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五条莲在比赛的时候纲吉那边也没有闲着, 他那边也发生了非常重要的事。
与其说是重要,还不如说要命。
纲吉一直认为自从□□势力介入他的生活之后,带来的变化很大, 但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坏影响,虽然他有点内向, 但并不是社恐,只是很害羞而已。
身边都是□□, 在某方面还是有些麻烦的,比如偶尔会有恐怖袭击,六道骸事件让纲吉初次接触到恐怖,有些性格卑鄙的恐怖分子真的会针对他身边的人, 用朋友的性命威胁他。
当他看到杀手潜伏在朋友的身边, 神不知鬼不觉的用危险的武器抵着朋友的脖子, 他的心脏差点就停止了跳动,瞬间就缴械投降了,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答应, 只要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他无法想象如果朋友因为他受到伤害该怎么办, 并盛是个非常平静的小地方, 小到人和人之间是友善的, 陌生的,还是学生,生活平稳幸福的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到危险的到来,可能最担心的是自己和朋友的关系, 喜欢的店铺倒闭了怎么办,成绩该怎么提升。
最后幸亏是里包恩出手, 提早预料到,派人保护着京子他们才无事发生。
但这件事也在纲吉心中敲响了警钟, 以前他就有将危险揽在自己身上,绝对不告诉亲人的习惯,在学校遭到欺负就自己默默解决,他无法将危险的事情告诉温柔过头的妈妈,就算告诉妈妈会怎么样呢,难道他想让妈妈去学校将那些人教训一顿吗。
现在更是如此,他一个对□□,对彭格列是什么都不太清楚的普通人被迫卷入了继承人争夺战,对手是一伙穷凶极恶的精英杀手部队,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纲吉: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变成我们输掉的话,身边人都会被杀掉的情况呢?
据里包恩和他的师兄迪诺说,对手叫做瓦利亚,首领是九代目的儿子XANXUS,实力非常强,简单来说就是除了性格挑不出毛病的那种,XANXUS同时也是十代目候选人之一,后来变成了唯一,因为其他候选人都被他除掉了,他统领着彭格列最强的杀手部队,毫无疑问是彭格列下任首领。
说到这纲吉提出了疑问。
“既然XANXUS非常优秀,那九代目就让他当首领不就好了吗,那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了。”
迪诺:“因为XANXUS性格的原因,XANXUS就像他的火焰一样,充满了愤怒,他轻视着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对身边人充满了不信任,这可能就是九代目一直没有定下他的原因。”
纲吉:“都是□□了,再糟糕也没关系吧。”
里包恩:“……”
迪诺:“……”
迪诺不禁怀疑他的小师弟对□□的看法到底有多糟糕,不会认为□□就是街头的小混混吧,这就很糟糕了,他们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
“蠢纲,不要说话。”里包恩压了压帽檐。
“哦。”
迪诺咳了一声,继续解释:“后来XANXUS发动了彭格列历史上最大的叛乱【摇篮事件】,试图武力夺取首领之位,失败后被九代目封印,现在他仍然计划着夺取十代目的位置,阿纲,他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男人,你一定要全力应对。”
他叹了口气,“对于彭格列家族的内乱,作为同盟家族我不便插手,所有的一切都只能依靠你们自己了。”
作为师兄,迪诺给纲吉留下最大印象不是他作为首领的一面,而是作为成熟男人,同门师兄的可靠,一听到迪诺不能帮忙,纲吉抱怨了一下,但很快就理解了迪诺,对方是一个五百人以上的家族首领,身上的担子也很重的。
之后的一切只能靠他们自己和里包恩了。
据里包恩说还有爸爸会帮助他们。
对了,在这个危险期间,他的爸爸,沢田家光,那个男人竟然出乎意料的回来了,并且还非常糟糕的回来了,一身泥泞,穿着石油工人的衣服回来了。
看着妈妈晾衣服的背影,纲吉吐槽,“还真是一回来就带来麻烦呢。”
早上听到爸爸要回来的消息,他第一反应就是——原来爸爸还没去世!
