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刑部
江舟愣了愣,有轻功就是好,自己虽然是个散打运动员,要跳上这三米高墙根本不可能。
也许有时间可以跟他探讨一下,自己也想有这种武功。
林沐挽瞥了眼,“相公还要在这看多久?”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心里却泛着些酸意,眼神神色沉了沉。
“嗯?”江舟回神,并没有注意到林沐挽的变化,听她这么一说,笑着解释:“没想到孙侍卫的武功这么好,之前见他长的胖,误以为他靠关系当的御前侍卫,刚刚那一跳着实让我吃惊了。”
“嗯,御前侍卫负责皇帝的安全,不是靠关系就能进的。”林沐挽点点头,表情依旧冷冷淡淡,疏离的眉眼瞥去一旁。
江舟依旧没发现林沐挽的异常,闻言只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点点头,认真道:“以后绝不能以貌取人了,要是对方是敌人,岂不是轻敌了,这可是大忌。”
“对了、”她扭头,女人垂眸,优秀的鼻间映着光斑,春风拂过,树影晃动,鼻间上投上一片阴影。
江舟有一瞬的失神。
只一瞬,她便回过神,快步走到林沐挽身前,“娘子,外面风大,虽然三月,冷冰冰的风吹在身上,冷死了。”
林沐挽抿了抿唇,终于抬起头对上那双桃花眼,真诚、炽热,灼的人心慌。
沉默半响。
“怎么发呆?”江舟问。
林沐挽摇了摇头,别开脸,半响,她出声:“相公觉得孙侍卫很厉害?”
“嗯?”江舟茫然,不确定林沐挽为什么这么问,既然她问了,江舟还是老实回答,“还行吧,我就是觉得轻功很厉害。”
“嗯。”林沐挽点点头,扭过脸看过去,唇角弯了弯,原来是对轻功有兴趣,不是人。
她被江舟无意识的一句话取悦。
下一瞬脸色又沉了下去,自己怎么能怀疑她,不该怀疑的,可看到她的视线在别人身上又忍不住生气,怀疑。
即使仅剩的理智让她没有直接质问出来,可是她还是旁敲侧击问了。
林沐挽顿时神色恹恹的,不想说话了。
“娘子知道这种武功吗?”江舟见她似乎对这个也有些兴趣,赶忙追问。
林沐挽望着她的眼睛,对方正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抿抿唇道:“我对武学并没有研究,不过曾经听爹爹说过,北域有一修行大乘的修士,万丈悬崖如履平地般,可惜世间没几人见过此人。”
“传说吗?”江舟好奇起来。
视线灼灼的望着林沐挽,清风拂过,带起衣摆猎猎飞舞。
林沐挽摇摇头,“不清楚。”
江舟觉得有些可惜,道:“也许真的存在,娘子,等救出岳父,我就辞官,我们到处走走,游山玩水可好?”
林沐挽双唇抿紧,不知如何回答,以目前皇帝对她的重用,想辞官谈何容易。
何况爹爹也不会同意她辞官的,她仿佛让她掉进了一个名为林沐挽的陷阱里。
这个人生性不喜被束缚,即便将来她为了自己委屈留下,心里也不会开心吧。
林沐挽双唇越抿越紧,垂下头,“相公我有点冷了。”
嗯?
冷?
江舟神色一愣,三月的东风打在脸上一样瑟瑟的有些疼,她赶忙把林沐挽揽进怀里,拥着进到屋子里。
屋子里暖炉白日已经撤了,只有夜里冷时才会点上,江舟唤来丫鬟,重新点上暖炉。
“把窗户也关上,房间里的热乎气都跑没了。”
丫鬟点上暖炉,将窗户关上,见主子没了别的吩咐才退了出去。
“暖炉刚生上,你先去穿上盖上被子。”江舟对林沐挽道。
她则去柜子里一阵翻找。
“相公你在找什么?”
“我记得汤婆子就放在这里了啊。”
林沐挽心里一暖,垂了垂眸子,“在下面那个抽屉里。”
抽屉?
江舟不疑有他,拉开抽屉果然看到汤婆子正躺在抽屉的角落。
她笑了笑,将汤婆子打开,从暖炉里夹了一块炭火放了进去,再用布包好,放在林沐挽手里,又从软榻上拿了本书放到床头,这才脱了靴子一起坐到床上,换了个舒服姿势,将人搂进怀里。
暖炉烧了起来,屋子很快变暖和,又是午后,二人很快便相拥在一起睡了过去。
三月虽然入春,天气寒凉,尸身不容易腐臭,三位侍郎的尸身暂时停放在刑部大牢。
江舟叫人将当天值班的狱卒全部收押起来,审来审去,审讯结果就是当天夜里这几个人如往常一样无聊聚在一起喝酒,谁也没注意牢中的事,第二天一早他们来巡视就发现三人一起服毒自尽。
江舟从他们心声中也知道几人并未说谎。
到底是谁夜里潜入牢中给了他们毒药?
毒药是他们自己吃下去的,还是被人喂下去的?
这种事靠推论做不得准,江舟又传来仵作,重新解剖尸体检查。
早早刑部官员和江舟便围在停尸房等待检验结果。
“大人,犯人服用的是一种罕见的毒,毒液未到胃部,死者应该是被人杀害之后再喂下的毒药。”仵作检查完,将检验结果上报。
江舟沉思片刻,“可知他们是怎么死的?”
仵作道:“死者头部皆发现有一寸长针,针孔很小,导致上次尸检没有发现,如今伤口周围青紫,属下可以断定就是这根长针导致死者死亡的。”说着递上手里的长针。
江舟接过,拿在手里仔细观察,针身长而细,比普通针要细上很多,却比普通针材质要坚硬。
用针做暗器?
江舟蹙了蹙眉,“你是说他们是被这个针扎死的?”
仵作:“一般人是做不到的,人的头骨坚硬,又有头发遮挡,但是如果对方内力深厚,又对人体穴位相当熟悉,这就不难办到了。”
内力深厚,武功高强?
江舟凝眉,看来凶手已经可以确定不是刑部的人,就眼前这些人,她撇撇嘴,应该是有人偷偷潜入牢房将人杀害了。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对刑部熟悉,又不是刑部的人。
“去查查这针哪里买的?”江舟将手里的针递给身边的刑部一名侍郎手中。
刑部侍郎接过针,“江大人,这针到处都有卖的,查起来恐怕”
江舟抬起眼皮,“这种针卖的少。”
“哎、好、好”刑部侍郎没再多言,吩咐手下去查。
知道了死者死因,江舟便没在劳烦多呆,这种地方晦气,光是站在那里都能感觉后背凉风阵阵。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作者有些卡文,打算休息两天重新整理一下思路,星期五回归,至于这两天停更的,整理好思路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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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出事
知道了死者死因,江舟便没在劳烦多呆,这种地方晦气,光是站在那里都能感觉后背凉风阵阵。
刑部大牢出了人命,死的是普通平民倒不会有什么,死的人却是三个户部侍郎,户部贪墨的案子尚未调查清楚,嫌疑人却集体死在牢中。
这件事闹的整个刑部人心惶惶,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怀疑到自己头上,官场上讲究的是处事圆滑,谁与谁没个往来,就算是政敌,甭管背后如何,见了面也得笑呵呵的。
要说平日跟这三个侍郎没交情,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大家都生怕这个火烧到自己身上,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江舟这边皇帝只派了一个人给她,还被江舟调出去看着四皇子府了,眼下
她扫了刑部一圈人,只见大家一瞬都垂下了头,最后她将目光锁定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男人方脸,表情肃穆,正视前方,站在这一圈人谨小慎微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江舟指了指,男人眉毛微蹙,走上前躬身行了一礼,恭敬道:“大人。”
“这位大人是?”
男人:“下官刑部都官孟钰。”
江舟凝眉,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孟大人现在可有事情要做?”
孟钰:“大人有何吩咐。”
上道。
江舟笑呵呵道:“孟大人且跟我来。”
说罢抬步就向自己临时办公处走去,她走的速度不快,直到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才放开步子。
江舟的官职是皇帝临时指派的,不属刑部,归皇帝直接管辖,调查案件期间,刑部的所有官员她皆可随意调遣。
这处办公点也是刑部临时开辟出来的,与其他人分隔开来,一是为显尊重,二是,刑部内部有些事,江舟一个外人也不好知道。
这些倒是合了江舟的心意,她将人带到自己办公区域。
“孟大人请坐。”江舟做了个请的手势。
孟钰实在没想到江舟如此客气,先是一愣,很快回过神,整理了一下衣摆坦然入座。
见他如此坦然,江舟笑笑,在自己位置上坐好,“不瞒孟大人,本官找你来,确实有些事想要孟大人帮忙。”
孟钰一愣,公事公办,道:“大人有事尽管吩咐。”
江舟:“吩咐算不上,本官在刑部并无可用之人,眼下又急需要帮手,前几日本官路过长安街,正巧碰见孟大人在办案子,大人不畏强权,敢为百姓做主,实在令本官钦佩,这样的好官埋没了实在可惜。”
边说边摇了摇头,一脸痛惜。
孟钰眉头一凝,藏在官府下的手微微握拳,他性子耿直,早就厌恶官场上的蝇营狗苟,空有一身抱负,不懂得世故圆滑,所以在刑部根本不受重用。
没想到
他的眼里由最初的防备逐渐变为感激,甚至眼眶微微有些红意。
堂堂七尺男儿,竟有落泪的冲动。
孟钰神色略有激动看着她。?!
江舟先是愣了一下,心虚时习惯性摸了摸鼻尖。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通过金手指知道对方心里一些事,随口的一句话能让对方感动成这样。
她灿灿笑笑,为了掩饰心虚,忙给孟钰倒了一盏茶,转移话题,道:“你也看到了死的人是户部侍郎,陛下非常重视这件事,本官想请孟大人帮忙去调查一下最近京中可疑人物,没有目标让你去查这个着实有些为难人了,但是吧。”
她又摸了摸鼻子,顿了一下,接着道:“自发生命案之后,第一时间便封锁了城门,我想凶手应该还在城中,还请孟大人帮忙暗中调查这个凶手。”
听了江舟一番话,孟钰心有触动,他微微敛眉,收起情绪。
找人是刑部最擅长的事,不知为何,他对这个突然冒出的江大人打心里的信任。
他站起身,抱拳,“下官定不负所托。”
江舟点点头,突然想到孙沛曾经在见到进入四皇子府的陌生人,斟酌一番,道:“孟大人可以调查一下与四皇子府有往来的陌生人。”
孟钰准备离开的身形一顿,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居然敢冒然调查皇子,这得是有多大的胆量。
他突然有些迟疑。
江舟自然听到了他的心声,不畏惧的迎上他的打量。
半响,孟钰咬牙道:“多谢大人提醒。”
江舟笑笑,她知道,孟钰这是下定了决心,心里松了口气。
阳春三月,微风拂面,整个人立马神清气爽。
孟钰领了命,转身片刻不耽误离开。
看着那抹壮硕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江舟露出满意的笑,孟钰正直,不屑与他人为伍,又想出人头地。
江舟倒担不担心他会有异心,原因很简单,他想实现自己的报复,目前这是他唯一让皇帝看到的机会,只要他不笨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事情已经办妥,江舟伸了个懒腰。
嘶~
腰部传来一阵疼意。
骄阳下少年揉了揉后腰,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意。
反正也无事了,她打算随便找个理由离开,谁知还没付诸行动,便有小吏前来通报,“大人,外面有人找,说是您的夫人。”
夫人?
江舟一怔。
林沐挽?
