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解锁)
两天两夜
时安回去后直奔侦探店, 至于顾瑾奚说的一起赏月,她要考虑一下才行,不能被她一勾就上勾。
时安抿了抿有点痛的下唇, 低咳一声, 要有定力。
抬眼看着这烫金的招牌, 时安手提了一下公文包走进去。
四周都是键盘声音, 电脑前的人员也好像客服一样忙碌的很。
前台看到最近火的一塌糊涂的时律师, 赶紧打招呼道:“时律师,我们老板在二楼办公室等您。”
时安淡声道:“多谢。”
前台看着那一身黑色西装清冷背影,拍了拍心口,真人比短视频里好看多了!!
时安走上二楼,看着董事长办公室这几个字,唇角微扬。
咚咚。
屈起手指敲两下门。
两下声音落下,门内传来脚步声,时安退后一步。
大嗓门果真响起,“我说不知道打电话吗!打扰我清闲……”
这女人嘴巴里吊着雪茄,穿着复古的大衣,看起来……像港城的暴发户。
“你好, 张姐。”时安平静道。
张姐好像愣神一瞬, 雪茄从嘴角掉了下来,时安错开一步。
呵呵道:“时律师您还真的亲自过来了。”
时安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问着:“嗯。里面谈?”
张姐听到, 侧开身子,“请进时律师。”
时安走进不太透风的办公室,落地窗被厚厚的黑色窗帘遮住, 这人不闷?还是说侦探保密?
张姐察言观色道:“这不要保护客户秘密嘛, 时律师别介意。”
时安摇头, 张姐走到冰箱旁拿了一瓶可乐给她。
时安摆手道:“谢谢,不渴。查出什么了?”
张姐拉开可乐环,呲。
可乐喷出气体,张姐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才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二郎腿敲着,吸了一口雪茄,又缓缓吐出眼圈。
时安微微眯眼,张姐呵呵道:“时律师不抽烟?”
时安:“……”
时安不知道为什么张大董事长要避左右而言他。
出于礼貌,淡声道:“不抽。”
张姐又吸了一口,夹烟的姿势有些变化。
时安从脚边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转到对面,“可以说了吗?”
张姐雪茄掉了下来,身体前倾,伸手就要碰这十万钞票。
时安在她碰到之前把公文包转过来,并拉上拉链。
张姐砸吧砸吧嘴,“其实我刚刚已经提示过你了时律师。”
时安笑道:“抽雪茄的姿势?”
张姐吹了一声口哨,眉眼有些轻佻,忍住要出去的身体,呵了一声,“看来张姐是不打算做这单生意了。”
张姐看着这清冷女子露出冷意,随即坐直身体认真道:“别呀。做做做。”
时安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张姐嘿嘿道:“那天会场里有人见过这个抽雪茄的男人,年龄约摸三十岁。这是照片,时律师看看认识不?”
时安接过照片,只是背影。
但,她依稀在哪里见过,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有没有正面照片?”
张姐又拿出一张照片,“这个。”
时安接过照片,看清正主时,眉眼冷冽,是他。
顾清洲。
他不是顾瑾奚的哥哥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会场里?
以她的观察来看,顾清洲是疼爱顾瑾奚这个妹妹的,他应该不会害顾瑾奚。
“就这些?”
张姐又像哆啦A梦一样把数十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时安一一翻过,这十多个人,她没有一个认识的。
无意的翻过照片,背面竟然有这些人的基本信息,还有目前住址。
张姐又轻佻的靠在沙发上,眼睛瞄着她的公文包。
时安笑了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半给她。
张姐又重新点燃一根雪茄,“时律师这是什么意思?”
时安笑道,“张姐家大业大应该不介意我去调查一下吧。”
张姐:“行吧,当初说好的见到东西给两万,查出眉目再给一万,信息属实给一万,时律师这还多给了一万。”
时安:“嗯,算数……不错。我先离开,剩下的五万分两次给,不过张姐,就几张照片,您是不是再多给点信息?”
张姐反应了一会,算数不错,多算两万!她怎么那么笨呢,应该是三万才对,信息要等对方调查后才给两万的!!
时安晃晃了手机,张姐雪茄又掉了,拿出手机蹭蹭的把视频发过去。
时安看到,笑道:“谢了,剩下的转账。”
“……”张姐心道:“那干嘛带那么多现金!不怕抢劫!!”
…
从侦探店离开后,时安并没有回云锦天阙,反而去了律所。
打开电脑,把张姐发的视频备份,又仔细观察着这十个人对顾清洲的态度。
时安一个一个的点开,一个一个的从视频里寻找着这十个人,并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晚上八点。
时安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第一次加班那么晚。
时安捶着发疼的腿,靠在椅背上,脑海里仔细回忆着所观察的到的一切。
十个人,有六个人不认识顾清洲,四个人和顾清洲关系极好。
看来,是三波人。
两波人要害顾瑾奚,一波人保护顾瑾奚。
如果顾清洲真的对顾瑾奚很好,那么他就是去保护顾瑾奚的那一波人。
可他,为什么要去后台呢?
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顾瑾奚?
时安越想越头疼,但那一瞬间的灵感又爆发了出来。
顾清洲会不会是发现了不对劲,修复舞台的?
或者顾清洲是去带人看着,没有人搞破坏才离开?
到底是谁先谁后呢?
时安拿过桌子上的照片,努力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
这十个人从舞台倒塌后,就不在余杭了,分别在邶城,扈城,江城其他市。
看来,是要出去出差了。
电话铃声响起。
顾贝贝。
时安没有去接,反而拿起公文包回家。
到达云锦天阙12栋楼下,看到顾瑾奚牵着发财在遛弯。
看来,顾瑾奚也知道她不生气了。
不然,不会那么悠闲。
顾瑾奚看到她,笑着松开牵着发财的绳子,发财撒欢一样的跑到她跟前蹭着她裤腿。
时安蹲下拍拍发财的脑袋,发财这个狗东西得寸进尺的要去舔她的脸。
时安当然躲开,只是躲的有些急,一屁股坐在坐在了地上。
顾瑾奚看到笑出声,“安安,没事吧?”
边说边去扶她起来。
时安尴尬,看着周围人都看着她,整张脸又通红通红的。
顾瑾奚低柔的哄着:“小区灯光有些暗,他们看不到时律师摔倒的模样的。”
时安:“……”
语气低柔,不像哄到像调侃,顾瑾奚越来越过分了。
低哼一声,“我,我还没原谅你,你还笑我姐姐。”
顾瑾奚不拘小节的拍了拍她屁股,时安被拍的脸色涨红。
但顾瑾奚在她耳边说着话,“只有我看的见,我能拍。”
说完就像牵着孩子回家一样的走进楼栋里,发财吐着舌头眯着眼睛。
时安瞪它一眼,还笑!这狗东西简直和顾瑾奚一模一样的不知收敛。
发财哼唧了一声,躲在顾瑾奚旁边。
时安:……知道哪个是老大。
顾瑾奚余光一直观察着一人一狗的互动,笑道:“安安喜欢发财吗?”
时安口是心非,“不喜欢。”
发财尾巴耷拉下来。
顾瑾奚摸摸发财的脑袋,发财蹭着顾瑾奚手心。
时安吃醋道:“它没眼力劲儿。”
顾瑾奚闻着楼道里的‘醋味’,终于哄着生‘闷气’的人,“它确实没眼力劲儿,我把它送给王妈。”
时安心中开花,早就忘了还没原谅顾瑾奚这件事,快速道:“好。”
好像慢一秒,狗东西就会粘着顾瑾奚。
顾瑾奚也似乎知道了她的想法,桃花眼轻挑了一下,“那宝贝,我去十三楼送发财,你在十二楼的家里等我好不好?”
时安看着顾瑾奚按着13和12,小声嘀咕道:“你都做决定了还问我。”
顾瑾奚顿住动作,“我,对不起。”
时安看着顾瑾奚脸上一瞬间的失落,安抚道:“没关系,我喜欢你为我做决定。”
只是想你做决定之前像六年前一样问问我。
顾瑾奚透过她的眼睛认真观察着,违心,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叹一声,“安安好像从旗袍比赛回来后,就不和我说真话了。”
时安否认,“我没有。”
说完又没有底气的不敢看她,她说了真话又怎么样,现在的顾瑾奚不在乎,只是单方面的做决定,做着为她好决定。
六年前出国做交换生是,六年后……也可能是。
顾瑾奚心中有点闷,低低的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上升的电梯数字。
叮。
12楼到,时安先出去,看着电梯里的顾瑾奚牵着发财。
又没出息的想着,她是不是对顾瑾奚要求太多了。
现在的顾瑾奚是个情绪容易崩溃的人,容易多想的人,容易伤感的人。
她是不是应该给予顾瑾奚更多的自由,更多的爱让顾瑾奚放轻松。
电梯门关上,时安转身输入密码,拉开门坐在换鞋凳子上脑袋放空的一动不动。
直到手机传来信息声音,时安才回神滑开查看。
「不要继续调查,否则后果自负。」
时安看着这陌生的短信,陌生的号码,脑袋一瞬间的愣住。
自从当律师以来,她被尾随过,被当街拦住脚步过,被堵在律所过。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
赤裸裸不加掩饰的威胁。
呵。
时安保留短信内容,心中一团团的迷雾终于见了光,见了方向。
能被威胁,说明她现在调查的方向是对的不是吗?
又说明,张姐给她的信息是真实有用不是吗?
还说明,她一直被人监视。
时安深深吐出一口气,她一定要把人揪出来。
因为她隐隐觉得,这次调查将会彻底清除她和顾瑾奚之间所有的不确定。
门已开启。
时安听到响声,闻到熟悉的香味,看着站在她跟前的人,在她弯腰之前一把拽着她手腕。
站着的人踉跄了几步,时安顺势抱着她坐在腿上,在她说话之前吻住她的唇。
昏暗的房间,气息先浓烈起来。
顾瑾奚低喘着推着发疯的人,“安安,我,呼吸唔。”呼吸不过来都不让人说,真是霸道。
时安褪掉顾瑾奚身上的衣服,顾瑾奚想去搂她的脖子,却碍于换鞋凳比较小比较窄,只好一手紧紧抚着她肩膀,一手撑着柜子。
这人混蛋极了,她都以这样的姿势抱着她了,她不但不体谅她,反而唇叼着她身前的拉链环。
拉链声响起,时安冰凉的唇一路从脖子吻到耳垂。
又热又凉的感觉快让她窒息了。
休闲外套就这么松快的搭在肩膀上,让她觉得羞耻极了。
这人不会想在换鞋凳上艹、她吧。
“唔。”
王八蛋。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尾椎骨滑下,她只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
顾瑾奚额间都是细汗,只有身前火热,周围都是凉凉的感觉。
这种又刺、激又羞耻又让人欲-罢不能的状态,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安安,不要……不要在这里。”
抖着唇说着要求,哪知话音落下,外套被时安粗鲁的扒掉。
随后,时安就钻进她内衬,滚烫的脸贴着她每一寸肌、肤,烧的她快要焚身了。
过分的是,这人口中还含糊不清又满足的说着:“明明是姐姐勾引我,不让我离开。”
顾瑾奚嗔怪道:“谁勾引谁?”
说完便看到时安呵笑一声,随后埋脸苦干,就连那右手都不规矩起来。
这种感受让顾瑾奚克制的咬着唇瓣,但又控制不住从头发丝到脚趾被密密的闪电击中,瞬间溃不成军的依赖着时安。
……
顾瑾奚忍着喉咙泄出来的哭腔,又恼恨自己这幅身体为什么那么敏-感,明明每天被时安触碰,她早该习惯了才对,怎么……现在越来越浓烈了起来。
顾瑾奚紧紧咬着下唇,狭窄的鞋凳只能容纳一个人,硬生生的坐着两个人。
凳子摇晃的像红酒杯,顾瑾奚听着动静耳朵要被烫熟了一样,就在情况不能控制的时候,顾瑾奚双脚放在地板上,双手推着她肩膀,这人抬起那张被酒晕红了清冷脸委屈的看着她。
顾瑾奚心口发软,但看着自己衣衫不整,她却完整如初,又羞骂道:“急色狗。”
随即从她腿上起身,但长久的折磨让她浑身发软,身体不稳了一瞬就被人揽腰抱住,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顾瑾奚本以为时安会收敛些,哪知她竟然把衣衫不整变成一-丝-不挂。
一路又亲又摸的带着她浴室,在玄关不说话,在浴室雾蒙蒙的水下倒是逗的人想钻地缝。
“我想进去,姐姐。”时安顶着那张清冷脸说着这种违和的话,顾瑾奚只觉得头皮发麻,推着粘她的人旧事重提,“不可以。某人不是不理我,不是亲她就跑吗?”
