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解锁)
今晚的月亮太晃、人了
时安看看顾瑾奚脸上带着红意的向她走来, 说问的第一句话却是:“肩膀疼不疼?”
如果是八年前的顾瑾奚,会娇性的问她,“安安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啊。”再会温柔的问她, “肩膀还疼吗?”
如果是回国后缠着她不放的顾瑾奚会有点疯却带着柔的问她:“肩膀很疼吗?”
可现在的顾瑾奚, 哪怕她故意不回她信息, 她只柔情的问她, “肩膀疼不疼?”
顾瑾奚是多变的, 不变的是顾瑾奚始终如一的待她好。
不管是疯狂的、娇性的、温柔的,唯一的中心点是她。
时安再也藏不住心中的风暴一把抱过抚着她肩膀的人,耳边笑意传来,“干什么?我在问你肩膀疼不疼?”
时安再次说出了土味情话,“管管我的心,它为你疼。”
顾瑾奚低咳一声推开她,牵着她回院子里。
时安跟着她进屋,余光看到脸色憋红仍然举着手机拍照的人,转身道:“张助理,把东西提进来后就休息吧。”
张助理关掉相机,“好嘞时律。”
时安手心被挠了一下, 才握住那作怪的手回二楼。
踏阶梯的每一步, 她心中的暴风早已经变成烈火。
在昏暗的楼道里再也克制不住的强吻住顾瑾奚。
顾瑾奚时不时哼出的音像是小猫爪一样,不论是她的心还是她的人,都为这样的顾瑾奚沦陷。
时安只双目猩红的看着眼眶里都是泪珠的人, 但又克制不住的想去亲她。
顾瑾奚轻轻伸出手掌捂住她嘴唇嗔怪,“现在知道想我了?刚刚为什么不回信息?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和人天也不聊了, 带着张助理就赶回来了。”
顾瑾奚越说性子越来娇, 时安终是低笑了一声, 原来顾瑾奚她早就注意到了。
“你还笑,混蛋。”顾瑾奚推着她肩膀就要离开,时安却一把拽过她抱住。
强势的吻如狂风暴雨一样袭来淹没顾瑾奚。
“安安。”顾瑾奚抱着她靠在墙上,身体支撑着她,不让她用力。
时安鼻尖哼出声音,“嗯?”
顾瑾奚低声问着:“想我了是不是?”
时安脸颊埋在她头发里,鼻尖吸取着那动人心弦的香气,声音嘶哑的回答着:“很想。”
顾瑾奚低笑着哄着她,“那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时安点头,却赖在她怀里不出来,顾瑾奚柔声道:“点头了怎么不起来?”
“想让你多哄我一会儿。”时安闷闷的说着,她很喜欢这样的顾瑾奚,对她温柔至极的顾瑾奚,情绪稳定的顾瑾奚,乐观开朗的顾瑾奚。
而她也觉得,她们好像回到了八年前一样。
亲密无间到黏在一起。
她们的心靠的很近很近。
顾瑾奚低叹着啄着她耳朵,时安觉得痒躲开一点,顾瑾奚低声问着:“宝贝为什么躲我?”
时安翁声道:“你知道的。”
顾瑾奚小声哼道:“我不知道,想要你说。”
时安抱紧她,顾瑾奚揉着她肩背,又伸出手指戳着她腰间,又摸摸她头发。
时安耐不住顾瑾奚的小动作,哑声道:“我怕痒。”
顾瑾奚呵笑了一声,时安抖了一下身子,顾瑾奚察觉到,又问着:“现在也是怕痒吗?”
时安道:“嗯。”
说完才退开身子,想要弯腰抱她回屋,却怕她一会没有力气涂药。
顾瑾奚善解人意的凑近她身边,温热的红唇贴着她耳朵说着:“宝贝小心眼儿。”
时安:“什么?”
顾瑾奚:“怕自己一会没力气就不抱我。”
时安:“……”
看着顾瑾奚一脸她就知道的表情,时安低咳一声牵过她回屋。
回到屋里,她就被顾瑾奚推着进浴室,“安安,你先洗,我去看看张助理有没有需要的东西。”
时安低眉,张助理张助理,下次不能再带张助理了,至少顾瑾奚在的时候就不能带。
正暗自吃醋着,脸颊被轻轻咬了一下,“吃醋精。”
时安脸红,又被顾瑾奚咬了一下另一边侧脸,“乖,一会就回来。张助理跟着我们出来,我们要把她照顾好是不是?”
时安点头,其实她都知道顾瑾奚说的,但她就是不想顾瑾奚的眼睛看她以外的人。
打着商量道:“我去问她。”
顾瑾奚却调笑的看她,那眼神让她觉得自己以后不能再受伤,尤其是肩膀和手!!
转身走进浴室,身后传来低笑声。
时安抿唇,顾瑾奚真是坏透了。
吞下衣服,看着肩膀上那一点红肿都没有的地方,心情终于好了很多。
顾瑾奚,一会有你哭的。
随即打开花洒,热水碰到皮肤的那一瞬,好像把一天的疲惫都赶走了。
时安舒服的叹出声,门又被敲响,动手关掉花洒,“顾贝贝,怎么了吗?”
叮嘱声音响起:“安安,你的换洗我衣物我放在门口椅子上了,一开门就能拿到。”
时安回答着:“嗯,我知道的。”
顾瑾奚:“好。”
脚步离去,时安又打开花洒冲洗,一直洗好回到床上准备要看资料时顾瑾奚才回来。
可顾瑾奚回来没有和她说话,但却脚步很快的去浴室。
时安挑眉,所以顾瑾奚也很急切是不是?
时安低咳一声,只要想起一会要做什么,身体就激荡起来。
时安掀开顾瑾奚的枕头,只见下面赫然躺着粉色指套和药膏。
时安拍拍脸颊,又靠在床头平复着心情。
可眼睛虽然合上,心却早已跟着客厅一会吹头发,一会哼歌,一会来来回回的走路而起伏。
时安忍受着这折磨人的声音,看着外面的月光,才动了动身体关掉屋里的灯。
又掀开被子下床,偷偷的躲在门后,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直到门被推开一点,时安快速握住门把,顺着香气拉过勾人的坏女人进屋抱住。
“安唔。”
娇呼声还没响起,时安就抱着她靠在门上亲吻,顾瑾奚推着她肩膀,时安退开看着她。
她弯着桃花眼雾气腾腾的看着她,时安被勾引的想要低头再度吻她,却被她伸出食指点着心口嗔着:“嘴唇要被你咬破了。”
时安呼吸变得急促,顾瑾奚却靠在她怀里继续嗔着:“不是技术很好了吗?怎么还是这样没有章法。”
时安揽着她的腰回答着:“碰到坏女人就没有技术,没有章法了。”
柔软音响起:“坏女人是谁?”
时安握着心口的手指,低头啄着她指尖,感觉到她抖着身体才哼着音回答:“顾瑾奚。”
顾瑾奚退开她怀抱,牵着她离开这个暗黑的门后来到阳台边。
时安虽然不理解,却没有阻止她,谁让顾瑾奚现在从身后抱着她说:“我想在这里。”
时安低哑回答:“好。”
顾瑾奚又说着:“你肩膀不能用力,这样方便。”
时安想说她可以,却被顾瑾奚吻着脖颈,解着衣扣勾引。
“宝贝。”
“想让你、涂药。”
时安呼吸乱了起来,转身抱着她靠在窗边,身前是顾瑾奚火热的身体,身后是冰凉的玻璃,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太磨人了。
顾瑾奚蹭着她鼻尖继续撩拨,说出的话让她想冲进医院暴打楼镜疏一顿。
“一个月了宝贝。”
时安吻着那双什么都说的唇,却被后来者顾瑾奚先发制人的勾着-说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儿话音:“艹”
时安喉咙受不住的哼出一点音,又羞耻的咬唇憋住。
顾瑾奚却用气音哄着她:“宝贝不要故意憋着。”
“顾瑾奚唔。”时安羞赧的喊她,却被又被她截断话,说出的话带着得意,“出声会让我有成就感。”
时安:“……”
捞过顾瑾奚从窗户这里离开,却被顾瑾奚抱着肩膀低哄,“怎么不在这里了?外面的月亮很美很美。”
时安顿住动作看着外面,但余光扫着单人躺椅,推开她道:“等我一下。”
顾瑾奚却拽着她手腕,“不要走。”
时安拍着她的手哄着:“没走,马上回来。”
顾瑾奚却不满意的看着她,时安装作看不见的走向躺椅边,单手拉过躺椅放在窗户边。
顾瑾奚耳红,“原来是这样吗?”
时安笑道:“不然呢,药膏和-t在枕头下,顾贝贝去拿。”
顾瑾奚眼睛带着笑意的跟上她,在她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轻吻了下她侧脸,小声道:“准备的很妥当呢。”
“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时安想回吻,但顾瑾奚已经撤开身体走向床边,熟练的掀开枕头去拿她早已备好的用品。
直到粉色盒子和药膏被顾瑾奚拿到手里掂量着看她,时安才反应过来的快步去浴室洗手。
再出来时,看到顾瑾奚躺在光秃秃的躺椅,时安才从衣柜里抱出两床被子走过去。
顾瑾奚则看着她抱的被子笑道:“安安,这躺椅这么小,还要放两床被子在这里,我们一会怎么滚的开嘛。”
时安不理会顾瑾奚言语中的幽怨,只道:“起来,我会弄好。”
顾瑾奚晃晃悠悠的起身,接过一床被子,时安把被子双层叠着放在躺椅上,又把床单双层叠着铺在上面,而后躺在上面挑眉看着抱被子的顾瑾奚。
顾瑾奚叹出声:“安安,你这样铺,我们还不如去床上,至少那地方大。”
时安小声道:“可这躺椅很窄,难道姐姐就不想时时刻刻贴着我?”
顾瑾奚低咳一声,时安笑道:“被子打开盖在我身上。”
顾瑾奚照做,盖好的那一刹那,时安去拉她的手,顾瑾奚低眸看着她,时安又捞过她的腰身贴向自己。
躺椅晃晃荡荡的,顾瑾奚看着躺下的人笑着看她,只觉得心被她笑的酥麻。
鼻尖被她轻吻着,顾瑾奚的心更酥麻了,低声问着:“你早就想这样了是不是?”
时安笑道:“没有。”
顾瑾奚不信,去推她肩膀却收着力道,摸了摸床铺的厚度才放下心来。
还好床铺够厚不会伤着她肩膀。
时安掀开被子,抱过顾瑾奚道:“脱衣服。”
顾瑾奚低柔道:“你帮我脱。”
时安:“好。”
话音落下,便三下五除二的褪掉顾瑾奚的上衣搭在肩膀下。
顾瑾奚看着她如今半脱不脱的模样,又看着坏笑的人,嗔道:“故意的唔。”
时安已经着急的不行,不想再和顾瑾奚聊天,双手搂过她亲吻,从下巴往下一路吻着。
顾瑾奚低低哼哼的在她耳边控诉,“亲,亲太久了。”
时安呼吸沉沉的回答着:“才二十分钟,顾贝贝着急了是不是?”
顾瑾奚羞涩反驳,“我才没有着急。”
“嗯,转过去看月亮。”时安松开口低声说着。
顾瑾奚红着脸转过去,但躺椅却晃了起来,时安抱着她安抚:“我抱着顾贝贝,不会让你摔倒。”
顾瑾奚已经羞的说不出话,身体凉凉的,她怀疑她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会不会感冒。
可想法刚落,被子就盖到她身前,可时安却在被子里放肆起来。
顾瑾奚抖着身体,眼睛虚无的看着外面的月亮。
“顾贝贝,月亮好看吗?”时安清冷的嗓音已经变得嘶哑起来,低低的在她耳边问着。
顾瑾奚因为她的呼吸更加敏 | 甘,她根本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回答。
可却被身后的时安察觉一样,“睁开眼睛,不是想赏月吗?”
顾瑾奚羞的动了一下身体,时安却抱紧她,顾瑾奚感受到时安那箍紧她身体的力道,瞬时又不敢动了。
因为怕伤着时安肩膀。
顾瑾奚眼眶里的泪水顺着眼角滚落,看起来让人怜惜又让人把控不住。
时安咬着她耳朵,把粉色盒子递给她,低哑的要求着:“给我戴。”
顾瑾奚抖着手去接粉色盒子,熟练的拿出两只,又熟练的和以往每一次一样用牙齿咬着袋子。
嘶啦。
粉色包装被拆开,顾瑾奚拿出-t戴在一旁的食指和中指上。
身体颤抖,躺椅晃动,以至于戴了三次才戴好。
本以为这样就好,但身后的人又拿过药膏递给她,“挤药膏,多点。”
顾瑾奚哼出音,不稳的问着:为什么涂多?以前都很……很少。”
时安低笑,“一会顾贝贝就知道了。”
顾瑾奚听着那声音的坏意,红着脸照做。
药膏涂好,时安掀开被子一角进去,顺着黑色蕾丝边涂药。
虽然蕾丝边有点阻碍她涂药的进程,但是她涂药的-t已经碰到温 | 热。
“唔安安。”顾瑾奚低哭的声音在满是月光的房间响起。
时安低哑道:“顾贝贝,才刚涂一点点外面,就哭了吗?”
顾瑾奚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咬出牙印才控诉着:“你欺负我。”
“这个时候我应该欺负你。”时安不满足在外面涂药,反而寻找着顾瑾奚难受非常的目的地。
顾瑾奚目的地烫的厉害,时安控制不住的把全部的药膏都毫无不保留的送过去涂。
“宝~贝。”顾瑾奚长长的哭声响起,时安低低回答着:“宝贝在,在的。”
顾瑾奚呼吸从凌乱到困难只是一瞬间,一个月了,一个月没有感受过了。
“安,安安。”只能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来克制着不成调儿的话音。
时安嘴唇咬着她耳朵,嘶哑声音从鼻尖哼出音,“顾贝贝我在。”
顾瑾奚手握着躺椅扶手,但身后那烫人的身子又紧紧贴着她,让她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时安克制不住的涂着药,药膏刚开始是有点样子的固体,可是只是涂了一会,却变成-稀-氺。稀-氺-的声音像院子里假山上的溪流一样流淌着,又汇集在一处阻碍她涂药。
但时安却享受的不管是前后还是左右,都用心尽力的涂满药。涂药的声音混合着那似夏天下雨落在地面被踩着的音乐,“啪嗒吧唧”,她只觉得好听极了。
靡靡之音。
天籁之音。
让她中毒不浅。
急哭声响起,时安低哄着问:“顾贝贝,我有没有向你证明自己的肩膀了?”
顾瑾奚满脸泪水的摇一下头又点一下头,时安眼里好像藏着噼里啪啦火星子,脸蹭着她脸,啄着她咬的满是牙印的红唇。
低问着:“既然证明了,那你是不是可以请我喝乃 | 茶了?”
顾瑾奚骂道:“混蛋!”
时安不理会她的骂声,她只觉得她心里热的厉害,只有冰凉香甜的-奶-茶才能解决。
“嗯。”一声声低哼音响起,时安又含糊不清的问着:“当年你拒绝我,说对我只是生理探索,是不是因为你想让我出国当交换生?”
