢,两位警官稍坐一会儿。”降谷零做着三明治,头也不抬。


    “没事,今天我们休假!”萩原研二微笑。


    他俩昨天在横滨跟着消防上蹿下跳抓猫回收炸弹,一直忙到凌晨,这会儿才是刚刚从横滨开车回来,今天当然是休假!


    不过是一天不睡,死不了的!


    松田阵平继续打哈欠,只给了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端着咖啡移动了一个座位,坐到了琴酒身边去。


    琴酒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冷冰冰地盯着他。


    “柯南君大概能和你成为好朋友,一样像个小大人。”松田阵平低声说道。


    “你找死。”琴酒的声音压得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松田阵平肚子里笑得扭曲,但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变。


    琴酒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拉弗格既然看见了,那就骗不了,毕竟有江户川柯南先例在前,倒也没必要死不承认。


    “不过,没事吗?”松田阵平又问道。


    “下周我就回去了。”琴酒淡淡地答道。


    “那挺好的,最近不太平。”松田阵平默默松了口气。


    琴酒要是像柯南一样变不回去,那乐子可就大了,幸好幸好。


    “怎么,小阵平,难得见你喜欢小孩子?”萩原研二凑过来。


    “怕昨天的事吓着孩子。”松田阵平答道。


    “松田警官外表看起来有点凶,心里其实很温柔呢。”小梓笑着接了一句。


    “……”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扭过头,避开琴酒想要杀人的目光。


    萩原研二只当他不好意思了,也忍不住笑起来。


    “叮铃~”店门又被推开了。


    “欢迎光临……黑羽侦探和柯南君。”小梓打招呼。


    “上午好,小梓小姐。”柯南甜甜地笑了笑,看到吧台里的降谷零,眼睛一亮。


    “抱歉,今天没有空座了呢。”小梓为难地看了一眼店内。


    虽说吧台前还有个空位,但也不够啊。


    “没关系,侦探社也就在隔壁,老师想吃点什么,一会儿我送上去吧。”降谷零说道。


    “那就麻烦了,随便送两份早饭就行。”披着自家老爸皮的黑羽快斗看了一眼角落的琴酒,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柯南。


    “那还是三明治吧,小孩子喝咖啡不好,牛奶还是橙汁?”降谷零问道。


    “牛奶!”柯南抢着说道。


    黑羽快斗一窒,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是不喜欢牛奶吗?


    柯南挑衅地瞪他:你以为安室透的“小孩子”不包括你?


    黑羽快斗无言以对,干脆一把将他抱起来往外走。


    “你放我下来啊!”柯南脸上爆红。


    “这父子俩感情挺好的。”小梓感叹。


    “快斗和柯南兄弟俩好像也不错。”萩原研二接道。


    降谷零默默把白眼翻到天上去:这父子三人,谁知道是谁和谁……


    终于忙完了这一波客人的点餐,他把三明治和两杯热牛奶装进食盒提上:“小梓小姐,我去送餐,这孩子麻烦照顾一下。”


    “没问题。”小梓笑着答应一声,又在琴酒面前放了一叠饼干。


    “你叫什么名字?”萩原研二好奇地逗孩子。


    琴酒看了他一眼,低头不理会。


    “我来。”松田阵平伸手把自家那个在枪口跳舞的幼驯染拉到一边,干咳了一声,“那个……黑泽小朋友?对吧?”


    琴酒只觉得口袋里的伯|莱|塔蠢蠢欲动。


    不过,他实在不想听到“黑泽小朋友”这个称呼,终于抬起眼,直视松田阵平。


    隔了一会儿,缓缓吐出几个字:“黑泽……澪。”


    松田阵平瞳孔地震,很想问一句是降谷零的零还是白井澪的澪?


    萩原研二挠了挠头,有点挫败。他一向很有孩子缘的,但居然不如凶巴巴的松田讨这孩子喜欢……等一下,这孩子说他叫什么来着???


    琴酒唇边勾起一丝笑意。


    他不高兴,那就让公安部多加班几天吧。


    第217章 琴酒:自己说!


    黑羽侦探事务所。


    “安室先生真的太恶趣味了!”柯南忍不住抱怨。


    “这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安室透用手指点着他的脑袋训斥, “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敢往身上装?接委托之前,不会先查一查委托人的来历吗?这样藏头露尾的,怎么看都有问题!”


    “知道啦。”柯南抱着被他戳红的脑袋, 眼泪汪汪。


    “我们下次会注意的。”黑羽快斗乖乖认错, 顺手捞了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 “还是安室先生做的好吃!”


    “对了安室先生。”柯南一边咽下食物,一边问道,“你带着的那个孩子, 是黑泽社长家的吗?”


