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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30

    第221章 围剿


    琴酒坐在船头, 脸上黑得像是要杀人。只可惜,再凶的表情出现在七岁小朋友肉嘟嘟的小脸上,都只会显得萌萌的。


    “这世界做得确实真实。”宫野志保站在他身后。


    琴酒没理她, 一直在怀疑进入游戏勾引朗姆到底是不是个好主意。他为什么要带着一群不知所谓的小学生高中生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黑泽君!”柯南跑了过来, 好奇地问道, “你在看什么?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我在想,如果掉下去会怎么样。”琴酒答道。


    “掉下去?”柯南愣了一下,下意识答道, “大概要去重生点复活吧?也不知道复活后会回到船上还是重头开始……”


    “我是说,要是在游戏中觉得自己死了呢?”琴酒打断他的话。


    “啊?”柯南目瞪口呆。


    “如果潜意识以为自己死了, 现实世界的□□能醒过来吗?”琴酒继续问道。


    柯南:……


    会场里,看到屏幕里的小孩一本正经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围观的大人们也不禁一片哗然, 有性急的家长甚至想中断游戏, 把孩子接出来。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 想说这很琴酒。


    “那孩子,有点特别。”诸伏景光来到他身后。


    “谁知道他是怎么被养大的, 我也不好问, 怕揭伤口。”降谷零淡淡地说着,眼底闪过一丝怅然。


    这么多年了, 琴酒从未对他提及过遇到他之前的过去,他就不问。然而, 哪怕不问, 又怎么会真的一无所知呢?他和松田,都是组织训练场走出来的孩子。


    “那你们还要把他送回去吗?”诸伏景光担忧道。


    “再怎么样也比日本安全。”降谷零一摊手, 又压低了声音,“朗姆要来了。”


    诸伏景光微微点头:“要我怎么配合?”


    “我怕莱伊不靠谱。”降谷零贬低前队友不遗余力, “我需要另一个狙击手补枪。”


    “没问题。”诸伏景光应下。


    尽管他觉得莱伊很靠谱,但多留一个后手显然更保险。


    “这是给小孩子玩的游戏,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宫野志保的声音响起,“这个副本中,掉下去的一瞬,游戏就会跳出退出选项。当然,要是你觉得很擅长游泳可以再爬上船也可以不退,但系统有保护机制,超过限度会强制下线。”


    “真无趣。”琴酒剜了她一眼。


    宫野志保抱着双臂,也不想理他。


    “前面有船!”黑羽快斗的声音从瞭望台上传来,“我看到海盗旗了,要打吗?”


    “打。”琴酒和宫野志保异口同声。


    “你们可真心大。”柯南无语地看着已经进入视线的海盗船。


    船上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海盗,怎么打?就凭他们吗?


    “船上不是有火炮吗?先打两发试试。”琴酒说道。


    “打完了全速撞上去!”宫野志保加了一句。


    柯南:……


    “这是个游戏啊,柯南君~”黑羽快斗趴在瞭望台上喊道。


    打游戏嘛,谁没屠杀过npc,只不过这个全息比较逼真罢了。不过既然是给孩子的玩具,想来系统会自动打马赛克,不会给孩子看到血肉横飞的场面的。


    “说起来,这段时间都没见黑泽社长露面。”诸伏景光突然说道。


    “他有点事要去办,让我瞒过组织的耳目。”降谷零面不改色,又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苦恼,“但若是他再不回来,我就要考虑让快斗易容去公司转一圈了。”


    “很重要的事?”诸伏景光微微皱眉。


    “他去见明美。”降谷零说道。


    诸伏景光哑然。


    上回fbi和组织一场火拼,fbi吃了个亏,因为大部分人都暴露了身份,被迫撤回美国。


    “朗姆既然来日本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去抄他的老巢。”降谷零朝他挤挤眼睛。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把这份功绩送给fbi。”诸伏景光慢吞吞地说道。


    “当然不会了。”降谷零理所当然,“是送给明美的,关fbi什么事!”


    诸伏景光瞥了他一眼,默默吐槽了一句嘴硬心软。微微一顿,他又问道:“如果这次顺利干掉朗姆,琴酒的势力会在组织里空前膨胀。这个人,比朗姆更不好对付,你想过后续怎么控制吗?”


    “你呢?怎么想。”降谷零反问。


    “苏玳……”诸伏景光沉吟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有没有可能策反?”


    “那不叫策反。”降谷零笑了起来,歪了歪头,突然问道,“hiro,如果琴酒同意和公安合作,你觉得可以促成吗?”


    “除非他肯做为污点证人为公安工作。”诸伏景光沉声说道。


    “那恐怕没得谈了。”降谷零叹了口气,“苏玳是琴酒意志的锋刃,他不可能被单独策反。他现在跟我们合作,无非是琴酒乐意罢了。hiro……不要相信他。不要信苏玳说的任何一句话。”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一声苦笑。


    降谷零拿出手机查看,心底一片平静。


    ——hiro,别信我。


    “有事?”诸伏景光问道。


    降谷零翻过手机直接给他看。


    【疑似朗姆出现,调查。——Sauternes】


    诸伏景光一震。


    “所以我得走了,这里就交给你和工藤先生了。”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那孩子呢?”诸伏景光脱口而出。


    “志保会送他回去,没事。”降谷零提醒,“别太关注他,反而引人注意。”


    诸伏景光比了个手势,自然地转开了。


    降谷零看了一眼大屏幕,给宫野志保留了条短信:


    【记得跟弘树君要录屏。——Rei】


    出了会场,降谷零打开车门,不禁微微一怔。


    “零哥,好久不见。”副驾驶座上,泽田弘树带着灿烂的笑容,抬手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降谷零上车关门,没问他怎么开的车门。


    “我能帮忙,别忘了那个程序还是我写的!”泽田弘树晃了晃手里抱着的笔记本电脑。


    “行,不许下车,听我的话。”降谷零想了想就同意了。


    “没问题!”泽田弘树满口答应。


    降谷零发动了车子,一边戴上耳麦打电话:“我设定的警戒线被触动了,朗姆到日本了。”


    “了解。”耳边传来贝尔摩得的轻笑,“你们有什么计划?”


    “我需要你现在去黑羽侦探事务所附近找个地方潜伏下来。”降谷零说道。


    “你确定,朗姆会把目光放在黑羽侦探事务所?”贝尔摩得凝重地问道。


    “那里不止有侦探所,还有波洛咖啡馆,对面是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降谷零自信地说道,“还有更适合的地方吗?”


    “好吧,希望你是对的。”贝尔摩得被说服了。


    降谷零挂了电话,又拨打下一个:“莱伊,干活了。”


    “时间,地点。”赤井秀一的回答更干脆。


    “日落。”降谷零微微一顿,又说道,“找个能俯瞰米花町五町目的地方。”


    “你确定能认出朗姆?”赤井秀一确认,他的话音一起出现的,还有清脆的枪械碰撞的声音。


    “不能,朗姆又不是易容出来的。”降谷零眼睛都不眨一下。


    赤井秀一:……


    “但是我认得出贝尔摩得。”降谷零又笑起来。


    赤井秀一:???


    “总之等我信号。”降谷零不等他回答就挂了电话。


    “零哥好厉害!”泽田弘树一脸崇拜。


    “筹划17年,就为这一天。”降谷零喃喃自语,“不可能失败的。”


    “然后呢?我们要做什么?”泽田弘树问道。


    “接管米花町所有的监控画面,不管是政府的,还是私人的,所有,能录到画面的设备,可以做到吗?”降谷零郑重地问道。


    “技术上可以。”泽田弘树犹豫了一下,弱弱地说道,“但是,我们不会被公安请去喝茶吧?”


    “当然不会。”降谷零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批准行动。——Morofushi】


    “公安警察准许的。”降谷零得意洋洋。


    他又不止一个人,还有诸伏景光帮他背一半的锅呢。


    “好!”泽田弘树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坚毅,“我一定会做到的!”


    “好孩子。”降谷零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虽然不知道零哥的具体计划,但是总觉得……很安心呢。”泽田弘树眯起了眼睛。


    降谷零笑笑,一边开车,单手发出一条短信:


    【按计划行动。——Sauternes】


    警察宿舍。


    松田阵平打开门,和门外正抬手准备敲门的萩原研二面面相觑。


    “要出去?”还是萩原研二先开口。


    “有事?”松田正平反问。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萩原研二摇了摇头,“部门里晚上想聚餐,我来问问你有没有空……那边的事?”


    “路上再说。”松田阵平眼珠子一转,干脆一把将他扯走。


    “那我说一声。”萩原研二拿起手机回了条【晚上有事,改天聚】。


    “你开车。”松田阵平推了推他,也回短信:


    【hagi跟我一起,你悠着点。——Laphroaig】


    【怎么跟连体婴似的,小心点别让他和贝尔摩得照面。——Sauternes】


    松田阵平没回复,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自动消除,顺手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上车,去哪。”萩原研二把车子停在他面前。


    “米花町,五町目。”松田阵平慢悠悠地说道,“办事之前,先去吃个饭。”


    别和贝尔摩得照面?套用一句苏玳的话,只要把目击者都干掉,就等于没有目击者。


    贝尔摩得还是太危险了。


    第222章 朗姆捕获计划


    黄昏。


    “这蛋糕做得还不错。”松田阵平挖着一块提拉米苏点评, “就是稍微甜了点,没降谷那家伙做的好吃。”


    “小降谷什么时候给你做过提拉米苏?波洛菜单上也没这个啊。”萩原研二疑惑。


    “小时候啦。”松田阵平摆摆手,“那家伙每天想着跑出去玩, 又怕被骂, 就用吃的买通室友我——吃人的嘴短么。蛋糕对小孩子来说太贵了, 就学着自己做。一开始难吃得要死,后来就越来越好了。”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糟心事, 脸色都黑了一下。


    ——训练营的日子太苦太压抑,有蛋糕吃当然是好事。可是只要想起这些蛋糕是降谷零为了给琴酒做不甜腻的点心弄出来的试验品……啧, 好像也没那么好吃。


    萩原研二有点伤脑筋,又有点迟疑。


    难道他也要去学学怎么做蛋糕?听起来似乎挺难的, 要不周末回去问问姐姐?话说回来, 他家那个彪悍的姐姐和做蛋糕这个词放在一起……合适吗?


    “想什么呢?”松田阵平看他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用勺子敲了敲他面前的蛋糕碟子。


    “吃那么多蛋糕, 还吃得下晚饭吗?”萩原研二问道。


    “那就不吃了,晚点请你去吃夜宵, 烧烤怎么样?”松田阵平毫不在意。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抬了抬眼:“我们快在这里坐一下午了,到底要等什么?”


    “我也不知道, 大概看到就知道了。”松田阵平耸了耸肩。


    萩原研二用一根手指挠了挠脸,忽的问道:“小降谷看起来也不像是为了偷跑出去玩大动干戈的人啊。”


    松田阵平一顿, 反问道:“他要是天天呆在孤儿院, 又怎么能碰到认识他的宫野博士呢?”


    “……这倒也是。”萩原研二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你呢?”


    “我什么?”松田阵平一怔。


    “你有没有想过家人?”萩原研二说道。


    “没有。”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瞬, 忽的一声轻笑,“人对本来就没有的东西不会抱有虚无缥缈的幻想, 会让人发疯的,都是求而不得、得而复失。”


    “小阵平……”萩原研二心口被刺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想到当年那个小小的松田阵平,没有记忆,没有过去,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


    “那种事,早就过去……哇!”松田阵平的话说道一半,嘴里被勺子堵住了,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你干嘛?”