顾瑾奚抖着身体抱紧她脖颈,泪痣早就红的不像样子,明明现在看起来那么脆弱的人,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倔,“没有,我没有,我才不会这样,才不会这样做唔。”
时安搂紧顾瑾奚,单手拿过药膏挤了许多许多在发麻的 | 指 |上,在她否认的那一刻又顺着满是药膏氺的滚烫边缘一击必中的把药 | 涂过去。
时安低喘着看那满脸通红的人,药膏又往里送。顾瑾奚后仰脖颈双手抱过她头顶。
时安明明看到顾瑾奚像落叶抖动,却偏偏又加重了涂药的力道。
是,她就是要这样,就是要这样欺负着顾瑾奚,就是要这样击溃顾瑾奚身体和心理双重防线双重围墙,让顾瑾奚对她敞开大门,对她吐露心声,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冰山一角的秘密。
呼吸因为时间加长变得滚烫,固态的药膏也在狠厉的刺激下,再次变成假山的上的氺 | 流,又成瀑布一样急流而下。
“现在呢?”时安眼睛猩红的再次问着哭的不能自已的人。
“我没嗯。”顾瑾奚否认的话还没说出口,时安就抱着她躺下来。
从在外面涂,变成越来越里的-涂-药,直到顾瑾奚咬着她耳朵骂:“王八蛋!太……”
时安低问道:“……太……怎么了吗?”
时安没有等顾瑾奚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去做接下来的事情。
顾瑾奚羞恼的咬着唇瓣说不出话,时安呼吸沉沉的亲她。
但顾瑾奚每次都没有办法哭出声,时安掀开眼皮盯着顾瑾奚给予她的反应。
顾瑾奚这次却咬着她耳垂求,“……不。”
时安哼了声,还是不说话,无奈,只好再次变本加厉起来,给顾瑾奚最后一次机会,问:“是不是,为了让我出国当交换生才那样说的?”
顾瑾奚摇头,时安又开始惩罚着不听话、口是心非的人,明明她只需要嗯一声或者点点头就行了。
……
顶、揉、 勾、压。
所有能取悦顾瑾奚的技巧都在这一刻用在顾瑾奚身上,“不……安安。”
但滚烫的呜咽声贴着她耳朵,时安眼眶里的泪水滑落,低哑的问着:“告诉我好不好?”
顾瑾奚抬起湿漉漉的脸,时安看着那红的吓人的眸子,凑过去吻着,顾瑾奚抖着眼皮闭眼,低低幽怨着:“早有预谋的是不是?”
“嗯。”时安啄着她红彤的鼻尖,大方的承认着。
又说着:“告诉我贝贝。”
顾瑾奚受不住那又突然而来的涂药技巧,急促的回答着:“小狗恋家,我只能……安安对不起唔。”
时安心中愉悦又痛苦,是非对错她已经分辨不清。
既然分辨不清,只有狠狠-欺负她了。
顾瑾奚抱着对她很坏很坏的人,牙齿咬着她抖动的肩膀,瞳孔失焦的望着窗外那一轮明月。
明、月。
月亮。
今晚的月亮也、太晃人了。
第82章
时律师痴情人呢
第二天
时安看到张律师进厨房, 喊住她问:“要做早餐?”
张助理转身,一脸喜色的看着她,时安有些疑惑, 却听张助理问:“时律, 您昨晚一定很‘幸福’吧!”?
时安摸摸揉了一下右边有点疼的肩膀从张助理身边经过径直走进厨房,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张助理。
张助理嘿嘿的跟在她身后, 看着时安做饭, 立刻道:“我来做早餐时律师。”
“我来做顾总的,张助理做我和你的早餐,烤点面包热点牛奶就好。”时安把洗好米的水倒出来,把锅放进电锅灶里定时。
张助理:“收到。”
抬眼看着时安这张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脸,再也忍不住的八卦:“时律是不是经常在家给顾总做饭?”
时安想也不想的脱口道:“嗯,怎么了?”
张助理眼睛冒着星星眼,“难怪时律能这么快‘幸福’。”
再次听到张助理说的‘幸福’二字,时安终于放下手中的面皮,看着一脸‘荡漾’的张助理问:“你这个幸福是什么意思?”
张助理脱口:“这个‘幸福’就是时律那方面的幸福啊。”
时安很难理解的转身继续揉面皮,张助解释:“就是时律谈恋爱后,和顾总两个人的生活。”
时安转过脸道:“张助理的意思幸福代表性生活?”
张助理低咳一声, 翁声回答:“嗯。”
时安嘴角带起笑意, “哦。”
张助理看着时安喉结处的痕迹,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她怎么和老板聊起来私密生活了?
重要的是, 老板看着明明吃上肉喝上汤了,怎么还一副懵懂又有经验的矛盾模样。
张助理在时安再次看过来的时候,胆大的说:“我看到时律是耳后根的嘬印了, 很深很大很红, 顾总可真狠呢。”
她可是肩负着律所八卦群和顾氏旗袍拥护群的重要鉴定任务, 必须要让当事人承认!!
时安抬手摸后耳根,脸红的咳了一声,没有否认的嗯了声。
厨房安静的很,张助理明显等着她继续说,时安却看着面包机道:“烤八片,热两杯牛奶,再煎两个鸡蛋。”
张助理:“……”
好好好,不愧是他们冷漠无情的时律师。
时安不理会身边冻人的眼神,只是很快的揉着面,面团揉出来又切成八个小面团。
再拿过洗好的猪肉,小香葱,小芹菜,姜片等一并丢进绞肉机里。
通上电按下开关键,不到十秒的功夫,肉馅就被打好。
时安拔掉插头小心翼翼掀开盖子的把刀片拿出来,又拿过小盆把肉馅倒进盆里。
简单的冲洗一下刀片,又认真的洗着用过的用具。
一切收拾妥当才拿过盐等调味品,用筷子搅拌肉馅,只是搅拌了十多下,右边肩膀酸疼的厉害,小手臂跟着发抖,手指也有种抽筋的感觉。
时安停下搅拌肉馅的动作,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才揉着肩膀、手臂、手指。
张助看到时安的动作,着急道:“时律师伤口又疼了是不是?”
时安看着小姑娘一脸着急的模样,摇头道:“我没事,可能搅拌肉馅时间长了,有点累而已。”
张助理说:“我来弄,时律师去休息。”
时安说:“我没事,你去吃早餐,我一会就好。”
张助理还是不放心,想准备上楼把顾总喊下来,却听时律师未卜先知的道:“不许喊顾总,她在补觉。”
张助理蔫了吧唧的道:“好吧。”
时安看着张助理低落下来的脸色,只好说着其他的:“那你来弄肉馅,搅一下就行。”
话音落下,张助理猝然抬眼看着她,时安道:“包小笼包的时候你就不要帮忙了。”
张助理点头入捣蒜,撸起袖子就上前拿过筷子搅拌肉馅。
时安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才甩了几下右手去擀面皮,八个面皮出来,肉馅也搅拌好了。
“去吃早餐吧,吃完准备好工具,一会要去村里收集证据。”
张助理看到时安嘴角上的笑意才点头道:“好,时律师慢慢包。”
时安抬眼看她一眼,“嗯。”又把精神投入到包小笼包的事情中。
张助理张张嘴不再多言,出门之际又回头看了一眼忙活的人,感叹不已,他们老板还真是痴情呢。
时安把小笼包放进蒸笼里,又定了一个十分钟的闹钟。把厨房的残局收拾一下才离开,来到院子时,张助理在狼吞虎咽的吃着煎蛋。
看到她来含糊不清的说:“时律,快来吃,还是热的。”
时安笑道:“嗯。”走过去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嚼了几下才和着急的人说着:“慢点吃,还有时间。”
张助理端起牛奶咕嘟咕嘟的喝着,时安眉眼带着笑意,其实选她当助理的时候,第一是因为她业务能力,第二是因为她活泼的性子。
业务能力强可以帮助她,活泼的性子可以带动她。现在看来她选对了,只不过有时候没有眼力劲儿,需要多打磨打磨才行。
“嗝儿。”张助理打了一个长长的嗝,看着一脸慈爱的老板,脸红道:“时律,我吃相太难看了。”
时安拿过草莓酱涂抹着面包片道:“每个人吃饭模样不一样,没有谁规定你这种吃相难看的,他那种吃相是好看的。”
张助理眼冒星星,她决定了,誓死追随时律师一辈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时安喝完最后一口牛奶,闹钟音响起,才抽出纸巾擦着嘴唇道:“张助理,你该去准备需要用的工具了。”
随即起身离开。
“嗯。”
张助理托腮看着那清冷身影,一时觉得顾总眼光真好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时律师,她也想拥有一个。
一路上时安都揉着肩膀那酸疼的感觉,张助理从后视镜看到问:“时律,您真的没事吗?”
时安看着她道:“没事,好好看路。”
张助理:“嗯。”
来到镇上,时安看到那三十年不倒的点心铺子。
才说着:“张助理,找地方停车,我们从这点心铺开始收集证据。”
张助理:“好的,时律。”
时安下车后直奔铺子,女老板突然被一个清冷精致的女子盯着,一时间放下翘起的二郎腿。
时安上前道:“老板一斤龙须酥、一斤芙蓉糕、一斤三蜜刀、一斤水晶饼。”
女老板一听来生意了呵呵起身:“哎呀,姑娘真会选糕点。这些糕点可都是我们店里的招牌。”
时安笑道:“哦?那看来买的时间一定长久了。”
女老板一边用夹子夹住糕点一边脸上带着骄傲的说着:“当然啦,我都在这时家镇卖了三十多年的糕点了。”
时安夸道:“可老板看着很年轻,约摸三十五岁左右?”
女老板顿时脸上笑开花,哈哈大笑道:“哎呀,我都五十岁了喽,姑娘真会说话。”
时安继续聊着道:“真的不像,您和我一块走出去看着像姐妹。”
女老板耳根红透,“嘴真甜,比这三蜜刀还甜呢。”
时安回道:“老板每天看着这些甜甜蜜蜜的糕点,一定更甜。”
“……”
目睹全程的张助理张大嘴巴,没想到她们寡言少语的时律,调查起案子来这么拼的?
在律所,她是能一句话完事就不说第二句。
脸上几乎没有表情,除了和大老板聊天带点笑颜,其他人都是公事公办。
时安:“这摄像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女老板看了一眼摄像头,不做他想脱口道:“我从开店铺起,就安了这摄像头,你看那电脑都快退休了。”
时安:“没想到老板三十年前就安了摄像头,那个时候摄像头刚刚兴起,老板真是眼光独到。”
女老板呵呵的打着称,“我就喜欢新鲜的东西,总共四斤一两,这一两给你抹了,你给我40块就行。”
时安掏出手机扫码,直到听到到账才接过糕点,看着站在一旁用手机敲敲打打的张助理。
张助理有眼力劲儿的说着:“哎呀老板,我能不能用用您电脑。我这要打开一个大文件需要电脑才行,事情紧急,老板帮帮忙好不好?”
女老板看了她这破旧的不行的电脑,望着那双手合十的圆脸女孩,又看着清冷精致女子,“我这电脑很久很久了。”
时安笑道:“这是我朋友,如果老板方便的话,能不能借她用用,她呀用电脑用惯了,如果老板电脑有什么毛病,她说不定可以给您修修。”
略懂修理电脑皮毛的张助理,快速接话,“是啊,我们公司电脑有毛病了,都找我呵呵。”
女老板刚开始还犹豫,现在直接同意道:“那你用吧,用完帮我检查一下我电脑老是黑屏的毛病。”
说完就又葛优躺去了。
时安给了张助理一个眼色,张助理收到快步走到前台后打开电脑。手上噼里啪啦的打着字,根据时安提供的时间,找到2006年6月1日下午那天的录像。
很快,下午三点十分,一对年轻夫妇领着一个小女孩进来。
时安看着年轻的时芦,眼眶变得通红起来,妈妈,妈妈。
画面还在继续,年轻女人和年轻男人说着要吃三蜜刀,年轻男人却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小女孩抱着男人的胳膊,男人却把小女孩一脚踢开。
紧接着,店里的人都看过来,有劝架的,自然有看笑话的。
时芦被苏团拳打脚踢,小时安紧紧躲在时芦怀里呜呜大哭。
直到苏团把时芦撞在门框上,额头流血,警察来了才作罢。
警察,警察。
时安擦掉眼角的泪,倾身过去看,时家镇上的警察。
看年纪二十岁左右,现在应该五十岁,不该退休的。
所以只需要把这个录像保存下来,再去找这两个警察出庭作证,那么苏团打妻女的罪名就成成立了。
勒索,故意伤人,六年前的幕后主使。
苏团的下半生,就在牢里度过吧。
时安拍着哭的不能自控的张助理,张助理满脸泪水的呜咽:“我可怜的时律,可怜的阿姨。”
时安心软哄着:“好了,我现在一点都不可怜。”
她们这边的动静引来了老板的注意,时安也没打算满着老板。
女老板凑过头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叫道:“你们就是为了看录像?!”
张助理趴在前台桌呜呜的哭,时安歉意的说着:“抱歉老板娘,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女老板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孩子,又看着眼睛通红的清冷精致的人儿,顿时什么火气都没了。
“没多大事?不过你们谁啊?为什么要查这录像?哎呀,你是不是视频里的小女孩啊!!”女老板越说情绪越激动。
时安点头,声音几乎是平静的阐述着:“是我,抱着我的是我妈,只不过她现在不在了,被视频里的那男人折磨没的。”
女老板骂道:“这个丧心病狂的浑球啊,自己老婆孩子都下的去手。”
时安克制的抿着唇道:“嗯,他前几日勒索我给他二十万,我没同意,他就给我肩膀一刀。”
说着揉着肩膀,可怜兮兮的看着女老板。
女老板暴怒起来,“人渣。”
时安不说话,女老板痛心的说着:“当年我目睹了全过程,想要帮助你们,只不过没人去告他,我才打消了心思。现在他用刀伤你还勒索你,你怎么想的?只要你出口,我一定见义勇为。”
时安心中有一丝愧疚,但很快淹没,只说着:“我想让他付出代价,希望您能出庭作证,说出当年看到的实情就好,您这边闭店几天的损失,我会原价赔偿。”
女老板摆摆手,“赔偿什么,不用,我就看不惯这打老婆孩子的男人。好,我作证,只不过我的安全问题?”
时安快速道:“您放心他就认识一个人还关在牢里,我相信这次他下半辈子也在牢里度过。如果您实在不放心,我会专门请人保护您。”
女老板呵呵几声,彻底没有后顾之忧道:“行,就这么定了。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来出庭。”
时安喜极而泣,“谢谢,谢谢您。”
女老板嘿嘿又去葛优躺了,张助理眼泪虽然啪嗒啪嗒掉,但手上也没闲着。
不过半个小时就把视频导了过来,顺便修好老板娘电脑的黑屏问题。
二人离开之前,时安又买了一百斤糕点让老板娘寄回安卿律所,给傅卿雪发消息把糕点分给大家过把嘴瘾。
时安又带着张助理去警察局,这次不用费劲套话。
时安直接把当年的录像播放了出来,并把来意说明。
只是警察局的工作人员看着她摇头道:“抱歉,视频中其中一人不在了另外一人也离职了。”
时安着急道:“那离职的那个人住在哪里您知道吗?”
工作人员道:“就住在马文小区一栋一单元101。”
时安喜道:“谢谢。”
工作人员又道:“你别谢我时律师,我提前告诉您,他性格古怪的很,不一定能帮你呢。”
时安道:“没事,还是谢谢你。”
说完就带着张助理赶往马文小区。
看着门上101的牌子,时安深深呼出一口气,屈起手指敲响门。
门大约响了三下,里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就被打开。
时安抬眼望过去,只见那双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的望着她。
似乎,认识她一样。
第83章
蛊惑
时安和这位眼眸幽深的男子对视片刻, 他似乎等不及了一样,手去握门把手。
时安看清他的动作,直接道:“是李队吗?”
