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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看见反派逆天气运后 21、第 21 章

21、第 21 章

    偏偏沈姝窈的眼睛很亮。


    亮得几乎能让人相信,她此刻说的确实是真话。


    谢无妄收回目光:“若我以后没有富贵呢?”


    沈姝窈答得很快:“那我养你。”


    谢无妄指尖一顿。


    沈姝窈掰着手指算:“我母亲留下那么多铺子和田庄,只要拿回来,养一个你肯定不成问题。你吃得又不多,就是药贵了些,不过等伤养好便不用天天喝了。”


    谢无妄看着她:“沈姑娘倒是已经算好了。”


    “当然。”


    沈姝窈扬起下巴:“我不做亏本买卖。”


    谢无妄眼中那点暗沉缓缓散去。


    她确实有所图。


    可她图得明明白白,也从不藏着。


    就连说养他时,也像在谈一笔再寻常不过的买卖。可正因如此,才让人无法分辨,这其中究竟有几分算计,又有几分真心。


    谢无妄垂下眼:“点心放着吧。”


    沈姝窈眼睛亮了。


    肯收就好。


    这说明她“大腿别跑”的危机,算是暂时过去了。


    她心情一好,立刻凑到桌边:“账看出什么了吗?”


    谢无妄将几张纸递给她。


    上面列着炭火、药材、棉衣和膳食的采买差额,字迹锋利整齐,像他这个人一样。


    沈姝窈看了半天,只勉强看明白一部分。


    谢无妄道:“不懂?”


    沈姝窈不肯承认:“我只是在仔细看。”


    “第三行写了什么?”


    沈姝窈沉默。


    谢无妄静静等着。


    沈姝窈把纸往桌上一拍:“我不识账,怎么了?”


    她承认得十分理直气壮。


    谢无妄像是早有所料,伸手点了点其中一笔。


    “侯府去年采买银丝炭两千斤,账面支出一千二百两,其中四百斤拨去偏院。”


    沈姝窈立刻道:“不可能。昨夜搜出来的都是普通黑炭,谢无妄往日用的还是湿炭。”


    谢无妄点头:“所以这四百斤银丝炭,从未到过偏院。”


    沈姝窈眯起眼:“去哪了?”


    “秦家名下的瑞香阁。”


    谢无妄将另一张采买签押推到她面前:“冬日银丝炭供不应求,瑞香阁却以低于市价两成的价钱,连续三个月向京中几户人家供炭。”


    沈姝窈眼神冷了下来。


    秦家根本没有炭场。


    那批炭从哪里来,已经不言而喻。


    谢无妄继续道:“药材和棉布也一样。侯府公中以高价采买,东西入库后被换成次品送往偏院,正品则流入秦家铺面,再卖一次。”


    “也就是说,秦氏不但克扣你的东西,还拿着侯府的银子替秦家进货。”


    沈姝窈气得手指发抖:“她可真会做生意。”


    更让她心寒的是,这绝不会是秦氏第一次这样做。


    谢无妄的份例只是小数目。


    她母亲留下的嫁妆铺面,才是真正的大头。


    沈姝窈忽然站起来:“我要去找父亲。”


    谢无妄道:“现在不能去。”


    “为什么?”


    “证据不够。”


    沈姝窈把采买签押拍到桌上:“这不是证据?”


    “只能证明账目有问题,不能证明是秦氏授意。”


    谢无妄语气平静:“刘婆子和林嬷嬷已经被舍弃。库房管事若被审问,也会将罪认下。届时秦氏仍可说自己受人蒙蔽,最多再落一个管家不严。”


    沈姝窈慢慢冷静下来。


    “那该怎么办?”


    “查货物流向。”


    谢无妄道:“瑞香阁卖给哪几户人家,银钱如何入账,又经谁的手送回秦家。只要找到真正的账册,就能证明秦家长期借侯府牟利。”


    沈姝窈皱眉:“可瑞香阁是秦家的铺子,我们怎么拿到账?”


    谢无妄看向她:“你不是能看见气运?”


    沈姝窈眨了眨眼。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瑞香阁看看?”


    “不是现在。”


    谢无妄翻开另一页账册:“秦氏刚折了林嬷嬷,此刻必定最警惕。贸然查铺,只会打草惊蛇。”


    沈姝窈有些泄气:“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谢无妄抬眸:“等她以为你不查了。”


    沈姝窈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弯起眼睛:“我知道怎么做了。”


    谢无妄看着她脸上忽然浮现的笑,心里生出一丝不妙。


    “你想做什么?”