    “你说得对,这个蛋糕有点甜了,给你吃。”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看他。


    “什么啊。”松田阵平本来想说什么,突然觉得有点尴尬,别过头去看窗外。


    “小阵平……”萩原研二低头看看碟子里的提拉米苏,沉吟了一阵,忽然开口。


    “等等。”松田阵平突然一脸凝重地挥手阻拦他的话头。


    “怎么了?”萩原研二身体前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这个人——”松田阵平的眼神从一个路人身上一掠而过,聚焦在一块广告牌上,摸着下巴思考。


    跟苏玳在一起久了,用习惯了精巧的面具,他对于易容同样有一种近乎直觉的看破方式。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的脸肯定是假的!


    “那个人有什么不对吗?是你在等的?”萩原研二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收了回来。


    “谁知道呢。”松田阵平唇边勾起一丝笑容。


    “小阵平,你今天,究竟是来干什么的?”萩原研二压低了声音。


    松田阵平笑了笑,竖起一根手指,比在唇边,“嘘”了一声。


    萩原研二脑后冒出一滴冷汗,忍不住说道:“别搞太过分了。”


    “安心安心,天大的篓子有他俩顶着呢。”松田阵平不在意地挥挥手。


    “小诸伏也知道?”萩原研二怔了怔。


    “他俩什么关系啊。”松田阵平一脸的漫不经心。


    萩原研二倒是没注意到他这话其实是含糊不清的,出于对幼驯染的信任,也安下心来。


    降谷零有时候会太激进,但诸伏景光一向是最稳重的,不会出问题吧……应该。


    就在这时,那路人停了下来,站在一根电线杆下开始打电话。


    那是个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类型,普通得就像是每天挤满员地铁上班,加班的深夜一脸颓废回家的社畜。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一个眼神都没给。


    “我已经在米花町了,怎么把朗姆引出来。”那路人捧着电话小心翼翼地开口,那神态完全看不出来皮下是个杀人如麻的不法分子。


    “交给我就行。”手机里传出一个妩媚的女声,“你现在去毛利侦探事务所,随便下个委托。”


    “知道了,你最好真的有计划!”路人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挂掉电话,左右看看,向着不远处的波洛咖啡馆走过来——楼上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很有默契地一起低头,把蛋糕往嘴里塞,幸好那人也没往这边看过来。


    “果然。”车里,降谷零放下手机,一声冷笑。


    “怎么了?”泽田弘树问道。


    “贝尔摩得想坑我。”降谷零答道。


    “……不是你先坑她的吗?”泽田弘树沉默了一下,弱弱地开口。


    降谷零一滞,随即理直气壮:“那她也不能坑我!”


    “为什么?”泽田弘树对他的双标哭笑不得。


    “因为我是好人,她是坏人?”降谷零想了想,迟疑着说道。


    “嗯!”泽田弘树一愣,随即用力点头。


    好人坑坏人那是战术智慧,坏人坑好人那叫卑鄙无耻!


    “算了,能用就行。”降谷零嘀咕着,拨了另一个电话,“莱伊,是我。”


    “目标?”赤井秀一的声音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很明显在高处。


    “你在哪呢?”降谷零诧异。


    这风声,起码十几层以上,米花町五町目附近可没有这么高的建筑。


    “米花酒店。”赤井秀一的语气带着笑,“超过800码了,比报我的名字还管用,是不是?”


    “自恋!”降谷零翻了个白眼,不意外他看出了自己的计划。


    思考一下午了还想不出来的话,赤井秀一就可以去死了,笨死的!


    “目标?”赤井秀一又问了一遍。


    “毛利侦探事务所门口。”降谷零脸色沉凝,微微一顿,又加了一句,“留点反应时间。”


    “了解。”赤井秀一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好了!”降谷零得意一笑。


    男人走到毛利侦探事务所门口,拿出一张名片仔细看了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位置距离他只隔着一面玻璃。


    “确实有点怪。”萩原研二撑着下巴说道。


    “嗯?”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这人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但是步伐……”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随即一篷血花飞溅到波洛的玻璃上。


    “狙击?”萩原研二脸色大变。


    “这个距离,果然够变态的。”松田阵平嘀咕了一句,但动作飞快,起身拉开门冲了出去。


    “小阵平,小心!”萩原研二赶紧追上去。


    “警察!”松田阵平举起证件晃了晃,检查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人。


    一枪穿透心脏,人死得不能再死了。


    萩原研二随后赶到,驱散了附近的路人,眯着眼睛看向狙击的方向。


    从伤口和倒地的位置大致估算,应该是米花大厦的方向,但这一路上没什么高的建筑,是不是……有点太远了?还是他计算有误?等等法医的判断?


    大约是路人有报了警,没几分钟,搜查一课的车子呼啸而来。


    “松田警官?”目暮警官很意外。


    “正好在旁边,就先保护了一下现场。”松田阵平站起身来。


    目暮警官一脸懵逼。


    虽然正好在旁边不奇怪,但你这是第几次正好在现场旁边了?


    “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是在……约会吗?”佐藤美和子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们……”


    “是啊。”松田阵平打断了幼驯染的话,一脸理直气壮,“上次去看了电影遇到了炸弹犯,这次就准备来尝尝波洛新口味的蛋糕。谁知道又遇见狙击!我们俩约会是招谁惹谁了?”


    “呃……”萩原研二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真遗憾。”降谷零感叹,“如果贝尔摩得亲自来,还能多除掉一个,居然找替身,太无耻了!”


    泽田弘树礼貌地笑笑,不反驳。


    下一刻,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喂。”降谷零叹了口气,懒洋洋地拿起手机。


    “苏玳,你想杀了我?”贝尔摩得咬牙切齿。


    “哪儿能呢。”降谷零笑眼弯弯,“莱伊手下留情了,是你肯定死不了,不过你的替身就太不中用了。”


    贝尔摩得没回答,隐隐能听到磨牙声。


    “你看我还给你留了退路,提前安排了接应呢。”降谷零很无辜。


    “接应是指拉弗格,还是那个警察?”贝尔摩得没好气。


    “所以,朗姆?”降谷零避而不答。


    贝尔摩得气得挂了电话。


    她知道苏玳那小混蛋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没想要自己的命。但如果她不是多个心眼,派了个替身去,这会儿狼狈逃命的就是她了!很不爽。


    “弘树君,准备开始。”降谷零放下手机,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没问题!”泽田弘树的双手虚按在笔记本键盘上,眼神带着一丝兴奋。


    降谷零一声低笑,编辑短信:


    【朗姆捕获计划,开始。——Sauternes】


    随即,他从另一边口袋里拿出琴酒的手机,打开未读消息,坦然自若地回复:


    【了解,准许。——Gin】


    “搞定!”


    作者有话说:


    在医院躺了21天,目前回家了还是要躺,能短暂地坐一会儿在床上用笔记本,慢慢码字吧……


    从我第一次摔飞出去到现在都半年了,怎么霉运还不放过我,还越来越严重了呢!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苦……


    第223章 一击必杀


    “朗姆, 你什么意思?”贝尔摩得把从苏玳那里受的气一股脑儿倾泻了出去。


    “你在说什么?”手机里传来朗姆的声音一如既往出自变声器,古井无波。


    “莱伊狙击我,不是你授意的是谁?”贝尔摩得一声冷笑, “幸好我多留了个心眼, 派了个外围成员先去踩点, 否则今天死的就是我了。”


    “莱伊?”朗姆怔了怔,脱口道,“不可能!”


    “距离起码1300码, 不是莱伊是谁?琴酒都做不到吧!”贝尔摩得说道。


    “我没下过命令。”朗姆答道。


    “莱伊是你的人,还是说, 你连自己的直属手下都管不住?”贝尔摩得冷笑,“我和莱伊可没仇。”


    朗姆似乎停顿了一下, 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样?”降谷零紧张地问道。


    旁边的泽田弘树全神贯注看着笔记本。


    屏幕被分隔成了十几块, 不住地变幻着内容, 但无一例外是有人在打电话的模样。正中间被分隔出了一块, 一行行代码飞速闪过。


    “正在排除。”泽田弘树一边打代码一边说道,“确定这个人在米花町吗?”


    “确定。”降谷零点头, “朗姆早就到东京了, 既然他要亲自监视,再没有比米花町更重要的地方了。”


    “数据太庞大, 我需要一点时间。”泽田弘树答道。


    “不能从电话号码入手吗?”降谷零想了想问道。


    “可以,但是会惊动他。”泽田弘树说道。


    “那就慢慢找。”降谷零思索了一下, 也放弃了。


    不能操之过急, 终于把朗姆钓了出来,万一中途脱钩, 下次就更警惕了。


    “比起来,我倒是想知道, 今天茧的发布会上,那个孩子是什么人?琴酒的私生子?”朗姆缓缓地开口。


    “……”贝尔摩得沉默了一会儿,悠悠地开口,“朗姆,你老糊涂了吗?琴酒如果有个私生子,怎么从苏玳手里活到这么大的。除非……你想说那是琴酒和苏玳生的?”


    朗姆闻言,呼吸都粗重了,陷入是怒极。不过,转瞬间就平静下来,一声冷笑:“贝尔摩得,不用扯开话题,别人想不到,你也想不到吗?”


    贝尔摩得一窒,手指捏紧了手机,指尖隐隐泛白。


    “你是不老魔女,但若是更进一步,可就是……”


    “闭嘴!”贝尔摩得吼道。


    “……返老还童。”朗姆还是说完了最后四个字。


    “那孩子旁边的是雪莉。”朗姆肯定道。


    “呵。”许久,贝尔摩得突然笑了出来,“朗姆,脑补太多是病,得治。”


    朗姆停顿了一下,直接挂了电话。


    “老不死。”贝尔摩得的面容扭曲了一下,又展开妩媚的笑意。


    米花大厦天台。


    赤井秀一慢条斯理地收拾好狙击枪,刚拉好拉链,把包背上,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等了一会儿,由着手机响过十几次,这才接通:“喂。”


    “莱伊,谁让你狙击贝尔摩得?”朗姆压着怒气问道。


    “嗯?”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满心诧异,“不是朗姆你的命令吗?但是你没说那个人是贝尔摩得易容……等等,我杀了贝尔摩得?”


    “我命令的?”朗姆简直气笑,“我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命令!”


    “等等。”赤井秀一把通话界面切出去,打开邮箱,截图,发送,“我发到你邮箱了。所以,贝尔摩得死了吗?”


    “没有。”朗姆只答了两个字,显然是去查看邮箱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谁来解释一下?”赤井秀一问道。


    邮箱里的任务记录是降谷零发给他的,但用的是朗姆的邮箱,他不知道降谷零是如何做到的,或许是那个天才小朋友帮的忙——他只是个听命行事的行动组,就算邮件有问题,他没看出来有什么奇怪?


    “嘟嘟嘟……”手机里传来一串忙音。


    “真玩不起。”赤井秀一嘀咕。


    “找到了!”泽田弘树一声欢呼。


    “我看看!”降谷零把脑袋凑了过去。


    泽田弘树把屏幕往他这边推了推。


    画面上分成了四格,各自显示出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人。


    “不能更缩小范围了吗?”降谷零问道。


    泽田弘树摇了摇头,解释道:“按照你给出的侧写,结合刚才的两通电话的交叉范围,筛选出来最符合的人就是这几个。再缩小范围的话,可能会惊动他。”


    “也行。”降谷零想了想,点点头。


    四选一,比起大海捞针好多了。


    “要我继续监视他们吗?”泽田弘树兴致勃勃,“我可以写个程序,让这几个人最近的录像设备自动开启,不间断地录制他的生活轨迹!”