男子顿住手, 时安开门见山道:“三十年前, 时家镇上唯一的点心铺, 一位男子暴打妻女, 我是那小女孩, 那女人被折磨死。我想请您出庭作证,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办到。”
男子深邃的眼睛微动,片刻后才说着:“我不记得你说的事情了,抱歉。”
时安抿唇,“李队,我不知道您发生了什么事情离职,但是你可不可以不用这么着急拒绝我?能不能听听的我的故事?”
男子挑眉道:“你是说故事的,我却不是那听众,抱歉了。”说完便去关门,时安抢先一步从外面拉住门把手, 脚横了过去挡住门。
男子看到她的举动脾气上来了, 怒道:“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胡搅蛮缠,我说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你难道要让我做伪证吗!”
时安冷然道:“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假的不记得你心里面清楚。”
男子松开门把手, 呵了一声道:“你们是律师吧?”
时安有些愣神,男子给了她一个颜色让她往后看。
时安看过去,只见这傻乎乎的张助理噼里啪啦的在打字, 还拿出录音器录音。
张助理自知露馅了, 摸摸鼻尖走破罐子破摔的继续打字。
男子看着那圆脸女孩傻不愣登的模样, 一时间想起他刚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低叹道:“不是我不出庭作证,是我实在不记得了。你说的那家点心铺我知道,她那里有摄像头,你把录像导出来再找老板娘作证,些事就妥当了。”
时安点头,只道:“我们确实这样做的,不过稳妥起见还请李队帮忙。你也有女儿妻子,如果你的妻子女儿被这样打,你能忍心吗?”
男子眼神柔化点,“确实,我看不下去。可是姑娘,我真的不记得了,只是有些模糊印象。”
时安转身看了一眼张助理,张助理懂事的拿出平板把刚刚导出的录像找出来放给李队。
男子越看眉眼蹙的越厉害,直到看到才仔细回忆着当年的事情,“看到这里我记起来了,那天我和另外个队友接到报案就赶过去了,可是我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只能提供赶过去后的证词。”
时安着急道:“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没关系。”
男子点头,又说着:“什么时候出庭?”
时安道:“三天后。”
男子叹气道:“可以。”
时安又道:“那开庭前一天我让人过来接你。”
男子呵道:“你怕我跑了,或者临时变卦?”
时安直接承认道:“是,我总觉得你会这样。”
男子啧了一声,“那你干嘛还找我作证?”
时安笑道:“赌一把罢了,李队我们余杭见,不打扰你了。”
男子道:“嗯。”
再度关上门,果断又绝情。
时安:“……”
张助理:“……”
解决完证据链,时安又和张助理到镇上买了一些东西,只不过顾瑾奚却频频给她发信息催她回去。
顾贝贝:
「安安什么时候回来?」
「调查好了吗?」
「我想你了。」
时安手指敲着屏幕:「这就回去了,有什么什么需要带的东西?」
顾贝贝:「没有,回来。」
时安眼睛弯起:「好。」
张助理扫了一下手机屏幕,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顾总没有和时律师说她发的录像,不然她又露馅了。
时安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但院里却灯火通明。
准备推门而入,门却从里面被打开。
金边眼镜,长袖长裤套着红色大衣,头发柔顺的披散下来,身后的暖光打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渡上一层——母性。
顾瑾奚,顾瑾奚怎么会让她有这样的感觉。
六年前那一晃而失的母性感怎么又突然回来了,持续的时间还在增长。
时安嗫嚅唇,一定是因为她今天在视频里看到时芦了,所以才会让她误认为觉得顾瑾奚有这种母性的感觉。
再次认真的看过去,这种感觉却还在持续,现在又多了一层柔情。
八年前的柔情蜜意在这一刻迸发出来,八年前初见顾瑾奚的那股悸动人心的温暖感觉犹如火山爆发的向她砸来。
手背被温热细腻的手指摩擦,声音低柔的不像话:“怎么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时安张张嘴,喉咙却发紧的说不出一句话,她是怎么了?
别人都是触景伤情,她却是触景生情,情愫越来越浓烈。
直到手心被挠了一下,时安才握紧她的手,却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丝的痛,倏然松了力道,哑声说着:“本来打算推门的,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心有灵犀了。”
“哈哈哈……”张助理笑出声。
顾瑾奚瞬时耳根发烫,时安低咳一声,笑声停止,顾瑾奚牵着她进屋道:“我听见你的脚步声就过来了,怎么那么多成语混合在一起用啊。”
时安看着前面那本摇曳的身影,吞了吞干燥的嗓子道:“脱口而出的,今天在家好好吃饭了吗?”
顾瑾奚牵着她坐下,想要靠在她身上又看到张助理在偷瞄,只好压下难耐的心情道:“吃了。时律师做的莲子粥和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很美味,一如往昔。”
时安握紧桌子上的手看着顾瑾奚,顾瑾奚也回看着她,只不过桃花眼装了很多很多雾气。
时安倏然心尖发痒起来,又透过院子里的暖光仔细看着,只看到顾瑾奚眼睛红肿的厉害。
瞬时着急道:“哭了吗?怎么眼睛肿肿的?”
顾瑾奚刚刚恢复的心碎感觉又袭击了她,看着这人一脸担心的模样,低声说着:“都怪你。”
说完娇性的挣脱开她的手,起身去帮张助理拿东西。
时安被顾瑾奚这三个字弄得心痒难耐,看着她门外那进进出出的身影,一些心思又起来了。
但被她回身轻瞪着才起身去接她手里的糕点,道歉着:“怪我,今天中午和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顾瑾奚侧过身子不给她手中的糕点,只走到圆石椅上坐下。手上拆着包装,眼睛却含着情丝的望着她。
时安被她吊的像一只驯服的狗儿,猫儿,走过去拿过她手中的糕点拆袋子,才听顾瑾奚柔着嗓音道:“吃了,吃的饱饱的,时律师安排村长送饭,我敢不吃好喝好嘛。”
时安嘴角上扬,用里面松的水果叉叉过一块芙蓉糕抵在她唇边哄着道:“那吃点饭后甜点。”
顾瑾奚启唇咬了一口,嘴巴却含糊的说着:“你不想让我说话。”
时安笑道:“冤枉顾总,好吃吗?”
顾瑾奚点头,“好吃的很,没想到这家点心铺做的糕点这么好吃,早知道我昨天路过的时候应该带着张助理去买点的。”
时安:“所以,我今天买回来了。”
顾瑾奚低笑的瞪她,时安又被她瞪的又有些心痒,低咳一声看着准备进屋的张助理道:“张助理,过来吃甜点。”
张助理转身走过去叉了两块,举起手看着两人道:“两块就够了。时律,顾总,我先回去睡觉觉了,明天下午还要回余杭呢,我要养精蓄锐。”
时安道:“好。”
顾瑾奚却道:“不聊聊天吗?”
张助理看了一眼顾瑾奚,见她只是基本礼貌才道:“不聊啦,晚安顾总。”
顾瑾奚道:“晚安。”
张助理走后,院子里就剩下她和顾瑾奚,时安再也按耐不住的牵着她的手。
顾瑾奚挣了挣,嗔道:“着急什么?”
时安抿唇,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的望着她,顾瑾奚好像被这种吃人的眼神吸进一样,身体窒息的发抖,想要冲破这种漩涡。
时安凑过来贴了一下她唇角,顾瑾奚轻轻回应了一瞬,这人却着急的抱着她坐在她腿上。
顾瑾奚后背抵着冰凉的石桌,身前是火热的身子。
时安一手撑着圆桌,一手圈紧她的腰,顾瑾奚推着她肩膀低声哄着:“进屋里再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夺取气息,芙蓉糕点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口腔,霸道强制,肆意横行,让她刚刚的那一点抵抗瞬间溃不成军。
“安,安安唔。”舌尖被咬着,顾瑾奚低揉着她肩膀,却听到她到抽一口气的哼声。
“安安,是不是肩膀痛?你快放下我唔。”顾瑾奚着急的去查看。
时安继续深吻着,难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只要你少勾引诱惑我一点,少对我暗送秋波一点,少含着泪水看我一点,我的肩膀会好的很快,我才会不忍的那么辛苦。”
“我才没有像你说的这样。”顾瑾奚扬起脖颈,眼睛发抖的看着那晃人的星星否认。
时安低笑着抱着她浅吻,看着那眼尾的泪痣红的妖冶,低哑的问:“今天在家里是不是哭过了?谁惹你难过了?”
顾瑾奚回抱着她,鼻尖蹭着她鼻尖,一丝哭腔泄了出来,“你惹我难过了。”
时安顿住伸进她衣摆的动作,整理好她掉到肩膀下的大衣,不问反而哄着的说着:“我会改的,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顾瑾奚听着这人低哄她的话,瞬间鼻尖酸痛,喉咙酸痛,心里酸痛,浑身上下哪里都酸痛。
酸痛到到生疼,好像被密密麻麻的一百根针,一万根针刺着每一个毛孔一样的生疼。
“你怎么那么坏。”顾瑾奚抱紧她,好像把她抱紧身体般的那般用力。
时安回抱着,清冷的声音变得柔软,“不想你难过,只想你开心。”
顾瑾奚眼泪啪嗒啪嗒掉,时安感受到脖颈处的温热,像推开她查看。顾瑾奚却抱紧她要求:“不要看我。”
时安听着那哭腔,心疼道:“好,不看不看。不哭了好不好?”
顾瑾奚低低‘嗯’了一声,才把脸颊埋在她脖颈。难过的想着,她的安安疼不疼啊,被亲生父亲打疼不疼,看着爱她的母亲被打疼不疼,无能为力只能缩在母亲怀里不能保护母亲的时候疼不疼。
疼的,一定很疼的,不然她怎么会看到那双温和狗狗眼满是愤恨和无力。
两人不知道抱了多久,直到时安感觉到顾瑾奚露出来的皮肤有些凉,才哄着她道:“回屋吧,屋里暖和,顾贝贝发烧我会难过的。”
顾瑾奚刚刚激的心情已经慢慢平复,只在她脖颈处点头,“嗯。”
但却没有从她身上下来。
时安眼中带着笑意,微微用力就这么把顾瑾奚端了起来。
顾瑾奚在她耳边惊呼,“放心下来,你不能用力。”
时安却仰头啄了一口她嘴唇,低哑道:“圈紧我,摔了我可不负责。”
顾瑾奚嗔怪的瞪她,时安不管不顾的抬脚进屋里。
每走一下,顾瑾奚身体就摇晃一分,时安的身高又在这里,看了看高度只好听话的用双腿圈着她。
时安感受到顾瑾奚的动作,走路的慢了下来,脚步也稳了下来。
一直回到卧房,时安才小心的把顾瑾奚放在床上坐下,蹲下身子仰头看她。
却被顾瑾奚附身吻着她鼻尖夸道:“我的小宝宝真厉害。”
时安有些耳红,顾瑾奚又把她当孩子了。
“宝贝好有力,抱着我走那么远。”耳边又被顾瑾奚哄着说。
对比小宝宝和宝贝,她还是喜欢宝贝。
顾瑾奚好像了解她一样,‘宝贝’一词却说的很稀少。
时安想的入迷,耳边却传来顾瑾奚的蛊惑音调儿:“宝贝,要做吗?”
第84章 (解锁)
大雨滂沱
时安并没有回答顾瑾奚的问题, 谁让顾瑾奚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脱下她的外套丢椅子上。
顾瑾奚抱着她轻轻啄着她耳朵,呼出的热气让她有点抖。
时安仰头和她接吻, 由于顾瑾奚坐在床上, 她不得不单膝跪在地上挺直身体。
可只亲了三下, 顾瑾奚就手抚着她肩膀哑声的说着:“不要跪在地上。”
时安听着这句话, 想要起身却被顾瑾奚扣着身体贴近。
“过来贴着我”顾瑾奚低声说着。
时安听话的靠近, 腰身习惯的挤过去。
顾瑾奚胸口起起伏伏,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上,脖颈,嘴唇。
“可以做了吗?”顾瑾奚再次说着要求。
“嗯。”时安站起身子,弯腰一把抱起她去浴室,却被顾瑾奚推着肩膀哄着:“我自己能走,你肩膀会难受。”
时安看着柔情似水的人,低哑道:“几步路,我可以。”
顾瑾奚抿唇,时安却等不及的低头吻住那早就红肿的唇,激进抢夺她口腔每一寸地方, 享受着每一次她发出的低哼。
一路把顾瑾奚抱进浴室, 刚打开花伞,她就看到顾瑾奚单手解着扣子。
热水洒在白色衬衫上,露出那绝佳的曲线。
时安鼻尖有些痒, 想过去抱她,顾瑾奚却伸手捏着她下巴吻了过来。
温柔,霸道, 强烈, 软香。
所有的词汇在这一刻体现。
“顾瑾奚。”时安低低喊着吻她的人, 捞过她贴在身上。
“我在的安安。”顾瑾奚手抚着她肩膀,又轻揉着她耳朵回答着。
时安感受着耳朵上的水汽和滚烫,身体似乎喷火一样。
一把推过顾瑾奚靠在墙壁上,看着她半解半腿的衬衫,受不住附身过去。
“安,安安。”顾瑾奚抖着音喊她。
时安鼻尖贴着顾瑾奚用力吸着香气,嘴唇想要去吻她,却尝到一丝甜腥味。
顾瑾奚也反应了过来,推开她那一瞬就低笑着托着她的下巴仰起,“你流鼻血了。”
时安脸色发红,她怎么那么没出息,怎么就那么经不住顾瑾奚的湿-身-诱惑。
“可以了吗?”时安含糊的问着,顾瑾奚拍了拍她脸柔声道:“好了。”
时安低下头,对着花洒的喷出来的热水冲洗了一下。
但余光看到顾瑾奚解开所有的衬衫-扣-子,人就这么从后抱着她。
“别洗了。亲亲我好不好?”
时安心动的抚着腰上的手,转身脱掉她被热水弄湿的长袖长裤。
顾瑾奚就这么毫-无-保留的站在她面前,时安看过去却被她捂住眼睛道:“不要看我。”
时安握着眼睛上的手,手指点着她手背道:“不看,松开手。”
顾瑾奚听话的松开,时安没有睁眼睛却抱过她低哑道:“脱衣小能手顾贝贝,麻烦你帮我也脱一下衣服好不好?”
顾瑾奚羞道:“你自己脱。”
时安啄着她耳朵低声道:“我的手忙的很,没空。”
顾瑾奚:“……”
面对时安的赖皮,顾瑾奚总能耐心的应对,甚至任她为所欲为。
时安一路带着顾瑾奚回到卧室,想要开灯,又被她捉住手腕道:“不要开灯安安。”
时安道:“好。”
说着就带着她到床边,时安掀开被子直接坐到床沿,拉过顾瑾奚道:“顾贝贝。”
顾瑾奚低低哼出音:“做什么喊我?”
时安笑着抱过她,用着气音在她耳边说着,“坐过来。”
顾瑾奚动了动腿,想要和她并排坐在床沿,时安却双手抱着她坐在腿上。
顾瑾奚有点抖,她……睡裤还没穿好,这混蛋。
时安用力啄了一口她嘴唇,“今晚我们磨 | 墨?”