    “看脸也知道吧。”降谷零并没有否认。


    当然,就看琴酒这张脸, 否认也没用。


    “亲戚?”柯南试探。


    “你想说什么。”降谷零直接问道。


    “啊哈哈……”柯南讪笑了两声,看他的眼神有些幽怨。


    ——这不是为你好吗?你喜欢黑泽阵, 但万一人家孩子都有了可怎么办啊。


    降谷零怔了怔, 突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顿时黑了脸。


    “你就说我担心的是不是事实!”柯南眼疾手快地往桌下一蹲, 一声大喊。


    “……”降谷零的拳头没了落点,停顿了一下, 转了方向, 一巴掌拍在黑羽快斗脑袋上。


    “他胡说八道关我什么事?”黑羽快斗目瞪口呆。


    “连坐!”降谷零理直气壮。


    “降谷先生太凶了。”黑羽快斗抱怨,然后……化悲愤为食欲。


    “这几天安分一点。”降谷零又叮嘱了一句。


    “怎么, 组织有动静?”柯南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


    “没有。”降谷零一声嗤笑,“朗姆在东京的据点被一扫而空, 估计报复就要来了, 你们要是不想当炮灰,就躲远点。”


    “朗姆会出现吗?”柯南眼睛一亮。


    “也许吧。”降谷零并没有太肯定, 想了想才说道,“要是身边突然出现了什么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先告诉我或者hiro,别贸然就上去试探。”


    “知道啦。”在他的目光威胁下,两个小孩乖乖地答应。


    “乖~”降谷零笑眯眯地摸摸脑袋,先给一棒子,再给一甜枣,“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但前提是——你们配合点。”


    “是!”两人这下的回答真心多了。


    “我先走了。”降谷零收拾了空的餐盒。


    好一会儿,柯南还是没出声。


    “想什么呢。”黑羽快斗戳了戳他。


    “你说,如果黑泽社长真的有个孩子,那个年纪……你觉得是和谁生的?”柯南问道。


    “呃……”黑羽快斗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一个惊悚的想法直冲天灵,脱口而出,“苏玳给黑泽社长生了个孩子,暴露之后把孩子丢给黑泽社长自己跑了?”


    柯南忧伤:……就挺合理的。


    “阿嚏!阿嚏!”离开侦探社的降谷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是那两个小鬼就是松田在骂我。”他愤愤地嘀咕了一句,转瞬又换回明媚的笑容,推开了波洛的大门,“我回来啦。”


    然后迎上的就是两道震惊的目光。


    降谷零脚步一顿,跨进门,看向松田阵平,又偷偷指了指萩原研二:他怎么了?


    松田阵平挠了挠脸,眼神飘忽:不就是你生了琴酒这点破事呗。


    就是觉得,这句话要是说出来,搞不好拉弗格的假死就要变真死了。


    就……活着挺好的,是吧?


    “好吧,不是要做笔录吗?这会儿店里比较空。”降谷零狐疑地多看了他几眼,转头说道,“小梓小姐,借用一下休息室哦。”


    “没问题。”正在洗杯子的小梓抬头应道。


    琴酒吐出一口气,这才觉得没那么烦躁了。


    一个个的,吵死了!


    “对了,这个通知,麻烦小梓小姐转交给店长。”旁边的毛利小五郎一边结账,又拿出一张通知单。


    “东京峰会要召开了?看起来很热闹呢。”小梓拿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说道。


    “还有天鹅要回归了,我和园子说好了要一起看直播呢。”毛利兰笑道。


    “天鹅?”琴酒低声重复了一遍。


    总觉得这个名字带着点儿不祥,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是一颗刚刚执行完火星采样任务回归的无人卫星哦。”毛利兰听见了,回头笑着说道,“要是对科学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直播的!”


    琴酒的眉头狠狠跳了跳。


    ——那个该死的梦!


    梦不是预知,所以……那还真是上一世发生过的事?


    足球踢爆卫星,这个世界终于玄幻了吗!


    然而,他又想起梦境最后的一幕,在天空中炸开的烟花下,被光芒吞没的身影。


    这种情况下,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还能活下来吗?


    虽然他知道,降谷零陪他到了最后,江户川柯南也变回了工藤新一,那就说明这一次他们必定是平安无事的。可心里的火气一股股涌上来,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这是值得你拼命的事吗?降谷零!


    休息室。


    “黑泽……澪?”降谷零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


    “你不知道?”萩原研二不敢相信。


    就……你带了人家孩子几天,连个名字都不清楚吗?


    降谷零肚子里在骂琴酒,随口瞎说也不跟他透个气,现在他再说知道也太迟了啊,看萩原信不信呢!


    “那你平时怎么叫他的?”萩原研二莫名其妙地看他。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表情更无害,张口吐出一个字,“宝宝。”


    “噗……咳咳咳……”松田阵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脸都红了。


    “怎么了,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不是宝宝了!”降谷零理直气壮。


    “所以你就没问人家大名?”萩原研二哭笑不得。


    “来不及问,他出差了。”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思考着,总不能这个名字是白井澪起的,黑泽阵不满意但是孩子大了有想法了他又改不了就干脆不说了?


    降谷零直觉他没想好东西,但是……能自己脑补合理的话,就省了他解释的工夫了,也挺好的!


    “行了,搞定。”松田阵平合上警察手账。


    “什么搞定?”萩原研二一怔。


    “笔录。”松田阵平把手账递给他,“要不要润色一下?”


    萩原研二沉默了:所以你为什么替零编造笔录这么熟练啊!


    “差不多行了啊。”松田阵平干咳了一声。


    萩原研二摇摇头,再看向降谷零的眼神就严肃了许多:“那个孩子,你们打算怎么办?”


    “已经联系了国外的亲戚收养,他这次出差就是去办这事。”降谷零答道。


    “你们……不自己养吗?”萩原研二一怔。


    “我们这儿太危险了。”降谷零摊手。


    萩原研二怔了怔,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同意地点头。


    “没事我走了。”降谷零挥挥手。


    “小心点!”萩原研二追上一步。


    “知道啦。”降谷零回头一个笑容。


    他一向很小心的,而且很安全!