    “没那么麻烦。”降谷零笑了起来。


    “叮~”


    松田阵平刚和目暮警部交代完案情,听到手机响,低头看了一眼,不禁扭曲了表情。


    “怎么了?”萩原研二问道。


    “走,去抓人。”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


    “松田君,你知道凶手是谁了?”一旁的佐藤美和子问道。


    “大概。”松田阵平叹气,看向他们身后。


    众人一转身,却见几个熟悉的人从街角走过来。


    “风见警官?”目暮警部打了个招呼,旁边搜查一课的警察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刑事部就没有想和公安打交道的……好吧,如果是那位诸伏警官来,倒是好商量。


    果然,风见裕也到场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案子公安接手了。”


    目暮警部:……就知道!


    搜查一课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爆处的双子星和风见裕也面面相觑。


    “那个……然后怎么办?”萩原研二疑问。


    “抓人呗,有公安在呢。”松田阵平翻过手机,上面写着简短的人名和地址。


    他没有遮掩发件人的名字,看着所有人都眼角直抽:那个混蛋。


    萩原研二扶额,风见裕也脸色煞白,怀疑自己会不会因为知道得太多被上司灭口。


    不过,在工作上风见裕也还是很靠谱的,虽然不明白上司为什么特别交代了不能分兵,要一个一个抓回去,但想不明白就不想,只要严格照办就行了。


    第一个嫌疑人是个便利店老板,左眼包着纱布,被带走还在喊着只是他是被打了又不是打人的为什么要抓他。


    第二个是个快递员,带着单边墨镜,自称刚刚做了近视手术,一度想抗拒。风见裕也亲自交流了一番,嫌疑人俯首帖耳地跟着走了。


    第三个是健身教练,一身爆发性的肌肉,看着满脸凶相,但听到配合调查倒是挺老实的。


    最后一个绕了一圈又回到原地,就是波洛咖啡馆隔壁伊吕波寿司店的师傅,一只眼戴着眼罩说是长了针眼。和其他人不同的是,这人一听说配合调查一桩案件,非常热心主动地跟店长请了假就跟着走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混在一群公安里,并不插手抓人,倒是让风见裕也多看了他们好几眼,更不懂上司为什么叫他一定要带上□□处理班的同僚。


    “所以我俩到底是来干嘛的?”萩原研二也纳闷。


    “看热闹的。”松田阵平理直气壮。


    “零哥为什么让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一起去呢?”泽田弘树也一脸不解地问道。


    “他俩对公安有兴趣,我让他们亲眼看看公安的行事作风。”降谷零随口答道。


    “零哥不喜欢公安吗?”泽田弘树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降谷零一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喜欢,但是有些事,必须有人做。”


    泽田弘树看着他的眼睛亮闪闪的。


    “但是他俩不适合。”降谷零又笑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神犀利——


    没有公安的存在,哪有这么容易干掉朗姆啊!


    至于让松田阵平露面,当然是为了从微表情确认朗姆的身份,毕竟朗姆见到“已死”的拉弗格和警察在一起的画面,不可能毫无波动——又不是贝尔摩得这种级别的演员。


    他也不怕朗姆当场喊出拉弗格的身份,又不是只请了一个嫌疑人配合,朗姆不会现在就鱼死网破的。揭穿拉弗格,就等于承认自己是朗姆,何况有苏玳的存在,他也拿不准拉弗格的皮下究竟是谁,是不会伤敌八百,自损一万的。


    朗姆,只在乎自己。


    “零哥,我要继续录吗?”泽田弘树皱了皱眉,“因为公安的介入,旁边没有路人了,公共监控的覆盖面没有这么广,我可以入侵公安的手机吗?”


    “可以,除了……”降谷零一句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和电脑里同时响起一声枪响。


    “怎么了?”他连忙问道。


    “狙击!”泽田弘树小脸紧绷,调出了一个画面。


    看起来是伊吕波寿司店门口的监控,只是原本摄像头是对着店门内的,被泽田弘树远程操控着转向了街道。只见几个公安围成一圈,正把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往路边掩体后拖。


    “谁狙击的?谁被狙击了?”降谷零一脸震惊。


    天地良心,这可不是他安排的!再说了,他都还没来得及判断哪个是朗姆呢,怎么可能有人比他还快?


    居然还有第三方插手吗?


    他下意识地一个电话拨出去:“你干的?”


    “不是你干的吗?”赤井秀一反问的声音里带着纳闷。


    降谷零闻言,直接挂了电话。


    “叮~”就在这时,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发信人显示是宫野志保。


    降谷零一怔,点开短信。


    【天真。——Gin】


    是琴酒拿了宫野志保的手机发送的短信。


    降谷零眉头紧皱。


    琴酒安排的狙击手?可是,除了莱伊和苏玳,这种事琴酒不可能交代给基安蒂科恩那几个去做,琴酒自己也不可能分|身,那这个狙击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琴酒,你在外面有别的狙击手?


    作者有话说:


    520干掉朗姆,耶


    第224章 遗言


    “怎么回事?”降谷零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是你安排的吗?”松田阵平躲在一边打电话。


    “当然不是, 我到哪儿去找一个这样的狙击手?”降谷零不假思索地反问。


    并不是找不到狙击手,而是找不到能放心的狙击手。


    琴酒要干掉朗姆这件事,组织里知道的也就他和拉弗格、贝尔摩得, 伏特加算半个——没有故意瞒他, 但伏特加对于琴酒的指令从来不会多问。


    降谷零突然有个想法:难不成是琴酒变回来了?


    “然后怎么办?”松田阵平又问道。


    “……”降谷零咬着手指, 好一会儿才说道,“被狙击的那个,寿司师傅?死了没?”


    “等等啊。”松田阵平放下手机, 转头去看萩原研二。


    “几乎命中心脏。”萩原研二帮着把人拖到掩体后,粗略检查了伤势, 脸色凝重,“具体伤势如何不清楚, 不过就目前看, 死亡的可能性很大。”


    “也是, 有狙击手在, 救护车也不一定过得来。”松田阵平点头,又对着手机说道, “听到了吗?”


    “行, 先静观其变。”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又叮嘱道, “现在还不知道狙击手是哪边的,你和研二小心点。”


    “ok。”松田阵平挂了电话。


    降谷零紧皱着眉。


    “零哥, 找到了!”突然间, 旁边传来一声欢呼。


    “什么?”降谷零凑了过去。


    “这里。”泽田弘树打开一个画面,一边解释, “按照狙击的方向、角度、风向各种数据,计算机测算出狙击的位置, 虽然天台没有监控,但大门有。”


    只见一座公寓的后门,有个戴兜帽、背着吉他包的人影一闪而逝。


    “女人?”降谷零迟疑了一下。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材明显是个女人——脸都遮了,应该不至于有人恶趣味地往自己胸口塞东西吧?


    “她往三町目的方向去……啊,没了。”泽田弘树有点遗憾,“那条小巷子没有监控,连个人影都没有,这四通八达的地方,如果她换件衣服出来,就很难认出来了。”


    降谷零摸了摸下巴,陷入思考。


    先不说这女人究竟是哪边的,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被狙击的那个,是不是朗姆?


    “零哥,你的手机。”泽田弘树提醒。


    降谷零一低头,却见一条未读短信:


    【琴酒叫我跟去确认一下朗姆死了没!!!!】


    短信来自于松田阵平,大概是因为太过震惊,后面加了一串感叹号,连一向习惯的落款都丢了。


    降谷零瞳孔地震:所以真的是琴酒安排的?可那个女人绝对不是基安蒂!


    他下意识抓起手机,又突然想起琴酒的手机在他手里,难道要发短信给宫野志保?


    不行,要是被志保看到,他的一世英名啊!


    但是,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零哥,我们现在做什么?”泽田弘树问道。


    “唔……”降谷零想了想,不死心地问道,“那个女人,真的没法追踪?”


    “挺麻烦的。”泽田弘树咬着手指说道,“她很老练,没有一个监控拍到了她的脸。只用身材做对比的话,范围太大,错误率会很高的。”


    降谷零刚想说话,手机一震,又有一条新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单词:ASACA。


    “……是她?”降谷零怔了怔,才从记忆中扒出这个词。


    当年琴酒在美国布下的那枚专门对付朗姆的暗子,这件事他只知道一个大概,公安那边倒是有那个案子的档案,但看看就算了。


    他微微一顿,他飞快地回复:【需要灭口吗?】


    这次隔得久了点,琴酒才回复:【不必,她还有用。】


    几乎与此同时,琴酒的那部手机也震了一下。不是短信,而是邮件,同样只有一个词:【谢谢】。


    发件人匿名,没有落款。


    降谷零扁扁嘴,不太高兴。


    “零哥,是坏消息吗?”泽田弘树看着他的脸色变化,担忧地问道。


    “不是。”降谷零放下手机,“是自己人,不用查了。”


    “自己人?”泽田弘树诧异,“那零哥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布局了这么久,最后被人抢了人头,就算是友方也高兴不起来啊!”降谷零咬牙切齿。


    泽田弘树一愣,随即“噗”的一下笑了出来:“那也是黑泽先生很关心你。”


    降谷零噎了一下,重重戳着手机给松田发消息说明情况。


    “……”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嘴角抽搐。


    真的够了啊,这还要安排一个狙击手护航保驾。


    不过,就算他知道是自己人,也不能说出来,装样子也是要躲避一下的。


    周围一片混乱,少数几个路人都慌忙躲进了附近的店铺,有些店干脆从里面关死了店门。搜查一课的警察一边和特警沟通,一边指挥救护车绕路过来,还有人帮胁田兼则包扎急救。


    幸好接到报案的时候,听说有枪,法医也是跟着一起来的。嗯……差不多。


    松田阵平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一转头,脸色不禁一变,墨镜下的眼神冰冷无比。


    只见胁田兼则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抓着萩原研二的手腕,后者正弯下腰,似乎在听他说什么。


    “研二,公安那边说知道狙击手的身份,这边已经安全了,可以让救护车不用改道,直接用最快的速度过来!”松田阵平走过去,大声说道。


    萩原研二怔了怔,张了张口,没出声。


    “来不及了。”另一边的法医感叹,“子弹应该是擦着心脏过去的,不过狙击枪的子弹破坏力强大,他还能坚持这10分钟已经极限了。”


    “萩原警官,他最后说了什么?”目暮警部问道。


    “他要我找寿司店老板结这个月的工钱打给他家人。”萩原研二的表情有些怪异。


    “……”众人面面相觑。


    死前惦记着工资还没给,也是很绝了。但是看看这师傅的年纪,八成上有老下有小的,又挺合理的。


    “尽快联系他的家人。”目暮警部压了压帽檐。


    “目暮警部,警报解除的话,我们先走了?”松田阵平问道。


    “如果有需要,明天我们会去爆炸|物处理班再去找两位。”目暮警部点头。


    “没问题。”松田阵平扯了扯萩原研二,顺手掏出一包湿巾,抽了一张给他。


    “谢谢。”萩原研二一边走,一边擦着手上沾到的血,若有所思。


    “他说的不是这个吧。”松田阵平很肯定。


    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把变了色的湿巾丢进路边的垃圾箱,许久才开口:“他只说了几个单词:19xx,警视厅,以及……”


    说着,他的脸色更见严肃,声音也压低了:“……Sauternes。”


    “苏玳?”松田阵平的脸色变了。


    “最后还有一个单词,我没听清楚,好像是Gin。”萩原研二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琴酒!”松田阵平不动声色,背后却泛起一丝凉意。


    该死的朗姆!


    他敢保证,那个词绝对不是琴酒,或者说,不止是琴酒。仅仅一个音节,萩原不可能听错,除非前面还有。


    ——不是Gin,是Kurosawa Jin!