顾瑾奚脸红,“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尤其这个时候。”
时安笑了一声,不再和顾瑾奚说那么多,手轻轻抚过她脊背。
顾瑾奚身体软倒下来,下巴抵着她肩膀,控诉道:“手段,厉害了点,在哪里学的?”
时安咬着她脸颊,小声说着:“观察你的每一次反应。”
顾瑾奚低哼,“油嘴滑舌。”
时安低笑,被顾瑾奚戳着腰间才问着:“多大容量?”
顾瑾奚戳了她腰间两下算作回答,时安明白却故意的说着:“一下加刚刚的两下,总共戳我三下。顾贝贝的意思是?”
顾瑾奚羞涩道:“你,别过分。三……执 | 你让我怎么受得住。”
时安拿过粉色盒子递给她,小声说着:“那不如我来测一下顾贝贝能受得住多少好了。”
顾瑾奚:“!”
“时安安唔。”时安不给顾瑾奚嗔怪她的机会,直接封唇。
昏暗的卧室响起低哭声,“不。”
时安却低沉的应着:“我们才刚开始,顾贝贝就累了吗?”
顾瑾奚眼尾通红的摇头,时安却低哄着:“顾贝贝这样难受,我怎么能停止。再说,测量才刚刚开始。”
顾瑾奚好像搁浅的鱼儿一样,想要回海里又想要被她炙热的掌控着。
整个过程,时安一会哄着她,一会让她背对着看着窗外赏星星。
一会又让她侧躺着看窗帘被风吹的胡乱飞扬,又被她贴着后背测量尺寸。
顾瑾奚的眼泪跑到枕头上,枕头被她哭的湿哒哒,时安才抱着她靠在床头。
顾瑾奚累的眼皮不想动一下,测量为什么要花样多的换其他-姿……势。
脑海里闪过刚刚时安许多花样,瞬时羞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时安看到顾瑾奚埋在她肩膀越来越里,笑着问道:“顾贝贝怎么了?”
顾瑾奚眼尾泛红的摇头,时安拉过掉在肩膀下的被子盖到上。
被子下,时安像以往一样都去揉她酸痛的地方。
顾瑾奚在她耳边舒-服的哼起了低音,气息又变得热烈。
时安克制想再来的冲动,但是手还是不老实的碰着滚烫的不行的位置。
顾瑾奚推她,“不许了。”
时安脸红的解释着,“我只是想……摸一下而已。”
顾瑾奚:“……”
这话,她怎么听着那么熟悉。
哼了一声不答应,时安只好去给她按摩。
顾瑾奚呼吸变得均匀起来,累的昏昏欲睡时,时安才在她耳边小声说着:“顾贝贝的极限是两……”
顾瑾奚倏然恢复清明,羞道:“你,你,我。不要说了。”
时安抱过她低哄着:“好,我不说,我听你的话。但是你要喊我宝贝,我才答应你。”
顾瑾奚合上眼睛,脑袋去蹭她脖颈,小声喊着:“宝贝。”
时安低笑,顾瑾奚扭捏的戳着她的脸,“不许笑了。”
时安握着她手指放在嘴边亲了几口才道:“顾贝贝,你真的很棒。棒到不论是身体还是心里,我都很满意很喜欢。”
顾瑾奚听着时安说的话来了精神,问着:“安安,你对我满意到什么程度?”
她想时安说些好听的,说些甜言蜜语。
时安拉开灯,看着她睫毛还挂着的泪珠,倾身抿掉。顾瑾奚笑出声,“我想听嘛,你别顾着亲我,就是不说话。”
时安叹息,“我为什么亲你,你知道吗?”
顾瑾奚自恋起来,“因为我很好看。”
时安呵笑了一声,那个说她好看又有钱又有权的女人回来了。
“笑什么嘛,我不好看吗?如果我不好看的话,你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对我念念不忘?”顾瑾奚有自知之明的伸手戳着她唇角说着。
时安握着唇上的手指,啄了一口才回答着:“好看,有钱有权。可是顾瑾奚,我对你念念不忘不是因为这些。我是因为你喜欢你,爱你。换句话说,只对你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顾瑾奚桃花眼弯的厉害,啄着她脸颊仰头问道:“什么感觉?”
时安看着一脸期待臭屁的顾瑾奚,低头蹭着她鼻尖,低哑道:“六年前我和你说过了,难道你都忘记了?”
顾瑾奚低哼着,要求她再说一遍,“忘记了,你再说一遍好不好安安。”
时安心中有些酸,顾瑾奚察觉到她突然低落的情绪,动身跨坐着她。
时安感受着那滚烫的中—心暴风,难受的抱着附身过来的人,缴械投降的抱紧她说。
“我喜欢你,想要和你接吻。”
“想要和你拥抱。”
“想要解开你的衣服,和你上床。”
“喜欢你哭,喜欢你抱我,求我,撒娇,喜欢你的娇性,喜欢你看似无理却又对我好的样子。”
“我爱你,这世上唯一的顾瑾奚。”
“爱你亲我。”
“爱你抱我。”
“爱我们互相拥抱。”
“爱我们互相做亲密的事情。”
“顾瑾奚,你喜欢我喉结,我愿意让你亲一辈子。”
“我喜欢你眼尾,你也愿意一辈子让我咬是不是。”
“你的一辈子,我的一辈子,恰好不偏不倚的深情对等,不偏不倚的旗鼓相当,不偏不倚的你来我往。”
“……”
“…………”
“我们一起去做对方喜欢的事,一起看日升日落,看云卷云舒,一起面对这世间好的不好的,快乐的不快乐的,只要你和我一起,我们就能克服所有的问题。”
时安好像陷入回忆里自顾自的说着,顾瑾奚眼泪汪汪的吻着她唇角,“不要说了。”
时安哑声道:“好,不说了。但是顾瑾奚,我想要回答你,我对你很满意很满意。哪怕你没有钱没有权没有颜,我都对你很满意。你呢,你对我呢?”
顾瑾奚伸手关掉灯,时安却不打算放过她,她们已经身心托付,她不想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如果顾瑾奚再次说出伤人的话,她起码会难过的和人说,她的爱人不要她了,她的爱人要和她分手,她该怎么挽回她的爱人。
而不是什么名分都没有,不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情人还是暧昧关系。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安静的落根针都能听见。
时安好像等不下去般,再次问道:“顾瑾奚。”
还未说完,就被顾瑾奚吻住鼻尖呢喃,“八年前,见到你第一眼就很喜欢你。”
顾瑾奚说完心脏乱跳,可房间内却没有时安的声音,直到皮肤感觉到那股凉意,时安却在她耳边说。
“顾瑾奚,承受我的喜欢吧。”
“好。”没办法,这人太浑了,她只能答应。
可那被淹-没一切的力量又毫不怜惜的砸-向她、温-暖她。
“唔……”
时安心有灵犀的抱紧她满意的低笑,顾瑾奚听到羞的用牙齿咬她。
时安迎接有点痛的热吻,但涂药的手加大了力道,顾瑾奚之前出墨的厉害,让药膏成了——稀-氺。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时安觉的她膝盖有些痛,但这些疼痛加在一起都比不得顾瑾奚——的大雨。
顾瑾奚浑身发烫的挣脱开后背的被子,时安却空出手盖上低哄:“会发烧,顾贝贝乖乖的。”
“嗯……”顾瑾奚低低回应,时安听着不知道她是答应还是哼音。
来不及多想,顾瑾奚挺直了身体不经意的凑到她唇边,时安眼睛幽暗一瞬:
“顾贝贝的比芙蓉糕香甜。”
“你!”顾瑾奚脸色爆红,手去推她的脸。
时安握着那温热的手低声给她三种选择:“要么打我脸,要么咬我唇,就是不要推开我。”
啪。
“嘶。”
响亮的巴掌声在房间内响起,时安摸着脸,顿觉身心-舒-畅。
“不,安安。”
顾瑾奚选择第一种,抖着音要求着。时安下巴抵着她肩膀,抬眼看着院外路灯下那淅沥沥的小雨。
在顾瑾奚哭着要求第二遍的时候,时安才轻轻哄着:“窗外的雨很大。”
顾瑾奚似乎懂了般扬起脖颈,时安却粘人的凑近亲吻。
天将亮。
大雨如约而至。
第85章
粉色娇嫩,人更娇嫩
顾瑾奚打着哈欠醒来时, 床上已经没有时安的身影,酸软的靠在床头,脑袋迷糊一阵, 掀开被子下床, 只是脚放在地板上, 双腿就软了下去坐在床沿。
顾瑾奚脸色发红的想起, 昨天时安身心激荡的涂了不知道多少次药膏。
顾瑾奚动了动酸软的腿, 身体清爽干净,没有一点不适感。就连睡裙,她都给她换掉穿了套干净的。
一瞬间,顾瑾奚又原谅了那个精力旺盛的人。
窗外响起了时安的声音,“张助理,东西都拿好了吗?”
张助理说着:“拿好了,时律。你要不要上去把顾总喊起来啊。都下午三点了,再晚下去我们要开夜路回余杭了。”
时安:“好,但是我回家里整理一下,一会我回来喊她。”
张助理笑出声,“哎呀, 时律您这不还是变着法的疼顾总嘛, 明明您早上十点已经去整过一遍了。”
时安嗔道:“话多。”
顾瑾奚越听眉眼弯的越厉害,抚着床沿,又抚着凳子来到窗户边推开窗户。
准备外出的人看到她, 狗狗眼明亮起来望着她。
顾瑾奚看着那清冷的脸,低咳一声道:“你上来。”
时安听着那沙哑音,笑道:“好, 等我。”
转身瞪了一眼捂嘴笑的张助理。
几步并一步的走到二楼, 推门而入。
卧室里, 顾瑾奚还是靠在窗户边,对她伸出了双手。
时安走过去,弯腰抱起她去衣帽间。
稳稳的把靠在她怀里的人放下,打开衣柜问着:“要穿什么衣服?”
顾瑾奚看着认真选衣服的人,低柔道:“宝贝替我选。”
时安点头,拿过一件粉色大衣,又拿过白色毛衣和白色棉裤,转身问着:“这样可以吗?”
顾瑾奚看着那粉色大衣脸上露出薄红,扭捏起来,“我三十二岁了,穿粉色不好吧。”
时安笑出声,“谁说不好,肤白貌美的顾总可以驾驭所有颜色。我可看不出你三十岁,顶多二十三。”
顾瑾奚低笑,时安眼睛露出祈求意味,顾瑾奚只好点头,“好,拿过来。”
时安走过去,把衣服放在沙发上,蹲下身子去脱她的睡裙。
顾瑾奚捉住她的手,看着艳阳高照的天,嗔道:“出去,我自己穿。”
时安手指点着她脊背,顾瑾奚咬着下唇瞪她。
时安被她瞪的付诸行动来了个热吻,直到气喘吁吁的被顾瑾奚推开,才起身道:“我在外面等你,顾贝贝。”
顾瑾奚低哑道:“嗯。”
时安走向门外,手拉上衣帽间的门,伸出舌尖甜了一下下唇被顾瑾奚咬疼的位置,似乎在回味。
时安低笑自己的痴呆,拿过手机处理文件,约摸十五分钟,门被拉开。
时安抬头望去,顾瑾奚手抚着门框,桃花眼欲语还羞的看着她。
时安走过去抱着她,低哑的夸着:“粉色娇嫩,人更娇嫩。”
顾瑾奚红着脸埋在她肩膀,“夸张。”
时安轻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肺腑之言。”
说着松开顾瑾奚,牵着她下楼。
楼下张助理正在处理文件,时安低咳一声。
张助理从文件中回神,看到顾瑾奚时眼睛都不会转了。
顾瑾奚挑眉,时安吃醋道:“去开车。”
张助理耳朵滚烫的起身,胡乱的抱起电脑,走到门口被门槛拌住脚。
时安看着身边笑颜如花的人,“没夸张是不是?”
顾瑾奚牵着她,柔声道:“话多。晚上时,我和张助理轮流开车。”
时安:“我也可以。”
顾瑾奚锁上门,时安接过钥匙。
“不行,后天你要开庭,这两天要休息。”
“听你的。”
…
晚上十点半。
时安才和顾瑾奚到达云锦天阙,看着后座睡着的张助理。
时安道:“让她去对面睡好不好?”
顾瑾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但还是说着:“好。我回去收拾一下,有些乱,”
时安点头,顾瑾奚便拉开门下车,抬脚走进楼栋里。
一直到时安带着张助理敲门时,顾瑾奚才气喘吁吁的打开门。
时安看着她额头上的汗,心疼道:“辛苦了。”
张助理不好意思道:“顾总,实在抱歉。”
顾瑾奚笑道:“没事。张助理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呢和安安一起去律所。”
顾瑾奚走过去牵的手摇晃,时安道:“嗯,去睡觉。”
张助理嘿嘿道:“好哦,时律,顾总晚安。”
顾瑾奚:“晚安。”
时安带着顾瑾奚回屋,顾瑾奚已经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时安看出来,牵着她浴室,亲力亲为的洗漱。
再出来时,顾瑾奚已经睡的昏天暗地。
梦中呓语控诉:“混蛋。”
时安低笑,翻身关掉灯。
躺下时,怀里多了一个身香体软的人。
时安吻了一下她侧脸,下巴抵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合上眼睛低声回应着那句‘混蛋。’
“你喜欢我很坏的。”
…
意识朦朦胧胧,再次醒来时,已经下午一点,客厅里响起嬉笑的聊天声。
仔细听,是顾瑾奚和张助理。
时安掀开被子,看到床尾沙发凳上放的西装。
时安起身摸着那红色西装。
红色。
凯旋。
她知道的,顾瑾奚的心意她知道的。
时安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房门被敲响。
时安调笑,这个人一定不是顾瑾奚。
顾瑾奚都是直接推门而入的,让她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时安走到门口拉开门,如果想的一样,只见张助理哈哈道:“时律,出去吃饭。”
时安点头,张助理侧开身子,来到客厅时,只看到顾瑾奚手托着腮看最近热播的综艺。
时安挑眉,顾瑾奚听到脚步声回头望她,眼睛跟着弯起,“安安真好看。”
张助理在一边偷笑,时安咳了一声,走过去坐下。
顾瑾奚把筷子递给她道:“吃饭吧,我和张助理吃过了。”
时安笑道:“好。”
顾瑾奚‘嗯’了一声又转身看综艺,时安有点不解,这综艺有那么好看吗?
好看到粘人的顾瑾奚都不专注她了?
时安夹起酸辣土豆丝吃了一口,眉眼蹙起,好酸。
时安又去吃辣椒炒鸡蛋,还行,就是有点辣。
时安的举动,顾瑾奚没察觉到,但是张助理却注意到了。
低头打开手机,又点开顾瑾奚的聊天噼里啪啦的输入着。
顾瑾奚拿过手机看了起来,只一眼,就看到面无表情认真吃酸辣土豆丝的人。
顾瑾奚低笑,关掉综艺节目。
时安看到,低哼了一声。
顾瑾奚挑眉,醋的这么狠呢。
拿起勺子,盛了一碗排骨汤放在她手边哄着:“综艺节目里的人,可得不到我这种待遇。”
时安看着一脸得意又明爽的人,摸摸鼻尖,端起排骨汤喝了起来。
一碗汤下肚,时安只觉得今天的土豆丝不酸,辣椒炒鸡蛋也不辣了。
顾瑾奚见人哄好了,又去看托腮看着她们的张助理。
心道:“果然是好帮手。”
…
午饭后
顾瑾奚开车把两人送饭律所就去公司了。
虽然后天开庭,时安还是提前准备一些相应的材料,有备无患。
时安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思绪彻底陷进案子里。
门被推开都未曾察觉,傅卿雪抱着文件夹看着忙碌的人幽幽的说着:“时律师大忙人呢,敲了三下门都没听见。”
时安听到声音回过神来,抬眼望着一脸幽怨的傅卿雪。
问道:“学姐怎么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傅卿雪叹息,合着她的幽怨时安是一个字都没听见了。
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时安起身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傅卿雪接过道:“一分钟前进来的,敲门你没听见。”
时安笑道:“我可能太投入了。学姐来是有事和我商量吗?”