    于是,在结束了一天的打工,回到安全屋洗了个澡,一出浴室就对上伯|莱|塔的枪口时,降谷零还是一脸懵逼。


    “你……听到我跟拉弗格他们说的话了?”他想了想,迟疑着问道。


    “你说了什么不能让我听的吗?”琴酒坐在办公椅上,一手持枪,慢悠悠地开口。


    降谷零秒懂,这肯定是没听到。但也更疑惑了,要不是听到他叫“宝宝”,还有什么值得拿枪指着他的?


    “没了?”琴酒挑眉。


    “我……叫小梓小姐给你上牛奶?”降谷零又想出一条。


    琴酒:……


    “所以我又做错什么了?”降谷零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自己想。”琴酒吐出几个字。


    降谷零下意识咬着下唇,苦思冥想琴酒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要说他瞒着琴酒的事,可能有,但哪个都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交代点什么。


    琴酒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万千。有心虚,但那是一种就算心虚也理直气壮的任性,多半是干了什么欠揍的事没给他知道,可肯定不是他想的那件。


    “想不出来?”琴酒说着,手指缓缓扣下扳机。


    降谷零乖巧地摇头,犹豫了一下,忽的眼睛一亮,脱口道:“我前两天不小心又把你的卡刷爆了?”


    “呯!”


    降谷零站在浴室门口没动,一枚子弹擦着脖子飞过,打碎了身后的瓷砖,鼻端还能闻到火|药的味道。


    “你什么时候又改了我的密码。”琴酒无力了。


    “我就试试新技术……”降谷零低着头对手指。


    琴酒咬牙切齿:果然是干了欠打的事!


    “你不知道,所以……不是因为这个啊?”降谷零小心翼翼地看他。


    虽然琴酒也好几次举枪威胁他了,但真的开枪还是第一次——尽管没瞄准。


    琴酒却把枪收了回去。


    “气消了?”降谷零更莫名。


    “离公安的家伙远点。”琴酒面无表情地拿起干净的睡衣,走进浴室,甩上了门。


    “啊……”降谷零挠了挠头,自言自语,“他不会还在吃hiro的醋吧?”


    浴室里,琴酒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不管上一世发生过什么,但这个降谷零没有。一个卧底,绝对做不到在这种情况下不躲避,不反杀——尤其对面是个身体年龄只有7岁的小孩。


    “呵。”琴酒看着镜子里这张陌生又熟悉的容颜,又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他什么时候能干出这么蠢的事了?如果降谷零真的有问题,刚才死的人更有可能是他自己!


    只是,心里的火虽然熄灭了大半,却还顽强燃烧着余烬。


    东京峰会,卫星天鹅……想起梦里的场景,忽然间,他的心念一动,一个荒唐的想法冒了出来。


    第218章 没有亡灵的贝克街


    机场。


    “飞机应该降落了。”阿笠博士不停地看表, “志保,你的朋友能找到吗?真的不用我进去接?”


    “没关系,我把车牌和车子照片发给他了。”副驾驶的宫野志保一边回答, 目光还停留在手机上。


    阿笠博士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的新闻, 纳闷道:“志保也喜欢玩游戏吗?”


    “全息世界, 第二生命,听起来很有意思,不是吗?”宫野志保挑了挑眉。


    “哈哈哈。”阿笠博士笑了两声, 翘起了嘴角,有几分得意, “这个游戏还有我的功劳,其中一部分程序是我调试的。里面有剧本是优作……新一的爸爸写的。”


    “是吗?”宫野志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开幕式就是下周吧, 志保想去吗?”阿笠博士问道。


    “我?算了吧, 不太方便露面, 等游戏正式发行后在家里按一个就好了。”宫野志保说道。


    “也是。”阿笠博士叹了口气, 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心疼。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为了躲避追杀, 整天窝在地下试验室, 偶尔出个门还要遮遮掩掩提心吊胆的,实在太残忍了。


    “希望快点结束啊。”他又喃喃说道。


    “快了吧。”宫野志保随口应了一声。


    “咚咚咚。”就在这时, 车窗被敲响了。


    宫野志保放下车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好久不见……弘树君。”


    “自从你回国就没见了, 志保姐姐。”车外的男孩扬起灿烂的笑脸。


    “上车。”宫野志保指了指后座。


    “好嘞。”男孩拉开后座车门, 先把背包扔进去,随后飞快地钻进车内, 又打了个招呼,“阿笠博士也是, 好久不见,早上好!”


    “泽、泽、泽田君?”阿笠博士一脸懵逼,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怎么……”


    “茧的游戏要在日本发行,下周就是发布会,我当然回来啦。”泽田弘树理所当然地答道。


    “不是,我是说,你难道不该和辛德拉社长一块儿回来吗?怎么就你一个人……”阿笠博士问道。


    “因为我偷跑啦。”泽田弘树笑着说道。


    阿笠博士变成蚊香眼:……


    一个年仅12岁,身价百亿的天才少年,不带保镖,不带家人,甚至连行李都没有,背着个背包就从美国偷跑到日本……先不说胆子大不大,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一个人完成跨国之旅的?美国的未成年保护都被狗吃了吗?