    “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萩原研二问道。


    “苏玳的易容千变万化,他该不会是想说苏玳混进了警视厅卧底吧。”松田阵平挑了挑眉,“这种可能性,之前hiro那家伙也说过。但是猜测没有用,警视厅有组织的卧底我们都很清楚,困难的是找出那个人是谁。”


    “所以,那个19xx,是年份。”萩原研二说道。


    “对。”松田阵平点头,“大概是说苏玳是那一年进入警视厅……嗯?”


    “你想到了吧?”萩原研二苦笑。


    松田阵平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一年,是他们警校毕业的年份,他,降谷零。


    “能直接进入警视厅本部的,每一年警校毕业生里也就顶尖的那几个。”萩原研二说道。


    “你该不会怀疑hiro吧。”松田阵平瞪圆了眼睛。


    反正他记得的同届学生,进入警视厅的只有诸伏景光一个,班长也是先去辖区历练了几年才调到总部的。而降谷零……人家去的是警察厅,朗姆说的明明是警视厅好嘛。


    “当然不是。”萩原研二哭笑不得,“小诸伏家里还有哥哥呢,高明先生那么厉害的人,不可能没发现异常,也不可能被人替换。”


    “行吧,一个个查。”松田阵平点点头,“不过,你为什么只查警校?每年也有从辖区或者外地调入本部的警察,比如班长。”


    “先查警校生。”萩原研二抬头看了看天空,条理清晰,“很明显,他并不知道苏玳的真实身份,所以只能给出这样模糊的提示。如果苏玳在19xx之前已经混入了警察系统,他却能知道苏玳这一年调入本部,那他不可能查不到具体的人。他知道的仅仅只是,这一年,苏玳被组织派去卧底——新人进入警视厅本部只有一条路,警察学校!”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


    萩原研二分析得太对了,除了朗姆失误了一点:不是警视厅,是警察厅。


    当然,这一点也许不是失误,而是朗姆自己也不知道。


    “去警察学校?”松田阵平提议。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乱,萩原研二太敏锐,别降谷零那边还没出问题,他这边先被抓住破绽。


    但是,非常棘手。


    苏玳在19xx进入警察学校,但在那之前,苏玳已经在组织里活跃了很多年,拿到了代号。


    而他和降谷零进入警校之前的十年经历,虽然在档案上看起来没问题,却是经不住细查的。毕竟是十年的人生,编造的假经历不可能填满那空白的十年。


    作者有话说:


    现在好一点,能坐的时间也长了一些,刚好剧情理顺了,最近更新应该会勤快了。


    第225章 那个狙击手


    “啪。”


    松田阵平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中。


    萩原研二反对立刻去警校,理由是太晚了, 突然过去会打草惊蛇。


    他拿出手机, 手指停留在按键上, 迟疑了一会儿,又收了回去。


    现在不是时候——比起向降谷零通风报信,他现在要做的其实是, 把自己摘出来。


    爆炸|物处理班,隶属于日本警视厅机动队。他和萩原研二, 同样在朗姆圈出的范围之内。


    一墙之隔,萩原研二飞快地冲了个热水澡, 洗掉身上的血腥味, 连头发都没吹干就把自己摔进了床上。


    透过窗外的亮光, 他可以确定隔壁宿舍没开灯。


    睡了?那也太早了。


    他的心里很沉重, 警校时期,虽然他最好的几个朋友都在鬼冢班, 但毕竟是同一届学员, 尤其是最后留在了警视厅的几个,七年来关系都不错。这其中要是有一个是苏玳, 无论是谁,都是一件痛心疾首的事。


    更别提里面还有松田阵平。


    就在这时, 宿舍门被人敷衍地敲了两下就推开了。


    “小阵平?”萩原研二坐起来。


    “湿着头发睡觉也不怕明天头疼。”松田阵平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怎么了?”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冰啤酒出来,抛了一罐给他。


    “心里很乱。”松田阵平靠在墙上, 拉开拉环灌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我有个疑问,如果胁田兼则确实是朗姆,那他死前为什么告诉我们苏玳的情报?”


    “因为关系不好?”萩原研二想了想道,“小诸伏也说过,朗姆和琴酒势同水火,而苏玳是琴酒的心腹……”


    “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琴酒的线索?”松田阵平打断。


    “有苏玳的易容术在,琴酒……不对!”萩原研二说到一半自己停了下来,眼神很亮,“一个人不能长年戴着面具,琴酒身份成谜,他也没有这个必要。他只是在出任务和见组织成员的时候易容,他自己一定有原本的身份。朗姆针对苏玳是报复,因为杀他的人是苏玳!”


    “那个狙击手。”松田阵平又灌了一口酒,声音很冷静,“我们并没有确认朗姆的身份,嫌疑人也不止胁田兼则一个,何况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要灭口也太早了点。除非……”


    “除非那个狙击手跟他有私怨。”萩原研二默契地接口。


    “hiro和零都说过,苏玳是个狙击手。”松田阵平吐出一口气。


    “我还有个问题。”萩原研二抬头看他,“苏玳是狙击手,琴酒也是。朗姆凭什么觉得是苏玳而不是琴酒?”


    松田阵平闻言怔了怔。


    然而,萩原研二很快自己接了下去:“因为他很确定,琴酒没可能出现在这里。”


    “问问。”松田阵平拿出手机打电话。


    下一秒,熟悉的铃声在门外响起。


    “哎?”松田阵平一愣,拿着拨号中的手机去开门。


    “真巧。”门口的诸伏景光晃了晃有来电的手机。


    “进来再说。”松田阵平挂了电话,一把将他拽进来。


    “你们俩没事吧?”诸伏景光问道。


    “放心,没事,正好找你。”萩原研二走过来,一边把今天发生的事再说了一遍。


    其实诸伏景光来之前已经了解过,只是补充了一些双子星视角的细节,不由得有些微妙地看了一眼松田。


    “我知道那是你幼驯染。”松田阵平一脸木然。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开口:“公安拿到了狙击手的监控,是zero和弘树君的情报。虽然没有拍到正脸,但应该是个女人。”


    “所以,苏玳有可能是女性吗?”萩原研二凝重地问道,“小诸伏,你跟他近距离接触过,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诸伏景光摇摇头,很无奈,“不过当年我跟zero讨论过,组织的代号,男性都是烈酒,女性都是低度酒——”


    “苏玳是贵腐酒,低度数的小甜酒。”萩原研二喃喃自语。


    “也可能是掩饰。”松田阵平插了一句。


    “我叫风见去查一下。”诸伏景光一边发短信,一边说道,“但是,据我所知,我们那一届毕业后直接进入警视厅的女生……没有。下一届倒是有两个。”


    “年份应该没错。”萩原研二敲着桌子沉吟,“我比较好奇的是,朗姆凭什么觉得琴酒不可能出现的?我可不觉得琴酒会跟他报备行踪,而朗姆要是查得到琴酒的行踪,也不会这么被动了。”


    “等等。”诸伏景光打断了他们,接起电话。


    那边的人似乎说了很久,他一直没插口,只是脸色越来越沉重。


    “好,我知道了,谢谢,柯南君。也谢谢……优作先生。”诸伏景光说道。


    “怎么了?”松田阵平问道。


    “柯南君认出了那个狙击手。”诸伏景光说道。


    “那小鬼?”松田阵平愣住。


    “那个女人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有一个凸起,那个形状很特殊,是国际象棋的棋子。”诸伏景光沉声说道,“柯南君说,帝丹小学一年B班的副班主任若狭留美一直随身带着一枚棋子。”


    “就这个?”松田阵平不敢置信,“棋子是什么很罕见的东西吗?说不定她家里人或者男朋友喜欢国际象棋,所以她拿着当护身符呢。”


    “你猜得真准。”诸伏景光面无表情。


    松田阵平:???


    “她的男朋友,或者说喜欢的男人,是17年前被害的国际象棋冠军羽田浩司。”诸伏景光说道,“那枚棋子是羽田浩司的遗物,也是她活着的信念。”


    “柯南告诉你的?”萩原研二惊讶地问道。


    “应该说,是若狭留美自己告诉柯南的。”诸伏景光点了点头,“17年前,朗姆杀了阿曼迪和羽田浩司,现在她报了仇了。但是,没有人能证明胁田兼则这具尸体就是朗姆,就算朗姆死了,她也不愿意仇人被当成被害者处理。只有她能证明——17年前,唯一一个见过朗姆的活口,阿曼迪的保镖浅香。”


    “可信吗?”萩原研二沉吟。


    “应该可信,她没必要说这种谎,优作先生联系了fbi方面。当年的案件细节和她说的分毫不差,这只有当年在现场的人才能知道。”诸伏景光说道。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那若狭留美是苏玳就不太可能了,难不成是朗姆误会了?一抬头,他瞟了一眼松田阵平仿佛在思索什么的侧脸,下意识问道:“小阵平,想什么呢?”


    “哦。”松田阵平挠了挠头,一脸稀罕的表情,“我在想,柯南那小鬼真去读小学了?”


    “噗……”两人都被逗笑了。


    “一个7岁的小孩,不去读小学的话,左邻右舍甚至社区都会干涉的吧。”诸伏景光憋着笑说道,“何况黑羽家的邻居是中森警部。”


    “那若狭留美会怎么样?”松田阵平随口问了一句。


    “失踪了。”诸伏景光一摊手,无奈道,“柯南君说,他之前就觉得这个老师有点问题,今天是若狭留美给他打的电话,除了证明自己是当年在场的人,总共说了三句话:我是浅香,我杀了朗姆,朗姆是17年前羽田浩司案的凶手。其他的是他和优作先生自己补全的。”


    “真好笑。”松田阵平突然笑出来,“这世上唯二能证明朗姆身份的,一个是他boss,一个是杀他的凶手。”


    “有若狭留美这个17年前的活口证明,朗姆的身份不会有疑义了。”诸伏景光微微一顿,“不过,她不是苏玳。”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阵,开口道,“查吧,我们那一届,一个个仔细查。一个组织的代号成员,过去的经历不可能毫无破绽。”


    “要不从我们开始查起?”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不用了。”萩原研二答得很快,“小诸伏有哥哥,我有姐姐,都是警务系统的人。我们的经历很公开透明,也不可能被替换而家人没察觉。”


    “那我呢?这么相信我啊?”松田阵平笑了。


    萩原研二抬头看他,隔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七年我们几乎形影不离,苏玳活跃的时候,你几乎都在我身边,我和小诸伏就是证明。”


    “那要是有人易容冒充我呢?”松田阵平脱口而出。


    “不可能。”萩原研二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人能冒充你站在我面前不被拆穿。”


    松田阵平张了张口,偏过头,不自在地推了推墨镜,耳根有点红。


    “你要是苏玳,我和zero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诸伏景光苦笑。


    松田阵平抿了抿唇,想说:可不是么,要是没有苏玳,你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这件事,我去查吧。”诸伏景光又说道。


    “我和零说一声?”松田阵平提议。


    “说吧。”诸伏景光点点头,“让他小心点。”


    “别酸了,知道那是你的幼驯染。他不找你只是因为你是公安,又是假死的卧底,目标太大了。”松田阵平说着,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按下了停止录音的按钮。


    打开邮箱,输入地址,将录音文件拖到附件。等待上传的工夫,他开始写邮件——毕竟是要说明情况,装个样子也要打字。


    墨镜之下,那双眼睛闪过一丝冷意和疲倦。


    【叮~】


    降谷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等打开邮件,他没去管附件,在看到正文的第一眼,整张脸就黑透了。


    【你家幼驯染吃醋了,你要不要想想怎么跟琴酒交代?好不容易才救回来苏格兰的小命,你悠着点,要不然下次我可不管你了,谁还没个幼驯染呢。——Laphroaig】


    第226章 序曲


    降谷零没有把泽田弘树送回会场, 而是把人放到了阿笠博士家,继续和宫野志保呆在一块儿。


    “零哥,你之前说的……”泽田弘树的手按着车门的把手, 有些迟疑。


    “放心吧, 那个垃圾为了得到你的监护权害死你妈妈, 还有这些年对你的压迫,都有人跟他算。”降谷零摸了摸他的头,微笑, “弘树君很喜欢茧对不对?”