这个想法稍微有点失礼,但任何小时候听到爸爸变成星星消失了的说法都会这样认为吧,况且对方还经常不回家,小时候差不多一年回来一次,长大后好几年没有回来过,认为爸爸去世才是理所当然的。
里包恩听到他这样说挑了一下眉,“原来家光在家里是这样的形象。”
纲吉有气无力道:“他只是在我心中是这样的形象,在妈妈心中爸爸大概是个超级浪漫可靠帅气的男人。”一个长期不回家的可靠男人。
“怨念还真大。”
“还好。”纲吉倔强道,“就算长期不回来也没关系,反正回来之后也不会带来很好的回忆,但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来,这么危险,万一我们输了怎么办。”
里包恩叹了口气,看着有些焦躁的纲吉,只能用实际行动安慰对方——向纲吉开了一枪死气弹,进入死气模式无比理智的纲吉自动屏蔽了杂念,开始一门心思的训练,无师自通的去爬山。
“居然自己选择了这种训练方式,是直觉吗?”沢田家光慢悠悠的从树后出来,抬头看着迅速往山上爬的纲吉,嘴角带着一抹笑容。
“锻炼好体力,是保持死气模式的前提。”里包恩道。
“在所有首领中,只有一个人是和阿纲使用同一种武器,只有那个男人被誉为最强的首领。”
说起那个人,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敬意,因为那个人正是缔造了彭格列家族的初代。
纲吉的直觉让他选择了这条路,也是那些对他抱有期待的人喜闻乐见的。
训练之余,纲吉也打起精神关注朋友的情况,不遇到危险不知道,一遇到事都暴露了,纲吉一直认为朋友们的不同寻常是天赋,没想到多少带点遗传。
没想到狱寺的师父居然是夏马尔,更没想到山本武的父亲居然是杀人剑术“时雨苍燕流”的继承者。
他一直认为山本武只是个棒球打的特别好的普通人。
里包恩:“一个正常人,遇到危险能毫不畏惧地上场,不是个大笨蛋,就是天生的杀手。”
纲吉大概能理解里包恩为什么说并盛是个好地方了。
里包恩:没错,从此之后这就是彭格列驻日本分部。
纲吉:不要擅自给并盛安头衔啊。
总之他们这群初中生,赶鸭子上架似的去和瓦利亚打架去了,还稀里糊涂的赢了,最后说好的1v1变成了大混战,让他质疑前几场真的有打的必要吗。
让纲吉印象最深的还是XANXUS居然不是九代目的亲生孩子,以及云雀前辈强大的连野象都动弹不得的毒药都无法制伏。
那时候纲吉还处在死气模式,心里杂念不多,恢复了平时的状态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他就知道云雀前辈不是人类!
哪个人类能像云雀前辈一样强悍,口头禅都是咬杀,就像他的名字一样。
不过虽然解毒了,但云雀恭弥在解毒之后还打了几场架,身体也受伤了,需要治疗,除了纲吉在事情解决之后当场昏过去,剩下的除了云雀恭弥之外的人都经过了夏马尔的治疗,只剩下时间来痊愈了,云雀恭弥在战斗结束之后就独自离开,夏马尔作为医生的时候很细心,虽然在治疗狱寺他们,但余光一直注意着云雀恭弥,他看见云雀恭弥离开就出声叫住了他。
云雀恭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别靠近我。”
夏马尔也不敢近距离靠近,他所长的不是体术,而是使用蚊子携带的不治之症来战斗,面对这名少年,他也敢轻易的使用蚊子,只能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一边劝一边在心里吐槽,真是棘手的中二少年,棘手程度仅在狱寺之下,他面对可爱的女生都没有这么耐心过。
可惜他认为是好意的耐心完全不起作用,云雀恭弥用眼神威胁他,脸颊上被贝尔菲戈尔钢琴线割出的伤痕就像是猫咪的胡须一样,但和猫咪不一样的是,眼前这个人很有杀伤力,他说要咬杀你,绝对不是在撒娇。
“再啰嗦就咬死你。”
夏马尔看着云雀恭弥,突然想起了以前在校门口,云雀恭弥据说是感受到邪气,冷不丁地抽了他一拐子,他条件反射之下就用携带晕樱病的蚊子咬了对方一口,原本以为没事的,那个季节怎么会有樱花呢,就连里包恩也认为没问题,没想到那时的对手是一个精通幻术的家伙,还不知从哪知道了这件事。
然后事情就变得糟糕了。
那个爱吐槽的小首领知道这件事后,说他和六道骸给云雀恭弥都造成了不同程度的伤害,虽然自此之后六道骸是云雀恭弥认定的以后要咬死的对象,见一次就揍一次的那种,但夏马尔同样也给云雀恭弥造成了极深的影响,因为之后云雀恭弥就讨厌樱花了。
纲吉真诚的说:“我还从来没见过有谁给云雀前辈这么大的影响呢。”
夏马尔:“……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以后夏马尔就避着云雀恭弥走,虽然他是校医,但上天还是庇佑着他,让他一次都没遇见过对方。
但这一次他以为对方会妥协,毕竟他这次可是医生的身份,没想到对方依旧是我行我素,任性到他想要再给对方施加一种晕倒的毒药,让他好好治治伤。
迪诺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爽朗熟练的笑容,“放心,夏马尔医生,恭弥就交给我吧,我正好也有事想和他说。”说一说指环的重要性,好让云雀恭弥不随便扔掉指环,毕竟派人随时跟着云雀,再把指环捡回来的难度有点大。
“那就交给你了。”
……
在五条莲分享全国大赛胜利喜悦的时候,纲吉也在和他分享相扑大赛冠军的心得。
“太累了,浑身就像使用过度一样,又酸又疼,因此比赛赢了之后我睡了一整天才恢复过来。”里包恩说他的身体已经打下基础,基本练出来了,不然睡三天也是疼。
“对手实在太凶了,还和我不是一个年纪的……可能心理上是一个年纪的。”
“不知道为什么,输了的代价很大,但赢了的结果我也不喜欢。”赢了之后他“十代目”的名头好像更加名正言顺了,仿佛马上就要正式成为首领了,狱寺甚至还和他探讨了之后的计划,但他真的很想大声说一句,他真的不想成为□□啊!