时安眼睛猩红,被顾瑾奚折磨的没了脾气,“姐姐想要再度对我不好,我生气才这样的。”
顾瑾奚没了气性,只有心疼:“我没有。”
时安委屈巴巴的看着她,顾瑾奚把花洒拿下来,冲洗着她身上的泡沫,低低的说着:“小宝宝要相信我。”
鉴于顾瑾奚的种种行为,时安不敢相信,抢过顾瑾奚手中花洒快速的冲了冲彼此就抱起顾瑾奚来到衣帽间。
身体陷进柔软的毯子上时,顾瑾奚只觉得自己快要溺在海洋里出不来了。
时安没有说话,只知道埋头做事情,顾瑾奚心中悸动的同时,又有些难为情,时安她每次都是这样,在这方面有时说很多话,有时又会冷着脸不吭声,让人捉摸不透,又让人深深迷恋。
顾瑾奚抖着身体靠近她,却被时安倏然抱起,前面就是旗袍镜……随着天气的回温,被子也不给她盖了,之前有被子盖住不觉得,现在没有被子遮、挡,顾瑾奚只觉得冰火两重天,恨不得撤掉前面能照进所有人和物的旗袍镜。
顾瑾奚眼皮掀开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眼睛里露出满足和猩红,一时间总结出她的宝贝这次是故意的,故意的惩罚她。
狭窄凳子上的意乱情迷,衣帽间的裸露惩罚,客厅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空旷谈话,落地窗边的夜景欣赏,厨房料理台上的冰凉接触,以及阳台处的看春雨。
不知道多少次,不知道多久,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时安惩罚她的身影。
两天两夜。
醒了做,做了睡,睡了醒,醒了再继续。
顾瑾奚终于累的一根睫毛都不想眨。
迷迷糊糊间想起顾听章的最后通牒,顾瑾奚却有种愧疚感、补偿感、认罚感。
第92章
厌恶
顾瑾奚再次醒来时, 床上已经没有时安的身影,床头柜上只留下一张字条给她。
字迹秀丽,笔锋张弛有度。
顾瑾奚眉眼清扬, 手指点着还未干的字迹喃喃, “没良心的急色狗。”
说归说, 还是把字条稳稳的折叠起来, 拉开抽屉, 又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红色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全部都是时安以前给她写的字条。
好好吃饭,顾贝贝。
挑食可以,但是要吃完喜欢吃的。
顾贝贝我去律所了,醒来要发消息说想我。
姐姐,昨晚的你好热情。
顾贝贝,顾瑾奚,不舍不想起床。但是有案子要开庭,我不能请假陪你。不过呢,我还是早早起来给你做好了莲子粥和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放在蒸笼里保温了, 打开的时候要小心, 有水蒸气,烫到了我会很心疼。
姐姐,今晚我们可不可以试试小工具。
我去律所了顾贝贝, 小工具你很喜欢,哭的我心痒。
……
…………
姐姐,我去邶城出差了, 看你睡得香甜就没有喊醒你。我会想你, 以后还是戴指套涂药, 今天早上你睡着的时候,我掀开被子看到了红肿的位置,就自己做主给你涂了药。
记得想我,我会给你带这边的特产,烤鸭还有豆汁儿。
顾瑾奚看着那句掀开被子涂药,一时间脑海里有了画面感。
这人还真是,浑的很。
顾瑾奚锤了锤酸软的腰,掀开被子拿过一旁时安为她准备的睡裙穿上。
低挽起头发走向浴室洗漱,可刚准备打开水龙头,就看到镜子里她脖子,耳根,锁骨一下都是咬痕和吻痕。
这个急狗,那么用力做什么。
顾瑾奚忍着羞耻打开水,凉水接触手心的那一刻,顾瑾奚还能感觉到黏腻。
是,昨晚时安拿着她手肆意妄为的时候流下的,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这急狗累了会让她接替工作。
顾瑾奚脸色涨红的搓洗着手心,心中暗想,没力气了就停下嘛,干嘛要继续。
不过,还是怪她太敏-感,只是接触了一下就被急色的小狗凶狠的扒拉开,又动起来。
那眼神,似乎好像在说触碰了她的位置,她的所有物。
顾瑾奚拍拍脸,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就要坐高铁去邶城找出差的人了。
快速洗漱好去主卧化妆,看到脖子上怎么遮都遮不住的咬痕,只好放下粉扑就此作罢。
叮咚叮咚。
连续的手机振动,顾瑾奚回了神,滑开屏幕。
小宝宝:
「图片图片。」
「我在吃早餐了,豆汁儿好难喝啊姐姐。不过,小笼包不错。姐姐想吃吗?我给你带回去。」
「邶城的景色不错,姐姐带队参加比赛的时候我当导游。」
顾瑾奚看着那透着汁的小笼包,还有苦哈哈喝豆汁儿的人笑出了声。
「难喝就别喝了。别带了,我喜欢你给我做的。」
「时律师要改行,我一定第一个买票支持我们家宝贝。」
顾瑾奚打完消息就去厨房把时安给她做的小笼包和莲子粥拿出来。
还做了清炒油麦菜、酸辣土豆丝和蒸鸡蛋,顾瑾奚一一端到客厅。
又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图片过去:
「图片图片」
「我喜欢这样的。」
「宝贝什么时候回来给我继续做啊?」
顾瑾奚一边喝粥一边看手机,对方却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顾瑾奚挑眉,看来是在想条件了。
小宝宝:
「我有一个条件。」
顾瑾奚显些呛住,抽出纸巾擦着嘴角的粥,拿过手机敲打着。
「什么条件?」
小宝宝:
「我刚买了其他小工具,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试试?」
顾瑾奚脸红如霞,故意用着柔调儿说着语音:「宝贝不行了吗?」
小宝宝:
「!!」
「再来三天,我也行。」
顾瑾奚手撑着额头,嘴角上扬又努力压住,咳了一声:「你回来再说。」
小宝宝:
「小狗衔着绳子等绑.JPG」
「小狗狗脸红.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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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奚打断她的表情包刷屏,按住屏幕说着:「宝贝,我不和你说了,要去公司了。」
小宝宝:
「姐姐注意安全。」
顾瑾奚:
「好,宝贝也是。」
…
顾瑾奚和时安结束聊天后,就去了公司,只是推开门进去办公室,却看到一位让她厌恶至极的人。
大大的落地窗边,阳光射进来照着他那濒临欲倒的身体,张叔扶着他:“顾董,该去医院检查了。”
原来是临时过来,不是早有准备。
顾瑾奚淡然的走进房间,那位头发花白的人转过身,眼睛如万年玄冰一样的狠狠盯着她。
顾瑾奚没有像六年前那样害怕,反而平静道:“顾董,要去医院吗?”
顾听章看着顾瑾奚眼中的漠然,急咳了一声,“你盼着我早死是不是?”
顾瑾奚心中还是有点失落的,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最恶毒的想法不过是让顾氏集团破产,让顾听章孤独终老。
看来,顾清洲说的不错,他们兄妹二人都是一样的心软。
否则,怎么会让一个身子都快埋进土里的老人多次无休止的伤害而不抵抗。
“没有。”顾瑾奚有点恼恨自己的软弱,她应该不回答他的。
顾听章哼了一声,“考虑的怎么样了?”
顾瑾奚有时候真的会怀疑,她到底是不是顾听章的亲生孙女。
六年前破坏孙女即将来临的幸福,六年后破坏孙女已经到来的幸福。
顾瑾奚狠狠咬着牙,想起她远在大洋彼岸畅游在全球的父母。
真是可笑,她从出生就被顾家人当成维护家族荣誉的工具人。
现在还想毁掉她的幸福,让她和赵家联姻,甚至答应只要有了血脉,随时可以离婚,他再也不会多管。
是不会多管,他怎么可能多管。
她在顾听章眼里是早就残废了的旗袍手,是跌落谷底的再也登不上高山的废物。
所以,他要再培养一个“顾瑾奚”,再折磨疯一个“顾瑾奚”。
而这个“顾瑾奚”就是她以后的孩子。
不会,不可能。
她绝不会答应。
“顾董,您的条件我没办法接受。”顾瑾奚眼睛毫不畏惧的直视回去。
顾听章握紧手中的拐杖,用力敲着瓷砖,顾瑾奚听着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一时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呵呵呵咳咳咳……”顾听章恢复平静的说着:“你的小情人去邶城了吧?她好像是在打探一些陈年旧事。顾总,这是你安排授意的吗?”
顾瑾奚眼睛猝然寒起,“别动她。”
顾听章身体不稳的抚着拐杖,但说出的话可比他不中用的身体中气十足:“别动她?顾瑾奚你有什么资格什么条件和我谈判?邶城,你的小情人不知道顾家的势力范围,难道你也不知道?”
顾瑾奚心中着急的恨不得打电话调动所有人保护她的安安。
顾家旗袍,百年以前是在邶城发家的,后来顾氏集团选址在江城,顾氏旗袍也跟着发展过来。但是,邶城一直都有顾家的势力范围。
顾听章抖着手滑开手机,一个个画面狠狠地刺激着顾瑾奚的大脑。
画面里,时安去吃的那家饭店不知道怎么了乱入了一批打手。
而她的安安刚好的肩膀,被人胡乱砸了一下。
眉头紧蹙,喉咙泄出疼喊。
顾瑾奚的心倏然抓紧,咬牙切齿的看着顾听章,看着他脸上的喜悦。
顾瑾奚恨不得冲过去一片一片的撕碎他,拉着他同归于尽。
“顾听章!”
“顾瑾奚,以下犯上。”
顾瑾奚顿然改了口,脊背弯了下来,像六年前一样弯了下来。
“爷爷,求你——放过她。”
顾听章呵了一声,“顾总,条件呢?”
顾瑾奚睫毛挂着水珠,强撑着直起身子,“我答应你,与人联姻。”
…
时安从邶城回来,已经三天后,这三天里顾瑾奚没有给她发信息,她也联系不上了顾瑾奚。
时安有些等不住,只让助理继续调查就飞了回来。
可回到云锦天阙,家里没有顾瑾奚,跑到十三楼,看着王妈正在收拾行李。
时安脑袋有些不清明,但却记得要问的事情,“王妈,姐姐呢?你知道她在哪里吗?我怎么找不到她了?”
王妈看见风尘仆仆的时安,看到她没事才舒了一口气,直说着顾瑾奚的吩咐:“她回御水了。”
御水,六年前她们住过的别墅。
时安转身离开,一路风驰电掣的开往御水,到时,御水一切如初。
时安有些胆怯,她不敢进这座别墅,六年前顾瑾奚就是在这抛弃她丢下她不要她的。
而结合顾瑾奚这三天的反常,时安很怕会情景再现。
可她找不到顾瑾奚,只有这里才能见到她心心念念的顾瑾奚。
时安忍着心底的恐慌,推开小门,院子里温暖如初,花开的很艳,连那秋千都晃晃荡荡着。
看来,别墅的主人刚刚在这里游玩过。
屋里传来唱歌喝酒的玩笑话。
不是,不是,不是。
这不是顾瑾奚的家。
顾瑾奚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混乱到颓废的气息里面。
时安再也忍不住的走进屋内,只看到客厅内有人蹦迪,有人互相交杯,有人玩着游戏,激动处热烈亲吻。
而她的顾贝贝神情自若的托着腮,好像融进这欢快颓废的氛围里。
这些人,她认识。
旗袍世家子弟,只不过没有资格进不了旗袍大会。
顾瑾奚之前很讨厌他们的,他们也不喜欢与他们格格不入的天之骄女顾瑾奚多说话。
“顾总师,喝一杯吗?”一个人拿着红酒摇摇晃晃的递给顾瑾奚。
顾瑾奚眼尾泛红的伸手接过,看来在她来之前就喝过了一些酒。
顾瑾奚一饮而尽,柔着音道:“谢谢。”
“嗨呀,谢什么?顾总师马上就要嫁给我们赵哥了,应该的。”那人坐在顾瑾奚旁边说着。
被叫赵哥的呵了一声走过去,声音委屈又得意,“可是顾总师不是有个小情人吗?叫时安的?”
时安忍着心底的恶心还有那密密麻麻的心疼,凌迟般的看着这一切。
“是啊,顾总师和那个时安又联系上了。我还以为六年前顾总师赶走她,她会跑的远远的呢。”
“不过没关系,反正顾总师要嫁给我们赵哥了。”
“您说是不是,顾总师?”
赵任喝了一口酒,看着顾瑾奚让她回答。顾瑾奚神情轻佻,不知想到什么低笑一声,“我养的小狗,逗一逗就会过来。”
“哈哈哈哈哈……”
“哎呀,我们这些世家子弟都改不了骨子里的恶趣味。”
“怎么?你也养过?”
“哈哈哈……”
疼。
疼、疼、疼。
好疼啊。
心如刀绞,粉身碎骨。
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原来只有三天的时间。
时安不相信的去看顾瑾奚的眼睛,可没有一丝破绽。
那眼神玩味的很,好像她对顾瑾奚来说真的只是一只小狗,一只猫,甚至不如路边的蚂蚁。
六年前。
六年前顾瑾奚也是这种眼神,这种恶心她的眼神,厌恶她的眼神,她记了六年。
明明,明明她快要忘记了,四分五裂的心快要忘记了顾瑾奚对她的伤害,可是顾瑾奚为什么要这么狠毒的把心上面缝合的线一根根挑开?难道,难道顾瑾奚看到她满是裂痕的心,她会很开心对不对?很满足是不是?
时安紧紧抓着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但耐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脸色苍白到要晕过去。
时安紧紧咬着嘴唇,尝到疼痛感,才抖着腿后退。
认清了,她认清了,她彻彻底底的认清了,八年前和八年后都是一样的结果,顾瑾奚只是把她当宠物养而已。
那些她为顾瑾奚开脱的借口,那些她心底一次次的妥协,那些她为原谅顾瑾奚而建立的城堡,都在此刻成了笑话,都在此刻被顾瑾奚用一句话炸的粉碎。
时安眼中已经流不出一滴泪,只是本能的想要离开,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厌恶的地方。
不知怎么走出门外,脚下不稳被人扶着肩膀,“时安,你怎么这里?”
时安。
时安。
时安。
这两个字炸开了时安麻木的心,炸开了靠在沙发上谈笑风生的人。
第93章
各种狗
时安推开扶着她肩膀的人, 跌跌撞撞的跑出这个让她尊严尽失的地方。
她就是这样,遇到问题迎难而上,遇到顾瑾奚带给她的问题, 会逃避的跑开。
她怕她会忍不住问顾瑾奚为什么, 会忍不住说出咄咄逼人的话, 会忍不住没有下限的抱紧顾瑾奚不要离开她。
真是荒唐可笑至极, 一夜荒唐, 一夜荒唐后她早该想到会被反噬的。可她就是这样自顾自的欺骗着自己,就是这样下贱的跟在顾瑾奚身后,这是……是第三次!第三次伤害都是她应受的。她活该被顾瑾奚这样玩弄,活该被顾瑾奚耍的团团转,活该活该活该,世界上所有可怜的人都有他活该的地方。
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
是她贪痴,所以她活该,怨不得别人。
时安狠狠擦着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泪,看清了道路,看清了那个熟悉的公交站。
六年前, 她就是在这里从天明等到天黑, 这一次她不想再等了,她知道是顾瑾奚不会出来的。
顾瑾奚有她的计划,有她不可破坏的原则, 有她坚不可摧的理智。
时安拿出车钥匙,按了几次才看到车灯闪起,她想离开, 就像当初告诉顾瑾奚的一样, 她会永永远远的离开。
“小孩, 要去哪里?”
柔声响起,时安转身看着她,赵玥。
只见她如六年前一样,嘴角噙着笑意的来到她跟前,一字一句的说着她早已经忘记的事情。
“六年前,你求着我去救顾瑾奚,现在报应来了是不是?”
报应,报应,这算报应吗?
“膝盖疼不疼?余杭那天的雪很大,温度很低,下班的人很多,你跪在那里那么长时间一定冻伤了膝盖,旗袍比赛时,我看到你有意无意的捶腿。”
时安已经听不进赵玥说的话,更不想听她提什么旗袍,提一切和顾瑾奚有关的事情。
赵玥看着这人六神无主的模样,叹气的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又从包里拿出名片递给她,“这是我姑姑的同学,如果你腿疼的受不了,她能给你扎一针。”
时安伸手接过,“谢谢。”
赵玥:“礼貌了许多。”
时安不想说话,只是机械的去拉开车门,赵玥看着时间,叹息一声离开。
时安看着赵玥离开的背影,瞬时松了强撑的身体,不稳的撑在车上。
脑袋放空,眼神死寂。
看着空空的长路,自嘲了一声,“又在不争气了。”
时安彻底拉开车门,抬起僵硬的脚踏进,手腕却被一只凉到彻骨的手掌紧紧攥住,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别走,听我解释好不好?”
顾瑾奚顾瑾奚,是顾瑾奚。
时安缓缓转身,顾瑾奚浑身发抖到一碰就碎,可她手腕上的力道却只增不减。
“安安,对不起。我,不是这样,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时安不愿意多臆想,哪怕顾瑾奚看起来真的很痛苦。
“放手。”顾瑾奚的名字,顾瑾奚的别称她都不想喊了。
“我不放,你不可以离开我。”顾瑾奚虽然柔弱,却霸道不已。
时安用尽全力挣脱手腕的束缚,顾瑾奚踉跄的后退几步,眼里充满着红血丝,不再装柔弱,不再扮可怜,只是说着:“你要去哪里安安,带我一起走好不好?不,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时安努力压抑着胸腔的难受,忍着心底那厌恶到要吐的感受,顾瑾奚却不要命的说着:“我,我跟你离开。安安对不起。我,我什么,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只要你,你说过会带我一起离开,会带我去世界任何一个地方。”
顾瑾奚心中彻底害怕起来,她赌时安哪怕听到这些也不会离开她,可只说了一句话,只看了她一眼,她自己就先离开牌桌,彻彻底底的认输了。
顾瑾奚忍着疲惫到极限的身体伸出双手去抱面无表情的人,“一切,都是假的,现在的我是真实的,我在真实的抱着你,真实的在你身边。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威格兰,去大洋彼岸,去港城,去哪里都好,只要你带着我。”
时安忍着身上的倒刺,用力推开顾瑾奚,顾瑾奚就是刺,就是涂满了毒的刺。
以至于让她痛到口不择言,胡说八道:“别跟着我,你不配。”
顾瑾奚眼尾的泪痣滚了下来,嗫嚅着唇问着:“我,我不配?可安安说过,会给我机会的。我,我知道我错了,这次我没有去做什么事情。”
时安忍着心底的恶寒,冷斥道:“你不许说!我给你机会?给你机会。所以你有恃无恐,所以你不断地用着这些机会来伤害我!那你有没有记得如果你再做一次让我厌恶的事情,我会永远离开你这句话?”