    “那是孩子们的梦想!”泽田弘树眼睛亮晶晶的。


    “它是你的。”降谷零很肯定地说道。


    “嗯。”泽田弘树用力点头,开门下车, 又回头说了一句,“零哥, 你们要小心!狗急了会跳墙的。”


    “放心吧。”降谷零笑眯眯地挥挥手, 看着他走进阿笠博士家。


    隔了一会儿, 副驾驶座门开了, 琴酒带着一身冷气上车,顺手将一个盒子扔到后座。


    “哎呀, 那家的饼干还挺好吃的呢。”降谷零笑了。


    琴酒剜了他一眼。


    “好啦, 阿笠博士就是很喜欢小孩子……哎,你别弄死啊!”降谷零瞟见他的脸色, 赶紧阻拦,“他发明的很多东西都挺好用的, 比如拉弗格复刻的变声器, 留着给我用呗。”


    琴酒一声冷哼,虽然没说话, 但降谷零知道他是默许了。


    “对了,那个浅香……”降谷零又问道。


    “结束了。”琴酒淡淡地答道, “我和她的交易,我帮她引出朗姆,她帮我做点不方便的事,互利互惠。”


    “如果警方抓到她,会有麻烦吗?”降谷零随口问了一句。


    “呵。”琴酒勾了勾唇角,嘲讽道,“那他们就去找一个叫詹姆斯的fbi探员吧。”


    降谷零立刻想起了一张很有英国绅士感的脸,顺便为那位倒霉得也叫詹姆斯的探员点了个蜡,谁叫你非要取这个名字呢?


    “明天去一趟机场。”琴酒又吩咐了一句。


    “时间差不多了?”降谷零眼睛一亮。


    “雪莉说药效快过去了。”琴酒点头。


    “太好了。”降谷零笑弯了眼睛。


    虽然小只的也很可爱,但是小的不给抱着睡啊!每天晚上睡觉跟打仗似的。


    “那艘潜水艇在哪?”琴酒忽然问道。


    降谷零一怔,下意识答道:“除了补给,一直停留在公海上,我会定期过去巡查。还有当年缴获的那批武器也依旧沉在老地方,集装箱密封防水,再沉个十年八年的也问题不大。”


    “让潜水艇过来。”琴酒思索道,“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我要用潜水艇的鱼雷轰击那个老不死的总部。”


    “能行吗?”降谷零一脸震惊。


    “能行,只是那个老不死怕死到了一定境界,基地修建得太深,就算是鱼雷,也不是一两发就能摧毁的。”琴酒沉吟道,“我们要比海上自卫队更快。”


    “知道了,我先让潜水艇在附近海域待命。”降谷零点头。


    “叫伏特加过去,他现在也不能公开露面。”琴酒补充。


    “好!”降谷零很满意。


    把伏特加扔到潜水艇去!省得打扰他和琴酒!


    回到安全屋,降谷零这才把朗姆的遗言说出来:“老家伙快死了还要留个大麻烦!幸好拉弗格及时掩盖掉了Kurosawa这个姓氏,还能补救。”


    琴酒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可以用最后一招,不过……只有自己查出来的才会信。”


    “而且这话,需要换个人说。”降谷零微笑,“现在只要那个老不死没了,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目前知道琴酒和苏玳身份的人,只剩下boss和贝尔摩得。而一些可能存在的物证,也肯定都在总部。只要摧毁总部,一切都能掩盖——前提是,彻底摧毁,无论人还是东西,全部碎到拼都拼不回去的程度。


    至于贝尔摩得……


    降谷零咬着手指,皱眉思索。


    杀不杀呢?


    “想什么呢?”琴酒问道。


    “没有。”降谷零眼珠子一转,一把将他抱住蹭了蹭。


    “干嘛?”琴酒怒道。


    “很快就看不见小琴酒了,趁机多抱一抱嘛。”降谷零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道。


    “离我远点!”琴酒咬牙切齿。


    “我不管,就要抱!”降谷零耍赖。


    反正琴酒现在打不过他,等变回来……嗯,还能杀了他不成?


    然而,事实证明,琴酒不能杀了他,但把他弄个半死不活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降谷零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全身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谁能想到药性说失效就失效,大半夜的就来了个大变活人呢?以至于琴酒报复性地把他摁在床上弄到天亮,也幸亏他的恢复能力异于常人了。


    “醒了就起来。”琴酒靠在房门口,淡淡地说道。


    “哦……”降谷零慢吞吞地爬起来,也不介意带着一身还没退干净的印记,光明正大地走进浴室。


    “喵~”在门外被关了一晚上的Kitty委屈地走过来蹭了蹭琴酒的裤腿。


    琴酒皱着眉拿了个罐头打开放在地上。


    “喵呜~~”Kitty扫了扫尾巴,美滋滋地舔罐头去了。


    “既然你回来了,我得赶紧做个把小琴酒送走的假象。”降谷零一边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走出来,“不过你要晚两天出现,不能大的一回来,小的就不见了。”


    “我一会儿去一趟安全屋的实验室。”琴酒不置可否,只答道,“你通知梅洛和苏格兰,准备收网。”


    “……知道了。”降谷零微微一顿,神色也严肃起来。


    琴酒随手抓了一张面具换脸出门。


    降谷零则是慢悠悠地吃了早饭,又给诸伏景光发了个消息,随后去了波洛咖啡馆打工。


    今天的波洛咖啡馆很热闹,毛利小五郎父女,黑羽盗一“父子”都在。


    诸伏景光走进店门,听到的就是一声熟悉的“欢迎光临”。


    “早上好,诸伏警官,吃点什么?”降谷零笑吟吟地问道。


    “咖啡,三明治。”诸伏景光朝他点点头,无视了身后两道眼巴巴的视线,坐到了吧台边。


    降谷零把咖啡煮上,手里熟练地处理三明治的材料。


    刚好又有客人进门,小梓笑着上前招呼。


    “怎么,还约我过来见面。”诸伏景光低声问道。


    “过几天,我会跟着琴酒去见boss。”降谷零轻描淡写地说道。


    “噗——咳咳咳。”诸伏景光一口咖啡把自己给呛到了。


    “干嘛?我们不是一直等着这天吗?”降谷零没好气地给他一个白眼。


    “我是说,怎么这么突然?”诸伏景光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


    “朗姆死了,组织里不亚于一场地震。不止是琴酒,还有很多代号成员被召回,这是最好的机会了……您的三明治。”降谷零说着,把一碟三明治放在他面前,“请慢用。”


    “那苏玳呢?”诸伏景光脱口而出。


    “这我可不好问。”降谷零耸了耸肩。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微一沉思,问道:“你要我怎么配合?”


    “暂时不知道。”降谷零很轻松,“我们现在不知道组织在哪里,不知道总部是什么情况,没法提前制定计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诸伏景光紧锁着眉头,脸上是散不开的忧虑,好久又问道:“莱伊呢?”


    “他?”降谷零一声轻笑,满脸的幸灾乐祸,“他是朗姆的人,朗姆死了,估计没人通知他,也没人带他去。”


    “那就只有你一个人了。”诸伏景光叹气。


    “基尔……可能会去,那个cia。”降谷零倒是不在意。


    “cia跟我们关系可不好。”诸伏景光提醒。


    “说的好像莱伊和我们关系就好似的。”降谷零翻白眼。


    “千万小心。”诸伏景光无言以对,只能叮嘱。


    “知道啦,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如果突然联系不到我,别慌。”降谷零轻快地说道,“对了,你看起来很忙?两个这么大的黑眼圈……是因为朗姆说的话?”


    诸伏景光不意外他知道,自家幼驯染和松田的关系一向好得让他和萩原都嫉妒了。他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地说道:“我们公安手里也不是只有组织一个案子忙,这段时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打断了。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毛利小五郎接过社区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表格正在签字。


    “就是这个。”诸伏景光随手指了指电视机正在播放的新闻,“国际峰会即将在日本召开,安保工作繁重。今天早上我本来要去检查会场的,收到你的消息就让风见先替我过去了。”


    “好好休息啊,诸伏警官。”降谷零对这个和计划无关的峰会显然不感兴趣,“你们公安也太会使唤人……”


    “呯!”就在这时,一声爆炸的巨响淹没了他的话。


    “怎么了?”店内吃饭的客人都被吓到了。


    “电视!”柯南尖叫。


    只见电视屏幕里已经是一片火光熊熊,还伴随着小型爆炸,仿佛天灾现场。


    “这放的是……国际峰会的新闻吧?”降谷零迟疑。


    “峰会会场爆炸了?”毛利小五郎惊呼,手里还攥着表。


    降谷零第一时间看诸伏景光,试探道:“要不……打电话给风见警官,看看他还……活着不?”


    诸伏景光来不及回答,只丢下一句“我先走了”,一边往外跑一边掏手机。


    降谷零挠了挠头,有些莫名。


    这么大的袭击,也不是组织做的……应该不是?幸好今天把hiro叫出来,要不然现在在爆炸现场的就是hiro了。


    运气真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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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决战


    降谷零乖乖地在波洛打了一天工, 关店才带上一盘三明治,去了旁边的黑羽侦探事务所。


    果然,两只小的一个写作业, 一个刷新闻, 正在等着夜宵投喂。


    “等我呢。”降谷零一挑眉, 把盘子放下。


    “安室先生,晚上好。”黑羽快斗早已卸了自家老爸的皮,捞起一个三明治先啃了一口。嘴里塞满了东西, 吐字倒是清晰。


    降谷零打开冰箱翻了翻,很快端了两杯奶茶出来:“太晚了, 不许喝咖啡了。”


    “谢谢安室先生。”柯南看起来很乖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行了, 该让你们知道的, 我会告诉你们。”降谷零笑了笑。


    “峰会会场的爆炸和组织有关吗?”柯南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然没有。”降谷零无语地看他, 忍了忍, 实在没忍住敲了他一个爆栗子,“你为什么碰到什么案子都往组织身上丢锅?组织不是无差别杀伤的神经病, 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炸一个国际峰会的会场, 而且是还没启用的,意义何在?”


    “哦……”柯南抱着脑袋, 眼泪汪汪。


    “下午hiro说了,风见警官和几个在现场的公安被卷入爆炸受了点伤, 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伤。”降谷零说道。


    “那就好。”柯南松了口气。


    “但是, 峰会还没召开,会场是空的, 那人就想炸几个检查的公安吗?”黑羽快斗疑惑地问道。


    “这件事公安会接着查,和你们没什么关系。”降谷零说着, 微微一顿,这才开口:“我要离开一阵子,如果这次安排的好,或许可以一举灭了组织的总部,你们两个听hiro的安排,不许私下行动,明白了吗?”


    “真的?太好了!”两人互望了一眼,一声欢呼。


    “已经知道组织总部位置了吗?”柯南着急地问道。


    “琴酒会带我去。”降谷零挑了挑眉。


    “一定要去吗?”黑羽快斗忧心忡忡地说道,“安室先生,如果打起来,你在总部里会很危险的吧?只要知道总部的位置,你是不是就能脱身了?”