下一瞬,小吏只见案桌上随风翻动的案卷,和一道消失在拐角处的残影。
独留小吏呆呆望着空荡荡的刑部院落,轻风拂过,古朴银杏叶发出簌簌的响声。
他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浮动。
没想到见大人竟然是个耙耳朵的。
小吏自言自语,对着空荡荡的院落摇了摇头。
有人的地方从来不缺八卦,甭管男女,江舟俱内这件事不径而走,当然这都是后话。
江舟急匆匆赶到刑部大门口,便见到自己家马车,女人一身月白色长裙立在车旁,小腹隆起,给本就清丽的眉眼添了分温柔,如琢如磨,身上那份沉静的气质仿若天地间一抹最动人的颜色。
“娘子,你怎么来了?”江舟上前握住林沐挽的手,眼底泛着灼灼光芒。
林沐挽睨了她一眼,抽了一下手,被江舟握紧没放,她脸色微红,这个登徒子怎么能在刑部门口就拉拉扯扯,万一让人看了去
想着脸又是一红,只想着赶紧离开,道:“相公莫不是忘了,七殿下大婚,今天我们要去准备一份贺礼。”
江舟捏了捏她纤细葱白的指尖,脸上带着笑意,凑近些,故意压低声音道:“怎么会忘,这可是娘子、哎、娘子、疼、疼、”
话还没说完,耳朵便落入了那葱白玉指间,江舟顿时后悔,不该离那么近的。
至于昨晚,江舟疼的已经没心思想了,她那容易害羞的娘子,生怕她说出一个字,手上卯足了力气,一瞬江舟都怀疑林沐挽真的会将自己的耳朵拧下来。
“娘子、”
“娘子、我什么都不说、”
“娘子、疼死了、”
半响,林沐挽抿唇,松开手,别开懊恼的脸,不知道是心疼了,还是被气的,反正现在一点不想听到江舟嗷嗷叫的声音。
“娘子。”江舟快速揉了揉通红的耳朵,“下次能不能下手轻点,你瞧瞧我这耳朵,又热又疼。”
她说的有些可怜,想博得林沐挽一点心疼。
还想着有下次,林沐挽抿了抿唇,指尖微动。
似是感觉到危机,江舟后退一步,捂着耳朵警惕的看着林沐挽。
眸子透着委屈,“娘子,你”话没说完。
恰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呼叫。
“不好了,江大人、”
刑部大门内跑出一名小吏,气喘呼呼,声音有些不连贯,道:“江、江大人,出事了、”
江舟凝眉,“出什么事了?”
小吏缓了口气,指着刑部大牢方向,“是、是林尚书出事了、”
“什么?”江舟提高声音。
掌心的手倏地一紧,江舟回握住,习惯性将人拉到身边,追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吏:“是牢房突然出现刺客,林尚书被刺客刺伤,倒地血流不止。”
怎么会出这种事,“刺客捉到了吗?”
小吏:“刺客得手之后就跑了,我们的人已经去追了。”
江舟镇定心神,缓了缓,“快去请御医。”
说完,握紧林沐挽的手,安抚道:“娘子,别担心,岳父不会有事的,我们先进去看看。”
此时她也很慌张,做了这么事都是为了救出岳父,谁知临门一脚时,竟然出了这种事。
她看向林沐挽,女人双唇紧抿,面色苍白。
她顿时心疼的不行,咬了咬牙,“娘子,别怕。”
林沐挽微微点点头,在江舟的搀扶下来到刑部大牢,闻风赶来的刑部官员早围了一圈,每个人的表情都非常凝重,上次是户部侍郎,这次是户部尚书,仿佛跟户部沾上点关系都会要了自己的命。
江舟上前,就见林尚书满身是血躺在稻草上,伤口的血还汩汩往外冒。
林沐挽身形一颤,抓在江舟的衣袖上。
“娘子、没事,没事的。”江舟安抚林沐挽。
周围人都不敢靠近,她放开林沐挽的手,让身后的丫鬟扶住她。
江舟走近,蹲下身,半跪在地上,视线落在还在冒血的伤口上,掀开官服衣摆,露出白色中衣,当即撕下一大块衣摆,按在汩汩冒血的伤口上。
回头大喊:“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催太医,脑袋都不要了是吧?”
身后默不作声的官员顿时乱作一团,找御医的找御医,安排捉拿刺客安排捉拿刺客,刑部尚书正了正衣冠,只等江舟起来,便一起进宫面圣请罪。
刑部距太医署不远,不消片刻,太医便被两名小吏架着一路小跑出现在牢里。
小吏放下太医,又将手里的药箱一并递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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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代替
刑部距太医署不远,不消片刻,太医便被两名小吏架着一路小跑出现在牢里。
小吏放下太医,又将手里的药箱一并递了过去。
老太医上了年纪,一路上又被两名小吏架着过来,脚一落地还头晕的很,转了半圈,才看到地上躺着的人,颤颤巍巍检查了一下伤口位置。
安抚道:“无事,无事,没伤到要害。”
苍老的声音奇迹般让众人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没事就好。
他从药箱拿出一个瓷瓶,打开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冲鼻。
接着看了眼伤口,摆摆手示意江舟拿开手,他将手里的药粉撒在伤口上,片刻功夫刚刚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已经止了血。
江舟见状从地上站起身,脸色严肃,沉声道:“在场所有的人一个都不准离开,否则按抗旨处置。”
话音刚落,刑部尚书挥挥手,从外面进来一队士兵,将所有人团团围住。
众人又是一阵混乱。
他道:“江大人,此事关系重大,我们还是先进宫面圣,再做决断。”
江舟视线扫了一周,见人都被控制住,点点头,走到林沐挽身边,“娘子,你先回去,这边有我。”
这个时候她如何放心的回去?
林沐挽抿唇摇了摇头。
爹爹生死未卜,身为子女如何置身事外?
江舟眉头深锁,这件事她势必要进宫一趟,将林沐挽一个人留在这里如何放心的下,她强硬道:“回去等消息。”
态度不容拒绝。
林沐挽抿紧唇,眸光闪着水色,倔强的迎上江舟视线,丝毫不退让。
“胡闹。”江舟压低声音道。
刺客都敢白日闯入刑部大牢,其猖狂程度可见,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杀回来,将她留下岂不是暴露在危险之中。
要不让刑部尚书自己去面圣?
江舟看了眼刑部尚书不停擦拭前额的动作,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何况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必须皇帝配合才行。
眼下林沐挽又不肯回去,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父亲出事,她也不会离开。
江舟败下阵来,叹了口气,对刑部尚书道:“大人,可否跟你借几个身手好的护卫?”
刑部尚书应承下来,指了两名护卫给江舟。
江舟叹息着,给林沐挽找来一张椅子,让她坐下等,否则就派人将她送回去。
林沐挽乖乖坐下,双唇紧抿着,指尖掐进掌心,视线一错不错盯在林尚书身上。
江舟垂下眸子,握紧她的手松开,安慰道:“你乖乖在这等我回来。”
见她点头,这才跟着踏出刑部大牢。
金碧辉煌的装饰,在阳光的斜照下流光溢彩,宣德殿上,龙椅上那个人已经完全不能用暴怒来形容,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查、给朕查,给你们七天时间,再查不出来,你这个尚书也别干了。”
“是、是、”刑部尚书跪在地上,双手跟着声音都些颤抖。
皇帝视线停在江舟身上,目光深沉,整个大殿被一股威压压的喘不上气。
“江舟,你可有把握七天之内查清此案?”
江舟一愣,眸子沉了沉,严肃道:“臣有一计还需陛下跟尚书大人配合。”
“说。”
“陛下只需对外宣扬林尚书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无大碍。”
皇帝敛眉,心里已经明白,他注视江舟,眼里仿佛已经知晓凶手的意图,就跟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将林尚书关进刑部目的一样。
他无比痛心,不由心里又叹了口气,身在皇家,父子亲情这种东西却是如此奢侈。
一瞬间,他又释怀了,孤家寡人的代价就是世人推崇的无上权力。
罢了。
皇帝摆摆手对身边的魏福道:“去将朕的那几个儿子一同喧进宫来。”
片刻钟,众皇子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宣德殿。
皇子们一齐跪下行礼。
见到他们,皇帝的面色缓和了一些,声音威严,“朕这次招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最近刑部接连发生命案,你们可有什么办法捉到凶手?”
众皇子纷纷垂下头,这个时候谁都不想做这个出头鸟,且不说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皇帝现在这个架势,办砸了少不了一顿臭骂。
谁愿接这个活谁接去。
皇帝见他们都垂这头,顿时一阵气血上涌,抓起手边茶盏摔了过去,青白相间的瓷器落在红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滚了一段距离打旋停住。
惊得众人纷纷跪地大喊:“父皇息怒。”
“陛下息怒。”
息怒?
皇帝越看越怒。
最后视线落在太子身上,“太子你说。”
太子像是早有准备,淡定道:“父皇英明,儿臣、儿臣愿意听父皇调遣。”
皇帝眼底露出失望,别的没学会,倒是将大臣的圆滑学了个精透。
他又将视线投到四皇子身上,刚要开口,萧七出声打断:“父皇,儿臣愿替父皇分忧,户部掌握着朝廷命脉,如今户部一个尚书,四个侍郎,一一出事,可见凶手有动摇我柏盛国本意图。”
这时四皇子也站了出来,“父皇儿臣也愿替父皇分担。”
皇帝视线在众皇子中轻扫而过,最终落在萧七身上,“老七,此事就交你和江爱卿一起去查,朕给你们七天的时间,你可有把握查到凶手?”
四皇子:“父皇、”
皇帝瞥了他一眼,声音肃穆,“休要再说。”
四皇子看了眼跪在不远处的萧七,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情绪,他很快收回视线,恭敬的跪着。
萧七领了命。
出了宣德殿,众皇子各怀心思,心照不宣的谁也没说话,又默契的以一种看热闹的姿态当个旁观者。
此事办的好,定是要受皇帝嘉奖,如果办砸了,萧七受一顿斥责是轻,恐怕朝中大臣也能认清一些局势。
刑部都破不了的案子,她一个成天在府中无所事事的皇子能做什么?
众人眼底满是不屑。
江舟与萧七同去了刑部,此时刑部大牢被兵士团团围着,所有人惶惶不安,见江舟回来不由得都松了口气。
来来回回距林尚书出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此时他的伤已经包扎好,人躺在枯草上,神智尚未清醒。
“怎么样?”江舟上前拉住林沐挽的手,冰凉的双手一瞬落在温热的掌心里,林沐挽眼眶一红,靠进江舟怀里,揪紧的心也落了下来。
“好了,没事了。”江舟紧了紧怀抱安慰她。
萧七对身后的随从挥了挥手,随从上前将牢房的一众人全部带了出去。
她看了看江舟道:“事不宜迟,先将人转移到别处。”
江舟点点头,拉着林沐挽站到一旁。
“相公、”林沐挽担忧的望着她,双眸闪动,隐隐藏着不安。
“没事的,殿下会将岳父安置到安全的地方,你放心。”
林沐挽望着那双桃花眼,总是这么让人安心,半响点了点头。
随后进来两名随从,给林尚书换了一身随从衣裳,一左一右将人架了出去。
见牢房里只剩下三人,萧七将手里的囚服递过去,“你放心,我的人已经安排妥当。”
江舟点点头,“一会麻烦你帮忙把我娘子送回府,还有我家人的安全一定要保护好。”
萧七注视着她,半响,抿唇郑重向她保证。
回来的路上两人已经商量过,他们将林尚书没死的消息放出,既然知道四皇子就是幕后真凶,现在江舟跟萧七站在一起,如果林尚书不死,以四皇子多疑的性格,必定认为林尚书已经站在萧七那边。
为了户部这块肥肉,明知道可能是陷阱他也不会放过杀林尚书的机会。
“你要做什么?”