    “黑泽社长帮我订的行程。”泽田弘树又补充了一句。


    “难怪。”阿笠博士这才松了口气,发动了车子,又有些好奇,“辛德拉先生和黑泽社长有合作吗?”


    “大概没有吧?”泽田弘树想了想,迟疑道,“据我所知是没有,志保姐姐?”


    “没有。”宫野志保抬了抬眼,“他看不上那个老不死。”


    阿笠博士又被噎住了……后面还坐着那位“老不死”的养子呢。


    “别介意。”泽田弘树却笑得很开心。


    阿笠博士拿了停车券出机场,回头看了一眼,又不禁嘀咕。


    该不会是同名同姓相貌相似……就像新一和快斗?要不然,明明上次在美国见到的泽田弘树做事冷静,有着不像这个年龄的成熟,从没见过那男孩会笑得这么……随意?


    “别猜了,就是本人。”宫野志保开口。


    “那个,志保和沢田君是怎么认识的?”阿笠博士小声问道。


    “从笔友到校友。”宫野志保一声低笑。


    当年她在网上认识的小鬼,后来被琴酒暗中操作送到了美国。虽然她知道,琴酒愿意费这个工夫是因为泽田弘树有价值,但这么多年,哪怕见面不多,彼此的感情也不是假的。何况,要是没有琴酒,泽田弘树现在还有没有活着都是个问题。


    其实泽田弘树跟着改嫁的母亲去美国这事,琴酒也只是顺水推舟。只是谁也没想到托马斯·辛德拉会对泽田弘树起了杀意,因为一个荒唐可笑的理由。如果不是琴酒派人插手,或许这孩子已经被逼死了呢。


    阿笠博士只是感慨,不愧是天才,校友都是天才。


    不过,既然是黑泽阵安排的,他也放心了。就和之前志保说好的那样,有个朋友来日本玩,在家里住几天。


    “对了,这个。”泽田弘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徽章往前一递,“开幕式的体验徽章!志保姐姐要不要去玩?”


    “我?不方便。”宫野志保摇了摇头,眼珠一转,又将徽章接过来,“不过,给了我的就是我的了,不介意我请个朋友去玩吧?”


    “当然不介意。”泽田弘树笑道。


    “新……柯南君的话,他爸爸应该给他准备了。”阿笠博士提醒道。


    “不知道那位大叔会不会准备快斗的份,先备着。”宫野志保随口说着,心里却在想,能不能让降谷零把琴酒骗进去玩?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重新体验错过的童年的嘛。


    “阿嚏!”琴酒忍不住揉了揉发红的鼻尖。


    “你真的没有感冒吗?一早上打了好几个喷嚏了。”降谷零担忧地摸摸他的脑袋。


    “你没在心里骂我?”琴酒躲开他的手,一声冷笑。


    “绝对没有!”降谷零委屈。


    ——要是大的那个就算了,这么可爱的小琴酒谁舍得骂啊!


    “什么东西?”琴酒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你的快递,寄到黑泽制药的。”降谷零晃了晃手里的纸箱,“我去拿文件的时候顺便拿回来了,是美国寄过来的。”


    “拆了吧。”琴酒随口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把盒子放在桌上,抄了把匕首划开,倒了倒,里面是一个包装好的精致徽章。


    “弘树寄来的。”琴酒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他最需要的那块拼图,到齐了!


    “这个是……茧游戏发布会的体验徽章?”降谷零兴致勃勃。


    “你想玩?”琴酒抱着双臂,打量了一下他的脸,理所当然地点头:“冒充18岁也不是不行。”


    降谷零笑起来,一把将徽章塞给他:“当然是你去啦!黑泽小朋友~”


    琴酒黑了脸。


    “你不是盯了那个技术很久了吗?”降谷零不以为然,“先体验一下呗,反正过几天你就消失了,直播也没关系。”


    琴酒抬起手,刚想敲他,忽的眉头一动,沉思起来。


    “是吧?”降谷零朝他挤挤眼睛。


    “你觉得……”琴酒缓缓地开口,“朗姆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这么多年有没有发生过工藤新一那种先例?”


    “基数太大了,有那么一两次也很正常。”降谷零一怔,想了想才回答,但又补充道,“不过,工藤新一是变老,幼体化是因为志保的逆向药剂……”


    “可以变老,自然也可以变小。”琴酒一声冷笑。


    “唔。”降谷零挠了挠脸,“你是说,用那个直播把朗姆钓出来?”


    “你要是朗姆,会不会来?”琴酒反问。


    “会。”降谷零毫不犹豫,“事关重大,又是机密,派谁来我都不会放心,必须亲自看一眼。”


    “雪莉估算的时间,我恢复的时间,大约就在开幕式后一两日。”琴酒说道。


    “所以,勾引完朗姆,等他从美国赶过来,这个弱点就已经不存在了?”降谷零的眼睛亮了。


    “拖得太久了,早点解决吧。”琴酒淡淡地说道。


    这一世的变化太多,他也不知道朗姆还会不会来米花町当个寿司师傅,总不能一直等下去。他还是更喜欢把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的。


    “如果勾引到朗姆,我们怎么找他?”降谷零又问道。


    “我们做不到,但有人可以。”琴酒转头,目光看向电脑。


    “泽田弘树。”降谷零喃喃地自语。


    “那个托马斯·辛德拉,没用了,解决掉。”琴酒吩咐。


    “知道啦。”降谷零比了个ok得手势,“对了,如果没了辛德拉,弘树君的监护权应该会还给他的亲生父亲。”