    “我得进去一趟。”降谷零摇头,“首先是去确认boss是不是在里面,最好能拿到一些其他的情报,然后……还有aptx4869的研究资料。”


    “安室先生……”柯南一脸感动地看他。


    “放心,我心里有数,hiro也不会不管我死活的。”降谷零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等等。”柯南像是想起了什么,跳下沙发,从休息室抱来一个盒子,哗啦一下,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茶几上。


    “这是?”降谷零有些懵。


    腰带、眼镜、打火机、徽章、钢笔、手表……


    “这个徽章可以在20公里内通讯,一般的信号屏蔽器都拦不住!这个腰带可以伸缩,比带一大捆登山绳好用。手表里装了麻醉针发射器,也可以当手电、静音闹钟用……”柯南滔滔不绝地一样样介绍,“安室先生你看那些有用的都带上!”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拿起那支号称能发射高频脉冲波的钢笔,又拿了那个能喷射迷|药的打火机,“啪”的一下打开,居然还真能点火!


    “阿笠博士什么时候给你做了那么多好玩的?”黑羽快斗兴致勃勃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博士给你做的也不少。”柯南一声冷笑。


    “不带这么翻旧账的啊,博士给我爸做装备的时候你有没有生出来还不知道呢。”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也去拿了个包出来,压在那一堆零碎最上面。


    “这又是?”降谷零连眼角都开始抽搐。


    “我的备用滑翔翼。”黑羽快斗献宝,“如果组织的位置比较高,跳下来也是退路。”


    “你们……”降谷零扶额,吐槽道,“你们俩要是去当特工,他们都可以失业了。”


    “哈哈。”两个孩子露出一模一样装傻的笑容。


    “行,这些我拿走了。”降谷零把钢笔插进胸前的口袋,又不客气地把其他东西都塞进包里。


    还有一个浮雕狼头的戒指,他直接套在了食指上。


    这个尺寸明显是黑羽盗一状态下用的,是阿笠博士给工藤新一增加武力值的道具,现在他戴着勉强也合适。


    虽然大部分道具实用性都不高,但这个电击戒指和脉冲钢笔可以丢给松田看看能不能多仿制几个。


    “安室先生,你要小心!”黑羽快斗说道。


    “放心吧。”降谷零顺势站起来,把背包往肩上一甩。


    这一趟,超值!


    深夜。


    琴酒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然而,这一次的梦境看起来很平常,并没有什么危险刺激的场面。


    他走在东京的大街上,大楼外侧的屏幕上在进行卫星天鹅回归的直播,两个人主持人一脸激动。虽然已经入夜了,但街上依旧人潮汹涌,像是过节一样热闹。


    琴酒逆着人潮走了一会儿,身边的场景就像是无声的快镜头,只有他自己是正常倍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街上空了起来。


    忽然间,不远处的高架桥上有一道白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琴酒抽了抽眼角,下意识认定那是一辆白色的马自达。


    一边继续走,一边总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卫星,避难,飙车——然后那辆车会飞跃立交桥、上铁轨和电车来个亲密接触,最后爬上一幢废弃大楼,和卫星同归于尽。


    琴酒抬起头,往着那幢黑漆漆的废弃大楼,隐约可见一道流动的灯光一层层往上,然后飞向月亮——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火光将夜空照亮成白昼,白色的马自达仿佛一只折翼的蝴蝶坠落大地。


    “安室先生有恋人吗?”


    “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


    两个声音交替在脑海中响起,琴酒轰然一震,想起这是什么画面了。


    他曾经梦到自己坐在这辆车的后座,和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一幕!


    卫星……天鹅!那颗不知道为什么会掉下来的卫星,就是即将回归的天鹅!


    琴酒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黑暗中,还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梦中的爆炸仿佛还在眼前,让他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缓解。


    这个梦,他在不同的角度见了两次——为什么?因为很重要吗?


    琴酒转头,身边的被窝隆起一坨,只看见一篷金色的发丝。


    他咬了咬牙,控制住想把人拎起来的手:


    ——你再说一遍你的恋人是谁?


    “琴酒?”大概是因为他的视线太灼热,降谷零迷迷糊糊地扒开被子,翻了个身转向他,“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


    琴酒:……


    “还是……”降谷零睁开眼睛,紫灰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突然发现我好看?”


    琴酒“呵”了一声,翻身下床。


    “哎?”降谷零这下瞌睡全醒了,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看他,“才5点,干嘛去?”


    “准备直升飞机,你去找个理由把泽田弘树接出来。”琴酒吩咐。


    “……啊?”降谷零一脸懵逼。


    最近的计划里也没有泽田弘树啊?除了寻找朗姆,似乎也用不上那种级别的黑客技术了。原本他还想按部就班干掉辛德拉,扶泽田弘树上位,然后将茧计划纳入黑泽财团呢。


    “有问题?”琴酒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扣上衬衫的扣子,回头问了一句。


    “没有。”降谷零老老实实地摇头。


    接就接呗,琴酒又不是想把弘树弄出来干掉。


    “叫伏特加把潜水艇开到近海接应。”琴酒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降谷零抓了一把头发,穿衣服梳洗,打了个哈欠后,眼神已经一片冷静。


    琴酒又看了一眼时间,眼神幽暗。


    梦里虽然没有声音,但大屏幕上的新闻有字幕,显示的时间就是……明天。


    “琴酒,你先给我透个底,要干什么?”降谷零捏着牙刷探出头来,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改主意了。”琴酒冷然道,“比起鱼雷,我觉得,让卫星从太空直接砸到总部,破坏力会更彻底。”


    “啪。”降谷零呆呆地站在浴室门口,满是泡沫的牙刷掉在地上。


    琴酒抓起车钥匙走了出去。


    降谷零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捡起牙刷,漱口洗脸穿衣服,一边发短信:


    【hiro,我现在就要出发,等我消息。——Rei】


    然后带上蓝牙耳机,抓着车钥匙就跑。


    “……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隔了一会儿,耳机里传来松田阵平骂骂咧咧的声音。


    “天都要塌了我管你几点!”降谷零关上车门,发动了车子。


    “你和琴酒分手了?”松田阵平答道。


    “滚!”降谷零骂了一句,这才接着说道,“这两天你帮我留意hiro的动作,别让他接近鸟取,最好别接近海边。你和萩原也是!”


    “组织的总部在鸟取?”松田阵平警觉。


    “马上就没有总部了。”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他想说何止是没有总部了,估计日本都要在地图上抹去一小块,希望影响不会太大。


    耳机那边传来细碎的衣物摩擦声,然后说话声也正经起来:“你呢?没事吧?”


    “你看好他们我就没事。”降谷零微微一顿。


    “不对,你绝对有什么。”松田阵平断然道,“你在哪,我来找你。”


    “不是我,是琴酒疯了。”降谷零咬牙切齿,“他说要召唤陨石砸了组织总部。”


    松田阵平:……???是你的嘴巴有毛病还是我的耳朵有毛病???


    “就这样,看好他们,等我消息。”降谷零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凌晨的车内,一片寂静。


    降谷零抬头看向后视镜,那双紫灰色的眸子里隐隐藏着一丝冷厉。


    天鹅回归是在明天——在哪之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我的每个主角不是自己是黑客就是拐带弘树呢……因为从马甲开始我就想用天鹅砸了组织总部,但是阴差阳错一直没用上这个梗,这次终于可以砸啦!


    第228章 苏玳在哪里


    诸伏景光走进黑羽侦探事务所, 就看见两只没睡饱的熊猫。


    “你们俩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他诧异地问道。


    “没干什么,就是天不亮被人叫了起来。”黑羽快斗打了个哈欠,指了指还在和电脑死磕的柯南, “安室先生凌晨发了一份文件过来, 说是朗姆的账本, 有密码。”


    “朗姆的……账本?”诸伏景光愣住。


    “从常盘集团的主电脑里弄出来的。”黑羽快斗点头。


    诸伏景光一转念,明白过来。


    朗姆活着的时候,这个账本不能光明正大地查, 就算查出来点什么,也不能动手。但现在情况变了, 朗姆死得突然,他的手下乱成一锅粥, 这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诸伏警官, 有事?”柯南探出脑袋。


    “我们即将发动对组织的总攻, 这个时候, 我觉得你们两个最安全。”诸伏景光也不见外,自己走到吧台边煮咖啡。


    “总攻!”两人异口同声。


    “琴酒带着zero去了总部。”诸伏景光的表情很凝重。


    “那要等安室先生把总部的坐标送出来?”柯南急着问道。


    诸伏景光盯着落入杯中的咖啡, 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诸伏警官来找我们, 是因为公安内部有组织的人?”黑羽快斗眼神锐利。


    “对。”诸伏景光干脆地点头,“萩原听到朗姆的遗言:19xx, 警视厅,Sauternes, Gin。”


    “所以, 你怀疑苏玳是你的同期?”柯南倒抽一口凉气。


    “这种长期潜入任务,每天要面对太多人, 应付各种突发情况,不可能一直是假面。”诸伏景光笃定道, “只要找到苏玳,那张脸,一定就是他的真实容貌。”


    “有怀疑目标吗?”柯南沉思着问道。


    “老实说,没有。”诸伏景光苦笑,“警校一毕业就能进入警视厅本部的不多,看起来都没有可疑之处。就和当时在爆炸|物处理班找拉弗格一样,明知道有这个人存在,就是找不到痕迹。”


    “诸伏警官,我问一个问题……”好一会儿,柯南才开口,“你当初为什么会暴露?”


    “我?”诸伏景光怔了怔,不过想想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也没有保密的必要。或许,工藤新一作为一个局外人,会发现一点他没注意的细节。于是,他巨细无遗地说了当年和降谷零潜入训练营的事,最后说道,“我和苏玳……心照不宣的合作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虽然是他单方面的,但在当时,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苏玳为什么会去那个训练营?”柯南突然问道。


    “这……”诸伏景光有些犹豫。


    “组织有大行动,苏玳却出现在郊区的训练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柯南继续说道。


    “公安有组织的卧底,我们都知道。”诸伏景光叹了口气,端着咖啡走过来,“上次板仓卓的案子,我们就抓到了一个。”


    “但那不是苏玳。”柯南说道。


    “是朗姆的眼线。”诸伏景光点头。


    “朗姆的人?”柯南有点意外,隔了一会儿才说道,“诸伏警官,当年你们为什么要潜入训练营?那里有什么很重要的秘密吗?”


    “我不知道算不算重要。”诸伏景光这次思索的时间更久,“曾经一次任务中,组织给我配的搭档是个还没出训练营的小孩子。当时我就想,组织的高级代号成员不可能都是后面加入的,一定有一大批是自己从小培养出来的。”


    “所以,你们想要的是训练营的名单?”柯南眼睛一亮。


    “另外,那些孩子并不全是自愿的,甚至一大半都是从各地抓回来,再磨掉性格的。”诸伏景光眼底露出一丝悲悯,声音也低了,“zero说,反正要做,就把那些孩子都救出去,他们应该有未来。”


    柯南挑了挑眉,一脸动容。


    “我看到过那个新闻。”黑羽快斗举手,“警方捣毁了位于东郊面粉厂的人贩子窝点,救出了几十个被拐卖的孩子。”


    “对。”诸伏景光点头。


    “我记得当时的新闻说,那些孩子最大的已经快成年了。”柯南突然说道,“诸伏警官说,他们大部分不是是被抓的,但只要有一两个自愿的混在其中被国家救济,现在呢?”


    诸伏景光很意外地看他,又笑了起来:“放心吧,这种事我们也是有数的,那些孩子一直有人在关注,尤其是没有家人的孤儿。”


    “不过,按照年纪看,他们肯定和苏玳没关系。”黑羽快斗插了一句。


    “那苏玳会未卜先知就太奇怪了。”柯南摸着下巴,突然说道,“诸伏警官,有没有可能,是朗姆误会了?”