顾瑾奚呜咽道:“我记得,所以我来了。我没有待在那里了,没有了。你别凶我好不好,我好怕安安。”
时安胸口剧烈起伏,用力咬着牙齿,快要咬碎时终于和盘托出,“顾瑾奚,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没心没肝的坏女人。”
顾瑾奚摇头,又承认般的点头,只是重复着,“对不起,不要凶我好不好。”
说着手又去牵她。
时安看到,避如蛇蝎般的躲开,一字一句的说着:“六年前,你让老师拿着成绩单来找我,擅自做主让我去威格兰当交换生,又擅自把我赶出家门。六年后,你像一个蛮夷入侵者不讲道理的闯进来,撒娇、心机、霸道、柔弱、强势,扮可怜、伤害自己,什么事你不做?什么手段你不用?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给你机会。可现在呢,可你现在在做什么?天之骄女顾瑾奚在和别人谈笑风生,在与人推杯换盏的讽刺着每天和她同眠共枕的人!”
顾瑾奚用尽所有力气抱着她,委屈道:“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讽刺!你不能冤枉我,不能。你从国外回来的时候我是用了一些手段接近你,可安安,我忍不住想你才这样的,如果可以忍住不想你,我宁愿自己一个人烂在医院,烂在黑压压的屋里,烂在异国他乡的路上,也不愿意这样没有道德的绑着你捆着你。可是我害怕,我害怕极了,我怕永远找不到你。”
时安好像听不见一样的推开顾瑾奚,看着她泪眼滂沱,却无顾及的说着:“顾瑾奚你不要把自己说的这么深情,又这么非我不可,我们是炮 | 友不是吗?”
顾瑾奚眼中的泪凝固起来,喃喃问着:“你说,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我们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不是!既然什么关系都不是,那就是炮 | 友关系了!现在我腻了、烦了、厌了、恶心了,不要再跟着我。”时安好像在狠狠伤害着顾瑾奚,却又好像拿着刀子用力刺着她那早已经血肉模糊的心。
时安松开顾瑾奚的肩膀,却被顾瑾奚紧紧抓着手心,“你在,说气话对不对?”
时安嘴唇讥讽,“气话?顾瑾奚三十三岁了能不能成熟点?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没有一句气话谎话,听懂了吗?”
明明是初春,顾瑾奚却遍体生寒,冷的好像即刻冻死过去一样。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时安吼道:“不是这样是什么样!你要结婚了,我清清楚楚一字一句的听到你要结婚了!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做过承诺吗?认认真真的说过喜欢我吗?你连我爱你这三个字都不舍得和我说,所以不是什么?不是什么?顾瑾奚,从今往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和我彻底没有关系。你做你的新娘子,我做我的浪□□。”
顾瑾奚极力忍着心底的痛苦,直到听到那浪□□三个字彻底爆发,“不可以。你要找别人对不对?你是我一个人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时安推开顾瑾奚,顾瑾奚这三天没吃一粒米,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她,直到后背抵着路灯杆,她才停止这种疯狂的推搡,怒道:“我找谁,和谁上床,和谁做,成不成为浪□□,你都管不着。你连一个爱字,一句喜欢我都不敢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顾瑾奚!”
顾瑾奚抓住关键信息,死死的抱着身前的人,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力气,分贝震的树林的鸟儿飞了出来。
“我喜欢你我爱你……只爱你。我说不许不可以不能找别人明白了吗?你是我一个人的,眼泪、身体、心、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只能都必须是我一个人的,听懂了吗!”顾瑾奚说完苍白的脸变得红彤彤。
时安抖着手,确切的说是抖着心,看着顾瑾奚胸口起伏不定,眼睛真挚的模样……
差点,又差一点,她就又相信了这个满口谎言的坏女人。
时安甩开顾瑾奚,冷声道:“不要对着你养的狗说这些没用的话。”
顾瑾奚却强撑着站直身体,坚定又温柔的说着:“我说的都是实话,难道你不愿意当我的狗了吗?”
时安:!
从前到现在,她好像永远说不过顾瑾奚。
时安嘴硬,“我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狗。”
顾瑾奚眼睛泛着柔光,还承认是她的狗就行,不管是小狗,急色狗,还是可爱狗,只要是她的狗就行。
“你可以问我。”话音落下,自知说错。
时安又炸毛,湿漉漉的眼睛啪嗒啪嗒落泪,委屈哭喊:“顾瑾奚,我没有问你吗?从回国到时家村再到旗袍大赛,我不止一次的问过你,明说明问,暗说暗问,旁敲侧击直言不讳的问,总之都好都可以,可我用尽了方法去问你,你却什么都没说。”
顾瑾奚道歉着哄:“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
时安委屈的继续落泪,明明倔强到不会流泪,但看到顾瑾奚眼中的柔意,又心中泛酸,“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去猜,让我去查,顾瑾奚不对,这是不对的,爱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天会下雨会刮风会闪电会霹雷,爱情的道路自然也会充满这些,我早就准备好只要我们一起抵抗风雨交加,电闪雷鸣,这些总会过去的。可你呢,你选择一个人扛下所有,我,我呜……我觉得自己好,好没用好没用。”
顾瑾奚小心翼翼的抱着心疼她的小狗,说来说去是心疼她一个人扛,一个人扛下所有。
她的小狗总是这样让她心软到心碎,她怎么舍得放弃,怎么舍得放手。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我有什么难处和你说,有什么难过的会主动让你哄我,不会再让你猜来猜去好不好?”顾瑾奚哽咽着哄她。
时安呜咽着摇头,“顾瑾奚,爱你好累啊,和你在一起的路就像一条布满荆棘的路,虽然闯关的过程有甜蜜,但是那疼早已压过甜蜜了。你,你还不陪着我不给我定心丸,让我一个人迷迷茫茫的闯,看不清未来的闯,我磕的头破血流,伤的体无完肤,你明明都知道都看到了却不伸出援手。而我也冥冥中知道你在荆棘尽头战斗,我着急的想冲过去,却被一条又一条数不尽的藤蔓紧紧缠着,眼睁睁的看着你崩溃看着你倒下,但我却找不到出口找你,你知不知道我好疼,我看到你这样我,我疼的心都碎了呜……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啊顾瑾奚……”
顾瑾奚每听一句时安的话,心就裂一次,碎一次,她这样的家世,这样没有人情冷暖的家庭,这样把人逼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族,让她带着她的安安进去战斗反抗,她怎么舍得,她一点,一点点都不舍得的。
可是,安安的痛苦,安安的风雨,安安的电闪雷鸣,都是她带来的。
但怎么办,她就是好喜欢怀里这个委屈不已的人,就是好爱这个明明自己都痛的不能呼吸了,都痛的血流成河了,却仍然在心疼她一个人战斗,一个人扛下所有。
顾瑾奚用尽全力抱紧时安,时安也紧紧回抱着她,她们两人就像两条藤蔓紧紧缠绕,两人浑身的倒刺毫不意外的扎着彼此,深深刺进彼此血肉里。
时安手背擦着眼角的泪,像一个刚会蹒跚走路的孩童,顾瑾奚像一个十三四岁横冲直撞的初中生。
她们都不会□□情这道核弹级别的命题,所以只能炸开来,揉碎来,冲破来,用尽全力的来破解世界难题。
时安带着身弱体弱的顾瑾奚回家,给她做了她喜欢的饭菜,唱着她喜欢的歌哄着她睡,握着她的手,看着手臂上那扭扭斜斜的疤痕。
泪又像断了线一样的啪嗒掉,掉在那疤痕上,时安抖着嘴唇吻掉疤痕上一颗颗的泪。
顾瑾奚,如果没有遇见我,如果你不爱我,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么你的生活是不是会一帆风顺。
你会结婚生子,会继续传承顾家旗袍技艺,虽然在冷冰冰的家,但是你的身体是康健的,人身是安全的。
那数不尽的光环,那人人羡慕的主角境遇,那让人望尘莫及的天赋,随便哪一样都会让你快乐柔软的过完一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身充满利刃,充满倒刺,充满算计,狠辣,坚硬,又充满矛盾的生活着。
顾瑾奚,我爱你,好爱你。
可是我们之间,好像真的不可能了。
时安满脸泪水的望向睡的香甜的人,再也忍不住的倾身啄着她唇角,心碎的贴了一下又一下,直到睡着的人呼吸急促,才决绝的退开身子起身离开。
既然她和顾瑾奚这么痛,顾瑾奚爱她弄的伤痕累累累,那她就放手吧。
可……她舍不得。
明明喜欢了顾瑾奚八年,喜欢到顾瑾奚像长进她血肉里一样,现在生生剥离出来,这种感觉只要想想,她就痛到浑身痉挛。
好痛啊妈妈,对不起,我食言了,答应你要每天快乐,每天开心,可从你离开我后,我没有做到了。
顾瑾奚,你要永远开心。
第94章
飞机上追爱1
时安一路来到律所, 直奔傅卿雪办公室,推门而入时傅卿雪在和人交谈着。
傅卿雪看到推门而入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张,神情恍惚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晕过去, 立刻道:“张总, 我这边临时来了客户, 我处理完给您打电话, 抱歉。”
随即向时安疾步走去, 时安看着傅卿雪眼中的关心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哭出来。
悲痛欲绝,肝肠寸断。
傅卿雪被时安哭出眼泪,心疼的抱过她,“安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时安呜咽着摇头,“没有,没有。我……”
随后泣不成声,她不愿意把和顾瑾奚发生的事情告诉别人,虽然这个人是她唯一的朋友,但是她不想让人知道,更不想让傅卿雪跟着难过。
可她真的忍不住了,如果再憋在心里, 她会发疯的。
“顾, 顾瑾奚又不要我了。”
傅卿雪眼中的泪落下,看着办公室门口经过的人,瞬时道:“安安不哭了, 你还有我,我在这呢。乖乖等我一下,我去把门关上。”
时安低低嗯了一声, 离开傅卿雪怀抱, 背过身子面对窗外, 傅卿雪关门落锁。
又快步走过去抱着那个身体发抖的人,柔声问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安安不要怕,你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时安抬眼看着傅卿雪,傅卿雪眼尾猩红的抽出纸巾擦着她的泪,时安鼻尖泛酸,委屈的说着出差以后发生的事情。
“我从邶城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办公室安静的落根针都能听见。
时安蜷缩在沙发上抱紧双腿,“她要和别人结婚,说我只是她养的一只小狗,逗一逗就会过来。学姐,学姐我好难过,顾瑾奚她,她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这么说我?是不是我不够好,不够强大,没有赵任有钱有势,所以顾瑾奚才选择别人不要我的。学姐,我好没用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用,没用透了,什么都比不过别人……”
傅卿雪听着时安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心都在滴血,眼泪也跟着她掉,抱着没有安全感的人哄着:“你在我心里很厉害很厉害,辩论比赛永远第一,学院考核永远A+,回国不到一年就稳坐新晋律师,安安,你很厉害很棒,不要这样说自己。你真诚,善良,乐观,坚韧,开朗,没有人能够比的过你。有钱有势是很好,可是安安,你也在很努力很努力变好了变优秀了不是吗?不是你不够好,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我,永远选择你。”
时安缓缓抬起头,看着傅卿雪眼中柔意又要哭出来,傅卿雪倾身擦着她眼角的泪,“好啦,可以哭,不能一直哭。我会永远陪着你,还记得我说过吗?你想离开这里,我会带你去世界任何一个国家。”
时安抿唇摇头,“学姐,你有律所,你有江城的一切,三年前你选择回国,现在你什么都有了,我不能让你和我去。”
傅卿雪知道她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这些,可是她想尝试说一些,如果安安懂,她会接受她,如果安安不懂她以后再说,如果安安装作不懂,那么她……
傅卿雪牵着时安双手,认真的说着:“可你在国外伤心到撞到树,撞到人,被人索要赔偿怎么办?”
时安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学姐,我是律师。”
傅卿雪咬唇,人在要说重要事情的时候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咳了一声,过了几秒才又尝试着开口,“安安,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利用我的爱来忘记你痛苦,走向新的人生。”
时安嘴角的笑意顿住,挣脱掉傅卿雪的甩手,只说着:“学姐,我不明白你说的。”
傅卿雪看着空空的手,看着时安眼底的躲闪。
所以,她是懂了装不懂。
叹息一声,“我是说友谊之爱,我陪着你度过这段日子好不好?”
时安紧紧掐着手心,不可以,不可以,傅卿雪说的她懂了,傅卿雪的……感情,她也在这一刻明白了。
可她不能这么自私,她已经深陷泥潭了,不能再把傅卿雪拉进来。
不回答,只是说着自己来的目的:“学姐,我想回威格兰一段时间,漫无目的的走走都行,律所的一些事情还要麻烦你,我会留下张助理协助你。”
傅卿雪心中痛苦,安安知道了她的心意,却没有挑明,这说明,她不愿意,不愿意接受她。
哪怕,是朋友之间的陪同都不行。
时安抬眼看着她,眼神清澈见底,傅卿雪背过身子抹了抹眼角,“好。”
时安看着那抖着的背影,心底生疼,她是不是很坏,伤害了傅卿雪。
哑声道:“学姐,谢谢你。我先走了,一会十点钟的飞机。”
傅卿雪调理好情绪,转过身子笑道:“我送你去机场,在国外要经常给我打电话,发视频,不能,不能忘记律所忘记我。”
时安低低道:“我会的,学姐不用送我,我已经和张助理说好,她送我过去。”
傅卿雪看着时安眼中的坚定,妥协道:“也好。”
时安起身离开,在拉开门的时候,又听道:“安安,要开心。”
时安忍着又要涌出来的泪,没有回身,故作坚强的说着:“我会的。”
随即离开律所。
…
顾瑾奚来到律所已经九点,早上醒来看到衣帽间空了一半,行李箱不见,打时安电话正在通话中,发了信息开了对方不是你的朋友需要验证。
顾瑾奚只觉得头晕目眩,根本来不及换衣服洗漱只穿了一件大衣套在睡衣上穿着棉拖就立刻拦辆车匆匆出门。
顾瑾奚看着悠闲的傅卿雪,声音冷道:“安安在哪?”
傅卿雪喝了一口茶,眼神平静的像一坛死水,但死水中央有漩涡恨不得把顾瑾奚吸进去溺死,让她再也不能伤害时安。
淡声道:“不知道。”
顾瑾奚咬牙,“时安不可能和律所没有交代就离开的,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傅卿雪放下杯子,看着平常出门一根头发丝都不能乱的女人,在此刻竟然衣衫不整,穿着棉拖就见人的形象,一时间心软。
但也只是心软,并没有说什么,谁让她伤害了安安。哪怕安安不喜欢她,但安安是她的朋友,她不愿意安安被顾瑾奚这样毫无顾忌的伤害。
“顾总,你问错人了?”
顾瑾奚倏然握紧手机,看着心如钢铁的女人,终于脱口而出,“你喜欢安安,所以你不想让我找到她,不想让我和她在一起,对不对?”
傅卿雪刚软的心又硬了起来,怒道:“顾总的心未免太狭隘了。”
顾瑾奚冷呵道:“我说的不对?我说到了傅律师的心事,傅律师就先发制人了?”
傅卿雪看着一脸摊牌的女人,也破罐子破摔道:“顾瑾奚,我是喜欢安安。但这不代表我要用不光明的手段。据我所知,你和安安什么关系都不是,如果我要介入你和安安,你觉得你能那么顺利的抱的美人归吗?”