林沐挽葱白玉指紧紧蜷起,她仰起头,倔强的小脸此刻苍白没有血色,眉头越皱越紧,双唇死死咬住,眼眶通红。
温顺的猫儿此刻仿佛全身毛都竖了起来,警觉的看着江舟。
江舟心口一紧,如万般蚂蚁啃食,她别开眼睛,不敢与之对视,缓了一会儿,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抹笑,“你先回去等我,这几日我可能就不能回去陪你了,你自己要小心,等抓到凶手岳父就能回家团圆了。”
“你同我一起回去。”林沐挽抓着她的手。
“听话,我不会有事的,如果不抓到背后真凶,岳父就会有危险,你看殿下派了很多人保护我,真不会有事,娘那边还得靠你帮我去说,要不等回去,她又得揍我。”
林沐挽望着她的眼睛,眼神坚定,心知她说的没错,只有抓到背后真凶,他们一家才能团员,但是如果这个代价是将江舟置身于危险之中,她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不等她反驳,江舟整理了一下她身上的披风,深吸一口气,“回去吧。”
春天,东风卷地,吹得马车帘子猎猎作响,林沐挽倚靠在车壁上,好看的眉宇紧紧拧在一起,双唇紧抿,望着车窗神色呆滞,不知在想什么?
万事俱备,江舟躺着牢房里,虽然天气渐渐回暖,躺在只有干草铺成的地上,身体不由冻的缩成一团。
此时,真的好想林沐挽啊!
想念家里那张实木雕花大床,江舟叹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幸好囚服里面加了件棉衣,要不今晚自己非得交代在这。
辗转一夜,天边泛起鱼肚白,牢房只有一扇四方小窗透近些许微弱的白光,从光线慢慢变换的角度,江舟大约判断出具体时辰。
一夜过去,刺客并没有来,紧张的情绪得以微微松懈下来。
除了那微末的光线,牢房基本处于昏暗之中,白日与黑夜区别不是太大,无事可做的情况下,江舟几乎一直处于迷糊状态。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牢房门被打开,耳边传来哗啦的铁链声,江舟身体猛地一抖,下意识去抓藏在干草里的短刀。
“相公。”?!
江舟陡然清醒,凝神看清蹲在地上的女人,一把拉进怀里,让其坐到自己腿上,给她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语气有些责怪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过两天就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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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逛街
林沐挽抿了抿唇,垂下眸子,低声道:“我担心你吃不惯这里的饭菜。”
声音带着莫名的委屈,双手绕过她的后颈,侧脸贴着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灼烧了颈部一大片皮肤,像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猫儿,不断吸取江舟身上的温暖。
这谁受得了?
一向清冷的娘子,磨起人来真是要命。
江舟难以自持,只觉呼吸一滞,喉咙上下滚动,慢慢收紧双臂,直到将人紧紧桎梏在怀里,柔软贴合着柔软,半响才找回声音,缓缓道:“娘子给我带了什么?”
她看了看林沐挽带过来的食盒。
林沐挽轻轻转了个身,将整个人藏在她的怀里,情绪有些低落,“娘亲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江舟:“”
岳母的厨艺
江舟瞥眼身侧的食盒,刚刚还咕咕叫的肚子,突然不是很饿了怎么回事?
两人抱了一会儿,林沐挽起身将食盒里饭菜一一拿出来,摆放好。
颜色微微有些发暗的肉,应该是红烧肉,这菜,看起来像是白灼菜心,至于这个鱼,江舟看了半天实在没看出做法。
她挠了挠头,委婉道:“娘子家里有丫鬟,以后这些事交给她们来做就行,别再麻烦岳母了。”
林沐挽一愣,“娘亲在家也是闲着,她做这些是就是打发时间,不算麻烦。”
江舟来不及多想,忙道:“娘子,真不用,其实刑部的饭菜也行。”
林沐挽停下给她盛饭的动作,目光看向她,有些幽深,看得江舟心里一惊,半响听她幽幽道:“相公是不想见到我?”?!
什么嘛?
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求生欲极强的她,赶忙拉着林沐挽的手,将她手里的碗放下,一身揽住她的后背,一手穿过腿弯,微微用力再次将人抱到腿上,“我不是那个意思。”又不能说不想吃岳母做的饭。
可如何是好?
她硬着头皮,“我是怕麻烦岳母,我在这里吃的饭都是他们去外面馆子买的,很丰盛,再者你现在还怀着孩子,整日跑来这里也不好。”
听了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林沐挽敛眉,面色沉了下来,轻哼一声,反问道:“哪里不好,你来得,我为何就来不得了。”
江舟:“”
刚刚说的明明是饭菜,怎么整来整去上升到了这里,江舟顿时有些无力。
唉!
“我是怕娘子辛苦,如果可以自然想日日跟你在一起,昨夜想娘子想的一夜未睡,没想到娘子今天就来了。”
听她这样说,林沐挽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抿着唇,不发一言,又似乎在控诉,既然想我为何不回去?
江舟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刚刚还处于暴躁中的猫儿,瞬间温顺下来,伏在她的肩头。
后脖颈传来丝丝痒意,猫儿好像又不甘心就这么被哄好,锋利的爪子一下没一下挠在自己后颈。
江舟忍俊不禁,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不生气了,一会我陪你出去走走。”
“不怕白日刺客再来?”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明显气还没完全消。
江舟轻笑,“我也得在人前出现不是,要不引得别人怀疑怎好?”
敢情是也不是真心陪自己,说来说去都是为了案子。
林沐挽直起身,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响,叹了口气,自己好像又无理取闹了,明知道这个人是为了自己才以身犯险的。
想到这些空落落的心瞬间就被填的满满的。
她抿了抿唇,“先吃饭。”
“你吃了吗?”江舟问。
“来之前吃了点。”她看了看菜,“已经饱了。”
明明之前食物对她来说只是填饱肚子的东西,对口感已经不像做尚书家小姐时那样挑剔。
可是自从这个人来了之后,不知何时又勾起她对食物的欲望,又或许是肚子里小东西太挑剔。
她垂下眸子,自己真是越来越矫情了。
娘亲做的早膳她只吃了几口,但是她说的确也没错,自己看着那些菜确实没胃口。
但是对江舟又不能如实说,说了便等于否认了娘亲辛苦一早上的成果。
江舟瞥了眼饭菜,再看看眼神躲闪的猫儿,心里顿时明白了。
行吧。
岳母的心意不能浪费了。
一顿猛虎操作,一会儿盘中饭菜便见了底。
江舟揉了揉吃得有些撑的肚子,与林沐挽一同起身。
“娘子,一会想去哪?”
“就去给七皇子准备贺礼吧,再过些时日就是她大婚的日子。”
江舟笑着点了点头,实在是撑的太难受,她身体微微向后仰了仰,应道:“也好。”
长安大街商业繁华,那边的酒楼,茶馆,通常是世家子弟最常去的消遣地方。
二人一同上了马车。
“躺下。”
“嗯?”江舟抬起头疑惑望着她。
美人美目倩兮,姿容秀美,江舟心下一动。
怎么突然让她躺下,大白天的,丫鬟又在外面,她们这样是不是影响不太好?
就在江舟胡思乱想之际,林沐挽催促道:“快点躺下。”
江舟看了看她,手指蜷起,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有点刺激怎么回事?
林沐挽想,她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她们是合法的夫妻关系,文书还在官府放着呢。
她们想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的。
想到这里更是理直气壮,伸手就要去搂林沐挽。
林沐挽身体错开,躲开她伸过来的手,睨她,“老实点,赶快躺好。”
江舟:“”
双手搂了个空,停在半空,视线盯着林沐挽的眼睛,眼神清澈,如山间清泉。
江舟抿了抿唇,她能说什么?
林沐挽就是故意的。
耙耳朵的江舟乖乖躺下,眼睛一错不错盯在林沐挽身上。
“往这边一点。”
江舟很自觉挪了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平躺。”
江舟仰躺好,桃花眼瞪的大大的,无辜又乖巧。
林沐挽抿了抿唇,伸出手,掌心落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按揉。
阳光透过四方车窗洒进来,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江舟眼睛微眯,林沐挽垂眸看去,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温柔一笑。
岁月静好。
长安街。
马车缓缓停在玉湘阁前,“大人,夫人到了。”小丫鬟喊道。
美人素手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精致的眉眼含着笑意。
小丫鬟跳下马车,搬出马凳,“夫人,奴婢扶您下车。”
林沐挽轻笑,刚要下车,便被腰间的一双手拉了回来,她扭头,“已经到了,莫要耽搁了时间。”
江舟眨了眨眼睛,无辜道:“如何是我耽搁了时间,扶娘子下车这种事我自己做就行,为何要别人?”
说罢率先从马车上下来,在林沐挽出来时,探出手臂,直接拦腰将人拦腰抱起,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将人稳稳放在地上。
大街上人来人往,林沐挽脸色微红,嗔了她一眼,不等她,抬脚走进玉湘阁。
玉湘阁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银楼,厅里都是挑选商品的人,江舟担心林沐挽被人挤着,赶忙上前护住人。
“娘子,你慢点,这里人多。”江舟一手护着怀里人,一边将人往二楼带。
“听说这里的最好的东西在二楼,一会选完贺礼,娘子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我不缺什么。”林沐挽弯了弯唇。
“可、”
“这里可不是什么乡下来的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
江舟刚开口,便被这一声打断,她抬头望去,楼梯拐角处站着一名娇艳少女,少女身着一身淡粉色广袖流仙裙。
她抬了一下眼皮,有人上杆子来挨骂有什么办法?
李嫣儿见没人搭理自己,心里更气,尤其想到先前在太子府那一次,她一回去便找人查了宋吟雪,果然自己当初落水之事有蹊跷,经过仔细盘查,才知道推自己下水的人竟然是宋吟雪的表弟。
这说明了什么?
傻子都知道,这下自己真成了江舟口中的傻冒,刚刚收拾完了宋吟雪,谁知又让她遇到林沐挽。
对了,还有她那个讨厌的男人。
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
李嫣儿咬了咬牙,堵在楼梯口,大有我不痛快你们谁也别痛快了的架势。
江舟才不惯着她,早将她的心声听的清清楚楚,想让自己不痛快,没门。
她走到楼梯口时,手一抬还没用力,就听耳边传来一声尖叫,“啊!”
江舟:“”
她根本没用力,人就倒在地上。
江舟俯视她,眉头拧紧,要碰瓷?谁怕谁。
“李小姐,给人当了这么久的免费钱包,莫不是还学会了碰瓷?”她说的声音很大,楼下楼上的人听到声音,齐齐向这边看了过来。
江舟笑意吟吟,继续道:“这么多人可看着呢,可不是我推的你。”
“你、你、”李嫣儿被气的说不出话,再者自己坐在地上本就不雅,还被这么多人围观。
她简直快被气死了,一瞬间非常后悔,自己没事来招惹她做什么?
“李大小姐,麻烦你让一下,我跟娘子还要赶着给七皇子买贺礼呢。”
“林沐挽、”李嫣儿大叫一声,看着围观人群投来的异样眼光,她羞愧的要死,好像真如江舟说的那样,自己是来碰瓷的。
这次她是真的不敢再惹眼前这个人了,大喊了一声林沐挽的名字,捂着脸跑出玉湘阁。
江舟在玉湘阁闹出了一番动静,来玉湘阁的不是世家子弟就是达官贵人,几乎是京城人都知道江舟去玉湘楼给七皇子买贺礼这件事。
一时间,京城中。
江舟是七皇子那边的人。
江舟不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吗?