    “无妨。”琴酒打断道,“监护权不重要,我只需要使用权。”


    “行吧。”降谷零一耸肩,打开电脑。


    要干掉辛德拉是很容易的,但后续处置很麻烦。这和奇幻乐园那次只要钱不一样,毕竟他们是想要名正言顺持有茧这个项目和全息技术。所以,最能一劳永逸的还是走合法途径,把辛德拉送进去,趁机收购公司。刚好,才从深山宗一郎手里坑了一大笔闲钱。


    只是,辛德拉是美国人,合法途径果然还是由fbi出手更方便。


    “你跟莱伊说什么?”琴酒随口问道。


    “我说志保生日快到了,想要买个生日礼物给她,让他这个没用的表哥出点力。”降谷零答道。


    琴酒抽了抽嘴角。


    “不用白不用嘛。”降谷零眼睛眯了起来,满脸的幸灾乐祸。


    反正各种偷税漏税、恶意竞争之类的证据又不是假的,他还算是给fbi刷功绩呢。


    琴酒一声哂笑,捏着那枚徽章,正要说什么,手机震动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雪莉发出来的信息,告诉他已经接到了泽田弘树,顺便说了声手里有个体验徽章自己不方便去。


    他微微挑眉,又看看把键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在邮件和赤井秀一吵架的降谷零,回复道:


    【送过来。——Gin】


    宫野志保很快回复了一个【OK】


    琴酒的心情更好了,唇角微扬。


    虽说是为了把朗姆勾引出来,但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去丢人现眼?


    何况,有波本在旁边,更能引起朗姆的注意力,不是吗?


    第219章 你再胡说?


    黑羽侦探事务所。


    “全息游戏?听起来挺好玩的样子。”黑羽快斗躺在沙发上, 捏着两个徽章左看右看。


    “是吗,不就是个游戏。”柯南倒是没什么兴趣。


    “对了,差点忘了你是个游戏白痴。”黑羽快斗笑嘻嘻地看他, “所以, 你是不是没看介绍?”


    “嗯?”柯南警觉地盯他。


    “喂喂, 优作叔叔会伤心的啊。”黑羽快斗朝他挤眉弄眼,“天才推理作家工藤优作的全新剧本——贝克街的侦探,去不去?”


    “能看到福尔摩斯?”柯南的眼睛亮了。


    “还能对话哦。”黑羽快斗继续勾引。


    “我去!”柯南一下子干劲满满。


    “不过, 我们得跟着阿笠博士一起入场,毕竟没有黑羽侦探出场了嘛。”黑羽快斗说着, 打了个寒颤。


    “宫野小姐也没这么可怕吧?”柯南无语。


    “有点。”黑羽快斗苦了脸。


    “其实……也不是不行。”柯南眼神飘忽。


    “嗯?”黑羽快斗不解地看他。


    周末,茧发布会如期举行。


    降谷零带着琴酒入场, 他是以黑泽阵的私人助理的身份, 拿着黑泽社长的那张请帖进来的。


    “无聊。”琴酒很不爽地拽了拽脖子上的领结。


    “哎呀, 小朋友就别整天臭着一张脸嘛。”降谷零蹲下来, 帮他整理衣服,轻笑道, “来都来了, 要不要跟别的孩子接触一下?毕竟……这里可都是日本的‘未来’呢。”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未来两字还加重了读音。


    琴酒一声嗤笑, 送他一个白眼。


    日本的“现在”都没被他放在眼里,何况是“未来”?


    “泽田弘树那边准备好了没有?”琴酒只问道。


    “当然。”降谷零挑了挑眉, 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从两年前开始,就在透露消息给朗姆, 现在辛德拉公司里绝对有朗姆的人,虽然不清楚是哪个。不过, 诱饵已经放下去了,人自己会跳出来的。”


    “必须让辛德拉不能翻身。”琴酒冷然道。


    “放心,这不是还把公安都喊来了吗?”降谷零偷偷指了指门口。


    琴酒无声冷笑。


    就在这时,门口引起一阵小范围的喧哗。


    “工藤新一还真是会哗众取宠……”琴酒一句话没说话,不禁愣住了。


    “那是谁?”降谷零难得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随即,两人一起沉默了。


    只见一个“黑羽盗一”大大方方走进门,左边是黑羽快斗,右边是小一号的柯南,“父子”三人特别招人眼球,毕竟这段日子名侦探黑羽盗一可是比当年是魔术师黑羽盗一的名头还要响亮。


    “那是谁?基德的易容术?”琴酒问道。


    那问题来了,皮下的是谁?能知道他们身份的,总不能是阿笠博士吧,身材也差太多了!


    “不可能。”降谷零反驳,“这次来的不是搜查一课,是公安。苏格兰知道今天组织可能会出现,一定会防备苏玳和贝尔摩得,易容术混不进来的。”


    琴酒:???