顾瑾奚气的胸口起伏不定,第一次觉得这人的嘴皮子功夫比她厉害。
但目前找到安安要紧,她还有很多心里话没和安安说,还有很多事情没和她做,安安不能就这样抛下她。
看着一脸冷凝的傅卿雪,软了脾气道:“对不起,傅律师。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如果我有得罪你的地方,还希望你海涵原谅,如果不能原谅,我以后再想办法弥补。可是我现在只希望你告诉我安安她在哪里,安安她很难过,我不想让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哭。算我求你,告诉我安安在哪里?”
傅卿雪听着顾瑾奚说了那么多,心中还是没有松懈。但听到顾瑾奚说时安躲在角落里哭,瞬间又心软了。她还记得安安有一次外出兼职,回来后身上弄的都是油渍,就连头发都沾染了泡沫。她想带安安回宿舍,又问她怎么了,安安拒绝了她,只告诉她不小心滑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事,随后就快步离开。
她不放心,稍稍跟上安安,却发现安安躲在教室角落里抱着自己哭的厉害,口中还说着:“顾瑾奚,我我是不是很笨很笨,所以你才不要我的。我今天不小心把客人的菜上错了呜……我想道歉想解释,语言,语言又不通,手忙脚乱回到厨房又打翻了其他菜盘,不知道怎么了滑了一脚,我很笨是不是,明明在余杭很好很好的……而,而且我从他们的脸色看的出来,他们在嘲笑我,肯定说我是乡巴佬,不会说话没有眼力劲更不会用交通工具,老板让我送菜我连车都不会开……这些人好像时家村的一些小孩,他们说我小哑巴,说我是克星……我不是不是不是……顾瑾奚顾瑾奚我好想好想你,可你为什么不要我了,这里一点都不好,一点一点都不好,你可不可以让我回家啊呜……”
傅卿雪只要想起时安呜咽着说这些话的场景心中就止不住的难过。可安安的难过是因为顾瑾奚,安安的快乐也是因为顾瑾奚。
明明那么狼狈,那么小心翼翼的一个人,却愿意和顾瑾奚说那么多,愿意依赖顾瑾奚,即使顾瑾奚听不到。
傅卿雪睫毛濡湿,看着眼眶通红的人,终究转身道:“十点,飞威格兰。”
顾瑾奚快速转身,又说了一声谢谢看了看时间紧急离开。
九点十五。
顾瑾奚拿出手机,抖着手查看机票,不知道安安定的是头等舱还是商务舱。
顾瑾奚抿了抿唇,又看着律所周边一辆车都没有,现在让时小小来这里接她不现实,打车又废时间。
难道真的赶不上了吗?
顾瑾奚尝试着叫车,可一声沙哑声响起:“我送你。”
顾瑾奚转身,只看到傅卿雪在她身后,想说谢谢又听傅卿雪说:“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安安继续难过下去,顾瑾奚如果你还有心就不要再伤害她,否则……”
顾瑾奚快速道:“不会。谢谢傅律师。”
傅卿雪淡淡嗯了一声,顾瑾奚跟上去,一路上顾瑾奚都在看着时间,趁着空隙又定了张经济舱,安安她这么节省,应该会定经济舱的。
到达目的地,时间还剩十五分钟,顾瑾奚下了车急匆匆的跑起来去办理一切手续。
登上飞机找到座位的那一刻,顾瑾奚才松了一口气。
可她看遍座位,都没有时安,顾瑾奚的心又提了起来,难道她没有登机?
顾瑾奚找到乘务员,最终无所不用其极的问到了时安原来在头等舱。
看着隔了十万八千里的座位,顾瑾奚办理了升舱,还好去威格兰的人不多,否则她真的要一路孤零零的到威格兰。
顾瑾奚看着头等舱,有些不敢进去,她好怕时安见到她就跑就凶她还可能下机。
顾瑾奚按耐不住心思还是弯着腰坐了过去,眼睛四处看,终于看到戴着眼罩睡觉的时安。
顾瑾奚松了一口气,直起一点身子,溜进时安隔壁座位坐下,保险起见还是等飞机起稳定后再找她。
飞稳后,中途有人起身,顾瑾奚吓的大气不敢出,又背过身子,可余光看了看不是时安,才缓缓起身去看她。
还在睡?
安安她是不是一夜没睡觉?
昨天回到家里,时安像平常一样哄她给她唱歌,她又三天没怎么睡,一时大意睡了过去。
顾瑾奚抿唇,终于小心翼翼的过去坐下。
看着这人没有被遮挡的下巴,还有嘴巴上的红肿,顾瑾奚心中狂跳。
想要倾身吻一下,可刚凑近就被人单手戳着额头。
顾瑾奚抖着心抬眼看去,时安阴沉着眉眼看她,声音冷的比万米高空上的寒气还冻人,“你为什么在这里?”
第95章
飞机上追爱2
顾瑾奚不敢说话, 她怕一说话又要被时安凶,时安凶起来很吓人的。
抖着手去握她额头上的手掌,又看了她眼中的怒火, 觉得现在不适合追人, 适合先逃离。
做好决定, 起身要坐回座位, 只是刚走了一步就被人攥紧手腕, 声音比刚刚冷漠:“我在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瑾奚手腕被时安攥的滚烫,心中回她一大堆,“还不是因为你,丢下我一个人偷偷跑了,知不知道我大早上没看到人有多心慌。”
时安:“回答我,顾瑾奚。”
顾瑾奚转身,脸上露出难过,“你不要我,我只能跑来这里找你。”
时安心中难过又心软,看了看她的露出的睡衣,又蹙着眉说着:“回去。”
顾瑾奚更难过了, “飞机已经起飞了, 你让我……怎么回去?除非我从窗户那跳下去,但是工作人员肯定不开窗户,再说窗户也, 也打不开。”
时安:“……”
抬眼看着顾瑾奚,她眼睛里……都是泪水,只好解释清楚, “回座位去。”
顾瑾奚反应过来低低哦了一声, 但是人没动。
时安松开手, 顾瑾奚还是没动,反而靠近她一步,伸手给她把眼罩摘了下来,“安安,对不起。”
时安不想听什么对不起,她已经听过很多次很多次,顾瑾奚从来说话不算话的,哄她骗她手段层出不穷。
时安心中吐槽的厉害,不经意的低眼,却看到顾瑾奚的睡衣下的风光。
脸上虽然露出薄红,但太阳穴却突突的跳,顾瑾奚是不是专门来气她的,她这个样子不经意的弯腰岂不是被人看光了。
顾瑾奚只看到时安一颗眼阴沉不定,想来她又要生她气,又要凶她,又要骂她了。
只好软音道:“我错了,你别凶我。”
时安当做没听见,伸手拉过她的大衣,一颗颗的扣上扣子,可大衣扣不严实,时安深深呼出一口气。
顾瑾奚察觉到她的举动,顺势解释道:“没有来得及换衣服。”
时安:“……”
推开顾瑾奚,不再看她,顾瑾奚看着时安一副不想和她聊天谈情的模样,心中难过的回位置上坐好。
可只坐了三分钟不到,身上丢了一件长款外套,顾瑾奚认识身上的外套是时安的,眸中带喜去看她,却只看到她拒人千里之外的背影。
不过看着身上的外套,顾瑾奚嘴角浅浅的弯了一瞬,安安还是关心她的。
拿起外套闻了一下又亲了一口,还是那个清甜味。
不舍的穿,但是低头看了看领口,还是脱掉大衣穿上,这一路护的可严实了。
时安耳根泛红的看着顾瑾奚的所有举动,这个人真是……太厚脸皮了。
时安揉着发疼的额头,昨天晚上到现在睡了不到两个小时,现在被顾瑾奚这样跟着,她怕是没有好时候。
时安叹息着回到座位坐下,重新戴上眼罩睡觉,可是无论她怎么睡都睡不着。
因为顾瑾奚在对面,说不定在看着她。
时安背过身子面对窗户,后背滚烫的厉害,一定是顾瑾奚盯着她了。
这人就是天生来折磨她的,来治她的。
不要想,不要想了。
顾瑾奚是故意的,你不可以再掉进顾瑾奚设计的圈套里。这次她把你套回去,下次说不定会又要用别的手段侮辱你,欺负你。
时安深深浅浅的呼吸,后背被戳了一下,顿时抛掉所有想法,刚刚就是顾瑾奚在盯她,现在证实了。
时安不吭声,顾瑾奚却说:“安安,我知道你没睡着。我睡不着,可不可以抱着你睡觉。”
时安依旧不说话,抱着她睡?顾瑾奚这个人是有遗忘症吗?明明都和她说清楚了,她两怎么会适合拥抱。
“安安,我三天没有睡觉了,昨夜也睡得不踏实,现在我头晕头沉的厉害。”顾瑾奚可怜的说着。
时安:“……”
昨晚的顾瑾奚,睡得很沉,堪比小猪崽。
“如果我睡不好,免疫力会低下,免疫力低下说不定会发烧,发烧了就会起红疹子,浑身上下痒的厉害,我就会抓自己掐自己,身上都是青紫青紫的。”顾瑾奚继续说着。
时安心口泛疼,脑海里想起半夜送发烧的顾瑾奚去医院,确实在她不注意的时候顾瑾奚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胳膊,第二天好了发现被掐的地方都是抓痕和掐痕。
“好晕啊安安。”顾瑾奚声音柔的厉害,也软的厉害,这样的人撒气娇来,简直让人抵抗不住。
时安用力掐着手心,试图用疼痛来抵抗顾瑾奚的撒娇,可却被人抱着说:“安安,我不动,就抱着你睡。”
「我就亲亲不进-去。」
「我就蹭蹭。」
「我想贴贴。」
「想要马甲线。」
「安安就动一下。」
「安安不动,我就把睡裙脱掉。」
「艹。」
「我。」
时安脑海里迸发出无数的画面,都是顾瑾奚说话不算话的名场面。
“不可以。”时安冷声拒绝,转身之前推开顾瑾奚。
顾瑾奚却赖皮的趁机躲在她怀里,手抱紧她腰,低低的保证,“我真的不动,就信我一次好不好?”
时安挣动着身体,但是顾瑾奚不知道吃了什么,力气大的很,她一点都动不了,嗔怒道:“放开我。”
“我不放,再放老婆就要跑了。”顾瑾奚依旧赖皮的很。
时安胸口起伏的厉害,却被顾瑾奚低柔的哄着:“安安,不要生气。我向你保证,这一次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问我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再也不瞒你。”
时安心中委屈,想问的时候她不说,不问了离开了难过了她才说,顾瑾奚说爱她喜欢她,到底是不是真的。
时安放弃挣扎,谁让现在顾瑾奚在飞机上了,以顾瑾奚的赖皮程度,她的抵抗对她没有效。
时安背靠着椅背,怀里钻了一个软乎乎的人,但想起八年来的折磨与甜蜜,叹息的说着:“顾瑾奚,我不爱你了。”
脖颈处的唇变得发抖,就连那软乎乎的身体都瞬间僵硬。
时安尽管心中难过,还是说着让顾瑾奚或者说让自己断了念头的话。
“八年来,我疯狂的爱过你,深深的迷恋过你,可是这一次我真的不爱你了,我所有的气血已经用光了。不要再执着了顾瑾奚,放过彼此,以后见面还能当朋友。”时安自顾自的说着,顾瑾奚一言不发,许久后才柔软的说着:“我还有气血,还有数不尽的爱意。”
时安好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只淡淡说着:“随你。到威格兰后,我给你买一张返程票,别再跟着我。”
顾瑾奚不吭声,把刚刚没有做成的事情做成,轻轻吻了一下她脖子。
时安身体抖了一瞬,顾瑾奚湿漉漉的眼睛弯起,低柔道:“你的嘴巴不爱我了,但是你的心和身体还爱我。”
时安:“……”
顾瑾奚真的很厚脸皮。
这就是她说的不动?
想起又被顾瑾奚带偏,想继续说着绝情的话,可怀里的人眨眼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
但耳边顾瑾奚均匀的呼吸不似作假。
时安摘掉眼罩,看着顾瑾奚拉链没有拉上去,才轻动着手拉到顶。
“有外套不好好穿。”
又看着顾瑾奚眼睛下的乌黑和没有颜色的脸,心又疼了,慢慢揽紧一点动着身体让顾瑾奚睡的舒服点。
顾瑾奚头动了好几下,时安心口乱跳的戴上眼罩睡觉,脑海里想着该怎么让顾瑾奚回去,只是想着想着眼皮却沉得厉害。
安静的空间响起呼吸声,仔细听还有点鼾声,顾瑾奚睁开泛红的眼睛,看着疲态的人睡的沉沉,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去勾她的鼻梁,嘴唇。
小骗子。
安安一定很累吧,睡觉从不打鼾的,对不起,我从今天开始再也不离开你,不赶你,一心一意的待在你身边好不好?
睡着的人没有办法回答她的心声,可顾瑾奚心里却开心的厉害。
没有人知道刚刚听到时安那句不爱她了,她窒息的不能正常呼吸了,脑袋空白到躯体僵硬。
顾瑾奚手抚着她脖子,脸颊靠在她胸口合上眼皮,气音说着:“安安,我爱你,六年前赶你离开是让你去追求前途,也是为了脱离顾听章的视线范围,可现在看来,六年后,我似乎做的不是很好,失败了是不是?安安,我没有要嫁给别人,那只是一个看了你一眼就无法执行的计谋,而我心里想嫁的人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你也不是我逗一逗就来的小狗,而是我拼命追求的温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顾瑾奚一直小声说着话,困意来袭,才像小猫一样用脑袋蹭了蹭了时安胸口睡过去。
再醒来时,座位上只有她一人,顾瑾奚慌乱的寻找,却看到时安擦着手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她的时候蹙眉不止。
顾瑾奚知道,她又惹时安生气了,害怕,安安每次生气她都好害怕。
不安的动了动脚想要坐回座位上,时安却走过来牵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回座位坐下。
先是抬起她的脚,又抽出湿纸巾擦拭着,顾瑾奚刚刚还害怕的心变得甜蜜。
原来,是看到她光脚出来,才蹙眉的是吗?
顾瑾奚伸手抚着她肩膀,解释道:“没有来的及穿鞋。”
时安低低嗯了一声,又直起身体打开行李架把行李箱拿了出来。
顾瑾奚脸上带着笑意,安安她是不是要给她找鞋子穿?
时安拉开行李箱,拿出一双运动鞋放在地上,又收拾好行李箱重新放在行李架上。
顾瑾奚坐着不动,时安淡声道:“自己穿。”
顾瑾奚低低哦了一声,弯腰去穿鞋,但是时安看到那不知道什么被拉下来的衣领,还有露出的皮肤。
时安抿了抿发干的唇,抢过顾瑾奚手中鞋子,冷道:“坐好。”
顾瑾奚软乎乎的说着:“好。”
眼睛发光的盯着给她穿鞋的人。
鞋子穿好,顾瑾奚动了动脚,时安看到那没有到头的脚趾,说着:“下机后给你买鞋,先将就着穿。”
顾瑾奚柔声道:“不用买。”说了一句又反应过来,“是不是不给我买返程票了?”
时安本来快忘记了,又听顾瑾奚问着,嘴硬道:“先买鞋,再买返程票。”
顾瑾奚懊恼的闭上嘴巴,她再也不说返程不返程的,小狗的眼睛有点喷火了。
顾瑾奚看着站在一旁的人,拍了拍座椅,“安安过来坐。”
时安:“……”
这貌似是她的座位。
时安看着那狭窄的座位,淡声道:“顾瑾奚你还睡不睡?”
顾瑾奚眼睛灵活的动了一下,随后说着:“我去厕所。”
顾瑾奚起身,时安坐过去抚了抚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的太饱了,导致眼皮有点肿,头也有点晕乎。
时安看着外面黑乎乎的天,恐怕到威格兰要凌晨一两点,顾瑾奚她……
“女士,您没事吧。”
“没……”
时安倏然回了思绪,顾瑾奚!