傅卿雪喝了一口茶放下水杯,把手上的文件递给她,“你让我调查的六年前舞台倒台事件,在場的相关人員口述的話,我都打印出來了。另外录音录像也一并发你电脑上了。”
时安喜道:“谢谢学姐。”
傅卿雪低笑:“口头表示?”
时安仔仔细细的扫着文件,听到傅卿雪说的,回答着:“这场官司打赢后,请你吃饭。”
傅卿雪看着这人一脸认真的模样,起身道:“好,我先去忙。你慢慢看。”
时安注意力从文件里拔出来,“嗯,我送你。”
傅卿雪:“别送了,几步路而已。”
时安道:“好。”
时安走到电脑前打开傅卿雪发的访问视频,一个个画面系数的钻进她脑海里。
“当时场面很混乱,我听到柱子断裂的声音。”
“没有见过别人去后台,舞台倒塌后,我瞅了一眼,那柱子好像被人提前用东西锯过。”
“比赛前,看到过几个行色匆匆的人,但是具体的面容记不清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事情,舞台倒塌后,竟然有人拿着铁棍大人,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场连环设计呢。”
时安抖着手暂停视频,嘴唇抖动着喃喃:“一场,一场连环设计。柱子被锯过,形色匆匆的人。”
“形色匆匆的人,柱子被锯,拿着铁棍的人,连环设计。”
“苏团,张卡。”
他们似乎没有能力指挥人锯柱子,根据张卡的描述,他连比赛场地都进不去。
穷的沦为乞丐,又怎么可能有钱请人锯柱子。
苏团更是吃喝玩乐样样俱全,如果有钱一定会花出去。
难道,是两波人要来害顾瑾奚。
第一波人已经确定。
那么第二波人呢?
时安揉着酸疼的额角,又自虐般的打开视频。
一直到下班时间,才关掉电脑,行色匆匆的离开。
时安目的明确的去一家侦探店。
她要查出来的,到底是谁要至顾瑾奚于死地。
第86章
解药—顾瑾奚
转眼之间。
来到开庭之日。
时安准备妥当便早早带着张助理去法院。
至于傅卿雪, 她去做别的事情。
时安抬碗看了看时间,对一旁的张助理说:“我去外面看看傅律师到了没,你在这等着。”
张助理道:“时律, 还是我去看。”
时安道:“不用, 我去看。顾瑾奚还有十分钟就来了, 我让她来这里找你。你陪着她多聊聊天, 免得她无聊。”
张助理表示磕到了, “好。”
时安点头,转身离开。
站在法院台阶上往下看,依旧没有傅卿雪的身影。
距离开庭还有半个小时,如果傅卿雪不能把那突然变卦的李队带来的话,恐怕此事会不太顺利。
虽然说有录像和老板娘的证词,但是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多的这个人还是曾经的执法人员,这就更有说服力。
十分钟,时安有些等不住了。
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刚通一下,对面那头就接起来,“我把李队带过来了, 你先去准备。”
时安松了一口气, “好,辛苦学姐了。”
顾瑾奚:“没事,快去准备。”
时安道:“好。”说完又道:“替我和宋稚说声谢谢, 如果不是她发现了不对劲,我们恐怕没有那么快去找人。”
傅卿雪笑道:“嗯,她听到了。”
时安道:“好, 一会见。”
…
时安来到大厅时, 只看到张助理把顾瑾奚逗的美颜飞扬。
时安笑着过去, “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张助理摸摸鼻尖,顾瑾奚笑着看她。
时安:“?”
顾瑾奚解释道:“你结束我再告诉你?都准备妥当了吗?”
时安道:“已经准备好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来的吗?”
顾瑾奚柔声道:“我想看时律师舌战群儒嘛。”
时安听着顾瑾奚这样和她说话,耳朵有点烫,低咳一声,“嗯。”
顾瑾奚看着时安穿着律师费,又看到她穿了她给她备的红色西装,眼眸更加柔了。
但这人脸红耳红的模样,顾瑾奚不忍再这样逗她,只好低声道:“我先去逛一下,一会开庭我准时到。”
时安点头,“好,不要走远。我没办法过去找你。”
顾瑾奚笑道:“知道啦。”
顾瑾奚说完便假模假样的去一边看手机,直到看到顾听章的消息才脸色生变。
但余光一直注意着时安那边的动态,在她看过来,脸色又恢复正常。
输入:「我的私事,不需要爷爷多管。」
顾听章:「我可以不管,但是你别忘了,顾氏旗袍还是我说了算的。」
顾瑾奚软了下来,只恨自己动作慢,又恨顾清洲不够狠。
稳了稳起伏的心思:「我知道。」
顾听章:「与赵家联姻的事情考虑的如何了?」
顾瑾奚眼眸深深,脑海里迸发出一百种让顾听章破产的方法,孤独终老的场景。
「时间还没到。」
顾听章:「旗袍大赛结束,给我答案。」
顾瑾奚关掉手机,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身往时安那边去。
9点15分
准时开庭。
时安坐在第一个位置,傅卿雪坐在第二个位置。
对面,似乎没请律师辩护。
时安和傅卿雪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嘴唇微扬。
都仿佛在说,这场战斗很快就要结束。
台下的顾瑾奚看到二人的互动,紧紧掐着手心,似乎在克制着某种冲动。
不可以顾瑾奚。
今天是安安二十六年来,终于可以惩罚害死时阿姨刽子手的关键一天。
你不可以,不可以出乱子。
哪怕心里嫉妒的要命,但是你要忍住。
忍住,不可以多想,不可以幻想。
安安,她是爱你的。
你都感受到了,不是吗?
时安看到顾瑾奚紧皱的眉,恨不得起身走到她身边。
顾瑾奚看到,嘴间露出笑意,眼睛露出安抚,时安才沉了心思。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苏团也被带了出来。
他一见到她,就要冲过来打她。
呵,真是愚蠢。
他越这样,越会让他灭的更快。
苏团被两个人控制在被告席上。
时安请求播放录像。
录像里的画面、声音,紧紧扯着每一个人的心。
苏团看到,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反而怒目道:“苏时安,你真是和你那死去的妈一样贱。”
时安内心毫无波动。
这话,她从小听到大,早就脱敏了。
“你那个不解风情的妈死了都要来恶心我。”
“你应该和她一块下地狱。”
“苏时安,我要告你不善养自己的亲生父亲。”
顾瑾奚头疼的厉害,恨不得拿把刀子冲过去要这个死男人闭嘴。
时安看到顾瑾奚的模样,抬眼看了一眼苏团身后的人。
只是一瞬,苏团就被压制的动不了。
时安继续把录像,证人等一系列证据都一一呈现。
面对有力的证据,苏团的无能咆哮显的可笑至极。
时安本以为这场官司会打到十点,可没想到因为苏团的嘴脸,让这场官司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如她所愿,苏团永远不会再跳出来威胁她,伤害顾瑾奚,也永远不会再侮辱她妈妈了。
出法院时,时安看着艳阳高照的天,心情从来没有过的安宁。
顾瑾奚握着她的手,“安安,恭喜你。”
时安回握住顾瑾奚的手,恭喜她,把亲生父亲亲自送进牢里。
从此以后,人人都会误解她,人人都会觉得她翻脸无情,是天下最不孝顺的人。
可顾瑾奚了解她,这就够了。
时安笑道:“谢谢姐姐。要回家还是去公司,我陪你。”
顾瑾奚牵着她下台阶,一层一层,直到最后一层才问着:“一天的时间都属于我?”
时安道:“嗯。”
顾瑾奚捏着她的手心,“去公司,你在那里看看电影,听听歌,喝喝下午茶,或者亲亲我,再抱抱我,好不好?”
时安心中暖热,她知道顾瑾奚这是在让她彻底和过去画上句号。
“好,听你的姐姐。”
顾瑾奚今天听了时安的两次‘姐姐’,心中悸动,是不是代表时安对她再无芥蒂了?
应该是的,可如果……
不,没有如果。
接下来的事情,她一定可以解决的。
他已经老了。
重要的是大权她快掌握一半了。
再过段时间,只需要再过段时间,她就能强过他,把公司的股权彻底拿过来。
谁都不能威胁她,谁都不能伤害安安。
她那所谓的家人,也不行。
……
时安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桌子上有顾瑾奚给她点的蛋糕果茶,还有爆米花。
安静的办公室只有键盘敲击和电影的声音,偶尔还有顾瑾奚天调笑的声音。
“电影那么好看吗?安安嘴巴都咧到后耳根了。”
时安眼睛灵动,不再像之前那么沉沉的,好像装着很多事那样。
“好看。这部电影是之前你带我看过的。”
顾瑾奚笑道:“我听出来了,快看完了吗?”
时安手指点开播放键,“嗯,还有一点点。”
顾瑾奚:“你继续看,看完了我们再出去吃午饭。”
时安:“好。”
时安又重新投入电影里,经典的台词,经典的画面让她欲罢不能。
在国外的时候她尝试着看过这部电影,可每一次都看不下去。
但现在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
时安抬眼看了看认真办公的顾瑾奚,细碎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偶尔有风经过吹动了细发。
一切都有了答案,人一对,什么都对了。
低笑着继续看最后一点片段,电影结束,时安准备关掉电脑,消息跳了出来。
张助理?
时安有些疑惑,张助理放假一般都不会找她的。
难道这人工作狂魔了?
时安点开消息,越看眉眼蹙的越厉害。
「时律,告诉你一个关于顾总的秘密。」
时安:「什么?」
张助理:「但是我只能告诉你前奏,后面需要时律自己去探索,而且你要保密,不能说我透露的!」
时安松动了眉眼,张助理这语气,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或者大秘密。
「好。」
消息刚发过去,张助理就回复了过来,好像提前打好字复制粘贴过来一样。
「我们从时家村回来的那一天晚上,我住在顾总家里。睡到半夜起来上厕所,我整个人晕晕乎乎,脑袋都不清醒,就这样半眯着眼没开灯去卫生间。结果你猜怎么着?我手推卫生间的门竟然没有推动!!」
时安好像在看一个人的上厕所自传。
眉眼继续往下看。
「我当时脑袋瞬间流清醒了,拉开灯一看,我才发现自己推错了门……」
时安:……
所以她是为什么要看张助理前面那一大段废话。
「我就挺好奇的,这间房是次卧,一般都当做衣帽间或者书房,为什么顾总那么神秘?竟然把门锁上了!!!所以,以为律师助理的直觉,这件房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嘿嘿,时律,你难道就不想探索吗?我可太好奇这间房有什么可。」
时安:「我知道了,好好休息张助理。」
秘密?
顾瑾奚的秘密一直都不少。
其实她几个月前也发现过顾瑾奚经常往对面跑,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问顾瑾奚,她只说在忙工作。
可她见过,顾瑾奚工作都是在客厅忙的。
时安合上电脑抬眼去看忙忙碌碌的人。
哪知忙忙碌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在看她。
桃花眼荡着柔情,荡着幽深。
时安心口乱跳,顾瑾奚她是不是知道张助理在打小报告了。
以她这些日子对顾瑾奚的观察和了解,总结出一条结论。
顾瑾奚聪明、腹黑、还有点睚眦必报的心性。
如果被顾瑾奚提前猜到了什么,那她的日子是不会好过的。
定是会被顾瑾奚折磨的欲-火-焚-身。
只能缴械投降,否则就会病入膏肓。
解药,是一个叫顾瑾奚的坏女人才能根治。
第87章
小孩,姐姐喜欢你
从把苏团送进监狱后, 日子仿佛按了加速键,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旗袍大赛前一天。
时安咬着顾瑾奚脖颈,用了不少力道。
顾瑾奚疼的眼泪汪汪, 但却低哄着反常的人, “宝贝, 我在这里, 很安全很安全的。”
时安不想听顾瑾奚的, 只要一想到明天顾瑾奚就要带队出发,她的一颗心就起伏不定。
六年前顾瑾奚被生生砸断手臂的那一幕跑进她脑海里。
时安眼眶蓄满泪水,却倔强的不肯滴落。
房间只有顾瑾奚的低哭,时安的反应只是露出沉沉的呼吸。
顾瑾奚坐在她大腿上,怕这人生气了把自己甩出去,只好环着她。
看着脸上没有表情,只知道用蛮力做的人,顾瑾奚轻吻她的唇,低柔道:“宝贝,我会,会照顾……”
时安咬着她的唇, 长驱直入, 不让顾瑾奚保证无意义的话。
她听过太多顾瑾奚没有信誉的话。
顾瑾奚的信誉值,在她这里为零。
八年前说过不会有别的狗,可她回来却看到顾瑾奚从秋千上下来, 眼里只有那个柔情女孩。
顾瑾奚说不会不要她,却还是把她赶走。
顾瑾奚说过第一眼就喜欢的人,可她表白, 顾瑾奚却拒绝了她。
还有很多很多, 她不想回忆一遍。
现在, 她不相信顾瑾奚说的她很安全很安全。
不相信顾瑾奚说的,她会照顾自己。
哪怕顾瑾奚现在被她掌控,被她欺负,她仍旧没有安全感。
好想把顾瑾奚绑在家里。
不让她接触和旗袍有关的工作。
时安用了些力道,顾瑾奚在她耳边委屈不已:“你不理我。”
时安看着旗袍镜里,她和顾瑾奚的模样。
看着她通红的眼尾,终于呼吸沉沉的问着:“顾瑾奚,我们这样算什么?”
虽然顾瑾奚和她说过八年前第一眼就喜欢她,可顾瑾奚没有对她表白。
而她也不想再会错意。
谁让顾瑾奚在她心里是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坏女人。
她想要名分,想要名分,疯了的想要名分。
这样,她就可以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可她等啊等,都等不来顾瑾奚的回应。
时安停了下来,顾瑾奚却哭着控诉,“你欺负我。”
时安低呵一声,顾瑾奚察言观色,立刻给出答案,“算你勾引我。”
时安耳根红,又变的没有话说。
论勾引,她比不过精明的坏女人。
但不可否认,她的心还是被顾瑾奚拨动了很多下。
慢慢又开始欺负着她。
顾瑾奚却衔着她耳朵软语:“你离开的每一天我都好想你。”
时安抬眼看她,顾瑾奚泪痣红透,琥珀色的瞳孔真挚的看着她。
她就是耳根软。
相信了坏女人。
时安凑近咬着那晃人的-茶,顺着吸管咬了一下。
“嗯……”
低吟声在她耳边响起。
时安环紧抖的像落叶的人贴近自己。
却被她低声问着:“宝贝欺负我,很——爽是不是?”