    “就……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人就长这样?”降谷零苦笑。


    “工藤……优作?”琴酒不敢置信地吐出一个名字。


    “真会玩。”降谷零抽了抽嘴角。


    不过好处是,黑羽家父子三人同框,而且公安证明了三个人都是自己的脸,任何人都很难再把他们和工藤新一联系在一起了。


    但是工藤优作也确实……有点惯孩子。


    阿笠博士和宫野志保是一起来的,不过宫野志保看起来和平常完全不一样。她戴了假发,一头微卷的长发垂到腰上,穿了一件平时从来不穿的露肩礼服,脸上上了淡妆。人还是那个人,就是怎么看都不像本人。只怕朗姆本人拿着她的照片站在面前都未必敢认。


    “其实女人化妆比易容还像邪术。”降谷零小声说道。


    “说什么呢。”宫野志保皮笑肉不笑地站在他身后。


    “说你今天很漂亮。”降谷零眼睛都不眨一下。


    “拿去玩。”宫野志保一声冷哼,把徽章塞给他。


    降谷零一脸懵逼:???


    “他要你去的。”宫野志保答道。


    “我超年龄了。”降谷零翻了个白眼,“不要把其他人当傻子啊!自己玩儿去。”


    “你觉得全息游戏读取的我的数据,会是我现在的样子还是原本的样子?”宫野志保认真地反问,“就像这假发,游戏能识别出来吗?”


    “这……”降谷零噎了一下,反问道,“你没问弘树?”


    “问了,但是他不确定。”宫野志保摇了摇头,“他尝试过,两种情况都有出现,但测试的人数不多,不能说明什么。”


    微微一顿,她又接着说道:“不过,我自己的想法是,全息游戏读取的是人的脑波,换句话说,就是意识。你认为自己是什么样的,读取出来就是那个样子。只是一般人很难意志坚定到催眠自己让机器误判的程度。但是,我没必要去冒险。”


    “也不是不行。”琴酒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


    “你来真的?”宫野志保诧异地看他。


    “反正要勾引朗姆,有你在我旁边,可能比零的效果更好。”琴酒说道。


    宫野志保迟疑了一下,把徽章收了回来。


    降谷零笑嘻嘻的,拽着琴酒的手,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三年起步,大侦探。”宫野志保冷笑。


    降谷零的嘴撬得老高,又朝那边努了努:“三年起步的在那儿呢。”


    宫野志保转头看去,对上柯南的目光,小孩朝她讨好地笑了笑,让她无语了。


    好吧,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某个大叔每天下午趴在窗口偷看女高中生放学来着。


    柯南看到宫野志保和降谷零窃窃私语,心里痒痒的,正想凑过去,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来,在工藤优作耳边说了几句话。


    “好,我马上过去看看。”工藤优作严肃地点头。


    “怎么了?爸爸。”柯南问道。


    “后台出了点问题,我去看看,你和快斗在这儿别乱跑。”工藤优作嘱咐。


    “知道了,我会看好他的。”黑羽快斗笑眯眯地摁住了柯南的脑袋,不让他跟上去。


    “干嘛啊!”柯南拨开他的手,气呼呼地说道,“肯定出事了,不然不会叫人来找侦探。”


    “那又怎么样?”黑羽快斗不以为然,“就算有案子,你爸难道没你厉害?”


    “……”柯南哑然,这才想起今天的黑羽盗一不是需要他去破案演双簧的怪盗君。


    “福尔摩斯啊福尔摩斯。”黑羽快斗指指台上的游戏舱。


    “知道了。”柯南硬是把蠢蠢欲动的心压了下来。


    另一边,琴酒和降谷零对望了一眼。


    “知道了,我去看看。”降谷零悻悻地败下阵来。


    不去游戏里当猴子给人看,琴酒也不会允许他在外面看热闹的。


    扁扁嘴,他避开人群,溜进了后面。


    “这里不允许宾客进入。”两个保镖在通道入口把他拦了下来。


    “我是……”


    “他是黑羽侦探的助手,让他进来吧。”诸伏景光走过来。


    保镖迟疑了一下,让开了路。


    降谷零快走几步,低声问道:“怎么了?hiro。”


    “有人死了。”诸伏景光快速答道,“是辛德拉公司的一个程序员,被人杀的,一刀毙命……你来看看是不是组织的人下的手。”


    降谷零的眼神有点古怪:这个大概、可能、也许,被害者才是组织的人?


    两人走进办公室,公安已经清场,只有工藤优作在检查现场。


    “盗一老师。”降谷零乖巧地叫了一声。


    工藤优作看他的表情也有点佩服。他是从快斗和新一嘴里了解到的降谷零,一个非常厉害的公安卧底……不过果然最厉害的还是明知道黑羽盗一皮下是个未成年的高中生,还能一口一个老师叫得真诚的演技吧!他应该去拜有希子为师的。


    “怎么样?”诸伏景光直接问道,“优作先生?”


    工藤优作对他笑了笑,随即严肃起来:“一刀正中心脏,几乎没有挣扎,肯定是熟人。死亡时间不到15分钟,这么短的时间里,凶手一定还在会场,凶器也肯定在。”


    “我已经让人去搜查凶器,并且排查不在场证明了。”诸伏景光说道。


    工藤优作欣然点头。跟这位公安合作,可比帮搜查一课破案省心太多了。


    “和组织有关吗?”诸伏景光偏过头问道。


    “这个人,为什么一个人在办公室?他在电脑里找什么?”降谷零说道。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诸伏景光震惊,“有人杀了组织的人?”