    沈姝窈拿起一块梅花酥,咬了一口:“自然是继续当我的作精草包。”


    秦氏最放心的,正是从前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追着陆清衍跑的沈姝窈。


    既然如此,她就演给秦氏看。


    让秦氏以为她查账只是一时兴起,以为她护谢无妄也只是新鲜劲儿。


    只要秦氏重新动用瑞香阁,那本真正的账册迟早会露出来。


    谢无妄看着她眸中闪烁的狡黠,忽然问:“会演么?”


    沈姝窈瞪他:“什么叫会演?我从前本来就是这样!”


    话音落下,两人都安静了一瞬。


    沈姝窈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谢无妄低低笑了一声。


    沈姝窈恼羞成怒,把另一块梅花酥塞到他面前:“吃你的点心,不许笑。”


    谢无妄看着送到唇边的点心,没有张口。


    沈姝窈的手僵住。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想直接喂他。


    两人离得很近。


    谢无妄垂眸看着她,视线从她发红的耳根,慢慢落到那块梅花酥上。


    沈姝窈正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他却忽然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温热呼吸擦过指尖。


    沈姝窈手一抖,险些把剩下半块点心掉在他衣襟上。


    谢无妄已经坐直,神色平静地咽下点心,像方才那一点暧昧只是她的错觉。


    “太甜。”


    沈姝窈愣愣道:“你不是吃蜜饯吗?”


    “药苦。”


    “那点心也可以压苦。”


    “所以?”


    谢无妄看着她:“沈姑娘还要喂?”


    沈姝窈脸颊瞬间红透。


    “谁要喂你!”


    她飞快把剩下半块梅花酥塞进自己嘴里,含糊道:“我只是手酸,递给你拿着。”


    谢无妄扫了一眼她通红的耳尖,没有拆穿。


    就在这时,青黛从外头匆匆进来。


    “姑娘,苏家送了帖子来。”


    沈姝窈咽下点心:“什么帖子?”


    “苏姑娘说前两日之事是她管教下人不严,心中一直过意不去。她明日在城南别院设了赏梅宴,想当众向姑娘和谢公子赔罪。”


    沈姝窈与谢无妄对视一眼。


    “赏梅宴?”


    前两日的侯府赏梅宴才闹出那么大一场风波,苏婉宁紧接着又设一场宴席,怎么看都不像单纯赔罪。


    青黛迟疑道:“苏姑娘还说,京中几位贵女公子都会到场。若姑娘不去,只怕外头会说您心虚,不肯给苏姑娘澄清的机会。”


    沈姝窈冷笑:“这是赔罪,还是逼我赴宴?”


    谢无妄道:“可以不去。”


    沈姝窈摇头。


    “不,去。”


    苏婉宁既然这么急着把她和谢无妄请去,说明她已经开始慌了。


    她倒要看看,这朵白莲又准备了什么好戏。


    谢无妄看她:“不怕?”


    沈姝窈挺直腰:“有你在,我怕什么?”


    谢无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沈姝窈说完才觉得不对。


    谢无妄现在伤还没好,凭什么总让他保护她?


    她立刻找补:“当然,我也会护着你。我们互相照应。”


    谢无妄垂眸,淡声道:“好。”


    沈姝窈愣了一下。


    他竟答应得这么干脆?


    谢无妄拿起帖子,指腹慢慢擦过封口处精致的花纹。


    苏婉宁几次三番向他伸手,已经触了他的底线。


    他原本不想在这种女人身上浪费时间。


    可如今,她似乎又把主意打到了沈姝窈身上。


    那便去看看。


    看看她这一次,又准备拿什么手段,来动沈姝窈护着的人。


    也看看沈姝窈口中的“互相照应”,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翌日,城南苏家别院。


    昨夜又落了一场薄雪,别院中红梅开得正盛。朱红花瓣压着皑皑白雪,远远看去,艳得像凝在枝头的血。


    京中受邀而来的公子贵女三三两两站在梅林间,赏花品茶,低声交谈。


    可众人的心思显然不全在梅花上。


    “沈姝窈真会来?”


    “帖子都送到侯府了,她若不来,岂不是承认自己前日在侯府仗势欺人?”


    “可那日明明查出苏姑娘身边的柳儿买通了奉茶丫鬟。”


    “不是说柳儿自作主张吗?苏姑娘那样温柔的人,怎会故意陷害谢无妄?”


    “谁知道呢?听说昨夜谢无妄的偏院还失火了,侯府死了好几个人。”


    “嘘,小声些。这事如今查着呢。”


    议论声中,一辆华贵马车在别院门前缓缓停下。


    青黛先下车,随后掀开车帘。


    沈姝窈踩着脚凳下来。


    她今日穿了一袭绯色织金长裙,外罩雪白狐裘,发间簪着赤金步摇,行走时流苏轻晃,整个人明艳得压过满园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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