迅速起身,走廊上顾瑾奚被空姐扶着,时安着急跑过去,“顾瑾奚,你怎么了?”
顾瑾奚虚弱道:“我没事,只是有点晕机。”
时安弯腰抱起她,顾瑾奚搂着她脖颈小声哄着:“没来得及准备药,别生气好不好?”
“没生气。”时安心底沉了几分,顾瑾奚她从来不会照顾自己。
后面紧紧跟着工作人员,时安走到位置把顾瑾奚放好,才问着:“有晕机药吗?”
空姐露出歉意表情,“抱歉,女士。”
时安抿唇看着座位上本就脸色苍白的人此刻更加白,心瞬间提了起来,“顾瑾奚很难受是不是?”
顾瑾奚掀开眼皮,桃花眼水汪汪的望着她,委屈的像小猫咪,“难受老婆。”
时安:“……”
顾瑾奚她真的是随时随地在挽回在撒娇。
空姐:“……”
时安看着旁边还站着的空姐,淡声道:“麻烦给我一杯橙汁一杯白开水谢谢。”
空姐:“好,稍等。”
时安手抚着顾瑾奚额头,顾瑾奚却拿着她的手放在脖子里,“老婆,这里烫。”
时安哄着道:“乖,一会就好了。”
顾瑾奚闹起来像小孩子一样,“不要一会,我现在就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时安看不得顾瑾奚这样,刚硬的心又被弄的乱七八糟,软音道:“那我……抱着你好不好?”
顾瑾奚得寸进尺,“还要亲亲我。”
时安拒绝,“不可以。”
顾瑾奚脸瞬间皱的像包子,娇性起来,“老婆不疼我不爱我不亲我,我都这么难受了还拒绝我。”
时安看了看周围人看过来,小声哄道:“好,别闹了。”
顾瑾奚停了下来,嘟着嘴唇凑近她,时安看着那带着苍白的唇过来,一时间不知道是心疼多一点还是心悸多一点。
掐着手心靠近,却听到:“女士,您的水和橙汁。”
时安瞬时撤开身体,低咳一声,“好,谢谢。”
空姐:“不客气。”
看了看座位上幽怨的人,迅速逃开现场。
时安抱过顾瑾奚,低声道:“喝水还是橙汁?”
顾瑾奚小声说着:“喝橙汁。”
时安拿过橙汁,顾瑾奚伸手接却没有拿稳杯子,时安仔细注意着没有松开杯子,哄着道:“我喂你。”
顾瑾奚得偿所愿的放下手,唇抵着杯边喝了一小口就摇头,“不喝了,一点都不甜。”
时安放下橙汁,“橙汁本来就不甜,酸甜比较适合现在的你。”
顾瑾奚柔弱的撑着额头,“可我想吃甜的老婆。”
时安好脾气道:“我去问问。”说着就要起身,顾瑾奚拽着她手腕,嗔怪的说着:“刚刚老婆说亲我的。”
时安看着顾瑾奚喝了橙汁有点红润的脸色,变卦道:“你听错了,快休息。”
顾瑾奚:!
眼神幽怨的看着她。
时安:“……”
人怎么可以这么厚脸皮,厚脸皮厚到让人心软。
时安和她错开眸子,顾瑾奚不老实的伸出手指戳着她腰,戳了一下又一下。
时安依旧不理,只看外面漆黑如墨的天,背后的人哼哼的靠在她肩背。
动了一下又一下,好像小孩子有了多动症。
时安于心不忍,想转过身看她,却听到迷迷糊糊的柔声:“老婆可不可以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的亲我一下?我,之前都是这样,这样对你的。”
第96章
威格兰公寓
老婆可不可以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的亲我一下?我, 之前都是这样,这样对你的。
时安脑海里一直播放着顾瑾奚呓语的几句话,之前偷偷亲过她吗?
之前是多久之前呢?
时安慢慢转过身子, 看到顾瑾奚不稳的靠在椅背一边, 又迅速托着她头, 身子过去让她重新靠着她肩膀。
睡着的顾瑾奚好乖, 好柔软。
睫毛长长的, 黑黑的。
鼻翼两边会随着呼吸小幅度的动着。
嘴巴微微张开……
时安不自觉的看呆了,呆着呆着就吻了一下那微张的唇,可唇上太软,忍不住又吻了一下,听到顾瑾奚呼吸有点不顺才顿住,反应过来咬着唇撤开。
她一定是疯了,怎么就那么听话,偷偷摸摸的亲顾瑾奚。
可,顾瑾奚说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亲她,是不是证明顾瑾奚也像刚刚那样的看她,看入迷了才忍不住的……
时安!
你疯了, 不可以想。
好像阻止自己一样, 迅速合眼不再去看这个睡着了都勾引她的坏女人。
再次醒来时,已经凌晨一点十分,距离下机还有二十分钟。
时安看着睡的香甜的顾瑾奚, 不忍心喊醒她,只是默默的抱着顾瑾奚坐回她位置上扣好安全带才离开。
飞机因为下降高度颠簸,时安仔细观察着隔壁的顾瑾奚,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只听到小声的音量传来, “要安全,要安全。一定要安全飞到安安那里,安全安全安全。”
时安心中着急,喊道:“顾瑾奚你怎么了?”
“安全安全。”
只是重复着安全,时安看着身上的安全带……迅速做着决定趁着飞机平稳闪电般解开安全带手扶着座椅挣扎的走到顾瑾奚身边。
弯腰解开她的安全带抱着她,再次扣上安全带,怀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抬起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
时安心中痛到不能呼吸,这人怎么满脸泪水,浑身发抖。
时安忍着发紧的喉咙,哄着:“我在这里,会安全的,我们会安全的顾瑾奚。”
顾瑾奚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脖颈身体,不消一会就呜咽的哭起来,“安安安安,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好怕好怕。”
时安听着顾瑾奚的痛苦和害怕,眼睛通红的哄着,“不怕不怕,我在抱着你,不会见不到我,不会的。”
顾瑾奚依旧抖着身体,时安轻轻拍着她肩膀,低低哼着歌,直到飞机平稳顾瑾奚才慢慢平复。
时安看了看顾瑾奚紧紧靠在她怀里,一个安全带还是太勉强了,只好说着:“我回去了,别怕。”
顾瑾奚却抱紧她,“不要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安安不要走好不好,我好怕好害怕。”
时安低声哄着:“好好好,别怕。我不走不走,乖乖的。”
顾瑾奚低低嗯着,许久后听到飞机落地的广播声,“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已经抵达威格兰国际机场……”
时安听着广播,看着睫毛都濡湿的人,轻声道:“到了,我去拿行李,你跟在我身后牵着我好不好?”
顾瑾奚低低嗯了一声,时安听到才给顾瑾奚穿好衣服起身。
顾瑾奚像个小孩子,时安怎么说她怎么做。
时安起身顾瑾奚跟着起身,时安去拿行李,顾瑾奚跟在她身后捏着她衣服等她,时安拉着行李走一步顾瑾奚走一步。
一路上顾瑾奚都紧紧抓着时安,直到来到时安住的公寓,顾瑾奚再也忍不住的抱紧她。
“安安,我好怕。”
时安抱着她安抚,“不怕,我们已经回家了。不在飞机上了,乖。”
顾瑾奚哽咽着,“嗯,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好怕。”
时安叹气道:“好,要去洗漱吗?”说着就要开灯,顾瑾奚却握着她手腕,“不要开灯。”
时安顿住手,顾瑾奚去握她的手十指相扣,“我怕开灯后,你看到我就又丢下我。”
时安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顾瑾奚,顾瑾奚敏感脆弱,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她情绪不稳,她虽然很不想和顾瑾奚和好,但是这样不稳定的人,她暂时不能去考虑自己。
只好道:“不会,我开灯,你去洗漱,明天带你去买鞋子和衣服,再买点生活用品。”
目前看来,顾瑾奚是不会离开的。
顾瑾奚刚刚还害怕的心慢慢变得甜甜的,衣服鞋子生活用品,安安不给她买返程票了。
雀跃道:“嗯,我听安安的。”
时安拍了拍肩膀,才去打开灯,灯开的那一刹那,两人都晃了一下眼睛。
时安先去浴室,余光看到顾瑾奚适应亮度后,就四处观察着她住六年的地方。
眸中软了一瞬,她带顾瑾奚来威格兰了,顾瑾奚来威格兰了,这里是她从二十岁到二十六岁住的地方。
虽然小小的,但是五脏俱全,温馨的很。
时安不再管顾瑾奚,打开热水器后,就收拾着房间。
约摸半个小时才收拾好,而顾瑾奚也似乎看好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时安低咳一声,“去洗漱,浴室有换洗衣物。”
顾瑾奚喜道:“我穿安安的衬衫睡觉吗?睡裤也是吗?”
时安:“……”
“顾、瑾、奚!”
顾瑾奚紧急闭嘴,快步走向浴室关门,但看到衣服篮里熟悉的衣服,又对着门外的人喊着:“我穿老婆的睡衣和睡裤睡,老婆也一定要让我抱着哦。”
门外的时安:“……”
不要脸。
她之前为什么会认为顾瑾奚保守加脸皮薄。
真是年少无知了。
…
时安迷迷糊糊间只觉得唇上有点压力还有那用牙齿咬着的轻微疼痛。
伸手推开,又被握着双手温柔的抵在床头,口腔里顶进来一颗糖。
时安倏然清醒,低眸看过去,只见顾瑾奚正尽心尽力的喂她糖,还是薄荷味的。
时安用力推开她,却被她未卜先知的松开手,用力圈紧腰亲吻。
时安一时有些恼怒,是恼怒,不是羞怒,更没有享受。
用力咬了一口顾瑾奚舌尖,亲她的人轻呼一声离开,捂著嘴巴幽怨說她,“好疼啊,那麼用力咬我,你想以后都不让我说话了是不是!”
“……”时安快速坐直身体下床却被顾瑾奚从身后抱着,委屈巴巴的解释着:“昨天说抱着我睡的,可早上醒来你背对着,还隔的很远很远。我难过。”
时安扒拉开腰间的手起身走到隔壁衣帽间,她不想理会顾瑾奚的谬论。
可刚换好衣服,门被就敲响,“对不起。”
时安用力扣着扣子,又用力解开,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我错了。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吻你,不会抱你。我会努力克制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时安:“……”
一副错大了的模样,但下次还敢。
“安安,老婆。理理我,我错了。”顾瑾奚头撑在门上,看起来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小动物。
依旧不理她,依旧没有声音回答她。
好难过,好难过。
“安安,理我,我真的不敢了嘛。”门倏然被拉开,顾瑾奚头撑了空,一下子栽倒到柔软的怀里。
时安低眸看着赖在她怀里的人,冷道:“去商场。”
顾瑾奚动了动脚,时安抿唇拉着她进衣帽间,拿了一双棉拖给她穿上,又选了一身休闲运动衣递给她,“换上,去商场。”
顾瑾奚感觉她的冷起压,伸手接过,时安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顾瑾奚看着那略有震撼的门,眼眶通红,安安她是不是讨厌她了。
顾瑾奚换好衣服就去了一楼,时安在沙发上抱着电脑敲敲打打。
蓝色的屏幕光反射在她清冷的脸上,看上去本该禁欲,但是她却品出了决绝。
安安是不是到商场给她买了衣服就赶她回国了,彻彻底底的不要她了。
顾瑾奚委屈的咬着下唇走过去,时安听到动静抬眼看她,一双眸子可怜巴巴。
时安倏然合上电脑,起身离开,顾瑾奚握紧她的手,小声说着:“安安,我穿你的衣服很合适,不要去买衣服了好不好。”
时安挣脱开她的手,眯着眼睛看着低眉顺眼的顾瑾奚,顾瑾奚在余杭的时候每周都会拉着她逛商场恨不得把展示柜里的包搬空。
那时候她就在想,还好顾瑾奚的衣服是让人定制的,否则衣架上的衣服是不是不用试就全部打包带走。
顾瑾奚感受一双眼睛在她身上逡巡,身体抖了一下。
时安:“……”
去商场买衣服有那么可怕?她不是最喜欢逛的吗?
时安转身不再看她,看着还站着的人,淡声道:“过来换鞋。”
顾瑾奚低低哦了一声,穿鞋穿了五分钟,时安看她还要继续墨迹下去,只要弯腰给她系上鞋带。
一路,顾瑾奚都牵着她衣袖,不再多说一句话。
时安低眸看着身侧没有光彩的人,一时之间觉得早上她有点凶了。
可,谁让顾瑾奚永远这样,明明已经说开了,顾瑾奚不能再这样不清不楚的对她。
时安脸上风云变幻,让人看不清情绪,脚步不自觉的加快。
顾瑾奚有些气喘吁吁没有看路只努力跟上前面的人,可却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时安停了下来,顾瑾奚也跟着停下,抬头向撞到的男子道歉,“对不起。”意识到是在威格兰,用威格兰语重新说了句,“对不起,先生。”
时安一直观察着对方,直到对方试图用手碰触顾瑾奚,倏然把人拉在身后,男子骂着:“你这个死蠢的家伙,滚开,别耽误我追求我的真命天女。”
真命天女吗?
时安冷笑一声,顾瑾奚从时安身后探出头像小学生吵架一样的一顿羞辱:“你才是死蠢死蠢的狗男人狗家伙,你才应该滚开,你更没有资格追求我,你太丑太老太恶心,臭味熏天的我想吐。我有钱有权有美貌,你没钱没权丑八怪,是什么给了你自信骂我的真命天女还想来追求我!”
时安憋笑,顾瑾奚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
没钱没权的丑八怪:“……你。找死。”右手掌扇了过来。时安闪电般带着顾瑾奚躲开,看到那人又要打过来,迅速掏出威格兰律师证,举在他眼前,冷声道:“如果你不想在监狱待完你的下半辈子,就尽管打过来。”
男子看清了那律师证,急刹车般顿住了手,但嘴巴不饶人:“你太蠢了简直是个魔鬼你这人比我妈妈做的牛奶面包还要糟糕!!”
顾瑾奚低笑着和她耳语,“谁蠢呀,骂人都不会。”
男子:“……”
时安眼睛露出笑意,带着笑的肩膀都抖的人离开。
一路上顾瑾奚握着她手摇晃,“安安你什么时候考的这边的律师证啊?”
时安仔细感受着阳光,只觉得周身温暖极了,不自觉的柔声道:“来到这里的一年后,经常去兼职会遇到这样的人,威格兰这边的律师证很有威慑力就考了一个。”
顾瑾奚刚刚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难过,头靠在她肩膀,“对不起。那遇到不害怕的怎么办?”
时安摇头笑道:“我选择兼职的地方都距离学校很近,遇到不害怕的自然跑回去,或者见到女子就和她求救,或者是警察,总之每一次我都跑掉。”
顾瑾奚眼中蓄满泪水,时安低眸看着她,心疼道:“不难过,都过去了。一会想吃什么,回家给你做。”
回家做!!
是不是证明安安给她买过衣服后就不赶她回国了?
顾瑾奚看着时安眼睛里的柔意,低头在她肩膀上蹭掉眼尾的泪水,时安笑道:“你负责洗衣服。”
顾瑾奚不满起来,“几滴泪就要我洗衣服,你之前还吻掉我眼泪呢,女人真是善变的很。”
“……”时安低咳一声,“话多。”快步向商场走去,顾瑾奚揪着她的衣袖撒娇道:“我错了错了,我想吃这里的威格兰烤牛排,还有维多利亚小蛋糕,还有还有我们再买点红酒,再买点蜡烛,好不好嘛。”
时安静静听着,顾瑾奚又说着:“最好买一束玫瑰花放在旁边。”
时安难得问道:“为什么不放在桌子中间?”
顾瑾奚道:“花挡住你的脸了,我想看你。”
时安:“……”
情话对于顾瑾奚来说简直信手拈来。
“安安。”
“怎么了?”