不是很爽。
是爽的天灵盖要飞起了。
时安不说话,只是又咬了一下吸管,香甜的乃-茶跑到口腔里。
顾瑾奚的哭声泄了出来,时安才回答着:“你有多 | 爽,我就有多 | 爽。”
顾瑾奚牙齿咬着下唇,咬出牙印时才松开唇瓣轻声道:“那在酒店里,我们住一个房间让你每天欺负我,好不好?”
时安顿住,顾瑾奚不上不下,不满的催促,“不要停下,我很难受。”
时安低笑,加了力道,顾瑾奚额头抵着她额头,柔声细语的说着:“你比我坏。”
时安没有否认,顾瑾奚又说着:“把旗袍镜带去。”
时安心跳加速,顾瑾奚了然道:“你很喜欢在镜子前欺负我。”
时安低低嗯了声,顾瑾奚又说着:“我也喜欢你这样待我。”
时安得意的眉眼弯起,顾瑾奚看到,吻了下她眼角继续说着:“但是我可不可以有一个要求?”
时安拒绝:“不可以。”
顾瑾奚扭了扭身体,“我还没说。”
时安呼吸乱了起来,嘶哑道:“没到顾贝贝动的时候。”
顾瑾奚羞涩,“混唔。”还没骂出声,就被人吻住,贴着她唇角说着:“你要掀开被子,所以我拒绝。”
顾瑾奚讨价还价,“升温了,我不会,不会再发烧。”
时安直接道:“夏天再说。”
顾瑾奚:“……”
…
时安第二天早早醒来检查行李箱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尤其是,每天都要用到的-套和药膏。
又去客厅把刚买的加大瓦电棍、防狼喷雾两件东西拿好放在包里。
还有什么呢,还有什么没准备?
时安在客厅来回踱步,又拿来手机备忘录查看。!
锅具。
她要给顾瑾奚做饭的,顾瑾奚的身体很敏感,她必须要亲自做饭才放心。
时安快步到客厅把电饭锅、电磁炉、炒菜锅带上。
顾瑾奚出来时,只看到客厅摆了三个超大行李箱。
不知道的还以为搬家呢。
只有七天啊,她的宝贝是不是把家都搬空了。
厨房响起盘子的声音,顾瑾奚走过去。
只看到时安在拿碗……
这。
顾瑾奚唇角带笑,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低声道:“已经有三个超大行李箱了。碗碟勺筷,就用一次性的好不好?”
时安摇头,语气极认真,“一次性的东西有微小的细菌,你身体敏感,不能用。”
顾瑾奚柔声哄着:“可这些好沉啊,我们去附近超市买一套好了,用过以后带回家,家里也该添置新的碗筷了。你不想带,我们可以丢掉。就是,你不要心疼。”
时安选择带回来,心疼还是心疼的,勤俭节约永远是不会错的。
“那好吧。”时安又把碗筷放在原位,转身抱着身后的人问:“可以出发了吗?我都准备好了。”
顾瑾奚戳了戳她腰间,时安屈膝拖起她双腿,顾瑾奚在她耳边浅笑,双腿也顺势环着她。
脸上的笑意还没撤回,就这么一会蹭一下她嘴唇,一会吻下她鼻尖的说:“可以。宝贝最近好喜欢这样抱我。”
时安呼吸有点乱,顾瑾奚舌-尖-顶进勾引她。
几步路来到沙发,时安把顾瑾奚放下,单膝跪在地毯上,回答她刚刚的问题:“这样方便你蹭马甲线。”
“王八蛋。”顾瑾奚边脸色发红的推她边骂她。
时安握着那推搡的手,“换衣服,出发了。”
顾瑾奚娇性的提着要求,“抱我回衣帽间。”
“遵命,顾总。”时安起身又抱着顾瑾奚回衣帽间,只不过离开没有那么顺利,被人缠了一会儿才出门。
…
从出发到到达酒店门口,一切都很顺利,只是下车时却看不到了许久不见的人。
时安抬眼看过去,那女人回望了过来,眼睛没有六年前那么狠毒,反而多了一些柔情。
六年前的雪夜。
赵玥。
时安点头便转身去大巴扶顾瑾奚。
本打算自己开车过来的,奈何顾氏旗袍参赛的选手多达二十人。
时小小可以带队,但由于时小小是参赛人员不太方便。
顾瑾奚又作为顾氏旗袍的领导者,只能和队员们一块坐大巴过来。
她不能离开顾瑾奚,也一起跟了过来。
只是没想到会遇到同样带队过来的赵玥。
“赵玥怎么在看你?”顾瑾奚握着她的手柔声道。
时安摇头,“不知道。”
六年前雪夜发生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告诉顾瑾奚的。
以顾瑾奚有仇必报的性格,恐怕会出乱子。
顾瑾奚眼睛微眯,赵玥嘴角轻勾的走了过来。
“顾总师,好久不见啊。”赵玥阴阳怪气的说着。
顾瑾奚平淡道:“三天前刚见过。”
时安知道,顾瑾奚三天前去工厂里看过旗袍料子。
所以,三天前,赵玥也去了吗?
赵玥:“那批料子顾总师用的顺手吗?”
顾瑾奚:“挺好,麻烦赵小姐让开,我要带队入住。”
赵玥侧开身子,眼神却锁定时安。
时安摸摸鼻尖,希望赵总贵人多忘事能忘记六年前的事情。
顾瑾奚看着二人眉来眼去,浑身冷了下来,拉着时安就走。
跟在她们身后的二十多人窃窃私语起来。
“没想法,咱们顾总还是和赵总不对付。”
“从小斗到大的交情。”
“交情?”
“呵,懂了就行。”
赵玥看着二人的背影,尤其是六年不见的时安,眼睛幽暗了一瞬。
抬脚向队伍里走去,只是在办理入住的时候仍然要去逗一逗这匹狼。
时安看到来人,假装拿电脑,却被她调笑道:“好歹有过二吻之情,怎么见到我就不理人了?时大律师。”
时安顿住打开电脑的动作,余光看着正在和酒店前台交涉的顾瑾奚往这边看,快速道:“赵总。”
赵玥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沙发身子微微靠近,时安后退一点。
赵玥眼睛扫视着她,六年不见,清冷依旧。
“时大律师没有忘记六年前答应我一件事情吧。”赵玥坐直身体,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她。
时安点头,“赵总请说。”
赵玥拿出手机,“加个好友,有空呢我会告诉时大律师要做的事情。”
时安拿出手机扫了过去,赵玥发了消息过来。
ZY:「小孩。」
时安:“……”
六年过去,赵玥似乎忘记了她在车里对她说的‘我的爸爸’那一大段话了。
时安起身离开,赵玥却道:“老朋友见面,难道就聊两句就走?”
时安低头看过去,赵玥仰头,一双眸子似乎又成蛇蝎了。
时安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意:“赵总看来是记吃不记打了。我不认为我和赵总是朋友关系,如果赵总没什么事情,我先离开。”
赵玥:“……”
多年不见,这人嘴巴倒是利索许多。
余光看到顾瑾奚看过来,又看到四处没有多少人,很安静。
赵玥决定送这个清冷的人一份大礼,希望到时她会喜欢。
无所谓的起身,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时安:“……”
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疑惑的想法还没通彻,就被人捉住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根本没有靠着第一反应甩开。
正正好的给了她可乘之机,赵玥距离她一步之遥,空余的那只手推着她肩膀。
时安本能后退,但身后就是沙发,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赵玥眉眼轻扬,就这么弯腰看着她,“小孩,姐姐送你一份大礼。”
时安冷道:“放开我,赵玥!”
赵玥逗道:“刚刚还赵总,现在就赵玥。”
时安:“……”
她并不想和赵玥讨论什么名字。
余光看着寒着脸走过来的顾瑾奚。
她想,她一定会被顾瑾奚吃的骨头渣不剩的。
时安挣脱赵玥的左手,奈何右手根本动不了一点。
不知道赵玥这些年偷偷练了什么武功秘籍,竟然修炼的那么快,明明六年前柔弱的不行的。
时安眉头紧锁,赵玥忽然松了力道。
时安迅速起身,想要往顾瑾奚方向去。
却听赵玥声音柔软,眼睛真挚的看着她。
“小孩。”
“姐姐喜欢你。”
时安心口乱跳的看向赵玥身后冷笑的顾瑾奚。
四目相对之下。
得出结论:骨灰怕是保不住了。
第88章
姐姐,我睡不着
时安拉着一个行李箱忐忑的跟在顾瑾奚的身后。
“嘶。”
不小心撞到了又冷又软的人。
时安着急问:“你痛不痛?”又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顾瑾奚咬着下唇转身轻瞪了她一眼, “再有下次我。”
“不会有下次!”时安打断顾瑾奚的话,表着忠心。
她知道顾瑾奚说的下次,是刚刚在酒店大厅下那种情况。
顾瑾奚转身, 鼻尖哼出单音:“嗯。”
时安脸上露出笑, 空出的那只手去碰她, 却被躲了过去。
时安眼里的光彩暗了点, 如果有尾巴, 怕是尾巴都跟着耷拉下来。
顾瑾奚继续向前走,房卡捏的快要变形。
滴。
房门开启。
顾瑾奚抬脚走了进去,后面跟着小狗。
顾瑾奚在她进来之前拿过行李箱,时安愣神。
顾瑾奚把行李箱拉进房间,语调平静,“你去隔壁睡。”
时安:“!”
“我不要。姐姐就让我和你一块睡好不好?”开口就是拒绝加撒娇。
顾瑾奚稳住心跳,“不好。”
随后关门,背靠在门上。
小声说着:“欺负我的时候顾贝贝,有事求我的时候姐姐。真是,比发财还狗。”
时安垂头丧气,看着身后拉两个行李箱的张助理, 走过去拉过一个行李箱。
张助理看了一会顾瑾奚房间, 又看了隔壁房间。
嘿嘿道:“被赶出来了?”
时安:?
“张助理,十点之前把这七天安保部人员的轮班表重做一份给我。”
张助理:!!
“可,宋稚不都给时律一份了吗!怎么乱欺负人, 我要告到顾总那里去。”
时安呵了一声,“安卿在给张助理发工资,如果张助理想跳槽, 大可以去告诉顾总好了。”
张助理:!
啪。
门响并落锁。
张助理碰了一鼻子灰, 怎么说风就是雨, 谈恋爱了不起啊。
拍了拍门:“时律,您真的要我重做一份安保排班表?”
时安把两个行李箱放好靠在墙边,“嗯。”
“可我刚有了办法让你和顾总住一个房间……哎,看来今夜要努力加班了呢。”张助理夹着嗓子说着。
门已开启。
时安挑眉看着她,张助理有眼力劲儿的挤进屋里。
“快说。”
张助理小声嘀咕,“哪有求人的态度。”
时安:“……”
深深叹口气。
软音道:“小张,不让重做排班表了。今天好好休息,旗袍大赛过后,放一天假。”
张助理凑过去想和她耳语,时安单手推着她,“就这样说。”
张助理高兴道:“半夜敲门。”
时安:“什么意思?”
张助理重复着:“就是时律半夜敲顾总门,顾总那么好说话一定不忍心清冷律师孤零零的在门外。”
时安摸了摸鼻尖,如果她敲门,顾瑾奚会不会像六年前一样一把拉过她进屋呢。
然后……
啧。
她快被张助理带偏了。
咳了一声道:“嗯,回去吧。”
张助理两步并一步走到门口,拉门出门一气呵成,不带留恋。
时安看着那还有震感的门,呵了一声转身去拉墙边的行李箱。
这间房早就被王妈带人打扫消毒过,顾瑾奚那边的倒是没有。
时安松开行李箱向落地窗走去,这里视野开阔,目之所及还能看到远处的湖泊。
半夜敲门。
不妥当。
解开手腕上的机械手表放在桌子上,又没有犹豫的出门。
旗袍大赛下午两点开始,现在是上午十点半。
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做事情。
时安走路带风,看起来急切的很。
来到隔壁,屈起手指敲响了门。
门内传来顾瑾奚的声音。
“不打扫房间。谢谢。”
时安低笑,变着播音腔道:“女士,这间房还未给您打扫就让你入住了,实在抱歉。请您开一下门,我带人过来给您打扫了。”
以顾瑾奚的洁癖程度,听到房间没被打扫,定是嫌弃又嫌弃的。
时安默默数着时间。
三……二……
门已开启。
顾瑾奚在看到她那一刻脸色薄红,时安一把抱着她。
顾瑾奚推着她肩膀,嗔道:“你骗我。”
时安空出一只手关门,唇轻啄着她鼻尖,低哑道:“我想你姐姐。”
顾瑾奚低哼出声:“什么时候学的播音?”
时安:“大二上学期。在时家村的时候,你说我的声音适合,所以就学了一个学期,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顾瑾奚靠在她身上,时安轻抚着她肩膀,“原谅我好不好?”
顾瑾奚小声问着:“原谅你什么?”
时安叹了一声,“赵玥。”
顾瑾奚从她怀里退出来,眼睛湿漉漉的。时安心疼起来,想去吻她,却被顾瑾奚躲开,声音委屈不已:“你们什么时候熟悉的?”
时安眉眼沉了一下,但看着顾瑾奚眼眸暗淡,只好解释着:“六年前你手臂受伤,只有赵玥的姑姑能做手术,所以我去找的赵玥。”
顾瑾奚眼里的泪滑了下来,“她有没有为难你安安?”
时安心软一大片,没有吃醋,没有为六年前手臂受伤而伤情。
反而问她赵玥有没有为难她。
她为什么喜欢顾瑾奚,大概这就是原因。
什么都是先想着她,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都会先想着她。
可能方法用错,但是心意是好的。
时安抱着她,顾瑾奚又哭着问:“说啊,她有没有为难你欺负你,如果有,我一定为报仇。”
时安低声问着:“姐姐预备怎么报仇?”
顾瑾奚啄着她耳朵,低音说着暖她心的话,“让她输掉她此生所有的比赛,还要让她给你道歉,她怎么欺负你,怎么为难你,我要让她十倍百倍的奉还。”
时安越听眼睛弯的越厉害,但听着她的哭腔终是不忍心她再难过下去。
推开她,看着鼻尖都哭红的人,又想逗她的问着:“可是赵家家大业大,我们斗不过怎么办?”
顾瑾奚任性起来,“我不管我不管,她一定要付出代价的。再说,我也不弱好不好,你不要小看我唔。”
时安猛然凑近顶开顾瑾奚喋喋不休的红唇,心情激荡的扫着她口腔每一处。
“安安。”
“嗯。”
顾瑾奚仍然哭着问她,“她有没有欺负你,告诉我好不好唔。”
时安咬着她舌尖,不让她说话了,不能让她继续再勾引她了。
顾瑾奚是懂得怎么击溃她内心柔软的。
灼热的气息在不大不小的房间里响起。
时安掀开眼皮,心口发疼的啄着她哭红的泪痣低声安抚道:“没有欺负我。她只说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会来联系我,其他没有了,很顺利。”
不能说,不敢说,不可以说。
如果真的说了实情。
她怕顾瑾奚会和人拼命。
现在只是听到她找过赵玥就哭红了泪痣,若是听到那天的情景。
她怕刚稳定情绪的顾瑾奚会再次发疯。
说不定会拿把刀和赵玥同归于尽。
毕竟,泪痣红透,只在做的时候见过。
二十分钟后,时安轻啄着顾瑾奚唇角。
顾瑾奚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明显欲望没有消退。
低音说着:“时律师特意跑来勾引我。”
时安低笑,顾瑾奚咬着她唇角,不满意意味十足。
时安解释着:“不是来勾引你,是来解释,是来哄你,是来求你不要不理我。”
顾瑾奚心尖满足起来,从她怀里撤开道:“油腔滑调,但是行动力十足,对时律师的表现满意了。”
时安趁热打铁,乘胜追击,“既然顾总满意了,那晚上我可以不可以和你一起睡觉?”