    “组织想要泽田弘树君制造的一个软件。”降谷零摸了摸下巴,解释道,“志保和弘树君是朋友,他们之前在网上交流,弘树制作出了一个通过血脉追寻一个人的祖先的程序……”


    “……请问,那个东西有什么用?”诸伏景光不解。


    知道了自己的祖先是谁,然后呢?如果祖先是权贵,认祖归宗去吗?如果祖宗是杀人犯,那株连后代吗?


    “所以喽,就是两个小孩子的玩具。”降谷零一摊手,“我当时也是让志保这么说的,所以弘树君并没有发行这个软件,只是作为小孩子之间的秘密。”


    “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诸伏景光皱紧了眉,“所以,组织要这个东西干什么?”


    “也许朗姆想用来追查boss的祖宗呢?我怎么知道他想什么。”降谷零一脸的无辜。


    “那他为什么会死?”工藤优作叹了口气。


    “也许,是某个人知道了自己祖宗是个杀人犯,怕自己被株连,所以不敢让这个软件流传出去……吧?”降谷零眨巴眨巴眼睛。


    工藤优作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脸上各写了两个大字:


    胡说!


    瞎扯!


    第220章 加勒比海盗


    “所以, 怎么办?”诸伏景光一脸生无可恋地问道。


    “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降谷零说着,拿出了手机。


    “问谁?”诸伏景光一怔。


    而降谷零已经打通了电话, 语气很不客气:“朗姆想干嘛?”


    诸伏景光秒懂:好的, 莱伊。


    “你不知道谁知道?”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哪怕手机对面的人看不见。


    好一会儿,他才挂了电话。


    “怎么说?”诸伏景光问道。


    “朗姆那边还没拿到东西。”降谷零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说道, “我在想,要不……给他吧?”


    “什么意思?”诸伏景光一怔。


    “朗姆要这个软件去追查boss, 这不是在帮我们吗?”降谷零振振有词,“我们找不到boss, 但朗姆能找啊!”


    “这……可这是属于泽田君的东西。”诸伏景光说道。


    “那我让志保问问弘树君。”降谷零低头发短信。


    工藤优作忍不住笑出来:“安室君的做法还真是不拘一格。”


    “太循规蹈矩是没办法当卧底的啊, 盗一老师~”降谷零答道。


    工藤优作都觉得有点尴尬, 诧异地看他。所以……为什么他喊盗一老师不会尴尬?而且明知道不是本人。真该把盗一拖过来让他听!


    “弘树君同意了。”降谷零一声欢呼, 把椅子连带着尸体一起推开,自己凑过去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你怎么给朗姆?”诸伏景光不解, “你不知道这个死者用什么方式把东西送给朗姆吧?”


    “我需要知道吗?”降谷零比他更不解, “朗姆的人失败的任务,被波本完成了。他想要的话, 跟琴酒谈条件去呗?”


    诸伏景光:……就,琴酒知道吗?


    “那位……叫做琴酒的组织成员, 就是把新一变成现在这样的人吗?”工藤优作问道。


    “大概是吧?”降谷零答道, “听说还有苏玳。”


    “zero,你见过琴酒了吗?”诸伏景光突然问道。


    “见过啊。”降谷零轻描淡写地回答, 又笑起来,“见是见过, 但是谁知道那张脸是真的假的呢。我倒是能让快斗远远看一眼,但是,就算知道他易容又怎么样呢?快斗也拼不出面具下的容貌。”


    “易容术,真是太麻烦了。”诸伏景光叹气。


    “搞定!”降谷零敲下回车键。


    “你把软件给琴酒,不会有问题吗?”诸伏景光担忧道。


    “这能有什么问题,我们谁怕知道自己祖宗是谁?”降谷零反问,“这东西,给组织比我们自己有用!boss也好,朗姆也好,一群阴沟里的老鼠才怕这个。”


    “你想用它去找朗姆?”诸伏景光脸色有些古怪。


    “朗姆能用它找boss,我当然能用它找朗姆。”降谷零思索道,“不过这个东西……我让志保和弘树君沟通一下,他们说,之前还有一个朋友写了一个能通过照片搜索人的软件,总觉得可以结合一下。”


    “真是一群了不得的孩子啊。”工藤优作感慨道。


    “怎么还没出来。”柯南不住地往后台探头探脑。


    “你爸在,安室先生和诸伏先生都在,有什么好担心的。”黑羽快斗不以为然。


    “哟,柯南君!”就在这时,背后响起熟悉的女声,随后柯南就被拎了起来。


    “哎?”柯南手舞足蹈地挣扎,扭头看了一眼,大喊,“园子姐姐,放我下来!”


    “怎么就你们俩在?黑羽侦探呢?”铃木园子左看右看。


    “应该是去忙了吧,我刚刚上洗手间,在后台方向看到安室先生了。”旁边的毛利兰把柯南救了下来。


    “兰……姐姐。”柯南有点意外。


    在这种场合看到铃木家的继承人园子不奇怪,但毛利兰在这里就让人意外了,而且左右也没看见毛利小五郎的影子。


    “我约了兰陪我来的,我对游戏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应酬完了就好没意思的。”铃木园子摆了摆手,忽的看见他们胸口的徽章,又笑了,“你们也有这个啊,那正好。”


    说着,她摘下胸口的勋章,顺手塞给了毛利兰:“拜托~兰,我一点儿都不想上直播丢脸到这么多人面前去,你和他们去玩吧。”


    “但是……”毛利兰为难地看她。


    “没事没事,我是真的不想玩游戏。”铃木园子不在意地挥手,“比起这个,我还有正事要和泽田君谈……你们有谁看到泽田君了吗?”