“我觉得你今天好帅好酷好美啊。”
时安:“……扶好扶手。”
顾瑾奚:“你扶着就行了,我抱着你。”
时安:“……”
带着顾瑾奚来到三楼,顾瑾奚一眼看中了一套裙子,激动的拉着时安跑过去。
顾瑾奚手扶着裙子,“安安,我想穿这套华国红的裙子。”
时安摇头,“气温低。”
顾瑾奚抱着她低求,“暖气打开,想穿这件裙子和你烛光晚餐,好不好嘛老婆。”
时安:“……”
“随你。”
顾瑾奚手抚过,看了看尺码才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着:“这件打包,谢谢。”
时安:?
“不用试?”
顾瑾奚轻抬下巴的看她,又挺了挺胸,“我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
时安:“……”
“小了大了不要找我过来换。”
顾瑾奚握着她的手,“放心好啦。”
时安点头,牵着顾瑾奚去贴身衣物,没有买太多只买了一件厚外套,一条红裙,一身休闲衣服和几套内衣,当然再买一束红玫瑰,就带着人回了家。
刚到公寓顾瑾奚就抱着她,呼出的热气打在她耳蜗。
时安抖着手推开她,顾瑾奚却抱着她抵靠在门上。
鼻尖轻轻蹭着她脖子,多情又柔情。
时安吞了吞喉咙,顾瑾奚眼睛喷火一样的盯着她。
第97章
不想你更不想做
顾瑾奚一直等着时安回答, 可这人又变成之前的木头样子。
只是红着脸不回答她,也不拒绝她,顾瑾奚呼吸有点乱, 手抚着她的唇角轻轻说着:“好想你宝贝。”
意思不言而喻, 她想了, 想的很。
时安感受着身前越来越软越来越烫的顾瑾奚, 手去推着她腰, “不想你更不想做。”
顾瑾奚的火热的心好像掉入万年冰窟窿里一样冷,一下子被这坏小狗冻穿了。
顾瑾奚声音带了些难过,“不想我,一点都不想吗?”
时安不去看顾瑾奚痛苦至极的脸色,撇过头道:“不想。放开我,我要去做饭。”
顾瑾奚心疼的从她身上挪开,时安提着买回来的东西去了厨房,并把房门关上。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顾瑾奚,时安再也撑不住的蹲了下来,睫毛挂着水汽,低喃道:“很想, 只是顾瑾奚, 我们不合适了。”
时安脸埋在双臂里抱紧自己,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站起身,只是起身时却感觉到一阵眩晕感袭来, 再然后她就昏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顾瑾奚右手撑着额头,身上穿的还是她给她的不合适的休闲服。
尽管未施粉黛, 顾瑾奚依旧秀色可餐。
时安快速甩掉这个形容词, 脑海里出现妩媚多姿。
她一定是被顾瑾奚下了蛊了, 明明都被这样伤害了还这么不争气的想东想西。
“安安,你怎么样?还难受吗?”顾瑾奚柔软的声音传来,像她这个人一样让人抵抗不住的没了脾气的回应,“我没事,不过是低血糖。”
顾瑾奚手握着她手,低低说着:“都怪我。”
时安:?
“为什么怪你?我低血糖,最怪的人应该是我自己。”
顾瑾奚难过的说着:“早上喂你吃糖时,你咬我舌尖,我怕痛就不喂你了,如果知道你会晕倒,我宁愿被你咬出血也要把薄荷糖继续喂下去,而不是自己嚼碎吃了。”
时安:!
顾瑾奚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怎么能把这个事情说的那么的……暧昧不清。
苍白的脸露出一丝薄红,难得嗔道:“不要说了顾瑾奚。”
顾瑾奚还是很怨自己,但看到时安的脸色,又握住她的手说着:“好,不说了。我去喊医生过来看看,如果没事,我们就回家了。”
时安点头,顾瑾奚看到就要起身,时安想起什么又拽着她手腕问着:“我从来没有买过薄荷糖,你在哪里弄的糖?”
顾瑾奚顿住身体,本能的想要不告诉她,却想起她和时安说过,时安问什么她就答什么这句话,只好转身道:“你睡着的时候,我让朋友送的,她正好来威格兰完成论文答辩。”
时安心中吃味,顾瑾奚怎么哪里都有朋友,不管是时家村还是余杭或是威格兰。
“哦。”
顾瑾奚俯下身子,额头轻贴了一下她额头解释道:“不要吃醋。和你说过的,时听寒,我发小。”
时安别说吃醋了,她觉得自己泡进醋坛子里了,时听寒,不就是楼镜疏说的那个和她一挂的人吗!
时安推开顾瑾奚背过身子,嘴硬道:“我才没有吃醋,不要自作多情。”
她吃什么醋,她有什么资格吃醋,她不是顾瑾奚的家人,更不是顾瑾奚的女朋友。
前天昨天今天每天都和顾瑾奚吵架,现在她们两个充其量算熟悉一点的朋友罢了。
再亲近一点,就是姐姐和妹妹,多了没有了。
时安手紧紧揪着床单,牙齿狠狠咬着嘴唇,直到被人不讲信用的啄了一下耳朵,才生气道:“顾瑾奚!别亲我!!”
顾瑾奚低笑着往她耳朵里吹了一口气,真是……呵气如兰。!
她一定是被气疯了,这个时候她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夸奖的话才对。
顾瑾奚坐下,看着气鼓鼓的人声音轻的不能再轻:“宝贝这么气,我只能亲亲了。”
时安听到顾瑾奚的谬论,脸埋在枕头里,顾瑾奚却伸手把她弄出来,身子压了过来,笑意涟涟的盯着她。
时安心中还憋着一股气,瞪着眼睛:“笑什么,不许笑。”
顾瑾奚轻挑一眉,又装起可怜:“哎,跟着老婆出国后,不让抱不让亲不让翻云覆雨就算了,现在连笑都被剥夺了。”
时安:“……”
顾瑾奚是不是偷偷进修了,报了什么口才大师速成班了。
顾瑾奚:“我说的事实,自然张口就能说一大段有理有据的话。”
时安:“……”
顾瑾奚看着说不出一句话的人,放过她道:“不逗你了。我和你说认真的,时听寒真的是我发小。而且她有对象,甜甜蜜蜜像你我。”
时安看着顾瑾奚认真解释的模样,耳根先红,脑袋又反应过来,嘴巴结巴的说着:“什么,什么甜甜蜜蜜,像像你我。”
总之身体部位各管各的,各执行各的生理反应。
顾瑾奚低笑,“我们不甜吗?”
“不甜,心都碎了。”时安小声说着。
顾瑾奚心中难过,知道自己做过很多伤害时安的事情,低声保证着:“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让你难过了。”
时安听着顾瑾奚温声细语的向她保证,突然觉得心中泛酸起来,她现在只想让顾瑾奚赶紧离开,“嗯,你去找医生。”
她怕顾瑾奚多待一刻,她就没出息的哭了出来。
顾瑾奚听着她嗓音里的哽咽,又听着她的催促,已经知道她的宝贝现在不想看见她,只好道:“好,我去去就回。”
时安低低嗯了一声,就背过身去,顾瑾奚看到这人这幅模样,心中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起身离开病房,却不放心又回身看她,只是一瞬,心就像被千万枚细针扎似的疼。
安安她在哭。
委屈的哭。
伤心的哭。
不再当着她的面,推开她躲起来哭。
顾瑾奚眼眶通红,她是不是对安安太残忍了?赶她出国的时候说尽所有伤人的话,忍不住想她的时候用尽所有手段的粘着她,好不容易安安愿意原谅自己,自己又试图以别的手段达成抢夺顾听章公司的目的。
顾瑾奚啊顾瑾奚,你怎么变得这样失败、这样心狠了。
自我唾弃自我厌弃在此刻前所未有的达到顶峰。
但是,没有太阳的光照,月亮是会漆黑一片的。
顾瑾奚转身离开,回来时只看到时安已经调整好情绪。
看到她时会主动打招呼,“顾瑾奚,医生怎么没来?怎么说?”
顾瑾奚走到她身边坐下,抚着她的头柔声道:“医生说问题可以出院,还说按时补充糖分就行,所以就没来。”
时安嗯了一声,挣脱开头上的手。
顾瑾奚缩回手,可心中的难受让她忍不住的抱紧时安,“安安,不要拒绝我了好不好?我好爱你,你这样拒我千里之外,我的心好疼啊快要喘不过气了。”
时安轻声回应,“可我们都说清楚了,朋友之间就应该是这样。”
顾瑾奚委屈不已,“我不要和你当朋友,我也不要和你说清楚。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伤害你了,我保证。”
时安执着道:“顾瑾奚,我们不合适,八年了,你还没有弄清楚吗?我们从在一起到重逢再到现在,一直都在难过都在伤心。”
顾瑾奚眼眶里的泪滑了出来,呜咽道:“可只要和你在一起,我每天都是开心的,即使很难很难,我也是开心快乐的。”
时安心中泛疼,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应现在的顾瑾奚,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现在的状况,她更怕这次原谅了顾瑾奚,下次会怎么样。
“对不起,顾瑾奚。”
顾瑾奚哭的更厉害起来,“不要对不起不要对不起,我要你像以前那样爱我喜欢我和我在一起。安安,我知道我曾经很过分,把你赶出家门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国外,我,我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伤害已经造成。但我不想弥补你,我想用未来所有的时间给你快乐,冲掉曾经的伤痛。”
时安吸了吸鼻子,顾瑾奚听到低哄,“不要哭安安。我说这些不是让你难过的,只是想向你证明我改了。而且我不再一个人偷偷做决定,有什么事情我会主动和你说,你能不能不要推开我,不要尝试不喜欢我,我不能没有你。”
时安伸手抱着哭的稀里哗啦的人,顾瑾奚感受着拥抱继续说着,“我没有要嫁给别人,我想嫁的人只有你。那句小狗的话,从来不是讽刺不是侮辱,是亲密,你是我的小狗我可爱的小狗坏坏的小狗。安安,你懂吗?”
时安低低嗯着,顾瑾奚眼睛带着笑意,继续问着:“那你可不可以不要不喜欢我?”
时安嗫嚅着唇,深深的吸气,“我,不知道。”
顾瑾奚又紧了几分力道抱紧她,“我手中有百分之三十顾氏集团的股份,答应和赵任结婚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抢夺剩下的产业,彻底打败顾听章,你去邶城也查到了蛛丝马迹,所以安安,只有从顾听章手里彻底把权利夺过来,我们才能安稳。我想一个人偷偷做,可是看着你伤心透的模样,我先认输了。”
时安仔细听着顾瑾奚的话,原来是这样吗?
“那,六年前是不是也有顾听章的原因,你才让我出国的?”
顾瑾奚点头道:“嗯。顾听章发现了我们的亲密,怕影响顾家的声誉,就命令我和你断开。我不舍得的安安,可是这次邶城你在饭店也看到了他光天化日请来打手,可见心狠手辣,所以我不敢赌,六年前才答应他和你分开。六年后,他又拿着你在饭店被打的视频威胁我,我慌极了害怕极了,只能先答应他,再找机会收购其他散落的股份。”
时安心中闷痛,原来顾听章对自己的亲生孙女这么狠辣的。
那舞台是不是也是顾听章给顾瑾奚最后的一次警告?
时安紧紧抱着顾瑾奚,顾瑾奚紧张的问着:“安安,我都说了全部都说了,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我知道你短时间内无法原谅我,没关系,我愿意等,等到你原谅我的那一天。”
听顾瑾奚说了那么多,时安的心好像松动了一点,可她还是怨顾瑾奚!怎么一个人承受,不和她说。如果不是这次她离开那间别墅,说出那样的话,顾瑾奚是不是继续执行计划!
时安用力咬了一口顾瑾奚肩膀,顾瑾奚疼的低哼出声,“疼。”
时安松开了唇,狠狠地说着:“下次不可以再瞒我!”
顾瑾奚开心道:“不会瞒你了安安。”
又说着:“安安,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时安嘴硬道:“没有。”
顾瑾奚推开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低低的笑了一声,“好嘛,那我继续努力老婆。”
时安:“……”
顾瑾奚真是一个察言观色的好手。
“安安。”顾瑾奚柔柔的喊着她。
时安:“怎么了?”
顾瑾奚:“我爱你。”
时安眼睛轻眨了眨,除了前天分别,这还是第一次顾瑾奚说爱她的话。
“好爱你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顾瑾奚用尽力气抱着。
时安有些呼吸不顺,但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推开顾瑾奚,只是说着:“嗯。”
说完又说着:“回家吧。”
顾瑾奚:“好。”
…
出院回到家里后,顾瑾奚就去了厨房,时安有些不放心,虽然教了顾瑾奚做饭菜,但是十次有八次菜都是糊的。
顾瑾奚看着要下床的人,按着她肩膀哄着:“不要起来安安,乖乖的,我能做好饭菜的。”
时安嘱咐道:“嗯,不会就不要勉强,我们可以去外面吃。”
顾瑾奚笑道:“知道啦老婆。”
“……”顾瑾奚又开始老婆来老婆去的了。
顾瑾奚去厨房后,时安拿起手机发消息:调查情况如何?
张姐:时律加了钱,自然让你满意。沪城的那三人其中一人说,那个抽雪茄的三十多岁男子是顾清洲。另外个人说顾清洲是过去把锯过的柱子焊接好的,还有一个人说焊接好后又来了一波人重新锯柱子,因此导致舞台坍塌。
时安蹙眉,看来最后来的那一波人的幕后主谋就是害顾瑾奚的人了。
时安:辛苦。我可以翻倍加钱,张姐帮我调查一下顾氏集团顾听章,他有很多眼线,张姐要小心。
张姐:没问题,保证您满意。他的眼线再多都没有我多,放心好了。
时安:多谢。
张姐:呵呵,拿钱办事。
时安合上手机,看来舞台倒塌,十有八九是和顾听章有关了。
可是为什么呢。
根据顾瑾奚今天说的,顾听章只是想拆散她和顾瑾奚。
顾瑾奚当时是维系顾家荣誉的唯一一个人,顾听章没有理由弄塌舞台的。
哎。
时安叹一口气,门外就传来顾瑾奚的声音,“安安,过来吃饭了。”
时安:“好,来了。”
时安起身来到客厅,只看到桌子上摆好了两菜一汤,两碗米饭。
看着,挺色香味的。
时安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的顾瑾奚起身来到她身旁扶着她,“快过来尝尝,这次绝对没问题。”
时安笑道:“好。”
顾瑾奚夹了一块鸡蛋抵在她唇边,时安张嘴吃掉。
确实不错,没有之前的糊味。
顾瑾奚又夹了一块煎豆腐吹了吹才喂给她,时安想说她可以自己吃,但看到顾瑾奚不容拒绝的神色,只好又张嘴吃掉。
煎豆腐入味,不再是之前那样淡淡的没有味道。
顾瑾奚手肘撑在桌子上单手托腮的看着她,时安低咳一声,“很好吃,很美味。”
顾瑾奚浅笑出声,靠在她肩膀耳语,“我想要奖励。”
第98章
斗不过
时安推开顾瑾奚, 顾瑾奚不满意端碗,大口大口的吃着白米饭,自己做的菜都不吃的。
时安:“……”
夹了一块煎豆腐放在她碗里, 似是心软的说着:“想要什么奖励?”