    “朗姆误会了?误会了什么?”诸伏景光一怔。


    “朗姆不知道苏玳的身份,为什么知道他在警视厅?”柯南沉声说道,“在警视厅却找不到可疑的目标,会不会是朗姆错了?警察厅呢?”


    “警察厅?”诸伏景光的表情凝固了。


    “诸伏警官,你是公安,在转入零组之前,隶属于警视厅公安部,你的联络人风见警官也是。”柯南说道,“可警察厅也有一个公安部的。”


    “这不可能。”诸伏景光摇头,“警校毕业生能直接进入警视厅本部的学员都是凤毛麟角,警察厅的门槛更高。我们那一届,警察厅公安部根本没有选人……”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停下来。


    “安室先生就是警察厅公安部吧?”黑羽快斗举手。


    “安室先生不可能啦。”柯南先否决,“七夕东京铁塔事件上,苏玳脸上受伤了,我发现他是混血的肤色。第二天我特地去波洛见过安室先生,没有易容,没有受伤,他不是。”


    “我没说他是啊。”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我是说,那种秘密部门选人是不是很可能不会公开?安室先生隶属警察厅,他会不会熟悉一点同僚。”


    “他根本就没见过除我和风见之外的同僚。”诸伏景光苦笑,“他在毕业典礼上揍了警视总监,本来该退学的。这个意外让他被公安选中去卧底,事实上他根本没去上过一天班,甚至可能都进过警察厅大门。要说同僚,怕不是还没我这个半途调过去的人熟悉。”


    黑羽快斗无奈摊手:“这就没办法了,会不会是朗姆耍我们玩,就想看我们自己人之间疑神疑鬼?”


    “朗姆的死,比起我们,他更恨琴酒和苏玳。不太可能琴酒和苏玳都弄死他了,他临死还放烟雾弹保他们。”诸伏景光很确定,“所以,一定是我们还有没想到的地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风见,是我。”诸伏景光接电话,下一刻,神色巨变,“你说什么?有人带走了泽田君?……好,我知道了,让交通部帮忙,一定要找到人!”


    “泽田弘树?那孩子出什么事了?”柯南赶紧问道。


    “刚刚有人闯进阿笠博士家,带走了泽田君。”诸伏景光的眉头皱得死紧,“公安有人暗中保护那孩子,但对方甩开公安的手法很熟练,很像是组织的作风。”


    “组织抓走弘树干什么?”柯南急道,“为了人工智能和虚拟现实技术吗?”


    “组织一直在生物医药和软件工程两方面进行研究,没有了板仓卓,组织肯定要找一个能替代他的人。”诸伏景光咬牙切齿,“偏偏在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和安室先生去组织总部有关系吗?”黑羽快斗问道。


    “我觉得有。”诸伏景光喝了口咖啡定神,“之前没有这么急,但今天凌晨zero突然发了个消息给我说,马上就要出发。”


    话音未落,手机再一次响起来。


    诸伏景光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有些惊讶,隔了一会儿才接:“赤井君?什么事……你在门口?”


    黑羽快斗滑下沙发去开门。


    “早上好。”赤井秀一走进门,挂断电话。


    “你怎么过来了?还和……”诸伏景光看向他身后。


    “诸伏警官。”朱蒂跟着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放心吧,朗姆死了,暂时没人管我。”赤井秀一一声嗤笑。


    “所以,有事?”诸伏景光皱眉。


    “他去总部了,你知道吧?”赤井秀一开门见山。


    “你怎么知道?”诸伏景光的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


    虽然fbi是自己人,但他并不觉得以降谷零的性格会通知赤井秀一。


    “他告诉了明美。”赤井秀一的表情很严肃,“我想,是因为太危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所以必须对明美有个交代。反正明美在美国,飞过来也来不及了。”


    “目前在日本的fbi,只有你们俩?”诸伏景光想了想问道。


    “对。”赤井秀一干脆地点头,诚恳地说道,“你们公安想怎么做?我可以帮忙。”


    诸伏景光沉默下来,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沙发扶手,似乎在思考。


    “朗姆死了,琴酒随时会翻脸。”赤井秀一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诸伏景光打断。


    苏玳做的事,琴酒不可能不清楚。琴酒利用公安剪除朗姆的羽翼,所以会放任苏玳对波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连朗姆本人都死了,波本也好,公安也好,还有什么用处吗?这个时候琴酒带波本去总部……


    但反过来想,琴酒要对波本下手,没必要用带他去总部的借口。降谷零也是这么判断,所以觉得可以冒险,毕竟一旦成功就等同于胜利。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苏玳还在警方内部,现在反而是赤井秀一更可信。


    第229章 怀疑


    晨曦下, 水花飞溅开,一艘庞大的潜水艇浮出海面。


    “哇~”泽田弘树趴在直升机的窗口往下看,满脸都是惊叹。


    “要下去了, 弘树君。”降谷零提醒了一句, 将直升机悬停在空中。


    “嗯嗯。”泽田弘树很是兴奋, 甚至迫不及待。


    降谷零准备好索降,一手抱着他,一手拉开舱门, 毫不犹豫跳了下去,轻巧地落在潜水艇上。


    至于直升飞机, 等自动悬停的时间耗尽了,自然会坠入大海毁尸灭迹。这也没办法, 他带着泽田弘树, 不能让第三个人看到。


    “走这边。”降谷零带着泽田弘树进入内部, 潜水艇再一次下潜, 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我第一次看见潜水艇,好厉害!”泽田弘树走在通道里, 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一直想给茧制作一个海底副本,但对于海下的了解太少了。再多的理论指导都不如亲眼看见, 等我回去就可以开始着手了!”


    “等这边结束,我带你去潜水, 可好玩了。”降谷零笑眯眯地摸摸他的脑袋。


    两人走进总控制室, 里面空无一人。


    这艘潜水艇上只安排了开船所需的最基本的人员,都是琴酒这些年培养的心腹。每个人算不上能力有多出众, 但优点是听话,嘴紧, 不该知道的从不乱听乱看——好奇心太重的早就喂鱼了,大海可是最好的收容所。


    连伏特加都在接了他们之后就避开了。


    降谷零打开控制面板看了一眼,将潜水艇的深度定在接近海面的浅海,能接受到网络信号。


    泽田弘树的目光已经被旁边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超级计算机吸引了。


    “这是你的。”降谷零笑了。


    泽田弘树已经打开电脑,迅速摸了一遍性能和配置的软件,又接上自己带来的笔记本安装自己需要的程序。


    “顺手吗?”降谷零问道。


    “很好。”泽田弘树的眼睛倒映着屏幕的冷光,干劲满满,“不比美国那套设备差,稍微调试一下就可以用!对了,零哥,我们要做什么?是什么秘密行动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降谷零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无奈到,“等Gin……黑泽先生的通知。”


    “我想一定是个很厉害的行动。”泽田弘树转过头来,“就像是电影里拍的那样!”


    “那弘树君也是主演。”降谷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微一顿,再抬起头来又轻松不少,“弘树君,先别忙了,正事要明天才做,带你去潜水艇上逛逛!”


    “嗯!”泽田弘树兴奋地点头。


    潜水艇上自然有潜水服和氧气瓶,降谷零自己水性极好,潜水也是练过的。只是泽田弘树毕竟年纪小,又是第一次下水,他就只挑了一片浅海,带着小孩去看看珊瑚礁和海鱼。


    顺便捞了几条不错的鱼回潜水艇上做了吃。


    另一边,诸伏景光把黑羽侦探事务所当成了总部。


    “这是什么?”几个人看着摊开在桌上被画得密密麻麻的日本地图很不解。


    “神社?”柯南迟疑着问道。


    “我曾经从苏玳话里发现,组织的总部,很可能和神社有关。”诸伏景光沉声说道,“当时苏玳的语气,给我一种想毁了某个神社但又有所顾忌,只能找个替代品出气的感觉。鉴于他是因为找不到朗姆才借公安的刀,那能令他顾忌不敢轻易下手的地方,只有总部,boss藏身的地方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黑羽快斗幽魂一样开口:“所以,他所谓的用来出气的替代品,就是靖|国|神社?”


    诸伏景光点头,把地图翻过来。


    双面印刷,反面也是同样的地图,只是画的圈只剩下寥寥几个。


    “这些是可能有问题的神社?”几个脑袋一起凑过去。


    “日本大大小小的神社太多了。”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有些疲惫,“我删选了好久,剔除掉那些处于闹市的、太小的、荒无人烟的,建立年份太短的,以及和政府有关的,就剩下这几个可能性最大。”


    “诸伏先生,别的理解,为什么荒无人烟的也排除?”黑羽快斗不解地问道,“那种没人去的废弃神社,岂不是更方便干坏事?”


    “并不是这样。”诸伏景光温和地解释,“组织建立了一个总部,就会需要物资,完全废弃的地方经常有人出没本就会引人注意。所以,那个地方,需要有普通人来往掩饰,却又不能有太多人——比如市区。”


    “这里。”赤井秀一指了指地图上一块,“这两个神社,你画了两个圈,是重点观察对象?”


    “对。”诸伏景光点头,“鸟取的白兔神社和神崎神社,比起其他地方,这块地方的位置太好了。”


    “离开市区,又不算太远,运送物资进景区谁也不会怀疑。靠海,紧急的时候有退路。”赤井秀一喃喃自语。


    “但是靠海的神社也不止这两个?”朱蒂疑惑。


    “鸟取。”回答的是柯南,“这两个神社都在鸟取——诸伏警官,鸟取对组织有什么意义吗?”


    “只是我的一种直觉。”诸伏景光沉吟了许久才说道,“我在组织里这几年接过很多任务,日本各地都有,但唯独鸟取没有,zero也是。”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看他的表情有些复杂,缓缓地说道:“我也没有。”


    “我通过上面,辗转得到了一些其他卧底的回复。”诸伏景光说道,“组织似乎并不让成员踏入鸟取。”


    “所以鸟取就是最可疑的地方。”柯南抬头问道,“诸伏警官,你倾向哪个?”


    “都在鸟取,距离不远,先过去准备,等zero的消息。”诸伏景光说道。


    “那个……”黑羽快斗插了一句,“白兔神社是姻缘神社啊,组织……不会这么恶趣味吧?”


    “说不定是故意的。”柯南随口说道。


    “对了,我们来之前,你们是不是在讨论什么?”赤井秀一突然说道,“我在门外拨电话的时候都听到争论的声音……别这么看我,这门隔音效果还不错,只能听到声音,倒是听不清具体内容。”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诸伏景光微一沉吟,就重复了一遍。


    “你说苏玳是混血?”赤井秀一挑眉。


    “也可能是外国人。”柯南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当然,只凭肤色猜测不一定准确,也可能就是单纯肤色深,比如服部平次!”


    所有人都黑线了一下。


    “你还跑到波洛去试探安室先生!”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我就说折腾了一晚上,怎么大清早非要跑去波洛吃早饭。”


    “就算看起来再不可能的可能性,也要先设法排除!”柯南反驳。


    赤井秀一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两个掐架的小孩没发现。


    “我要先回一趟公安。”诸伏景光站起身来,“峰会会场爆炸这件事,我之前觉得和组织没关系。但是,不能保证组织不会利用这件事。”


    “案子一发生,组织就抓走了弘树君,这也太巧了。”柯南连连点头。


    “可是国际峰会和茧,或者说虚拟现实全息技术有联系吗?”朱蒂不解。


    “我们看不出,但我相信直觉。”诸伏景光很坚定。


    “我和你去。”赤井秀一很自然地站起来,“美国也有代表参加国际峰会,fbi和公安现在是合作关系,是吧?”