顾瑾奚脸上的娇艳还没下去又泛红了起来,时安看到脸蹭着她脸颊,低声撒娇:“可不可以姐姐。”
顾瑾奚被她弄的难受,啄了一口她唇,时安想反吻回去,顾瑾奚却推着她道:“不可以,我要去组委会那边了。”
时安:!
打一巴掌给个枣。
…
顾瑾奚去组委会开会,时安也在门口等着,里面声音高低起伏,听起来很激烈。
“顾总师也带队了?”
“是。”
“可您是顾总师啊,虽然手没有恢复巅峰,但是带队参加比赛,怕是不合规矩啊。”
“国际旗袍首届组合赛,顾氏旗袍当然要参加。什么规矩?旗袍协会并没有规定我作为总师,不能带队参加的规定。”
“这……”
“呵呵呵,顾总师队员都带来了,那就参加好了。毕竟这国际比赛事关华国荣誉,我们华国旗袍手可不能输给外国选手。”
“赵族长说的是。”
讨论声音还在继续,时安没有继续听了,只是走远了几步。
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时安捶着早已经生疼的膝盖。
从六年前被冻到膝盖后,她就有了这个毛病。
阴天下雨,总是时不时的来折磨她。
时安嘴唇有点白,手心出汗的继续捶着发疼的位置。
须臾后,门打开,时安转身迎接第一个出来的顾瑾奚。
可走的太急,脚步踉跄了一瞬。
顾瑾奚眼疾手快的抱着她,着急道:“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腿受伤了,我刚刚看到你一直在锤腿。”
时安心中忐忑,怎么还是被顾瑾奚看到了。
看着身后出来的十多位人都在眼神不明的看着她们。
时安推开顾瑾奚解释着:“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顾瑾奚也反应了过来,松开她道:“嗯,回去。”
一直脱离那些人的视线,顾瑾奚蹲下就向上撸起她裤腿。
时安去扶她起来,顾瑾奚却看着她。
很冷,很柔。
时安一时不敢动了,只得直起身子挡住人来人往的探究视线。
膝盖被顾瑾奚轻一下重一下的按着,她有些痒。
想退开,又想起顾瑾奚那泛着冷意的柔,只好歇了心思,由着顾瑾奚检查。
反正她的腿好好的,没有什么伤痕,顾瑾奚看不出来的。
“这里疼吗?”顾瑾奚按着膝盖的位置问着。
时安:“不疼。”
其实疼的。
“这里呢?”顾瑾奚又往下按着问。
时安:“不疼。”
这里是真不疼。
顾瑾奚:“这里呢?”
时安:“不疼姐姐,我只是在门外站累了,捶捶腿而已。”
顾瑾奚起身,显然没有被她糊弄过去,只单方面做着决定。
“比赛结束,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时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顾瑾奚看到手捏着她的下巴,“不许撒娇,不许卖萌,不可以拒绝。”
三不命令一出,时安只好软声嗯了一声。
顾瑾奚像挠发财一样的挠了一下她下巴:“真乖。”
时安:“……”
回到酒店后,时安还是被顾瑾奚关在门外。
时安摸了摸鼻尖,只好先去隔壁想想办法。
隔壁的顾瑾奚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在噼里啪啦的敲字。
「小镜子,最近怎么样?」
楼镜疏:「还可以。哪阵风把您老吹来了?」
顾瑾奚:「东风。」
楼镜疏:
「无语表情.JPG」
「有事说事,没事别耽误我问诊。」
顾瑾奚咬着下唇,手速极快的敲着:「你们医院治腿最好的医生是哪一个?」
楼镜疏:「大魔王,您老腿又伤了?不是我说你,精神分裂、睡眠障碍、偏执人格、极度悲伤到头发花白。您这恋爱谈的可真好,和时听寒那家伙有的一拼。」
顾瑾奚看着楼镜疏的挖苦,叹息了一声,按住屏幕说话:“等你遇到那个人你就知道了。别说废话,到底有没有?”
楼镜疏语音:“可别,这辈子别让我遇到,我还不想像你和时听寒那样要死要活。有,只不过对方是华医,不在我们医院,自己开的华医馆。”
顾瑾奚语音:“靠谱吗?”
楼镜疏语音:“余杭祝家的大女儿,从小学习华医。”
余杭祝家。
如雷贯耳。
不过,她和祝家没什么交情,楼镜疏也是因为学了医才有机会认识。
豪门中的豪门,顶级中的顶级。
顾瑾奚语音:“医馆在哪里?”
楼镜疏语音:“定位发你了,有空带着你们家时安去就成,我和你聊完会和祝家大小姐打个招呼。”
顾瑾奚:「好。」
「你怎么知道是安安?」
楼镜疏:「傻子表情包」
顾瑾奚:「……」
顾瑾奚放下手机,眼皮有沉,晕晕乎乎之间拉过被子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零晨一点。
顾瑾奚拿过手机,没有一条信息。
她的宝贝,不会真的以为不能和她一起睡觉吧。
咚咚。
敲门声。
顾瑾奚起身来到门口,门外清冷软音响起。
“姐姐可不可以哄我睡觉?”
第89章
应激(解锁)
顾瑾奚心口乱跳的听着门口那句话, 脑海里不停地回想着时安的软音。
姐姐,我睡不着。
你可不可以哄我睡。
第一次听到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顾瑾奚伸手拉开门,一点缝隙而已, 一道黑影挤了过来。
门已关闭。
身后是冰冷坚硬的门。
身前是火热的身子。
冰火两重天。
顾瑾奚呼吸有点不顺。
她被软乎乎的人强势的锁在怀里爆烈的亲吻。
黑压压的房间满是着急的哭腔。
安安。
安安这是急哭了吗?
顾瑾奚手托着她脸颊, 抬眸看着她, 只见她睫毛挂着水珠。
本就温和的狗狗眼软的厉害。
顾瑾奚心软的不行, 低哑的哄着急哭的人, “乖一点。不哭了好不好?”
时安脸颊蹭着她手心,痒痒的。
“哄我睡觉吗?”
“哄。”
“那我们去隔壁好不好?姐姐。”
“好。”
清冷的人撒起娇来,真是让人难以抵抗。
时安乖乖的被顾瑾奚牵着去隔壁,门落锁时安又粘人的抱着她。
顾瑾奚低笑着:“怎么了宝贝,好粘人。”
时安心中有些委屈,顾瑾奚怎么就把一个人丢在房间里。
不来找她,不给她发消息。
“我难过。”
顾瑾奚听着没有消退的哭腔,心疼道:“为什么难过?和姐姐说好不好?”
时安从她脖颈出来,顾瑾奚擦着她眼角的泪,眼眶里的泪水看起来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狗。
一想起这只小狗狗从八年前就跟在她身边,心中更软了。
亲着她鼻尖, 看着她向下撇的嘴角又吻过去哄着:“宝贝说。”
时安低哼着:“你把我一个人放在房间里, 把我关在门外,不理我。”
说完又委屈的吸了一下鼻子,顾瑾奚的心被这人弄的发涨。
一颗心好像被泡进杨梅酒坛一样, 又软又涨又甜。
柔声细语的解释着:“姐姐睡着了,不是故意的,我怎么可能不理我的宝贝呢。虽然把你关在门外, 但是现在又和你回屋了, 不难过了好不好?”
时安低低嗯了一声, 顾瑾奚看了看房间又哄着道:“宝贝,这间房很大。”
时安不明,但依旧顺着她点头,顾瑾奚牵着她走向浴室。
花洒的声音响起,时安抱着湿漉漉的顾瑾奚。
只听她说着,“我们可以在浴室,在吧台,在小客厅,在双人沙发,在软床,在小沙发,在大大的落地窗前。”
哗啦啦的水声响着顾瑾奚柔软的声音。
哄她,低低柔柔的哄她。
顾瑾奚她怎么这样啊。
好过分。
“落地窗外视野开阔,远方有一大片湖泊,宝贝,你可以和我一起看湖泊,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看五光十色的灯光,看远处的摩天轮。如果你想去摩天轮,我们明天就去,只要你想。”
时安呼吸低沉,顾瑾奚哼着音继续哄着她,提供着所有的可能性。
一路跌跌撞撞出了浴室,时安抱着穿着浴巾的人陷进顾瑾奚说的软床上。
顾瑾奚早已经哭红眼睛,但时安看到那红红的眼睛泛着柔意,好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样。
白皙的脖颈增添了许多红色痕迹,时安又凑过去亲吻。
顾瑾奚抱着她头顶扬起脖颈,方便她亲吻,口中却哄着她:“轻一点,明天还要比赛。”
“嗯。”时安低哑道:“可姐姐昨天下午两点那场就没有去。”
顾瑾奚红唇张合,眼尾的泪滚到软乎乎的被褥上,“时小小在看着。”
时安被揉着耳朵,心口乱跳的胡言乱语:“那明天后天大后天这七天都让她看着。”
顾瑾奚托着她的脸,时安不想看她,却被她凑过来亲着唇,舌 | 尖长驱直入。
热吻结束,顾瑾奚低喘着问:“你调了十个人看着我,我能有什么事情宝贝。”
时安抿唇,顾瑾奚又吻着她,“别怕。”
时安不回答她,只是抱着她起身,拿过一旁的吹风机吹起来。
顾瑾奚埋在她腰腹低笑,“好能忍。”
时安听的不是很清晰,但听到最后一个字,大致能猜出来。
不能忍。
一点都不能忍。
但谁让她家的顾贝贝身体敏感的厉害,她再也不想看她烧的满脸通红,浑身起红疹的模样。
太痛太痛了。
暖烘烘的热风停下,时安给顾瑾奚穿上睡袍,顾瑾奚眼睛瞥了瞥,伸手就要脱掉。
时安看到,手快的替她脱掉,顾瑾奚挑眉,但被她抱着盖上被子的时候终于明白过来。
柔软的被子贴在身上,顾瑾奚脸颊埋在枕头里,时安啄着她耳朵低问着:“害羞了?”
顾瑾奚咬着下唇,手去摸枕头下的指套和药膏。
时安脸颊滚烫,顾瑾奚浅笑起来,“谁害羞了?”
时安咬着那红肿的不堪的唇,不由自主的抵进去勾着她乱动的佘。
“唔。”
时安退出来,让两人有了喘息的机会。顾瑾奚牙齿咬着包装袋,熟练的给她戴好。
时安附身埋在她脖颈,顾瑾奚揉着她脑袋低哄:“宝贝。”
时安:!
顾瑾奚动了动,“嗯……”
时安:!
顾瑾奚怎么能自己主动到这种地步,不用她了,直接自己就……那个了啊!!!
顾瑾奚耳红却厚脸皮的说着:“我怕你累。”
时安抿唇,顾瑾奚咬着她唇角,“还不出力吗。”
时安羞的要钻地缝,却听从她的要求——出力。
顾瑾奚抖着身子抱她,时安想要安抚她,却听她继续说着:“摩天轮上的风景很好。”
时安手抖了一下,顾瑾奚咬着她脸颊哼出音,“宝贝,只是摩天轮而已。”
时安不理她,但面对软香的人,还是说着:“那,那试试。”
“呵,嗯。”顾瑾奚埋在她肩膀上的脸颊露出薄红。
小雨淅淅沥沥。
没有星星和月亮。
但顾瑾奚看到了远处的湖泊。
五光十色的灯。
小沙发太拥挤,但她却觉得融合极了。
如果,能把被子从身上拿开就好了。
第二天,时安揉着酸痛的手臂看着正在遮痕迹的人。
顾瑾奚柔软的嗓音变得沙哑,“疼吗?”
“不疼。”瞬间就不疼了。
顾瑾奚眼尾挑起,“哦,可是昨晚谁手抽筋了。”
时安:“!”
“不许说了。”
说完就转身背对着对她很坏的顾瑾奚。
顾瑾奚放下粉扑,起身抱着她,手去揉她的右手,从肩膀到手臂再到每一根手指。
时安被顾瑾奚揉的心尖痒,顾瑾奚却低笑起来,“又想做坏事了对不对。”
时安耳红,顾瑾奚看到轻啄了一下她耳朵,“急色狗。”
时安:“?”
‘骂人’的话越来越上一层楼。
…
时安带着张助理来回巡视,这一次一旦发现鬼鬼祟祟可疑的人,她一个都放过。
哪怕误会对方,也不能放过。
远处的顾瑾奚正在安排队员该用什么针法,用什么料子,用什么心态去应对这一场比赛。
此次参赛的人员:十大家族、其他自学的人组成的派系。
每个家族领二十人,那就是总参赛人数多达二百人。
更不用说自学派系的人员多达三百人。
这场国际选拔赛还是比以往华国比赛难度大一点的。
顾瑾奚温柔的声线平和的说着:“能教的,不能教的,我都已经教给你们。接下来就看各位的心态了。”
时小小挽着她胳膊,顾瑾奚把她扒拉开,时小小小声道:“时安在那边巡视呢,她看不到。”
顾瑾奚弹了她一脑门,时小小捂住额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顾瑾奚呵了一声,拿出彩虹糖给她:“加油小小。”
时小小阴转晴接过糖三下五除二的剥开糖衣把糖塞进嘴巴里,含糊的说着:“老师您就放心吧,我可是得到了您的真传。”
顾瑾奚嗯了一声。
其他人也纷纷保证起来。
“顾总师,您就放心,我们一定拿出浑身技艺拔得头筹。”
“是啊,每个人负责的地方我们都演练千万遍了,不会出错。”
“顾总师放心,等我们凯旋。”
“老师,您就在台下请好吧。”
顾瑾奚呵了一声,伸出手,时小小按了上去,其他人一个手落在一个手上,眼睛明亮的互相看着彼此,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出声。
“加油加油加油。”
她们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其他人的探究,有鄙夷的有效仿的有一笑而过的。
但不管哪一种,都振奋了人心。
时安带着两名安保人员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这幅场景,看到眉眼带笑的顾瑾奚,看到团队的力量。
她想,只要这样下去,顾瑾奚一定可以恢复以往的。
时安嘴角带着笑意的看着她们上台,顾瑾奚跟在身后。
直到把她们送到舞台上,顾瑾奚准备下去又被主持人喊住:“顾神,国际首次团体比赛,您要说两句吗?”
顾瑾奚摆手,台下却起了哄。
“顾神说两句。”
“说两句。”
“说两句说两句。”
顾瑾奚耐不住这种氛围,只好点头道:“嗯。”
舞台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顾瑾奚六年前被砸断手臂,旗袍届的人无不惋惜。
哪怕是平时的竞争对手,也都叹息着这位天才的陨落。
赵玥等世家子弟看着顾瑾奚重登舞台,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开心多一点还是嫉妒多一点。
尤其是赵玥,目不转睛的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
“国际旗袍首次团体比赛,希望各位旗袍手拿出真本领出来。不管是十大家族还是自学派系,只要拔得头筹均可以代表华国与世界各地的旗袍手对打,为己争光为国争光。”
温柔的语调,泰然自若的神态。
谁说这人掉落神坛了。
分明一直好好的在上面坐着。
“大家加油,凯旋。”
掌声涌动之下带着口哨声。
顾瑾奚眼睛弯起,转身把话筒交给主持人。
赵玥双手无意识的拍着,直到看到那人转身才放下手。
顾瑾奚在寻找时安。
终于在几百人里找到。
四目相对,时安不禁的咬着下唇。
她有些害羞顾瑾奚这样看她。
温柔的眸子盛满了她,都是她,只有她,只看她。
时安按耐住心跳上前去迎接顾瑾奚。
但一道刺耳的声音从舞台方向传过来。
安静。
世界安静。
又仿若雪山崩塌。
顾瑾奚。
顾瑾奚。
顾瑾奚。
时安抖着身躯,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息,手紧紧抓着呼吸不过来像被石头压着的心口。
顾瑾奚
顾瑾奚
顾瑾奚。
不要。
不要有事。
“顾瑾奚!”