顾瑾奚不理她, 夹起碗里的豆腐就放在嘴巴里, 脸颊两边都鼓鼓的, 看起来惹人爱。
时安抽出纸巾擦了擦她嘴巴上的酱汁, 低声说着:“既然你不说,那就没有奖励了。”
顾瑾奚倏然放下碗看着她,本来还想矜持一下装装样子,哪知道这坏小狗那么快就没耐心了。
时安嘴角露出一瞬的浅笑,继续吃着顾瑾奚做的饭菜,可只吃了一口脸颊就被温热的唇吻了一下。
啵。
声音大的盖过心跳声。
时安忘记嘴巴里的饭菜,转身看她,顾瑾奚已经笑眯眯的继续吃饭,完全不说话。
时安嘴巴动了动,看来顾瑾奚是换策略了,什么都不问, 直接行动。
问有可能被拒绝, 直接行动就会得到。
如果被凶,那就是得到以后得惩罚,怎么算都不亏。
时安吞下口中的饭菜, 呵了一声,转过身子不再看她。
这种猜想一直到睡着前有了认证。
时安迷迷糊糊的进入睡眠,只是身侧的人不老实起来。
先是试着掀开她的被子, 再就是钻进来贴着她。
小心翼翼试探着:“安安, 睡着了吗?”
时安已经没有睡意, 她到要看看顾瑾奚是不是像她想的那样不问直接做。
假装不说话,翻了翻身子背对她。
顾瑾奚手肘撑起观察,均匀呼吸,看来是睡着了。
又慢又急的起身,抬脚跨过她腰腹,走到时安侧过身子的那面躺下抱着她。
手若有似无的描绘着她五官,描着描着呼吸有点乱了。
顾瑾奚眼睛幽深的看着睡着的人,吞了吞口水,再也忍不住的嘟着嘴唇去亲她。
可却吻到温热的手心,顾瑾奚睁开朦胧的双眼,时安眼睛微眯,淡声道:“顾瑾奚,你要做什么?”
顾瑾奚钻进退开怀里哼哼,“想亲亲想贴贴,你不是睡着了吗安安?”
时安叹息,顾瑾奚这个人真是办法多的很,只要她想,就会想办法得到,哪怕时间长点都没关系。
“我睡着了后,你除了亲我还要预备怎么办?”时安按住在她怀里乱动的人。
顾瑾奚小声说着:“除了亲亲,就是解开你的衣服贴贴。反正你醒来后,看到我在做事,也就没办法了。”
时安:“……”
顾瑾奚还挺诚实的。
“再有下次,去楼下沙发睡。”
顾瑾奚卖柔弱,“我身体这么弱,客厅那么冷,要是冻发烧了老婆不还是心疼我嘛,我不去。”
顾瑾奚又动了起来,时安圈住她乱动的身体,声音早就嘶哑,“别动。”
她又不是没感觉,顾瑾奚身香体软,又火热滚烫,她现在能把持住已经很不错了。
顾瑾奚低低哦了一声,从她怀里退出来,看着她濡湿的睫毛,低声哄着:“那我亲亲你眼睛好不好?就一下,亲一下我就睡觉。”
时安不同意,“不可以。”
顾瑾奚哼了一声背过身子,时安看过去还能看到顾瑾奚身体起伏的厉害,看来生气了。
时安拍了拍她肩膀,顾瑾奚挪了一下身体,时安妥协道:“亲一下。”
还是不舍得让顾瑾奚生气,尤其是气鼓鼓背对她的顾瑾奚。
气鼓鼓的人慢慢吞吞的转过身体,眼尾都泛红了,时安心疼道:“怎么哭了?不是答应你了吗?”
顾瑾奚哽咽着,“我……难受,好……难……受。”
时安心急起来,“是身体难受吗?还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唔。”
温热带有泪水的唇贴了过来,时安推着她肩膀,顾瑾奚却搂紧她的腰说着:“心里……难受,很……难受很……难受,亲亲……我好……不好?”
时安抖着音道:“不好。”
可顾瑾奚不讲理起来,又咬着她耳尖哼哼,“那我亲你,你别拒绝我。拒绝我,我会很难受很难受,难受的睡不着,难受的喘不过气。”
时安呼吸变得低沉,像顾瑾奚说的那样,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别哭了,我不亲就是了安安。”
时安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她怎么没出息的哭了。
看着被伤到的顾瑾奚,时安心中又难受了。
矛盾。
很矛盾。
眼角被顾瑾奚用衣袖擦着,虽然自己被伤到了,也不忘哄她,“我错了,不哭了。你不让我亲,我不亲就是,以后我,等你来亲我。虽然我有可能等不到。”
时安低低嗯了声,又听着顾瑾奚的柔声细语,揽过她抱紧,低哑道:“对不起。你是不是难过了?”
顾瑾奚委屈的声音从嗓子里跑了出来,“嗯。你好坏好坏。不亲我,凶我,待我不好。我亲你,你还哭着拒绝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每天每夜都想着你能回国找我,可你回来后先说我老了,又让我大雨天穿着旗袍在律所门口等你呜……你,你还拉黑删除我,我虽然有错,可我……爱你嘛。”
顾瑾奚说的有点底气不足,时安推开她,顾瑾奚又紧张起来,“六年后我不是不做了嘛。我,我来找你跟着你出国你还不待见我,很厉害的瞪我凶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坏坏坏坏坏。”
顾瑾奚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凌乱,时安听着顾瑾奚说的时间错位上的事情,抱着顾瑾奚哄:“我,我错了。不哭了不想了好不好?”
顾瑾奚偏偏哭的厉害,好像故意似的,又好像刹不住车似的说着:“我被人打针,被人关着,被人绑着……大雪天你知不知道有多冷,我偷偷跑出来,又被抓了回去,他们偷偷掐我打我还要占我便宜,你好坏,好坏好坏啊,出国后就不要我了,不找我,不看我……还喜欢了别人,我错付了。”
时安:“……”
“不要乱说,我没有喜欢别人。”
顾瑾奚不讲理起来:“有有有,你有。”
“不许冤枉人。”时安狠狠地抱着她,顾瑾奚有点老实又很不老实的动手动脚,也懂得了套话,“不喜欢别人,喜欢我是不是?”
“……”
又心尖乱跳的想着,顾瑾奚说的是她出国以后发生的事情吗?
什么抓她,掐她,占便宜。
被人关着,被打针,被绑着,大雪天跑出去又被抓回去。
顾瑾奚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是不是经历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为什么被关着,被打针?
“安安,安安,安安我好怕,你来救救我,带我离开,我不要在医院。”
“好好好,不怕不怕,不去医院,我们就在这里,顾贝贝是哪家医院?”
“好多疯子好多疯子,都疯了,她们都疯了,疯了……好痛,头好痛……”
顾瑾奚却听不进她的话,手握成拳用力捶着额头。
时安紧张的握着她的手,可神志不清的人力气很大,大到她只能翻身压制住她。
顾瑾奚:“安安,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头痛脚痛背痛哪里都好痛……可我不要打针不要打针……”
“不打针不打针,顾贝贝我在这里保护着你,没有人可以强制你打针,不怕不怕。”时安眼泪啪嗒啪嗒掉,都怪她,为什么她要和顾瑾奚生气,顾瑾奚情绪不稳定,她偷偷伤心就好了,干嘛对顾瑾奚那么冷淡。
“安安……”顾瑾奚眼神有些虚无缥缈。
时安低低在她耳边哄着:“我在,在抱着你,顾贝贝感受到了吗?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了。我回来了,回来保护你了,别怕。”
顾瑾奚又委屈的哭起来,“没有感受到,你气我凶我不给我好颜色……”
时安心中难受的像被人用钝刀一刀一刀的割着一样,“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我错了安安,错了,不要离开我,我不,不是有意赶走你的……不是的不是的,如果可以,我愿意和你一起出国,你在学校学习,我在家里给你做旗袍穿,安安安安……对不起。”顾瑾奚情绪又激动起来,一会说着六年前的事情,一会又说着六年后的事情。
原来六年前,顾瑾奚是想要陪着她一起来威格兰上学的是吗?
“安安,安安,我好痛……好想你。”时安用尽全力抱紧顾瑾奚,眼眶通红,一根根红血丝看起来痛到极点。
时安手抚着顾瑾奚的脸,看着这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低低吻着她唇哄她,“不痛了,亲亲就不痛了。顾瑾奚,我陪着你,别怕,以后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顾瑾奚呼吸有点乱,时安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明明还没原谅顾瑾奚,但是顾瑾奚痛苦她也痛苦,顾瑾奚开心她也开心,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安安。”
舌尖抵进,长驱直入。
顾瑾奚好像不痛了一样,本能的咬着她舌尖,似乎是在惩罚她又似乎是在勾引她。
“想你安安。”
时安心中酸甜又闷苦,没有回应顾瑾奚的话语,只是用尽全力亲着顾瑾奚。
昏暗的房间充斥着绵长的气息和灼热的亲吻。
时安有些晕,但顾瑾奚还在掉眼泪,她不能停下,不能停。
“安……唔。”
不想让顾瑾奚说话,她一开口,她又止不住的难受了。
“顾瑾奚,还痛吗?”时安贴着她眼尾轻吻的问着。
“痛。”
“哪里都痛。”
“还,还很晕很晕。”
时安观察着顾瑾奚的反应,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脸颊红红,身体滚烫。
时安知道,顾瑾奚已经不痛了。
“好痛,好晕啊安安。”顾瑾奚赖皮的抱着她撒娇。
时安低笑一声,这人真是……她怎么斗的过顾瑾奚,一辈子都斗不过了。
“再亲一会好不好?”顾瑾奚拽着她的衣角可怜兮兮的问着。
时安妥协又心软的说着:“好。”
顾瑾奚似乎害羞起来,但行动一点不慢,抖着眼睫抱着她脖子带着她躺下来。
又亲又咬。
似乎是要把这几天的冷落都讨回来。
时安推着她,顾瑾奚却娇哼的解开她睡衣前几颗扣子,“亲一会这里,我就乖乖睡觉。”
时安:“……”
“不可以……唔。”
滚烫的脸不管不顾的贴了过来。
时安抖着身体抱顾瑾奚。
顾瑾奚口中满足,“难怪安安每次都要喝好久的奶茶,真的很甜很甜,比水果糖糕点甜多了。”
时安耳根发烫的听着房间里的声音,低低的哭声还攻击着她本就泛软的心。
一直到顾瑾奚越来越向下时,时安终于捉住她的手反抗。
顾瑾奚喘着气抱紧她,许久后低低的说着浑话,“好想吃你。”
第99章
好可爱
好想吃你。
时安脑袋发蒙, 顾瑾奚在这说什么带颜色的话,她是不是忘了……她两‘分手’了。
时安从顾瑾奚身上下来平躺着,顾瑾奚像一个勾人精似的上半身撑着, 但撑了几秒又娇气的趴在她胸口看着她。
时安闭上眼睛, 就当眼不见为净了, 顾瑾奚皱了皱脸, 手撑开她的眼皮, “看我。”
时安叹气道:“睡觉,不是说亲一下就乖乖睡吗?已经……很多下了。”
顾瑾奚:“安安。”
时安:“听不见。”
顾瑾奚:“……”
有些‘伤心’的躺下来。
又在她耳边吹着热气问:“刚刚,我表现的怎么样?”!
顾瑾奚这是占便宜后,又和她开黄黄的腔吗?
“不怎么样。”
顾瑾奚低笑,“骗人,你都在我耳边低喘了。”
时安想瞪她,被她未卜先知的捂着眼睛,本以为顾瑾奚会收敛,哪知更疯狂。
“喘的很厉~害。我好喜欢。”
“顾!瑾!奚!!”时安耳根通红的喊着得意忘形的人。
顾瑾奚拉过她的手放在嘴唇,一会亲亲指尖一会亲亲手背的,“干嘛呀, 我在这里。”
时安深深吸气呼气, 顾瑾奚趴在她胸口低柔的说着:“安安,谢谢你。”
时安羞意消了一大半,轻抚着她肩膀问着:“为什么突然谢我?”
顾瑾奚抬眸看她, 眼神热烈又真挚,时安被看的心跳加速,撇过脸不看她。
顾瑾奚却动了一下身体, 鼻尖轻蹭的说着:“谢谢你爱我喜欢我。”
时安感受着脸上的热气, 口是心非否认:“我没有。”
顾瑾奚低笑, “你有。”
时安张了张嘴,赌气的想推开她,顾瑾奚察觉到,握着她的手啄吻,“我还没说完。”
“你说。”时安说完就咬住唇,她也太迫不及待顾瑾奚说这些甜言蜜语了。
顾瑾奚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自顾自的亲着她眼窝、鼻尖、嘴角、下巴、喉结。
时安呼吸急促的推开顾瑾奚,顾瑾奚却窝在她怀里抱着她。
时安以为她不说了,可黑乎乎的房间里顾瑾奚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传来。
“安安,谢谢你。我知道你还没原谅我,心里还有芥蒂。但是你看到我哭,会很难受,听我说着以前的事情,你先妥协了。”
时安低低的呼口气,顾瑾奚又摸着她耳朵说着:“虽然我向你保证过,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和你商量这句话。但是我知道,你还是不信任我,甚至会想着如果下次我再做出类似的事情,你该怎么办对不对?”
时安没想到顾瑾奚能说到她心坎里,低低嗯了声算作答复。
顾瑾奚柔声叹息,“我以前说过很多伤害你的话,做过很多伤害你的错事,可话和事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去做这些事情、说这些话。所以,我的初衷是你。我再次再次再次向你保证,不会有下次。或许你会认为我的保证太虚无缥缈,可我还是想说从现在开始我要和你在一起,不论生老病死,不论世事变化,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会像你说的那样和你一起面对、一起抵抗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绝不会再让你看到我孤军作战的背影了。”
时安心中激荡,抱着顾瑾奚的手有些紧,低低问着:“不论生老病死,不论世事变化,都要和我在一起?一起对抗?”
顾瑾奚坚定道:“嗯。八年前,我就是这样想的。只不过,我用错了方法伤害了你。像你说的我一个人在荆棘尽头抵抗战斗,可我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得到,我的安安还是因为我受到了很多伤害。安安,以后我们一起战斗吧。”
时安哑声说了声“好”就埋在顾瑾奚肩膀不出来。心中有委屈、有难过、有愉悦、有兴奋有守得云开见月明有各种各样的感受,这些感受一下子汇集起来冲刷着她本就摇摇欲动的心。
“不哭。”顾瑾奚轻轻抚着她头发哄着。
时安低低嗯了声,又呜咽着喊:“顾瑾奚。”
顾瑾奚心中闷痛,“我在的小宝宝。”
时安摇了摇头,顾瑾奚耐心引导着:“小宝宝说,我听着呢,不管你说什么问什么我都会回答你,再也不会瞒着你了。”
时安嗫嚅着唇,许久后才闷声的说着:“顾听章对你很不好。”
顾瑾奚眼眶里的泪遽然洒了出来,嗔怪道:“你这傻子笨蛋!”
时安低声反驳,“我……成绩很好的。”
顾瑾奚又笑又哭,“你故意惹我是不是?”
时安瓮声瓮气,“没有。”
顾瑾奚紧紧抱着小傻子,她以为她的安安会问关于顾听章的事情,会问关于她在医院里的事情,会问赶走她后不后悔,会问当初为什么不和她说,会问她如果不出国她会不会继续实施假结婚计划……
可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笃定的说着顾听章对她不好。
第一反应是心疼她,心疼她被顾听章折磨。
“安安,你怎么那么好啊。”顾瑾奚说出了最傻的话。
时安低声回应,“因为顾瑾奚也很好。”
顾瑾奚哭出声,“我不好很不好,我对你很坏。”
时安:“哪里坏?”
顾瑾奚:“赶你去国外。”
时安:“还有呢?”
顾瑾奚:“还出尔反尔又招惹你。”
时安笑出声,“还有没有?”
顾瑾奚埋在她肩膀不说了,因为她越说心越痛越说越难过。
时安食指戳着她腰间,“还有没有?”