听说江舟能当上武状元也全赖七皇子推荐。
传的沸沸扬扬。
四皇子府。
“你这次找的人可不可靠?”四皇子咬牙切齿道。
手里的茶盏‘咔’的一声,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瞬间崩出,洒了一地。
“殿下、”
四皇子抬了一下手,眼底闪过一丝阴郁,“要是这次再失手,你提头来见吧。”
“是,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不负殿下期望。”四皇子面前的男人,双手抱拳躬身退出。
转身出了四皇子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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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归家
一连两日,江舟一手扶着腰,一手撑在牢房的木栏杆上,忍不住抱怨,“你这刑部大牢的住宿条件也太差了吧。”
才住了三天,这老腰,刺客再不来,恐怕自己就先交代在这里了。
她瞥眼老神在在的萧七,“根据孙沛描述画下来的那幅画像,孟钰已经暗中调查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嗯?”萧七愣了一下神,不确定道:“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当然是实话实说了,将太子最近的动静一五一十展开的说。
江舟蹙眉,一脸困惑的看着萧七。
这人怎么回事?
许是被盯的不好意思,萧七清了一下嗓子,脸色微红,有些不自在道:“我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徐小姐了。”
“???”江舟一头雾水。
半天见她不语,萧七突然凑近,压低声音继续道:“她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江舟扯了扯嘴角,她终于明白,搞了半天,两人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
她呵呵了。
自己在这受苦,人家倒好忙着跟未来媳妇亲亲我我,关键是进展好像还不错。
还有没有羞耻心了,能不能看看在牢里受苦的自己。
江舟幽怨的看着她。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
就你这个上赶子的样子,估计人家看不出来都难?
当然她什么都没说,也不想说了,难怪自己在她心声里什么都没听到。
敢情这两天人家忙着追妻去了,受罪的只有自己。
她闭了闭眼睛,幽幽道:“殿下是不是该派人去给太子那边添把火了?”
听了这话,萧七有些泄气的叹了口气,自己好像真不是做皇帝的料,哪怕是重生回来的人,面对这些事也无法应对自如。
就拿挑拨太子和四皇子这件事来说,如果不是江舟在一旁暗示,估计自己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上一世只顾保命,成日窝在府里,不与朝中大臣来往,如今竟不知何人能用。
不过幸好有江舟在。
如果江舟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江舟背叛自己的话,她瞥眼江舟,有些不敢继续往下想。
与此同时,江舟也是一个激灵,眼神晦涩不明看向萧七。
她刚刚从她身上感觉到了杀意。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遍布全身。
果然伴君如伴虎,心下江舟只有一个念头,救出岳父就立马辞官,她要辞官,这京城看似繁华,实则处处暗藏危机。
眼前人看似自己的盟友,说杀就会杀了自己,何况自己手里又有这个人的秘密,恐怕最后……
她胆寒。
所以,京城绝对不是久留之地!
看来这次回去就得跟娘子商量商量了。
她迅速将几个人的名字报与萧七。
听到这些人名,萧七先是一愣,这些人她是有印象的,不,应该说印象深刻。
上一世,死前身边围绕的不就是这些人?
她疑惑看向江舟,眼前人总给自己一种对未来了然的感觉,就如让自己娶徐昱宁,间接断了四皇子一臂。
自己是重生回来的人。
难道她也是重生回来的?
萧七心中惊疑不定,不由得再一次庆幸她是自己这边的人,不然自己恐怕又要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听着萧七心里一顿输出,江舟心里也不平静,越听心越凉,犹疑可不是她的性子,当即打断萧七的臆想,“殿下可别忘了承诺过我的事。”
“嗯?”萧七回过神,若有所思盯着她。
半响,有所求就好,人就怕无所求,她缓了缓心神,“自然,事情结束,本宫自然会求父皇赦免林尚书的罪,不仅赦免他的罪还会助他官复原职。”
江舟瞥眼,官复原职,这个大可不必。
不过,她心里清楚即使没有萧七帮忙,事情结束皇帝也会放了林尚书,只是目前来看,自己总得有点所图,才能让萧七放心啊。
做人难,做个通透的人更是难上加难!
果然,二人重新达成协议,江舟再没听到那些乱七八糟要杀自己的心声。
她捏了捏鼻梁,送走萧七,又回自己独立的牢房,从狭小的窗户能看到天空中零星点着几颗星子,看来已经是晚上了,牢房的灯还没来得及点上,有些昏暗。
不一会儿,小吏提着食盒进来,并未去点灯,而且直接将饭菜摆放到桌子上。
“大人,到用晚膳的时间了。”小吏道。
适应了黑暗,江舟看清桌子上摆的有鱼有肉,还有酒!
她皱了一下眉,心里不由警惕起来。
不是说不准送酒吗?
她犹疑一瞬,抬头看向送饭的小吏。
光线不足,只能看出此人身材矮小,小吏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宽大,显然不是很合身。
再往下看,脚上穿着一双纯黑色靴子,款式明显不是小吏穿的官靴。
江舟的心一瞬提了起来,咽了咽口水,别开视线,往后慢慢退了两步,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
半响,她佯装无意,沉声问道:“其他人呢?有酒有肉让大家一起来吃吧。”
小吏:“现在是交班时间,等他们来,恐怕饭菜都要凉了,大人还是自己先用吧。”
这饭菜是能随便用的吗?
她又不傻,眼前人根本不是小吏。
江舟心里一言难尽,说好的萧七的人呢?刑部的人呢?
就这安保措施,难怪刑部一直出事。
她又向后移了移,视线瞥向藏着短刀的地方,又看了眼铁链锁着的牢房门。
小吏正一步步靠近,“大人,小的给您把门打开。”
不用!大可不用!
随着耳边传来的每一下的脚步声,江舟的心跳便加快一拍,垂在两侧的手下意识捏紧。
她已经做好冲到藏刀地方的准备。
“哗啦”
锁链落在小吏手里,江舟视线死死盯着他的手,全身血液上涌,随着小吏手上的动作,心跳速度已经达到极限。
她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普通对手,对方是个身怀武功的高手,入刑部如进无人之地。
江舟敛眉,向外移了下步子,视线再次落到藏匿短刀的地方。
打算等人进来的瞬间,便一越而起拔刀刺向对方,即使杀不死对方,也要给他一记重创,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空寂的单人牢房,开锁的声音格外清脆。
‘咔’
江舟精神一震,就在她挪动脚步时,牢房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耳边传来,一阵抱怨声:“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偷了我的衣服,要是让我知道,非得好好收拾他。”
江舟和小吏皆是一怔。
千钧一发之际江舟冲过去抓起短刀向小吏砍了过去,谁知那小吏反应极其迅速,脚下步子快速后退闪过一击。
这时刚进门的两个小吏也看到了刺客,二人相视一眼,拔刀一起加入打斗。
打斗中刺客终于看清江舟的脸,心知上当,转身就朝门口跑去,岂料门口早以被人堵死。
其实从他进刑部的一刻,便被潜伏在暗处的高手发现,之所以没当场动手,就是知道这厮轻功了得,担心再叫他跑了。
不如让他进了牢房再来个瓮中捉鳖。
萧七站在人群后,挥了挥手,“抓活的。”
话音刚落,几人腾空而起与那刺客打在一处,原本以为对方很能打,谁知几招便被人制服在地,这时大家才明白,想来这厮除了轻功厉害些,其余也就一般般。
侍卫将刺客架起,防止他咬舌自尽,嘴巴里塞上了布条,然后四肢用铁链绑起。
刺客被铁链栓成一个大字,固定在刑具上。
待点上火烛,江舟与萧七二人对一眼,走上前,也不管刺客能否开口讲话,她直接问了几个问题,问过问题之后,江舟心里便已经知晓答案,虽然刺客说不出话,耐不住一问问题心里便忍不住将答案在心里说了一遍。
江舟从刑部出来,脚下步子都有些轻快,一想到一会就能见到林沐挽,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虽然两人分开不过半日时间。
半日?
江舟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忍不住笑出来,自己真是越来越黏人。
想着不由得就加快了脚步。
黏人就黏人吧,老婆孩子热炕头难道不香?
不管了先回家再说。
一炷香的时间,江舟便到了自家门前,府前一家人早已等候在那里,林沐挽眉眼含笑,双瞳剪水,淡雅之姿美得不可方物。
江舟眼眶一热,上前就要将人搂住。
脚下步子还没踏出,人便被江母挡住,脸色阴沉看着她。?!
什么情况?
江舟心里一惊,眼神充满警惕,手下意识的就想捂住耳朵。
江母沉着脸,“臭小子,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江舟:“”
她看向林沐挽,“看什么看,今天谁帮你求情都不行。”
江舟:“”
便宜娘搞什么?
江舟心里苦,刚从大牢出来,连口水都没喝上,这个便宜娘难道又要收拾自己。
算了,不管了,想收拾那也得抓着自己才行。
她瞅准时机,一溜烟冲进府里。
“哎,等等,不能这么进去,得去去晦气才能进屋。”身后传来林母的吆喝声。
江舟哪有功夫管这些,冲着自己屋子方向跑去。
不听话的结果就是被江母拧着耳朵揪了出来,硬生生从火盆上跨过去,这事才算结了。
“娘子、”江舟瘪了瘪嘴,揉着耳朵,受了天大委屈,便宜娘不心疼自己,总有人心疼自己。
林沐挽温柔一笑,拉下她捂着耳朵的手,帮她轻轻揉着,“娘也是担心你。”
“她才不担心我,她现在有苗姨了。”
林沐挽无奈摇了摇头。
这个人还真如孩童天性,都是要当爹的人了,整日还嘴上一点正形都没有。
“好了,我们进屋,娘让厨房备了饭菜,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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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告知
林沐挽无奈摇了摇头。
这个人还真如孩童天性,都是要当爹的人了,整日嘴上一点正形都没有。
“好了,我们进屋,娘让厨房备了饭菜,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用膳。”
江舟扫了一圈,便宜娘她们已经离开,身边丫鬟也各自忙去了,整个人便不安分起来,这几日虽然日日都有见到,毕竟在刑部牢房里,她都很克制,最多就是抱抱她,亲一下额头,如今回到家里,江舟心里就有些克制不住,矮身凑过去就在林沐挽唇角亲了一口,亲完哑声道:“这里没人。”
灼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气氛陡然变的暧昧起来。
不等林沐挽说话,她又道:“一会儿娘子和我一起洗好不好?”
林沐挽抿唇,微微后退与她拉开一些距离,生怕一个不注意这人又亲了过来。
万一被娘她们或者丫鬟看到
这个登徒子!
成天脑子里就想着这点事,什么孩童天性,林沐挽现在只想收回刚才的话,小孩才不会如她这般。
她睨了江舟一眼,又着实拿她没办法,抿了抿唇,“回屋。”留下两个字兀自进了屋子。
江舟:“”
她挠了挠头,心里乐开了花,来不及多想,急步跟上去进了屋子,顺手将门从里面插上。
林沐挽听到落锁的声音,扭头看向她,眼底有些迷茫,下一瞬立刻就反应过来,凝视她半响,低叹一息,由着她算了。
下定了决心,心里虽然没有了刚才的扭捏,要说二人除了那次,虽然也有亲密行为,但那个人都会顾及自己感受,并没有突破最后一步。
江舟上前从背后搂住她,喃喃:“这几天很想你。”
说着紧了紧手臂力道,将人整个箍进怀里,熟悉的香气让人安心。
林沐挽脸色染上一抹淡红,也许是背对着她,也许是真的很想,她低声回应道:“我也是。”
江舟呼吸一滞,万万没想到她会正面回应自己,慢慢将人转过身来,低下头吻在她的脖颈上,滚烫的气息落在微凉的皮肤上,瞬间染上一层薄粉,沿着脖颈一路吻过耳朵,最后停在柔软的薄唇上。
林沐挽回抱住江舟,身体不受控制轻轻颤,唇间偶尔漏出一声清浅低吟。
三日的思念全化在这一吻里,不似以往温柔,这个吻霸道蛮横,让林沐挽没办法躲藏,逐渐带入欲望的深渊,予求予取。
“唔~,相公”林沐挽有些承受不住,双手紧紧抓在她后背,又忍不住仰起头迎合。
江舟呼吸则越发深沉,有些蛮横的一把将人竖抱到桌子上,欺身而上,隔着衣衫抚摸上她的腰身,她的掌心滚烫,带起阵阵战栗,唇瓣辗转吸允在白皙天鹅颈上,烙下朵朵红梅。
林沐挽腿脚发软,只能攀附在她的身上。
“咚咚”
“大人,夫人,水烧好了。”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以及丫鬟的喊声。?!