    诸伏景光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朱蒂,看好这两个小朋友,别让他们自己乱来。”赤井秀一说道。


    “???”柯南控诉地看过去。


    “你们的支持很有用,但前提是听从指挥。”诸伏景光笑了笑,对他们挥挥手。


    楼下多了一辆车,是黑色的标志607,很低调,一看就不是赤井秀一的。


    “我的车太招眼。”赤井秀一很淡定地上了他的副驾驶。


    “你刚刚,有什么没说出口的?”诸伏景光发动了车子。


    “果然还是那么敏锐。”赤井秀一叹了口气,有些苦恼,“这件事,我本来应该保密的。”


    “和zero有关?”诸伏景光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是想告诉我,他的伤口复原很快——”


    “你怎么知道?”赤井秀一变了脸色。


    “他在警校时,天天和松田打架。”诸伏景光瞥了他一眼,表情反而很平静,“我和萩原买的创口贴不是一个牌子,边缘稍微有点区别。松田经常拿zero的创口贴用,他自己又不买,有多少数量我很清楚。”


    “就因为他不太用创口贴?”赤井秀一觉得不可思议。


    “有一次晚上我去他宿舍借充电器,他的创口贴贴错位置了。”诸伏景光说道。


    “你居然忍到现在。”赤井秀一“嘶”了一声。


    “只是伤势恢复的速度快一些,我从没有觉得这是件不好的事。”诸伏景光一声轻叹,“只是他不想让人知道,我也不说,毕竟异于常人的特性也意味着麻烦。”


    “所以,你对柯南君的话怎么看?”赤井秀一往椅背上一靠,放松下来。


    “他要是敌人,你和我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诸伏景光一声低笑。


    赤井秀一没说话。他在事务所不想说,就是不想让那个好奇心旺盛的男孩把心思放在降谷零身上。但是,那个男孩说:


    ——就算看起来再不可能的可能性,也要先设法排除。


    诸伏景光也沉默了。


    他想,如果降谷零是敌人,他和赤井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


    可是,他又想,苏玳,就一定是敌人吗?


    第230章 暴风雨前


    琴酒摘下蒙住眼睛的黑布,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唇角微微上钩。


    虽然摆设布局都和上次和boss视频的密室区别很大,但墙角那块石灰脱落的痕迹一模一样, 还是同一个地方。


    “啪”的一声, 书桌上的电脑显示屏亮起来, 刺目的光线将昏暗的屋子照亮了一小块区域。


    依旧是一张桌子,一张椅子,高高的椅背遮住了前面的人和电脑。


    “朗姆死了。”乌丸莲耶的声音通过变声器, 从电脑里传出来。


    “我连朗姆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他死活。”琴酒挑了挑眉, 凉凉地说道。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则新闻, 配的图片正是搜查一课拖着中弹的胁田兼则躲避的一幕, 应该是从附近的监控里截的。


    “这是朗姆?”琴酒一声嗤笑, “见到本人, 突然有点失望。”


    乌丸莲耶没有说话。


    “我直属的代号成员这段时间都不在东京。”琴酒坦然说道,“苏玳在接近泽田弘树, 也没空。这个程度的狙击手, 组织里只有莱伊和我。”


    ——可莱伊是朗姆的直属。


    “你说电话里说不清楚,要求视频的, 是什么事?”乌丸莲耶的声音终于响起。


    “雪莉的药有进展了。”琴酒只说了一句话。


    “真的?!”乌丸莲耶的预期变化,连变声器都掩饰不住那种急切。


    琴酒拿出手机, 调出一张照片, 举了起来。


    那是一张游戏截图,海盗船上, 年幼的琴酒和雪莉并肩站立,只是两个人脸上都看不见什么玩游戏的兴奋, 反而满是不耐烦。


    “哐!”屏幕里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带倒了,但却有些远,大约是在屏幕里那张宽大的椅子右前方十几米外的地方。


    琴酒不动声色,心里却明白,屏幕里的桌椅只是个幌子,乌丸莲耶那老不死这会儿只怕正在罐子里泡酒呢。


    “返老还童……”好一会儿,乌丸莲耶才悠然喟叹。


    “可惜药效不稳定,只持续了半个月,今天一早就恢复了。”琴酒说道。


    电脑像是死机了一样,许久没有动静。


    但琴酒知道,老家伙是在评估他的言外之意:


    因为琴酒的身体被幼体化了,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将所有的直属手下全部派出了东京,只留下了苏玳和雪莉。一个保护安全,一个记录身体数据。所以,朗姆的事和他无关——别说他不知道朗姆的身份,朗姆死的时候,苏玳和泽田弘树在一起,琴酒和雪莉在游戏里,谁也没空去狙击他。


    “来我身边,立刻。”乌丸莲耶说道。


    “遵命,boss。”琴酒低下头,怎么看都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


    “去鸟取,会有人去接你。”乌丸莲耶干脆地说道。


    “是。”琴酒应下,重新蒙上眼睛,离开密室。


    他很清楚,乌丸莲耶怕他的身体恢复后,体内的药物会代谢掉,一定会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去总部。比起雪莉的数据,老家伙只信他自己!


    为此甚至暴露总部的所在地鸟取,就是等不及从总部派人到东京来接。


    睁开眼睛时,他已经身处市区一条僻静的小路中间。


    “下车吧,琴酒大人。”司机的声音很死板。


    琴酒一言不发地下车,关门时手指一弹,一枚不起眼的袖口滚进了驾驶座下面的空隙。


    看着车子离开,他转身走向小路另一头——


    “轰!”


    剧烈的爆炸声后在不远处响起。


    琴酒迅速上了准备好的车,从储物盒里拿出简单的工具,给自己换了张脸,一边赞叹,拉弗格的炸弹确实非常好用!


    至于boss的反应……他觉得老不死应该已经习惯这种成员是个消耗品了,也不是第一次灭口。


    国际峰会会场。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诸伏景光问道。


    “还没有。”灰头土脸的萩原研二站起来,抽了张纸巾擦汗,表情很难看,“我带人在现场检查了这么久,没找到任何疑似炸弹的东西。”


    “会不会是消防灭火的时候把现场破坏得太厉害了?”赤井秀一若有所思。


    “除非是组织的那种体积小、伪装能力极好的液体|炸弹。”萩原研二一耸肩。


    “我问过在现场的风见了,他很确定,爆炸的火焰不是那种深紫色。”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萩原研二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他们爆炸|物处理班是专门处理炸弹的,可要是找不到炸弹有什么办法。


    “对了,今天松田没来?”诸伏景光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发烧了。”萩原研二皱了皱眉,脸上带着一丝忧色,“昨晚一下子烧到41度,凌晨5点多敲我的门,又不肯去医院。好在我出门前烧退了,就让他继续睡了。”


    “为什么不去医院?41度都能把人烧傻了。”诸伏景光急道。


    “他说再也不想生病还要工作,起码不会有犯人把炸弹装到警察宿舍来。”萩原研二苦笑。


    “……”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想起上次松田阵平住院刚好赶上组织抢夺库拉索的日子。


    “我拜托了留守的同僚中午过去看看他,顺便带午饭。”萩原研二说了一句,换了个地方继续翻现场。


    诸伏景光只能叹气,又转头问道:“赤井,你觉得呢?”


    “我想不出来这个时候炸了峰会会场对谁有什么好处。”赤井秀一答道。


    “萩原队长!”旁边一个队员说道,“我们已经搜寻一天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爆炸点本来就是厨房,会不会就是煤气管道泄露的意外事故?”


    “我不相信巧合。”萩原研二毫不犹豫。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同。


    “萩原,你过来一下,我有别的事。”诸伏景光又说道。


    “嗯?”萩原研二怔了怔,跟着他们来到外面。


    “这两天zero有没有联系过你?”诸伏景光问道。


    “啊?”萩原研二诧异地看他,好一会儿才说道,“这话你去问小阵平还差不多。”


    “你们住一起。”诸伏景光说道。


    “……隔壁!”萩原研二瞪他。


    “差不多。”诸伏景光敷衍。


    “真没有。”萩原研二无奈,“而且这种事小阵平从来不会主动告诉我,除了需要我帮忙的时候。”


    诸伏景光干笑,总觉得听起来酸味满得快溢出来了。


    “诸伏君。”就在这时,赤井秀一满脸严肃地走过来。


    “怎么了?”诸伏景光回过头。


    赤井秀一没说话,只是翻过手机给他看。


    那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未知,内容是一串坐标,落款赫然是——RUM。


    “我查了一下,这个地方在京都市郊。”赤井秀一补充。


    “但是京都里鸟取很近。”诸伏景光沉声道,“还用了朗姆的名义……”


    “是背后的boss在聚集朗姆的下属,很可能有大事。”赤井秀一缓缓地说道。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诸伏景光点头,“我这边暂时走不开,你……”


    “放心,我知道。”赤井秀一摆摆手。


    “我觉得你们俩当着我的面在对暗号。”萩原研二开口。


    “让我想想。”诸伏景光揉了揉眉心,再看他的眼神满是疲倦。


    “琴酒不理我。”潜水艇里,降谷零嘀嘀咕咕,又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谁骂我?肯定是伏特加!”


    “黑泽先生应该是在忙吧。”泽田弘树眼巴巴地看着他烤鱼。


    “我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我。”降谷零叹了口气,手里却很熟练地给鱼翻面刷调料。


    “说起来,在主控室里烤鱼没关系吗?”泽田弘树有点担心。


    “没事,这烤炉没什么烟,不会引发火警的。”降谷零说着,把一条烤好的鱼递给他,“尝尝,你自己抓的。”


    “嗯!”泽田弘树接过来,咬了一口,虽然烫得不住吐气,但眼睛却很亮,“好吃!零哥做什么都未到特别好。”


    “那当然。”降谷零很得意。


    “什么时候才能行动啊。”泽田弘树毕竟少年心性不够沉稳,啃着烤鱼,又惦记起来。


    “小小年纪,怎么老想着工作?要劳逸结合!”降谷零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哎,零哥你别把油抹我头发上!”泽田弘树抗议。


    两人闹了一阵子,降谷零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消息。


    他和琴酒的对话框,停留在早上最后一句对答上:


    【有人会动手,之后再截胡。——Gin】


    【知道了,动手的是谁?——Sauternes】


    琴酒始终没有回答。


    降谷零不禁有些苦恼了。这没头没尾的,他怎么判断什么时候动手?


    一天过去,风平浪静。


    泽田弘树毕竟年纪还小,潜水又特别消耗体力,早早睡了。


    降谷零打了个电话给琴酒,显示手机已关机,只能自己生闷气。


    “苏玳。”伏特加走进主控室。


    “有情况?”降谷零把椅子转了半圈,面向他。


    “海上没有。”伏特加摇了摇头,“但是东京那边有报告,全面戒严了,似乎在找人。”


    “没事。”降谷零并不在意。


    泽田弘树太重要了,他一失踪,整个警视厅都要动员起来。然而,就算他们把东京翻个遍,也想不到人会藏在海里——甚至不是海面,而是海底。


    “大哥呢?”伏特加问道。


    “我怎么知道!”降谷零变了脸,咬牙切齿。


    伏特加都忍不住缩了缩头,被那股杀气冲得有些发毛。


    “算了,你在这里看着,我睡一会儿,明天会很忙。”还是降谷零自己收敛了。


    “哦。”伏特加内心在流泪,但也松了口气。


    没有大哥在场,他单独面对苏玳,总觉得一不注意苏玳就会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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