顾瑾奚小声说着:“为了公司股份,答应和别人结婚嘶。”肩膀被咬了一下,顾瑾奚紧急改口,“和别人假结婚。”
时安松了口,许久后才说着:“你说错了。”
顾瑾奚:?
“哪里说错了嘛?”
时安把顾瑾奚从身上扒拉下来,顾瑾奚不满意又要趴上去,时安眼疾手快的从身后圈紧她,下巴放在她脖子处低低说着:“你很好很好,这世上没有人比的过你。”
顾瑾奚眼泪又要掉下来,时安低哄着:“你说的都是在外力情况下做出的决定,如果没有这些外力,你刚刚说了会和我一起出国,会做旗袍给我穿,是不是?”
顾瑾奚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补充道:“还会每天接你下班,会在校园里牵着你的手,偷偷到你的班级看你认不认真听课,会在课桌下拉着你的手不让你只写作业……还会和你走遍威格兰的每一处风景吃遍每一道美食。”
时安低笑,“所以,顾瑾奚你很好。”
顾瑾奚呜咽着,“可我没有做到,一样都没有做到。”
时安不知道为什么从顾瑾奚哄她变成她哄顾瑾奚。
但,都无所谓了,顾瑾奚说的她听到了,顾瑾奚保证的她也听到了,顾瑾奚说不论什么情况都要和她在一起,都要和她一起面对,一起并肩战斗她也听到了。
心里原谅了顾瑾奚,但是她表面上还是不想那么快原谅她。
可是顾瑾奚哭的厉害,哭的伤心,她只能先哄着娇软的人开心了。
“那罚你从现在开始去做,当做……弥补好不好?”时安低声说着。
顾瑾奚:“可是你都毕业了,我好难过自己没有陪着你度过学生时代。”
时安狗狗眼弯起,“那,我再考个博好了。这样,你就能陪着我了。”
顾瑾奚:!
“真的吗?”
“但是,要考国外的吗?”
时安把这个问题抛给思考,“你说我应该考哪个?”
顾瑾奚真的思考了起来,并认真的说着:“邶城大学、港城大学、沪城大学,这三所学校的法学专业在国内外排的上号,威格兰大学的法学专业排名在这三所大学前面。如果,要考虑排名的话最好在威格兰。可是,我们真的要来威格兰吗?”
时安听着顾瑾奚的情绪已经慢慢平稳,低声回应着:“你想在国内还是在国外?”
顾瑾奚转身,时安揽着她的腰贴近,看着这人眼尾的红,克制着心底的冲动又问了一遍,“你想我在哪里上?”
顾瑾奚钻进她怀里,手指戳着她心口,“在国外。”
时安握着心口上的手指,又问了一遍,“在哪里上?”
顾瑾奚败下阵来,说着心里话,“我想你在国内。”
“那你刚刚为什么说在国外?”时安低声问着。
顾瑾奚:“因为国外的大学排名靠前对你有利。”
时安低低的哦了一声,顾瑾奚又快速说着:“可是你在国外不开心,我想你天天开心,我没有什么很大的愿望。”
时安抓住关键字句,压制着心中的雀跃哑声问着:“你怎么知道我在国外不开心?”
顾瑾奚埋在她脖子缩回了龟壳,时安右手抚着她脸颊,“顾瑾奚,我在问你。”
顾瑾奚没有办法,睫毛轻眨了一下,低柔的叹息,“因为我看到了,都看到了。”
时安:“在哪里看到的?说清楚顾瑾奚。”
顾瑾奚眼中的泪又滑了下来,时安抱过她心疼的说着:“不说了不说了,别哭。”
顾瑾奚在她摇头,痛苦的说着:“在校园里,我看到你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失神的望着秋千,不久后埋在胳膊里哭,哭的很大声。”
那是她来威格兰半年,看着秋千就想到了大一大二时每次从学校回御水,顾瑾奚都拉着她荡秋千,但荡着荡着不老实,会靠在肩膀说着想亲亲,又会埋怨她只知道背书,一时入神又抽离出来发现都是假的才痛哭不已。
所以顾瑾奚是在她离开半年后,又订机票跑到威格兰偷偷看她是不是?
而顾瑾奚没有不看她,她来了,她来看她了。
知道了她不开心,所以顾瑾奚选择了国内的大学读博。
时安:“顾瑾奚,为什么只望着我不和我说话?”
顾瑾奚:“我害怕,害怕看见你讨厌我的眼神,更害怕你像空气一样的看着我,见到我淡淡的哦一声就转身离开。”
时安叹息,“不会,不会的。”
那个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想顾瑾奚带她回家。
顾瑾奚低低嗯了一声,似乎是哭累了,有些眼皮沉。
时安抚着她肩膀,“睡吧。”
顾瑾奚摇头,“我不睡,我怕你明天又对我忽冷忽热,又不理我了。”
时安轻声哄着:“不会,明天带你去校园看看好不好?”
“嗯,好,一起坐,坐秋千……”顾瑾奚低低缓缓的说着。
时安听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下巴蹭了蹭她头顶,被顾瑾奚无意识的往她怀里钻了钻的动作逗笑。
顾瑾奚她好可爱。
第100章
校园吃醋
第二天, 时安像答应顾瑾奚的那样,没有再对她忽冷忽热,也没有不理她。
只是……也没有对她像昨晚那样热情似火。
时安看着顾瑾奚在看校园的每一处, 脸色没有不高兴才放下心来。
顾瑾奚拉着她的手走在校园的道路上, 道路两边种满了威格兰梧桐树。
现在是初春, 梧桐树泛着淡绿, 看起来很有生命力。不像夏天绿葱葱的, 会有小动物飞到上面,让人感觉炎热。也不像秋冬那样一个季节一个样。
她最喜欢的就是春天的梧桐树,刚刚长出新芽,代表着新生,也代表着力量。
“安安,在想什么?”顾瑾奚倒退着脚步看着她。
时安低笑,“我在想,你喜欢春天的梧桐还是夏天的梧桐?”
顾瑾奚转过身子不看她,时安笑着去牵她的手,“怎么突然背着身子走了?”
顾瑾奚抬眸看她,时安从她的眉眼里看出了羞涩。
“我怕我看着你说, 会脸红。”
时安:?
“那你说说看, 说完之后我再告诉你,你的脸红了没有。”
顾瑾奚笑道,“我才不说。”
说着向其他地方走去。
时安跟在她身后, 关于这个话题顾瑾奚没有回答她,不过她自恋的想……应该是和自己有关的答案。
时安带着顾瑾奚去看了樱花树,在樱花树下席地而坐, 又带着顾瑾奚去划了船。其实划船, 她之前没有划过, 大概是因为没有什么心情,现在有顾瑾奚,她觉得她待了几年的学校的变得还不错。
时安坐在船上看着顾瑾奚,顾瑾奚被她盯的耳朵红,撇过一边看着远处的几头牛……在吃草。
她和时安就是这样,时安进她退,她进时安退,当然有双进,不存在双退。
从这个视角可以看到远处的古代城堡,还可以看到城堡上的彩虹,甚至可以看到草丛地上有人在忘我的激吻。
顾瑾奚抿着唇转过身子,这人……还在看她。
顾瑾奚低咳一声,时安问着:“怎么了?”
“你为什么一直看我?”顾瑾奚有点羞的问着。
时安耳烫,“不看你,我,我看谁。”
顾瑾奚低笑,“看,看远处接吻的情侣,看牛吃草,看树,看城堡,看天看彩虹都可以。”
时安:“……”
“你就是不想让我看你。”
顾瑾奚:?
“我错了,看我。”
时安又不看她了,顾瑾奚低哄着:“看我,但是看我这么久,我有一个要求。”
时安:“什么要求?”
顾瑾奚声音低的像蚊子,时安凑过去听,听不到又问着:“什么要求?”
顾瑾奚推着她肩膀,声音大了一点点,但看着撑船的人,又不好意思却依旧说着:“亲我。”
时安:!
“在这?后面,后面有人看呢。”
顾瑾奚脸越来越红,就连眼尾都红了起来,时安看了看周围,在没有人注意她们这边的时候,快速凑过去吻了一下她烫人的脸颊。
时安:“亲,亲了。”
顾瑾奚不满意,点了一下嘴唇,“亲这里。”
时安推开顾瑾奚,顾瑾奚偏偏去牵她的手,既然她的宝贝退了,那她只好……进了。
在她不加防备的时候低头吻住她的唇,时安眼睛没有像之前每一次和顾瑾奚接吻时闭上,反而瞪着眼睛看她。
这个坏女人却享受又害羞的睫毛轻颤,时安一时怀疑顾瑾奚是不是喜欢这种刺激的。
每次在床上的时候,顾瑾奚都要求她去客厅,或者阳台,或者旗袍镜。
周围传来男男女女的笑声,时安羞的推开顾瑾奚,却被她捉住双手动弹不得。
“张嘴。”
“!”
“顾、唔。”
那软佘急不可耐的闯进勾着她,时安心惊肉跳,余光看了看周围人又认命般的听从顾瑾奚的命令。
“安安。”
一吻结束,顾瑾奚满足的在她耳边低喊,时安不理她,顾瑾奚又说着:“来都来了,怎么可能不亲你呢。再说了,你要怪就怪草地上热吻的情侣们。”
来都来了。
这句话是每个华国人的灵魂执念。
顾瑾奚真是精准的算到了每一个她要去怪的点。
“顾瑾奚,以后不可以。”时安嗓音沙哑的说着。
顾瑾奚:“哦。”
时安:“……”
从船上下来后已经中午,时安带着顾瑾奚去学校食堂填饱肚子。
当然顾瑾奚有点挑食,时安只给拿一些容易消化,看着健康的食物。
顾瑾奚看着年前的西蓝花和青椒鸡蛋及满满一大碗米饭,露出幽怨。
时安只好哄着:“吃完,带你去法学院看看。”
顾瑾奚用筷子戳着白米饭,叹息的说着:“好吧,但是我可不可以吃你盘子里的麻婆豆腐啊,我这些都好清淡呢。”
时安把麻婆豆腐推向一边,“我不吃了。”
顾瑾奚:“?”
为了让她吃清淡的饭菜,安安对她真是无所不用。
哪知干饭到一半,却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坐在她对面,准确的说是坐在安安旁边。
“安,什么时候来威格兰的?”女人眼睛发亮的看着时安。
时安笑道:“两天前,Any最近怎么样?”
Any:“很好啊。但就是从你离开后我每天睡觉都不香了。”
时安:“……”
顾瑾奚:“!”
时安去看顾瑾奚,只见她眯着眼睛打量她和Any,低咳一声,“这是我同班同学。”
顾瑾奚:“哦,同班同学。”
时安:“……”
顾瑾奚挑了一口西蓝花塞进嘴巴里,含糊的说着:“同班同学的关系好到你回国后,她睡觉都不香了。”
时安又咳了一声,顾瑾奚难得怼她,“嗓子不舒服?需要我带你去医务室吗?时律师。”
时安笑道:“不用。”
说完又看着一旁的Any,“Any你如果有事可以先去忙,我有空再请你吃饭。”
Any:“我没事,今天就有空。”
顾瑾奚:“?”
时安:“……”
时安心情突然有点‘沉重’起来,这个Any不会是来捣乱的吧,再偷偷看一眼顾瑾奚,这眼神快要把她吃了。
她的爱情还真是有千万条荆棘阻碍她通往幸福路。
从食堂出来,一路上都是Any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像公园里的喜鹊一样,让人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是个哑巴,这辈子才让她当了话痨。
Any:“安,她是你的朋友吗?”
时安看了看一脸不爽的顾瑾奚,咳了一声道:“是,也不是。”
顾瑾奚:“呵。”
时安听到冷笑,迅速改变话头,“她不是我的朋友。”
Any:“是还是不是?我听不懂,理解不了你们华国话。”
顾瑾奚再次呵笑出声,意思很明显,你要怎么解释?是要好好解释还是要不解释,或者直接摆明态度,她是不是她的朋友。
时安摸了摸鼻尖,“嗯。”
顾瑾奚:“……”
一路到了法学院,时安终于受不住Any的存在,直说着:“Any我们还有事,有空再聊。”
Any茸了茸肩膀,“安,你还是这么的无情。当年给你表白,你就是这样先聊着再找机会拒绝我的。不过,我很荣幸能被你这样优柔寡断的拒绝,其他人你都是直接拒绝。”
顾瑾奚冷笑,“优柔寡断、先聊着。”
时安觉得要被顾瑾奚冻穿了,揪着着Any乱用的成语,“是毅然决然。”
Any:“?什么意思?”
时安:“没什么,就是你去忙。”
Any:“好吧,下次再见面。”
时安点头,看着Any离开后,再去和一旁的顾瑾奚说话,可哪知只看到她远走的背影。
看方向不是去法学院,而是回公寓。
时安跑上去追气鼓鼓的人,拉着她的手却被她哼了一声甩开。
时安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顾瑾奚。”
顾瑾奚转身看着她,声音平静的好像没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那是什么样时律师?”
时安去牵她的手,顾瑾奚挣脱开,“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不让我生气的解释。”
时安叹气道:“她和我表白,我拒绝。从此她就跟着我,我去哪里她去哪里,我毅然决然的表明过很多次对谈恋爱这件事没兴趣更不想谈,让她不要再把目标对准我,但她不信,追了一年多,后来成为了……简单能打招呼的朋友。就是这样,没有她说的什么犹豫不决。”
顾瑾奚:“优柔寡断。”
时安笑道:“优柔寡断,但是没有。我很坚决,只不过我看她性格比较开朗,为人也不错,就没有像对待别人一样的很凶,所以被她认为对她是不同的,所以才误会了。我想,她心里应该是这样想的。”
顾瑾奚转身继续走,时安去拽着她手腕,“解释完了,别生气了。”
顾瑾奚:“哦。”
时安:“……”
“那这个哦,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啊?”
顾瑾奚:“不知道,回家。”
说完就甩开她的手,步子迈的比刚刚还大。
时安看着那人远走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顾瑾奚啊顾瑾奚,你好像还没哄好我吧?怎么每次都是这样,哄了几天就变成我哄你了。
顾瑾奚转身命令,“回家。”
时安嘴角上扬,“来了。”
无所谓了,回家不忘带上她就行。
一路上顾瑾奚都没有理她,只是托腮看着外面,时安有些受不住的问:“晚上想吃什么?”
顾瑾奚冷哼了一声,又看着她,眼睛微眯,然后再转头看外面。
时安没反应过来顾瑾奚什么表情,直到回到了家顾瑾奚拽着她的手把她扔在沙发上单手绕后拉开红裙拉链才脸红的反应过来。
圆润的肩头先露了出来,时安心跳加速的撇过头。
但腿上却传来重量,下巴被力道极大的手指捏着。
时安咳了一声,“顾瑾奚,你要,要做什么?”
顾瑾奚不语,只是附身压了过来。
时安天旋地转,脑袋先晕乎的不行。
双手用力推开顾瑾奚,“顾瑾奚,不行。”
顾瑾奚冷声,“不可以,又是不可以。”
时安看着眼睛猩红的顾瑾奚,一时心疼,可这人好像再次陷入昨晚的情绪不稳。
时安哄着道:“顾瑾奚,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暂时先保持目前的状态。”
顾瑾奚衣裙松垮,眼眸幽深的走向她,一举一动都带着毁灭性。
时安喉咙发紧的吞了吞,哑声道:“顾瑾奚,不要过来。”
顾瑾奚充耳不闻,手背过身后把剩余的拉链全部拉开,一瞬间——春光无限好。
“顾瑾奚,不行。”
时安声音凶狠起来,“你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我不同意,你就不会亲我抱我。”
顾瑾奚解开凌乱的头发,扔掉碍事的裙子,像刚刚那样跨坐在时安腿上,细白的手臂搂着她脖子。
用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冷道:“可我没答应你,不、做、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