江舟动作一顿,滚了滚喉咙,额上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缓了缓呼吸,垂头看去林沐挽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大口呼吸,脖颈间还有她留下的印记,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哑声道:“吵什么?”
这个不懂事的小丫鬟。
丫鬟一头雾水。
自己的声音明明很小声了,怎么会吵,小丫鬟垂头不敢再吱声。
半响,江舟脸色恢复正常,抬手将林沐挽散落在脸颊上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娘子,我抱你去床上。”
说罢,双臂微微用力将人打横抱到床上,这才折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江舟沉着脸出现在门口,幽幽盯着丫鬟瞧,眼带嫌弃,真是越看这个丫鬟越让人心里堵得慌。
自己当初怎得就选了这么个没眼力见的丫鬟。
不知为何,小丫鬟总感觉今天自家大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双目充满幽怨,再看夫人半倚在床头看书,给人感觉也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怪。
小丫头疑惑,却也不敢抬头明目张胆打量,硬着头皮将水提进屋子,倒进浴桶,然后匆匆离开。
见人离开,江舟走上前,“娘子刚刚”
“好了相公,我有些累了,有什么事一会再说。”林沐挽打断她。
江舟幽幽看了眼,叹了一口气,娘子向来害羞,好不容易等她主动一次。
唉!
再次吐槽这没眼力见的丫鬟。
她叹息着,又往前凑了凑,无声的想再继续刚才的事,可惜娘子不配合了,越想越觉得该把那个没眼力见的丫鬟换掉。
最后实在没法,只能坐到圆桌前幽幽叹气。
林沐挽睨了她一眼,敛起眸子,视线正好就落在她刚刚坐的位置上,双颊烧红,她抿了抿唇,装作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尽量不去听这个登徒子又在说什么羞人的话,手里捧着的书本来就是因为心虚才拿过来的,也不是真的在看,神思竟不由跟着她的话走。
林沐挽越想越羞。
不没一会,丫鬟提着水又回来了,来来回回又提了几桶水,直到将浴桶的水添满,这才贴心的帮主人家关上房门,真正做了回贴心的丫鬟。
见洗澡水备好,想着林沐挽答应自己的事,江舟主动起身去扶林沐挽,“娘子,我们、”
“相公,洗澡水已经备好,你先洗着,我去厨房让她们把饭菜再热一下,估计已经凉了。”
说罢,林沐挽起身,假装没看到江舟热切的目光,提起裙摆慌乱的推门而出。
江舟:“”
抓了刺客第二天,根据之前孟钰调查的结果,配合江舟提供的线索,很快便查清刺客的身份。
原来刺客是出自江湖中的一个杀手组织,专做杀人的买卖,萧七根据线索派人彻底捣毁杀手组织,将杀手组织的管事全部抓获。
在刑部的严刑拷打下,那些人很快招了口供,跟他们接触的人是四皇子府的家令,那两个刑部侍郎之死也是出自他们手笔。
买凶杀人,证据确凿,皇帝大怒,发了很大的火气,下令将四皇子贬为庶人,发配去皇陵守陵,一辈子不得踏出皇陵一步,求情者一律夺官下狱。
与此同时,伴随四皇子倒台的还有一封上奏,乃是揭示太子这些年与叛贼赵茂的来往书信,借押送粮草贪墨军粮,置边境十万将士生死不顾。
接连两位皇子倒台,朝中局势呈一边倒趋势,许多曾经支持太子,四皇子的大臣,纷纷转投支持七皇子。
至于林尚书在四皇子被贬当天便官复原职,放了回来。
只是这老头倔有些接受不了女儿已经成亲的事实,执意将女儿接回尚书府,江舟无奈只得每日偷偷与林沐挽见面。
京城戏园。
江舟笑了笑,将手里剥好的瓜子,推到林沐挽跟前,“娘子,以前看过这个戏吗?”
林沐挽扭头看她,点点头,“嗯,很早之前看过一次。”
“这个故事在我们那也很受欢迎。”
江舟看着戏台子上,法海将白娘子打入雷峰塔下,白娘子跟许仙被迫分离,不由感慨,这不就是自己跟林沐挽现在的真实写照吗?
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面对老岳父她又无可奈何,连带着看林沐挽的眼神都带着幽怨。
“哦?”林沐挽挑了挑眉,反问道:“相公之前也看过?”
江舟:“看过,这戏就是我们那边的。”
也不知道是哪位老乡搬过来的,不过这倒给了她灵感,以后或许她也可以写点剧本售卖,没准还能靠这个发家致富呢。
至于那些朝中纷扰就交给别人吧,反正她已经像皇帝递了辞官折子,而且皇帝已经批了,并承诺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当她傻吗?
与其成天担心被人灭口,哪有自由自在让人过的舒心。
江舟放下手里的瓜子,从另一个盘子里抓了一把花生,剥好推到林沐挽面前。
笑吟吟的。
林沐挽吃了一颗,细细咀嚼后抿了口茶,冲淡花生的油腻感。
“相公,是不是还有事情没说清楚?”林沐挽淡淡开口,一双凤眼微弯,如寒冬里一抹暖阳,春日中盛放的桃花。?!
江舟一头雾水,什么事没说清楚?
身边还有丫鬟在,她凑近了些,低声询问:“娘子,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你能不能给个提示。”
林沐挽淡笑不语,眼含戏谑盯着她。
江舟顿脑子飞快运转,结合自己刚刚说的话,答案在喉间跃跃欲试,她滚了滚喉咙,在不确定自己猜的是否正确前,眼睛直直盯着林沐挽。
“相公,不必紧张,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江舟抿了抿嘴,紧了紧掌心,果然林沐挽问的是这个问题。
算了,本来就是要告诉她的,既然她问了,江舟低声道:“想说的”便如实将自己过去的事跟林沐挽一一说了一遍。
林沐挽蹙眉看着她,眼神晦涩不明,看得人心里发慌,半响,才幽幽道:“你是说你原本是打算自己离开?”
“嗯?”求生欲极强的江舟忙摆手,解释道:“不是的,那是之前、之前我以为你喜欢原来的江舟,所以、”她抬头与她对视,认真道:“以后就算赶我我也不会走的。”
“爹爹不同意,你也不走?”
江舟举手保证,“不走。”你跟孩子都在这我能去哪啊?
说到林尚书,江舟就有些哭笑不得,每次见到自己都是一副能吃人的表情。
仿佛在说自家宝贝被自己这头猪给拱了。
一会儿,她们看完戏,约摸着林尚书下朝,还要将林沐挽送回尚书府。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可能不更了,会修一修文,最近真的太困了,想多写点补齐之前欠下的,奈何心有余力不足,再次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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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偷情
一会儿,她们看完戏,约摸着林尚书下朝,还要将林沐挽送回尚书府。
也不知道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
许看出她的情绪不高,林沐挽将拿在手里的剥好的花生喂到江舟嘴里,挑了挑眉,好似在夸赞,又似安抚她。
江舟表情顿时有些一言难尽,此时如果林沐挽再伸手摸摸她的头,这画面怎么这么像自己夸赞自家狗子时的样子。
她狐疑的看着林沐挽,但对方表现的很坦然,对她温柔一笑。
又让她打消了疑虑。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喝彩声,台上的戏已经进入尾声,茶楼小二双手捧着托盘,来回穿梭在人群里,为讨个好彩头,看戏人一般会在这时往托盘里打赏一些银钱。
一楼客人多是些文人,爱装装面子,一圈下来小二手里的托盘里林林总总加起来,也能收个二三两银子。
二楼多是有钱人,环境清净,客人不点吃食,小二是不会上来的。
江舟眼尖,一眼便在人群里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瞪大双眼,嘴巴微张盯着楼下。
这时楼下的人似有所感,视线也看了过来,下一秒那人便垂头抱着手里的琴匆匆离开茶楼。
江舟:“”
她有些不确定道:“娘子,刚刚那个是不是李嫣儿?”
毕竟那人身穿一件灰色粗布襦裙,跟印象里嚣张跋扈一身华丽衣裙的女人判若两人。
要不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她真的不敢相信。
林沐挽若有所思望着消失的背影,点点头,“她爹是太子党的人,太子被贬,她爹受牵连被罢免了官职。”
说罢,微微叹了口气,眼底流露出些许身不由己的无奈。
江舟心知林沐挽是想起自己当初的遭遇,她伸过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纤细,微凉,指节修长,捏在手里如凝脂顺滑,如玉温润。
“大不了以后再碰见她,给她些银子,不欺负她了。”江舟压低声音,带着气音,听着耳朵里有种魅惑的味道。
林沐挽抽了抽手,没抽动,抬眼扫了一下四周,声线不太自然,“不用,在外面,别让人看见了。”
江舟轻笑,“好,听娘子的,下次遇到她,定要好好羞辱她一顿报之前的仇。”
林沐挽:“”
她是这个意思吗?
林沐挽不可思议回过头看她,对上笑意满满的脸,便知道自己又被她骗了。
有些气恼,想把手抽回去,江舟握紧手,没让她抽回。
林沐挽闭了闭眼,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半响,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以后见到她便做陌生人就好。”
江舟见好就收,应和道:“好,都听娘子的。”
巳时将近,江舟带着林沐挽从茶楼离开,一人从正门进了尚书,一人偷偷转到后门,在门后鬼鬼祟祟半天,一个小丫鬟从后门探出脑袋,左右张望,见没有人才走出来,将江舟领了进去。
天气转暖,尚书府到处团花似锦,石板小路两侧种的花全部盛开,走在这样的路上,仿若置身一片花海,鼻息间全是花的香气。
穿过小路,走过一道道月洞门,终于在一个小院前停了下来。
丫鬟:“小姐就在里面,女婢在外面守着,小姐和姑爷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喊奴婢。”
江舟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这里她不是第一次来,甚至可以说是熟门熟路,当然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来,如果走正门,林尚书一定会将她拦住,她根本没有同林沐挽说话的机会。
江舟小心翼翼推开窗户,探进半个身子。
“你怎么不走正门?”林沐挽蹙眉看她,那人笑笑,说话间,已经利落的从窗户上跳了进来。
江舟拍了拍衣摆,笑道:“这样才像偷情嘛。”
林沐挽一愣,下一秒房间里就传出一阵惊呼声,“哎,娘子,疼、”
“娘子,我开玩笑的、”
“有话好好说,别掐了,都青了、疼、”
江舟咬唇,单手捂在腰上,眼底含了水气,委屈巴巴望着面前狠心的女人。
女人脸色微红,一脸恼意看着她。
半响,江舟见卖惨没用,她掀起衣摆露出腰肢,白皙的皮肤上赫然有一块红印,她控诉:“你看看都红了,明早起来肯定都青了。”
看着清晰的印子,林沐挽心里不免有些内疚,但是一想到这个登徒子,她别开脸不看她。
江舟:“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林沐挽:“”
心里刚刚升起的内疚瞬间化作一缕青烟,被风轻轻一吹消散的无影无踪。
登徒子!