一瞬间,时安向舞台跑去。
啪。
双腿僵硬到摔倒,时安却立刻爬起来去寻找顾瑾奚。
“时小姐,您没事吧。”
“这是安卿的时律师。”
“是她,最近刚火的律师。”
“把亲生父亲送进监狱,一飞冲天了。有人认为她六亲不认,这种狠劲适合当律师。”
“呵呵,安卿也是火了。”
“案子多到接不过来。”
时安摆脱掉肩膀上的压制,跌跌撞撞的又去找顾瑾奚。
可找不到。
她找不到。
怎么找不到。
顾瑾奚在哪里?
她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被坏人打伤了?
“顾瑾奚!!”
时安满脸泪水的剥开人群寻找着顾瑾奚。
“安安。”
“时小姐,顾总在舞台那边,正往这边赶。您手臂和腿受伤了需要包扎。”
“安安不要动,我过来找你。”
时安好像听不见一样,眼中只有向她跑过来的顾瑾奚。
不可以。
六年前的事情不可以再发生一次。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去,去。”时安用尽所有的力气吼着身后的安保,“去保护顾瑾奚!!!”
两人疑惑起来,看着二老板好像魔怔的样子,一时间不敢动。
“去啊!!”
其中一人道:“时小姐,顾总她没事。”
“没事?”时安重复着。
“是,顾总没事。她就在。”安保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刚刚还在舞台闪耀的顾总用尽全力的抱住他们魔怔发癫的二老板。
顾瑾奚呜咽的说着:“安安,我没事。”
安安一定是应激了。
时安转身,眼泪汪汪的人,“没事?”
“嗯。”顾瑾奚握紧她的手。
时安却挣脱她的手,仔仔细细的检查着她全身。
看到手臂时,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痛苦的说着:“有事,有事。这里有道疤痕,很疼是不是?对,对不起。”
顾瑾奚泪眼模糊的看着时安手指一点点抚摸着她愈合的伤疤。
“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不要不要讨厌我顾瑾奚。不是,我不是,不是灾星,不是灾星。”
顾瑾奚心好像被人生生撕碎一样,一把抱住胡乱说话的人,柔声安抚:“我们安安是福星,我的福星,顾瑾奚的福星,才不是什么灾星。”
时安呜呜痛苦,好像五六岁孩子一样委屈,“可,可爸爸说我是灾星,他,我不能,不能哭,他说我哭起来晦气,会给他带来霉运。”
顾瑾奚心痛极了,只恨当初为什么不对苏团再狠一点。
手揉着小宝宝哭红的脖颈,低低哄着:“我喜欢你为我哭安安。他说的都是屁话,不要相信他!”
安保一:“……”
安保二:“……”
顾总不,不拘小节。
时安紧紧抱着顾瑾奚,打着哭嗝不确定的问着:“真,真的吗?”
顾瑾奚声音柔的能把千年寒冰融化了,“真的小宝宝。时阿姨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安安最棒了,能给她带来好运。”
时安吸着鼻子点头,顾瑾奚又问着:“那姥姥姥爷是不是也说过呀?”
时安手像孩子一样擦了擦眼角,咬着唇不害臊的说着:“他们说我很厉害,有了我,一切都有了盼头。”
顾瑾奚低笑,“就是嘛,我和他们一样。有了安安,觉得生活有了意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只要想着你,我就能又坚持很久很久。所以,你是我的福星,是给我温暖的太阳。”
时安好像慢慢恢复过来,脸上露出薄红。
顾瑾奚察觉到了,去握她都是汗水的手,缓缓的摩擦着,“宝贝,刚刚是话筒出现了一点故障。”
第90章
哄人
时安脑海里不停的回忆着顾瑾奚刚刚说的话, “话筒响”,所以刚刚是话筒发出来的声音吗?
应激反应。
她有了应激反应。
有了心里阴影。
记得在厨房那一次,热粥烫到顾瑾奚曾经受伤的位置, 她也有了应激反应。
害怕医院, 害怕顾瑾奚受伤, 害怕失去家里人, 害怕苏团, 害怕一切的不稳定。
她要调理。
她和顾瑾奚两个人如果都有心理阴影,那么以后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时安紧紧咬着后槽牙,她一定要调理好,包括她的膝盖。
“安安,别怕。一切都会好的。”
顾瑾奚在她耳边柔声细语的说着未来都会好的话。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只要她和顾瑾奚一起面对,不论什么都会克服的。
如果克服不了,她也会陪着顾瑾奚。
时安抱紧顾瑾奚,顾瑾奚却松开她,神情紧张起来,“你别这么用力抱我。你手臂和腿都磕破了。安安, 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
磕破了吗?
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瑾奚看着时安还是懵懵的状态, 小心的抚着她出去。
哪怕周围都是记者,都是拍照,都是惊呼声, 她也不在乎。
到达医院后。
顾瑾奚看着医生给时安消毒,擦药,贴绷带。
到这人好像没有反应一样。
顾瑾奚心里着急起来, 但又不敢问, 怕打扰到她。
贴好绷带, 扶着时安出门。却见她握着她的手语气平静的说着:“姐姐,我想挂心理科。”
顾瑾奚眼中充满担忧,时安好像没事人一样就像和她说饿了,想吃饭一样的表情。
“我有应激反应,怕你有危险,怕你受伤,甚至有些抗拒医院。心底里,害怕苏团。”
“好,我陪你。”
顾瑾奚不想她继续解释,因为她每说一句,她的心就痛一分。
时安眼眸弯起,“姐姐,不要怕。这是正常的调理,我相信自己能克服。”
顾瑾奚眸中带泪,柔声道:“嗯,我也相信宝贝。”
时安低笑一声,顾瑾奚牵着她去挂心理科。
再回到酒店时,时安看着桌子上的一盒药片发呆。
不严重,吃药就行。
医生给的结论。
顾瑾奚坐在一旁陪着她,时安握着她的手道:“姐姐,今天有没有吓到你?”
顾瑾奚在她耳边浅笑,“没有,你什么样子我都不害怕。”
时安心中软乎乎的,又继续说着:“嗯。我也会的。”
顾瑾奚捏着她的指腹,小声问着:“你也会什么?”
时安:“姐姐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害怕。”
顾瑾奚心中甜蜜,自从这人有了应激反应,好像回到了八年前那样乖巧,不喊她顾贝贝,顾瑾奚,顾总,只喊姐姐了。
“顾贝贝,我爱你。”
顾瑾奚:“……”
好吧,无论哪一种称呼她都很喜欢。
“我也是。”顾瑾奚低声说着。
时安心情激荡,“你也是什么?”
顾瑾奚起身离开,时安却捉住她手腕抬头望她。
顾瑾奚低头柔声叹息,“宝贝知道的。”
时安抿唇,却被顾瑾奚倏然弯腰吻住她,舌尖顶进勾着她。
一吻结束,顾瑾奚在她唇边亲一下啄一下的。
时安小声回应着:“我知道你爱我。”
“小聪明。”顾瑾奚气音嗔着她。
时安眼眶含着一些泪,她是不是等到了,等到了顾瑾奚坚定的说爱这个字。
自从发生过应激反应,顾瑾奚很少让她去现场。
时安不同意,顾瑾奚就撒泼打滚的和她闹。
这个闹自然是晚上对她上下其手的折磨。
折腾到没力气,又心疼顾瑾奚白天做指导老师,晚上伺候她。
时安才答应顾瑾奚,不去现场。
但不去归不去,她还是让安保人员时时刻刻的汇报顾瑾奚的情况。
而她就在门外五百米等顾瑾奚。
一切很顺利,顾瑾奚带的队有十个人进了入围赛。
其他二十个人则是分别来自十大家族和自然派系的旗袍手。
全国旗袍比赛定在夏季,比赛城市还没确定,听说是邶城或扈城。
总之二者选其一。
不管哪个城市,她会守着顾瑾奚的。
时安一件一件的整理带回家的东西,三个行李箱都收拾完顾瑾奚还没从组委会回来。
时安有些疑惑,拿起手机打给安保人员,“顾总还没开完会?”
安保一:“顾总在接电话。”
接电话,就是已经从组委会出来了。
“好,保护好她。”
安保一:“好的,时小姐。”
时安挂断电话,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时律师,您让我们调查六年前舞台倒塌事件有些眉目了。」
时安眉眼露出喜色,手上敲打着手机屏幕:
「下午一点到店里,详细聊。」
门已开启。
时安听着门外刷卡声,收回手机,抬眼去看从门外进来的人。
只是,顾瑾奚脸色似乎不太好。
时安走过去,顾瑾奚看到她,眼睛里似乎露出委屈与不安。
时安牵着她的手,手冰凉冻骨。
看来是接了很久的电话。
时安双手搓着她手背手心,没有问太多。
顾瑾奚鼻尖酸涩,挣脱掉手抱着她,很紧的抱着。
时安拍着她肩膀,低声问:“喝点热水吗?”
顾瑾奚摇头,贪恋的吸取着她身上的清甜味。
许久后才说着:“安安,我们回家吧。”
时安心中不安,忐忑,担心,着急,所有的情绪汇集起来。
可这是顾瑾奚,是固执的顾瑾奚,发生了事情从来不和说,独自去承受的顾瑾奚。
时安柔声道:“回家给姐姐做好吃的,不难受了。”
顾瑾奚贝齿咬着下唇,直到被人轻啄着才松了口,“安安,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会。”
不等她说完,温润的舌尖就趁机钻了进来,仔细感受带着颤抖。
顾瑾奚心中闷苦的抱着她回吻,呜咽的哭腔响起。𝔁 ??
顾瑾奚害怕的推开她,狗狗眼湿漉漉的,里面的泪水好像一触碰就会流下来。
顾瑾奚嗫嚅着唇说不出话,时安却忍着生疼发紧的喉咙说着:“我是这样说过。可是顾瑾奚,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难道你的人生就是负责伤害我才能达到你所谓的目的吗?明明知道对于我来说是伤害,为什么要去做?顾瑾奚,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顾瑾奚心碎的去抱她,想要告诉她,不是的,不是这样。
时安却推开她不让她接触她,好像应激一样的推开她。
清冷的嗓音变得沙哑,“我说过很多话,每一句话都代表我爱你。你做过很多事情,每一件事情都不遗余力的伤害我。”
顾瑾奚从身后抱着她,脸蹭着她脖颈,低低回答着,“不是的。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
都在不遗余力的爱你。
时安等着她回答,顾瑾奚吸了吸鼻子,“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我们以后好。”
以后,以后的快乐要用现在来填补吗?
时安眼泪啪嗒啪嗒掉,掉在顾瑾奚手背上,顾瑾奚哽咽着低求,“不要哭好不好,我,我只是说如果而已。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别哭了。”
时安咬着下唇,不是如果,不是如果,她感觉到了,顾瑾奚又要做什么惊天地的事情了。
时安抬手抹了抹眼角,努力用着正常的声音说着:“如果,你做的事情让我厌恶……顾瑾奚,我会离开你,永永远远的离开你。”
顾瑾奚极力保证着,心中迅速改变做好的决定,“不会,不会的安安。我不会去做,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会去做的。”
时安挣开顾瑾奚的怀抱,去拉墙边的两个行李箱,出了门才淡声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随即出门,不再管这个令人心软又窒息的坏女人。
哪知一出门就看到张助理杵在门口,张着嘴巴不吭声。
时安平静道:“去拉行李。”
张助理紧张的点头,“哦哦哦,好,好的时律。”
走到屋里才反应过来,他们嘴硬的时律连行李箱都不让顾总拉的。
张助理看着眼睛红彤彤的顾总,低咳一声,“顾总,小狗龇牙了,要摸摸尾巴。”
顾瑾奚:“?”
张助理迅速拉行李箱出门,只留下屋里需要反应的人。
顾瑾奚拍拍脸,快步出了门,一直到了车里看着脸上冒着寒气的人。
心疼的伸出小指去勾她的小指,奈何小指的主人躲了过去。
连那张清冷脸都扭过去不看她,只看着窗外街道。
顾瑾奚心中委屈不已,她没有实施嘛,怎么连假设都不给。
哎。叹了一口气。
车里都是她幽怨的声音。
余光偷偷观察着不看她,只看大马路的人。
好。
一根睫毛都不动的,看来真的生气了。
哎。
继续叹气。
开车的张助理透过后视镜问着:“顾总,您是怎么了?”
顾瑾奚余光再去看冷脸的人,眼睫轻眨了一下。
顾瑾奚心情好了起来,努力压住嘴角,悠悠的回答着:“我心情不好。”
张助理咳了一声,顾瑾奚转过一点身子,背对着依旧不看她的人。
“您为什么心情不好了?”
顾瑾奚揉着额头,“头疼。”
张助理上道起来,“那需不需要送您去医院?您平白无故怎么就头疼了吗?”
顾瑾奚坐直身子,从后视镜看到清冷律师微微抿了一下唇,胆大的去握她的手。
握了一下,就被挣脱开。
顾瑾奚脊背挺直靠在椅背上,故作伤心的说着:“不用去医院。我只是头疼某人生气,想着怎么哄才好呢。”
张助理嘿嘿了一声,“自然投其所好了。”
顾瑾奚没了骨头似的靠在时安身上,时安推了推她,顾瑾奚握住那只手,低低的说着:“可我,不知道她有什么爱~好。”
时安耳根泛红,这人怎么变成这样厚脸皮了,坐没坐相,也不怕张助理传来传去。
低咳一声,张助理立刻眼睛直视前方。
顾瑾奚从她肩膀处撤开,柔着音调儿说着:“哄好了。”
时安:“?”
怎么就哄好了!
不过就咳嗽了一声,怎么就哄好了?
顾瑾奚哄人就是这样的态度??
她哄人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都用的,什么做饭逛街买包讲笑话的!
她就靠过来眼尾勾了一下她,就哄好了!
也太敷衍了。
车厢内都是张助理的哈哈声和顾瑾奚的浅笑声。
时安一口气不上不下,哼了一下又扭过身子看着大马路。
心中狠狠地想,她一定不搭理顾瑾奚一个小时,让顾瑾奚直到她也是有脾气的,也是不是什么都原谅的。
这样,顾瑾奚下次才能长长记性,不要单独做什么危险的决定。
‘刺耳’的哈哈声,和勾人的柔声还在钻进她耳朵里。
时安合上眼睛。
大马路都没心情观赏了。
突然,手背被手指轻点轻滑。
时安心抖的睁开眼睛,顾瑾奚拿着手机晃了一下。
时安躲开手背上明目张胆的勾引。
滑开手机。
她到要看看顾瑾奚给她发了什么消息,如果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哄,她要三个小时……!
顾贝贝:
「今晚一起赏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