    “说起来,真没有。”黑羽快斗沉思道,“好像辛德拉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在找他,我听到他们在说,泽田君没和公司的人一起来日本,早几天就来了。”


    “这算什么,迟来的叛逆?”铃木园子干笑。


    “这都快开场了,希望不会有事吧。”柯南闻言也忧虑起来。


    毕竟,后台还发生了案子……


    突然间,会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了主席台的聚光灯。


    “各位来宾……”辛德拉衣冠楚楚地站在台上开始致辞。


    “果然没看到泽田君啊。”铃木园子感慨。


    “那边。”柯南指了指侧门。


    几人转头看去,只见宫野志保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一身精致的小西装,举手投足都带着自信,和那些跟着家长来的小孩子完全不一样。


    哪怕是站在本就成熟的宫野志保面前,也像是同龄人在交谈的感觉。


    “那是阿笠博士家的亲戚吧?”铃木园子有些意外,“上次见过一面,叫志保?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女孩子换个打扮不是很正常。”柯南急忙说道。


    “咦?你这小鬼这么懂女孩子,在学校里是不是很受女孩子喜欢?”铃木园子笑嘻嘻地揉他的脑袋。


    柯南“呵呵”两声,生无可恋。


    “好了,园子就不要欺负柯南君了。”毛利兰赶紧把柯南从闺蜜魔爪下捞出来。


    “我们该走了。”黑羽快斗招了招手,“快点快点,我等体验游戏好久了,怎么能说那么多话!”


    “去吧去吧。”铃木园子笑着推了毛利兰一把。


    一行人通过安检门,转头却看见宫野志保和那个名叫“黑泽澪”的男孩站在一起。


    柯南想了想也觉得合理,宫野志保是降谷零的妹妹,同样是宫野夫妇的孩子,和黑泽阵肯定也熟。降谷零大概是不放心小孩一个人进游戏,所以找了年龄合适的宫野志保陪同?可是……这场直播的游戏,影像甚至会流到国外,让宫野志保露面,哪怕化过妆,可……不会有问题吗?


    “安室先生肯定考虑过的,你少操点心。”黑羽快斗在他耳边说道。


    柯南只能迟疑着点点头。


    很快,一行人进入游戏舱,眼前一片黑暗后,再睁眼就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大厅。


    “这就是……全息游戏?真神奇。”黑羽快斗咬了一口自己的手,会疼。


    一群孩子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看着广场周围五座华丽的光门,随即空中响起解说音,介绍了五个副本。


    “贝克街……贝克街……”黑羽快斗左右张望了一下,却见柯南笔直朝相反的门跑过去。


    “喂!”黑羽快斗一把揪住他。


    “但是我想和快斗哥哥一起玩,快斗哥哥不喜欢推理游戏是不是?”柯南眼巴巴地看他。


    “……”黑羽快斗被他两声哥哥叫得汗毛倒竖,差点扭头就跑。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悄悄指了指宫野志保。


    柯南微微点头。整个游戏画面都在直播,他不能说太多。


    黑羽快斗叹了口气,想快乐玩个游戏怎么也这么难……也不知道茧什么时候发行,让管家爷爷第一时间在家里按两个吧!


    “去哪儿?”宫野志保问道。


    琴酒没回答,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扇光门。


    宫野志保黑了脸。


    ——古罗马竞技场。


    好的,这人就是不爽,想打人。但是一个小朋友这么凶悍好吗?你看看这里的人,唯独没人想去这个副本啊!


    “我不去。”宫野志保表示拒绝,“你可以去飙车,不然那个也行。”


    “我又不是那个把车开成飞机的白痴。”琴酒冷哼,看了看另一边的预告片,更加嫌弃。


    一个寻宝游戏,为什么要和猴子似的抓着树藤在树林里荡来荡去?


    “好吧。”宫野志保叹了口气,抓着他义无反顾地走进了最后一道门:加勒比海盗。


    “海盗啊,好像不错。”黑羽快斗兴致勃勃,“那个时代,海上应该有很多宝藏吧?”


    “你不怕鱼?”柯南把最后一个字的声音压得很低。


    “又不跳下去游泳。”黑羽快斗可疑地顿了顿。


    “上次园子还说想去海神岛看海底宫殿遗迹呢。”毛利兰也表示赞同。


    琴酒的脸色更黑了,总觉得跟工藤新一在一起肯定没好事。


    “不是正好吗?”宫野志保弯腰,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和江户川柯南站在一块儿,更有说服力!”


    琴酒勾了勾唇角,剜了她一眼,回道:“如果没引出来,你们都去死!”


    “嗨嗨。”宫野志保敷衍地回应。


    反正天塌下来有零哥顶着,死不了的。


    降谷零回到大厅,没有惊动别人,一个人隐身在黑暗的角落里,抬头看着大屏幕。


    然而,那映出的画面却让他一愣。


    一艘简陋的海盗船在茫茫大海上乘风破浪而行,船上五个人……


    琴酒,雪莉,小学生侦探,怪盗,以及……很能打的女高中生?在琴酒变成小孩且游戏里没有热武器的前提下,这行人里最能打的还真是毛利兰。


    好怪!再看一眼,这组合真的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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