林沐挽羞恼,捏了捏指尖,双唇紧抿瞥了眼,径自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盏茶,不予再理会她。
江舟见状,凑上前握住她的另一只手,一面摇晃起来,一面撒娇道:“娘子,别生气了,怀孕期间生气对孩子不好。”
林沐挽睨她,放下茶盏。
江舟见状摇晃的更卖力了。
“你先松开。”
江舟忙摇头,“我不。”
这时候谁松开谁傻子。
她耍着赖皮,嘴巴微嘟起,身上露出独属于少女的娇憨,林沐挽定了定神,以前她也该是个明媚的女子,可是以后她也只能以男子的身份生活在这里,想到这些她的心顿时柔软了下来,按住江舟的手,弯了弯唇,“你松开,我就不生气了。”
松开可以。
江舟挑了下眉,下一秒一声惊呼,她便跌入了一个带着熟悉的木质香的怀抱。
江舟坏笑垂头在她唇角亲了亲,微微用力将人抱到腿上,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将脸埋进她的脖颈间,深吸一口气,喃喃道:“娘子你就别生气了,让我好好抱一会儿,待会岳父回来我就得走了,也不知道我们何时才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她心里委屈,她们都成亲了,不仅不能住一起,弄的还像偷情似的,这日子何时是个头?
她的委屈林沐挽自然知道,爹爹刚释放出来,突然多了个女婿,这个女婿没跟他商量又直接将官辞了,他心里有点难以接受也可以理解,等过些日子想开了自然就好了。
再者她也想多陪陪爹娘,相公辞官,七皇子眼下已经是未来储君的不二人选,将来她又怎会留下江舟这样一个知道她秘密的隐患,不如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相公喜欢自由自在的天地,她就陪她,去哪里都好。
午时丫鬟过来通报,“小姐,老爷回来了,请你去前厅用膳。”
江舟:“”
这么早,她瞥了眼窗外的天空,日头高悬,直直照射进来,拉了一道不长不短的影子,她心里有些不舍,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娘子,晚上我再来。”
林沐挽何尝想与她分开,摸了摸她的脸颊,凑到她的唇边,主动亲了亲,“有事的话就别过来了。”
“没事。”江舟抿了抿唇,那里全是林沐挽的味道,她有些意犹未尽般又品了品,味道好像淡了些,这怎么成?在她起身前双臂一个用力又将人箍住,仰头吻了上去。
可能因为丫鬟还在门外,她吻的很克制,不多时便将人放开,在目送林沐挽离开之后,沿着来时的小路从后门离开。
林沐挽随丫鬟来到前厅,林母,林父已经落座,林父身旁坐了一位眼生的男子。
男子看起来二十来岁,气质儒雅,见她来起身对她颔首,“林小姐。”
林沐挽蹙眉,微微回了一礼。
林父哈哈大笑,“都坐下来聊,年轻人不当如此拘谨,挽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当今探花郎,年少有为,今日在朝堂之上写的文章那叫一个精妙,爹爹知道你惯来喜欢诗词歌赋,便请了陈公子指导你一二。”
听了他的话,林沐挽面色微沉,看了一眼爹爹,明知道爹爹对江舟的出身,以及辞官之事颇有微词,谁知竟做出如此糊涂之事。
她微微叹了口气,“陈公子。”算是打了声招呼,在林母身旁落座,单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抚摸,眼底尽是身为母亲的温柔,“多谢爹爹好意,今日不巧,我要跟相公一起出去走走。”
相公?
那陈公子一愣,顺着她手上动作,这才注意到林沐挽微微隆起的腹部,刚刚有些拘谨没敢细瞧,现在一看,眼前女子头挽妇人髻,隆起的小腹分明是怀了孩子。
他看了眼林尚书,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今日宫门口突然收到林尚书的邀请,他暗暗高兴了好久,自己出身寒门,既没钱又没有关系,想留在京城谋个官职是不可能的,如果他娶了尚书府的女儿结果就不一样了,不仅可以留在京城,将来仕途也是一片光明。
来之前他甚至都畅想好了自己的未来。
谁知
不甘心又能如何?
眼前这位容貌清丽,美得如天上仙子的女子已经成亲了。
他叹了口气,很快调整好心态,礼貌与林沐挽寒暄几句之后,便与林尚书聊了起来。
用过午膳便离开了尚书府。
林母不赞同的看着林尚书,“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可别忘了你是怎么从刑部大牢出来的,如果不是阿舟,我们一家人还不知合适能团聚。”
林母不说还好,一说林父就恼了,他背着手,围着大厅转了两圈,“当初多少世家子弟来府上提亲,才学、样貌哪个不比江舟好,没有一个入得女儿眼的,那个小子有什么?要不是趁着我林家落难,强娶了我的挽儿,女儿又怎么会”
娶了就娶了,他认命了,这个臭小子竟然把也官辞了,她知不知道那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她倒好说辞就辞了,她以后拿什么养女儿,整日就知道沉溺于小儿女情长之中,能有什么作为,她的宝贝女儿,宝贝外孙难道以后要跟着她受苦吗?
越想越气,大声喝道:“来人。”
丫鬟听到主子吩咐,进到厅里,躬身行礼。
“吩咐下去,今天谁也不准放、”他顿了一下,心里更气,该怎么称呼?
姑爷?
贤婿?
他咬了咬牙,“谁也不准放那个臭小子进来。”
小丫鬟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老爷口中的臭小子是谁。
“是。”
小丫鬟躬了躬身,刚要离开,林尚书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把小姐也给我看好了,不准她出去。”
林母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个老古董要闹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今天在评论区一宝子问是不是要完结了,是的快完结了,这样一想,还是继续更文吧,完结后再好好休息两天。
迷迷糊糊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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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秘密
江舟自离开尚书府之后便去了明品楼,因为是午膳时间,一楼几乎客满,柜台掌柜看到她,便对小二使了个眼色,不消片刻,明芷晴便从楼上急匆匆下来,将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七皇子在楼上。”
自从知道自己这个小老乡辞官之后,明芷晴才从她口中知道人家穿越来时带了金手指,不像自己来时,除了穿到县令千金身上,有个县令渣爹,啥都没有,原主还是不明不白被人害死的。
想想都闹心。
如今知道小老乡有金手指,她竟然比自己有金手指还兴奋。
也幸得当初自己有眼光给了小老乡一些明品楼的股份,小老乡如今无官一身轻,正好可以利用金手指好好替自己经营明品楼,自己便可以彻底躺平了。
光是想想都令人兴奋。
去她的七皇子,看着就不像好人,作为老乡就该互帮互助,替小姐妹摆平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是她分内之事吗?
江舟抬眼瞥了眼包厢方向,有些被她带偏,跟着压低声音,小声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随即又立马反应过来,她又没做亏心事,干嘛要躲着萧七。
眯起眼睛看着眼前鬼鬼祟祟的明大小姐,抖了抖嘴角。
明芷晴扫了眼四周,“来得有一会儿了,让楼里伙计去你家请了你两回了,结果你都不在。”
“哦,我上去看看吧,可能真有事。”
说罢抬步就要往楼上去,身体却被拉了回来,“你去干嘛?不怕她杀你灭口?”
江舟:“”
目前还不至于,虽然萧七有过这种想法,但到最后都放弃了,她也实在不想将人往不好的方向想。
至于萧七,即使真要杀自己也不会是现在,但是如果自己一直这样躲着她,那后果就真说不准了。
她还是上去看看较稳妥。
“你放心,没事的。”江舟道。
明芷晴想了想,“哎,算了,我陪你一起去。”
江舟笑笑,答应了,她知道自己这个老乡虽然想让自己帮她赚钱,可也是真的担心自己。
再者自己穿来之后,人家又是给自己股份,又是帮自己的。
在异乡给了她为数不多温暖。
二人从角落出来,便一道上了二楼包厢。
推开包厢门,江舟就见到一个人喝酒的萧七,同一时间萧七也看到了她,二人四目相对,萧七已经有了些醉态,想站起身,晃了一下又跌坐在凳子上,委屈道:“派人去你府上请你几次,你都不在。”
江舟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当然不在啊,自己在尚书府忙着跟娘子偷情呢。
但是这件事能说吗?
当然不能,这可是自己的秘密。
她清了清嗓子,“殿下找我所谓何事?”
萧七面有难色看了眼现在她身后的明芷晴,欲言又止。
明芷晴:“”
让她走?
绝对不可能!
她不可能让自己老乡落入他人之魔掌。
明芷晴眼神瞟向别处,假装听不懂萧七的意思,想赶她走,没门,窗户都不会给她留一扇的。
萧七:“”
江舟:“”
似是看出萧七的为难,江舟向后退了一步,靠近明芷晴,“你不是说你还有事要做吗?”
明芷晴:“”
所以呢?
明芷晴不可思议盯着江舟,心里很受伤,她能说什么?
小老乡上赶着被人杀,她试图拉了,没用。
她幽怨的瞥了眼江舟,得,自己还有事要做,明芷晴咬了咬牙,从牙缝挤出一句话,“我还有事,你们聊,殿下,我就先行离开了。”
萧七笑着应好。
明芷晴愤愤的从包厢出去来,骂骂咧咧的。
包厢门重新关上,室内气氛沉默,落针可闻,二人四目对视一时都很尴尬。
萧七尴尬是因为她竟然对江舟起过杀心,如今想想她好像只有江舟一个可以说真心话的朋友。
江舟尴尬的原因则是因为她听到了萧七那近乎忏悔的心声,自己好像也真的也没有像萧七心声说的那样好。
总之一句话,气氛相当尴尬。
江舟掩唇清咳一声,试图缓解尴尬,“殿下找我何事,现在可以说了。”
“嗯。”萧七顿了顿,立马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过几日本宫便要大婚了。”
江舟看着她,抿了抿唇,她的婚事当初是自己提议的,后来萧七冒着风险跟皇帝求来的,如今萧七也算是借助镇北侯手里的兵力,在朝中站稳了脚跟。
她喝了口酒接着道:“本宫前几日发现徐昱宁去见了四皇子。”语气中藏着淡淡的挫败。
见江舟一直不说话,她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示意江舟坐下,自己则斟了一杯酒推了过去。
‘真想杀了他。’
‘杀了他,徐昱宁会不会恨我?’
‘上一世自己就是被他杀死的,自己回来报仇有什么不对?’
‘徐昱宁都答应嫁给自己了又去招惹别人,真是太过分了。’
江舟看着她,默默坐下,耳边是她喧闹不停的心声,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言难尽。
有些事她不好说,萧七想杀四皇子无可厚非,毕竟是自己仇人,可是这个徐昱宁她是真心不了解,按理说四皇子和太子都被废了,林沐挽又与自己在一起了,小说的结局已经被改变,她为什么又去见四皇子。
难道她之前就已经喜欢四皇子了?
江舟脑子闪过一个可怕猜测,眼神幽幽的看向萧七。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萧七可真是太惨了。
顿时她就有些不敢看萧七,心虚的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好像这件事多少都跟自己就有那么一点关系。
梦里又只提到四皇子为了得到镇北候支持娶了徐昱宁,别的什么都没交代,毕竟只是男主登上皇位的一颗棋子没必要交代太清楚。
这一回萧七进宫求旨赐婚,皇帝是询问过镇北侯的意见才下的旨,所以小说里徐昱宁是自己同意嫁给四皇子的。
眼下照这个推理下去,事情好像越来越不乐观。
当然这些她也不能直接跟萧七说,毕竟挺打理人的,既然目前二人还是朋友,那就在朋友失意的时候陪朋友喝两杯没毛病。
想着她举起酒杯与萧七喝了一杯。
京城繁华,天一黑,大街小巷便点起灯火,整条长安街灯火通明,沿街摆满小摊,耳边尽是小商贩的吆喝声。
“江公子,到了,我扶您下车。”
“嗯?”江舟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她还记得自己喝的有点多,离开时被明品楼的伙计扶上了马车,摇晃着坐正身体,掀开车帘,府门前悬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两个大字——江府。
“江公子,小的扶您下车。”伙计站到马车旁,恭敬道。
江舟忍着胃里不断的翻腾,眉头越皱越紧,“这里不是我家。”
伙计:“”
江公子明品楼里谁不认识,半个掌柜,她住哪里他们自然也知道,伙计无奈道:“江公子这里确实是您的家,不信我扶您下车进屋瞧瞧就知道了。”
江舟晃了晃脑袋,又看了一眼那两个黑色大字,一脸的不悦。
真当她傻吗?
这里怎么可能是她家,她娘子都不住在这里。
“我要去尚书府。”江舟道。
尚书府?
伙计倒吸了口气,“江公子,您就别为难我了,我现在扶您下来。”
“我不下!”江舟摇晃了一下,身体往一侧倾倒,撞到马车内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她一手扶住车门,好不容易重新坐起身。
“江公子、”
“江公子、”
耳边嗡嗡响着噪音,此时她只想捂住双耳,大声喝道:“我要去尚书府,送我去尚书府、”
伙计无奈,这位爷他实在惹不起,只好赶着马车将人送到尚书府,这次江舟乖乖从马车上下来,摇晃一下身体,手扶在一旁的石狮上,歪着脑袋打量半天,才将视线移到那明晃晃的林府上。
“林府、”没错,就是这,她嘿嘿笑了两声,刚要抬步去敲门,倏地又收了回来,在面门上拍了一下。
瞧,她怎么喝糊涂了,走后门,得走后门。
想着便摇晃着身体,左右张望起来。
咦?往哪边走来着?
身后的伙计实在看不下去,生怕这位主子再惹了事,忙上前将人扶住,“江公子,还是让小的送您回去吧。”
他的回去指的当然是江府。
至于这尚书府,伙计摇了摇头,还是少招惹为好。
江舟用她迟钝的脑袋认真思索起来,半响,打了个酒隔,“扶、扶我去后门。”
后门?
在前门闹腾还不够,如果再去了后门,没准他们会被当贼抓了起来。
他紧紧拉住江舟胳膊,生怕一个不注意人就去了后门,“江公子,我还是扶您上车吧,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
这都什么事啊!
没想到平日里温和好说话的江公子,喝醉酒之后是这副样子。
伙计欲哭无泪。
“放开,我要去后门,娘子还在等着我呢。”
伙计:“”
这个江公子真是醉的不清,她娘子怎么会在尚书府?
唉!
伙计无奈,如果眼前这个醉鬼不是自己半个老板,他真想一走了之。
别看江公子高高瘦瘦的,力气可是真的大,他根本扶不住人,没办法之下,他只好将人扶到后门。
江舟又打了个酒隔,口腔里涌上一股酒味,她将手臂从伙计手里抽出,上前走了两步停下来,扭头道:“你可以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伙计:“”
话音刚落就见江舟已经上前推开后门,摇晃着身体又将门关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伙计看得那是心惊肉跳,他咽了咽口水,飞快赶着马车回到明品楼,他要将这件事告诉掌柜的,再不找人把江公子救回来,指不定闹出点什么事来。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被迫娶妻后真香》和《抢了个媳妇》因为一些原因可能会双开,具体更新会有些慢,感兴趣的宝子帮忙点点收藏。
乔易无意中穿到古代,玄虚观道人说原主天生命格缺失,克父克母,是天煞孤星的命,除非找到缺失的命格才能化解,要么在十八时必须找一个命格极其贵重的人成亲。
没办法原主的父母对这些极其相信,从小就将原主丢在别院由奶娘抚养长大,谁知原主不仅命格缺失,平日里一句话不说,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哑巴。
偏偏在快满十八岁的前一天,失足落水,乔易也是在这个时候穿了过来,十八岁这天,原主所谓的父母又带着那个道人来到别苑,按照道人指示,乔易跋山涉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到了道人说的破庙,等待她的有缘人,等来等去,从清晨等到日暮,终于等到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离了个谱。
她只好抱着狐狸下山,在亲人的见证下娶了这只狐狸。
虽然有些离谱了,可是这只狐狸一看就不是普通狐狸,她喜欢的不得了,去哪都抱着,奇怪的是,从那之后,再也没人说她是天煞孤星。
乔易越发喜欢狐狸,整天除了撸狐狸就是撸狐狸,灵敏的小耳朵,粉粉的肚皮,尤其那条蓬松的大尾巴,简直就是乔易的最爱。
突然有一天狐狸变成了一个绝世美女,仙姿绰约,趴在她的怀里,看着身体抖成筛子的乔易,威胁说:“怎么怕了?”
怕,能不怕吗?
好好的狐狸怎么突然就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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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留宿
眼前这条小路江舟走过很多遍,此刻走起来好像既漫长又难走,脚下石子杂乱,条条小路交错在一起,好在人也不是醉得完全分不清状况,起码有人经过的时候,知道找个地方躲起来,明明半盏茶的路程,愣是折腾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到熟悉的小院。
门口小丫鬟早已等候在那,见她来,连忙迎了上去,这位祖宗可算是来了,小姐已经等了她近一个时辰。
谁知人一靠近,一身的酒味,熏得丫鬟忙捂住鼻子嘴巴,含糊不清道:“姑爷怎得喝了这许多,小姐已经等了姑爷很久了。”
江舟身体晃了一下,丫鬟赶忙将人扶住,心里对她极其不满。
“哦?”江舟站定,眼前无数个小丫鬟晃来晃去,嘴巴一张一阖,甚至跟自家那个没眼力劲的小丫鬟有些重合,吵得很。
早晚要将她换了。
江舟如是想着,又晃了晃身体,将手臂从丫鬟手里抽了出来,不满道:“只、只有娘子才能碰我。”
丫鬟:“……”现在原地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时林沐挽推开房门,就见江舟歪着脑袋盯着自己的丫鬟上下打量。
丫鬟则是生无可恋望着她。
林沐挽蹙眉,“你们在干什么?”
“嗯?”江舟回神,扭头看清来人,嘴巴直接咧开,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模样有些傻气,“娘、娘子、”
抬脚就向林沐挽走去,脚下步子太急,身体顿时向前倾去,跌入一个温暖的怀里,林沐挽偏头看着怀里的人,神色清冷,对丫鬟吩咐:“去打盆水来。”
丫鬟:“小姐,奴婢先帮您帮将姑爷扶进屋吧。”
林沐挽眼底寒光一闪,沉声道:“你去打水吧。”声音清冷。
“哦,好的。”丫鬟点点头,若有所思看了眼自家小姐,刚刚自己说要扶姑爷时,小姐好像不高兴了,再细瞧,小姐又是冷冷清清的模样,仿佛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
丫鬟边走边摇了摇头,嘴里喃喃:“难道是天太黑自己眼花了?”
江舟站稳脚步,微微偏头,脸上傻笑,“娘子,夜、夜里凉,你怎么出来了。”
林沐挽眉头微蹙,浓烈的酒气让她有些不适,“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嗯?”江舟露出小白牙,“遇到萧七,一起喝了点酒。”
说着向前凑了凑,一手抱着林沐挽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宝宝,有没有想我啊,呵呵,我可是想死你和你娘亲了,要不是、要不是你外祖那个”在酒精的加持下越说越委屈,甚至伴随着两声抽泣。
林沐挽叹了口气,强忍着不适,拉过她的手,“先进屋去,一会让小橘给你熬碗醒酒汤来。”
“嗯?”江舟双眼迷茫看着眼前动了动去的人,脚下踉跄,像是想起什么,歪着脑袋,半天,嚷囔着:“我不喝、不喝醒酒汤。”
担心她再闹下去将府里人吵醒。
“好,不喝,你先跟我进屋好不好?”林沐挽一面哄着,一面将人往屋子里带。
江舟被林沐挽扶着在凳子上坐下,身体摇摇晃晃自己根本没办法坐稳。
林沐挽没办法,只好将人扶到床上,江舟头一沾到枕头,困意立马袭上来,下一瞬人便睡了过去。
酒意上头,脸颊上还挂着淡淡的红晕,林沐挽叹了口气,拉起她的手攥在掌心,等丫鬟端着水进来之后,她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掖好被角,对丫鬟道:“放着就行,你去煮碗醒酒汤来。”
丫鬟:“小姐,这些伺候人的活还是让女婢来吧,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她家小姐金枝玉叶,什么时候干过这些,小橘心里越发对这个姑爷不满意起来。
本来她的心里对小姐就很内疚,一年前林家出事,小姐和夫人被发配出京,她是要跟着一起去的,谁知小姐不想让她受连累,将她赶出府。
她无处可去,便回到自己原来的家里,足足等了一年才等到老爷平反,小姐和夫人回京消息,她重新回到林府。
回来之后才知道,小姐早已嫁人,又怀着孩子,原本以为小姐是被逼无奈,经过这段时间观察,小姐对姑爷喜欢的紧,在见到姑爷后清冷的脸上都会挂着温柔,她是真心替小姐高兴。
可是姑爷今天也太不体贴了,怎么能喝这么多酒,小姐怀着孩子闻不得酒味,她还想再说点什么,看着小姐坚决的眼神,咬咬牙,将手里的巾帕递到林沐挽手里。
“小姐,奴婢告退。”
林沐挽接过巾帕,将巾帕浸水拧干,一点一点擦拭江舟脸颊。
“嗯~”捏着巾帕的手腕倏地被一只白皙的手指抓住,林沐挽呼吸一滞,看向那个人。
此时江舟的眼睛已经睁开,眸子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晶亮晶亮的,就这样一错不错盯着她。
林沐挽垂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心跳不自觉加快,她抿了抿唇,平稳了一下情绪,轻声道:“先别睡,一会喝了醒酒汤再睡,这样睡明天起来头就该疼了。”
那人歪头打量她,半响慢慢松开她的手,“娘子?”
眉头紧锁,声音暗哑,透漏出不确定。
“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沐挽问。
“头疼。”
“我给你揉揉。”
“咚咚”
“小姐。”
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敲门声。
林沐挽起身,刚要去开门,就发现衣摆被一只白皙的手拉住,扭头便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蕴藏着无限委屈,像极了舟舟黏人时的模样,微微起身仰起头视线就这么盯着她。
“我去把醒酒汤端进来。”林沐挽解释道。
大型舟舟晶亮的眸子瞬间蒙上水气。
林沐挽:“”
她绝对怀疑这个人是故意的,刚刚与她交流时,见她说话思路清晰,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她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柔声哄道:“你乖点,我马上回来。”
江舟瘪了瘪嘴巴,从嗓子眼了哼唧一声,别开脸,视线从林沐挽的脸上移开,盯着地上瞧,受了极大委屈,整个小脸皱在一起。
又不肯说话,模样别扭极了。
这时门外又喊了一声,“小姐,奴婢进来了。”
林沐挽垂眸看着她,这个人平日里比一般女儿家身上多了几分英气,此时再看,双颊酡红,晶亮的眼睛里因为刚刚的委屈蒙上了层水雾,显得有些娇气。
“你是不是不听话?”林沐挽故意板起脸。
江舟见状,立刻将手松开,可怜巴巴,刚要起身,便被一只手按住。
“老实躺着别乱动。”
刚刚还在动来动去的人,立马乖乖的一动不动,一双桃花眼瞪大。
林沐挽唇角微微弯起,眼底含笑,被她的模样逗笑。
半响,转身去将房门打开,从丫鬟手里接过醒酒汤,“小橘你回去吧,这里不用伺候。”
丫鬟瞥了眼林沐挽身后,犹豫道:“小姐、”
林沐挽打断她,“回去吧。”
小橘还想再说点什么,在看清小姐身后人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贴心的为两人关上房门。
林沐挽垂眸看了眼手里的醒酒汤,突然就想到了自己曾经做的那一碗,半响,垂下眸子,抿了抿唇。
“娘子,在看什么?”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林沐挽手里汤碗一抖,溅出些许。
她扭头,便看见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人,此刻正站在自己身后,视线灼热的盯着自己。
“你怎么起来了?”
话音刚落,林沐挽捧着汤碗的手便被江舟捉住,慢慢从她手里将汤碗端走。
江舟看着她不说话。
林沐挽狐疑,“怎么了?”
她有些分辨不出这个人到底酒醒没醒,总归想着让她先喝醒酒汤其余的事一会再说,便道:“先去那边坐着把醒酒汤喝了。”
江舟愣愣的,用另一只手捉起的她落在身侧的手,拉到脸颊上蹭了蹭,发出喟叹,“好舒服。”
林沐挽:“”脸色一红,拉下她的手。
这个登徒子,睨了她一眼,故作厉声道:“把醒酒汤喝了。”
眼前人听话的抬起手,一口将碗里的汤喝了个干净,期间视线一直盯着林沐挽,像是一只饿了很久的小兽,紧紧的盯着猎物,她舔了舔唇,手里的碗顺手放在花架上,猛地将人揽进怀里,打横抱起。
每走一步,脚下步子便轻微摇晃一下,林沐挽心惊双臂抱紧她的脖颈,“相公、别、”
她越是紧张,这个人脚步越快,三步并作两步,将她放到床榻上,顺势压了下去。
“别、唔~”
江舟的吻急切又不得章法落在她的唇上,肆意啃咬,允吸,直到唇上传来一阵刺痛,才将林沐挽的心神拉回,她双手撑在她的肩上,推了推上方的人,偏了一下头,躲开她的吻,得空道:“别压到孩子。”
第二天一早,房门再次被敲醒,林沐挽伸手拿下放在腰间的手,微微扬起头,一张清秀的小脸便出现在视线里,看了会,才从她的怀里退了出来,披上外衣,下床打开房门。
丫鬟视线偷偷越过林沐挽往房间瞥了眼,赶忙垂下头,“小姐,老爷请您去前厅用膳。”
林沐挽点点头,“你去回爹爹,就说我今早不舒服,想多睡一会,就不过去用膳了。”
丫鬟离开后,林沐挽看着床上的人,弯了弯唇角,爬上床重新躺回她的怀里。
仿佛时间又回到了以前,每晚都是在她的怀里入睡,早上睁开眼看到的人也是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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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丫鬟离开后,林沐挽看着床上的人,弯了弯唇角,爬上床重新躺进她的怀里。
仿佛时间又回到了以前,每晚都是在她的怀里入睡,早上睁开眼看到的人也是她。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刚要睡过去,门外再次响起敲门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低沉的男声,“挽儿,醒了没有,刚刚听丫鬟说你身体不适,爹和娘过来看看你。”
谁?
睡梦中的江舟倏地睁开双眼,条件反射般惊恐的看向房门,睡意被吓的全无,半响,滚了滚喉咙,视线移向怀里,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任何声音。
林沐挽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含笑着望着她。
江舟:“”
“先起来把衣服穿好。”林沐挽道。
“挽儿。”林尚书又叫了一声,此刻面色阴沉站在门外,如果不是顾及身份,他早就推开房门进去了。
女儿何时睡过懒觉,按女儿现在的情况,如果真是身体不舒服,早就派人去请大夫了,现在躲在房间不出来,唯一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房间有人。
这个人是谁还用得着别人说吗?
林尚书脸上胡子抖了抖,双眼死死盯在房门上,生怕一个不注意人从他的眼皮底下跑了。
看他抓住她不好好收拾一下这个臭小子,敢背着他偷偷溜到女儿房间。
岂有此理!
江舟自从听到林尚书的声音,整个人处于慌乱状态,倏地从床上弹坐起,抄起外衫套在身上的同时,视线还不忘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
林沐挽的屋子干净整洁,一览无遗,能藏人的地方好像只有床底下。
算了,床底下就床底下,总比被岳父抓到强多了,她只要一想到林尚书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
想着便蹲下身要往床底下钻,手腕一紧,人被林沐挽拉住。
“嗯?”
林沐挽温柔一笑,五指反转挤进她的指缝中十指紧握在一起。
“娘子”江舟疑惑,都什么时候了,娘子怎么还跟她牵起手来了,如果换做平时她早就兴奋的回吻过去,但是今天,视线扫了一眼门外,这时又响起一阵敲门声。
要死。
“走吧,我们去开门。”林沐挽道。
“什么?”
要正面与林尚书杠上了吗?
林沐挽偏头打量她,半响笑着解释道:“没必要躲的,你是我的相公,相公宿在自家娘子闺房中有何不可?”
“嗯?”江舟狐疑道:“你不是说不能让岳父看到吗?”
林沐挽:“……”
她能说什么?难道说就想看她害怕的样子?
“相公,还是先给爹爹开门吧。”林沐挽转移话题。
江舟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房门打开。
房门一打开,林尚书眼前一阵头晕,这个臭小子竟敢真的背着他宿到女儿房间。
光是想着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沉着脸,女子闺房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好贸然进去,但是这个臭小子,一看站在女儿身边的人,一阵心塞。
这个臭小子不仅进了女儿的闺房,还留宿一夜。
不!
这几日他将女儿强留府中,女儿和这个臭小子不吵不闹,原来两人早就商量好背着他来这么一出,臭小子在尚书府能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来去自如。
他扫了眼林母,深吸了一口气,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慈母多败儿,他的计划全毁在夫人身上。
如果没有她的授意,那个臭小子怎么敢来?
他又扫了眼女儿和江舟紧握在一起那只手,扯了扯嘴角,又是一阵心塞。
“既然没事就一起去前厅用早膳。”说完这句甩了甩衣袖转身便带着林母一道离开了。?!
江舟不可思议看向林沐挽,嘴角扯了扯,半天组织好语言,“岳父他这么好说话的吗?”
林沐挽睨她,折身进屋,半响,屋内响起娇柔的声音,“你还要在那站多久?”
“嗯?”江舟扭头,这才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刚刚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个老顽固岳父刚刚是什么意思,默认不会再阻拦她们在一起了?
见她一脸傻笑站在原地望着自己,林沐挽笑道:“你再不进来换身衣服去用早膳,我可不敢保证爹爹一会儿会不会反悔。”?!
反悔?
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江舟快速关上房门,下一瞬人已经冲了过去将林沐挽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上,低声道:“娘子,我是不是在做梦,岳父怎么突然”
到现在她感觉自己还处在梦幻中。
林沐挽轻笑,回拥住她,“傻子,先洗漱,我让小橘拿身衣服给你换上。”
江舟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娘子,我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林沐挽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你如何才确定不是在做梦?”
如果确定?
江舟沉思片刻,撸起袖子,一脸认真,“娘子你掐我一下,快点掐我一下。”她催促。
林沐挽抬眸注视她,抿了抿唇在她白玉般的皮肤上用力掐了一下,胳膊上痛意瞬间传进大脑。
江舟兴奋道:“疼的,娘子我竟然真的不是在做梦。”说着再次将人揽进怀里,感叹道:“真的太好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晚上我想你都想的失眠了,根本睡不着,现在终于不用担心这些了。”
兴奋情绪是可以相互感染的,林沐挽嘴角微微扬起,“相公,这段时间委屈你。”
等二人收拾妥当来到前厅时,已经是一炷香之后,林尚书看到二人携手进来,一张脸黑的都能挤出墨来。
江舟环视一周,光是看到林尚书那张黑脸都让她心惊,不安的拉了拉林沐挽的袖子,“娘子”
“阿舟来了,快过来用膳。”林母和蔼的冲她们招招手。
“娘。”
“哼!”林尚书很不和谐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江舟愣怔。
气氛一时沉寂。
林母瞪了林尚书一眼,真是越来越糊涂的老顽固。
“阿舟坐娘这边来,跟娘说说话。”
“哦,好、”
江舟挨着林母落座,林沐挽挨着江舟另一侧坐下。
林尚书清了一下嗓子,瞥眼江舟,不自然道:“陛下前几日又提到你,你是武状元,这次又立了大功,准备让你做御林军副都尉。”
江舟:“”
林沐挽蹙了蹙眉,淡淡道:“爹爹,相公志不在此,不日我们便要启程回临阳县了。”
“挽挽,你说什么?”林母惊呼出声,“在京城住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
江舟也瞪大眼睛看着她,“娘子、”
林沐挽笑笑。
“胡闹!”林尚书暴怒,一手拍在餐桌上,桌上的汤品顿时溅出撒了一桌子,可见用了多大力气。
“陛下的旨意说能抗就能抗的吗?那可是欺君之罪,掉脑袋的,纵使皇帝不追究,她不当官能做什么,你和孩子将来怎么办?跟着她回临阳县继续受苦?”
江舟蹙眉,心里犹豫一瞬,林沐挽虽然从小锦衣玉食,但是自己也是把最好的都给了她,两人在一起怎么能说受苦呢?
她还来不及细想,垂在一侧的手便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江舟身体一僵,看向手的主人,林沐挽面色清冷,薄唇微微抿着,鼻梁高挺,优越的侧颜展现在眼前。
林沐挽:“这是我的决定,跟相公没关系,自从林家遭难,女儿便知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爹爹为官清正,忠于陛下,却无故卷入这场夺嫡之争,夺官下狱,妻儿发配,相公性情纯净,朝堂这摊浑水不适合她,所以还请爹爹以后莫要再提这些事了。”
“你、胡闹、胡闹、”林尚书嘴角抖了抖,堵的说不出一句话完整的话。
他这么做图的什么?
还不是为了女儿,可到头来女儿非但不领情,还来责怪自己。
林尚书扫了一眼江舟,压下心里火气,忍了忍,脸色还有些难看,沉声道:“先吃饭。”
林母坐在他身边,听他如此说,便知这是松口了,她跟林尚夫妻二十年对他的脾气还是了解的,别人说什么或许他不会听,但是只要是女儿说的,他再怎么不情愿最后都会妥协。
餐桌上摆放着蒸饺,小笼包,芙蓉糕……
丰盛的令人咋舌。
江舟一旁为林沐挽布菜,一小会儿她碗里的菜就冒出了个尖,“娘子,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我刚刚尝了一下,味道都很好。”
林尚书手里筷子一抖,夹到嘴边的菜差点掉了下来,他抬起眼皮瞥了眼,心塞的很。
堂堂男儿不知报效朝廷,成日沉迷于小儿女的情情爱爱之中,朽木不可雕也,朽木不可雕也。
他摇了摇头,面前人实在没眼看,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扫了一圈人,起身甩了甩衣袖,穿堂而去。
江舟被他声音惊动,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抬眸看着人离开,不确定问道:“娘子真没事吗?”
林沐挽轻笑一声,“没事,爹爹胃口向来小。”
林母夹菜的动作顿了下,抬眼看向女儿,表情一言难尽,自己瞬间也没胃口了怎么回事?
两位长辈依次离开,桌上就剩下二人,江舟便放开了,她一面吃,一面心里感叹,不愧是尚书府,做出的饭菜味道就是不一样,连娘子这种胃口小的人,今天也吃了不少,回头问问岳母,能不能让自家厨子来学几道菜。
“相公,我吃好了。”林沐挽放下筷子,从袖兜里拿出巾帕在嘴角擦拭了了一下。
江舟也跟着放下筷子,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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