“庆祝之后的寿司因为要送朋友就没有多吃,山本家的寿司很好吃。”和他一样的是狱寺,因为姐姐的原因昏迷整个庆祝宴,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没吃到寿司,不过好消息是他和他的首领终于有共同语言了,他们可以一起讨论运气的问题。
纲吉叹了口气,他这样一个普通的,正常的,甚至有点软弱的男生真的适合成为□□首领吗?为什么大家对于他成为首领这件事一点意见都没有?不感觉到违和吗?
五条莲听完纲吉抱怨似的撒娇,心一下子就软了,心里对里包恩的好感度下降了一个百分点,阿纲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少年,为什么非要逼着他参加什么相扑大赛,相扑运动员的体重普遍有一百公斤,相当于两个多纲吉,体格相差这么大怎么打?
估计相扑运动员不用技巧猛扑到纲吉身上,纲吉都能被压的喘不过来气。
但在条件相差这么悬殊的情况下纲吉居然能赢,还真厉害呢。
“阿纲,相扑运动员体型那么大,你却赢了,很厉害,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吧。(佩服.jpg)”
“虽然比赛的意义不仅仅是奖品,但奖品也是激励人很重要的一部分,既然相扑大赛的奖品让阿纲不喜欢,那我送给你一个怎么样?你喜欢什么告诉我,不要担心破费,我最近赚了很多哦。”
纲吉害羞的笑了一下。
“虽然比赛很辛苦,赢了的奖品也不喜欢,但得知赢了的人是我那一刻真的松了口气。”
五条莲:“输赢的奖励这么不平等,难道是个黑心主办方?”
纲吉笑了一下,赞同道:“也许真是这样吧。”是不是黑心他不知道,但□□是一定的。
五条莲叹了口气,“看来阿纲你的运气真是不太好呢,有时间我去神社给你求个御守,不是心安的那种,是很有用的。”
纲吉顿时想到了里包恩说的咒灵,和鬼魂差不多,既然都有这么不科学的东西了,那说不定真有神明的存在……五条家的祖先菅原道真就是神明啊,虽然是先成为诅咒的那种。
他心里咒术师就相当于真正的除灵师,可以操纵虚无缥缈东西的存在,运气也是虚无缥缈的,既然如此,莲君求来的御守说不定真的能转运。
想到这里,他激动的说了句“好”,这种反应大大出乎了五条莲的预料。
五条莲:“阿纲,你刚才非常高兴的说了句‘好’?”
纲吉:“是啊。”
“有点意外,没想到纲吉你居然信神社,我以前也给朋友们求过,不过大家都只是非常客气的收下,没有指望它真的有用。”
纲吉想,如果里包恩不告诉他咒灵和咒术师的事情,他说不定也不信,然后非常客气的收下,当作是一份心意,随身携带。
“因为是莲君为我求来的,所以我相信它真的能给我转运,就算没有转运也没关系,它也是莲君的一份心意,这点更加重要。”纲吉解释道,这种一字一字认真的语气触动了五条莲的心,一种酸涩的又让人无法拒绝的感动从心里蔓延开,脸上也不自觉地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的笑容。
“阿纲你呀,很多人说我说话直来直去,一点都不知道礼貌客气,但我觉得没有问题,我只是很坦诚的表达我自己的心情,而且我认为自己是有礼貌的。”他笑了一下,“但我觉得阿纲你说话更直接呢,让我觉得这样的人,你是第一个哦。”
纲吉心情非常好,说出来的话也没有经过客气的加工,变得坦诚而直接,五条莲夸赞过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出来的话也太直白了,也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意识到这点的他整张脸都红了,用双手捂着无法直视自己的过去,偏偏五条莲现在还调侃一句,“阿纲,你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害羞到缩起来了吧。”
纲吉咳了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声音却不自觉地偏高,字正腔圆的来了句。
“没有!”
五条莲再次不客气的笑出了声,纲吉都能想象得到那头的五条莲说不定笑的都抱着肚子,眼泪都渗出来了。
他不好意思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五条莲收了笑容,温柔的安慰了他几句,不知怎的和他约定周六有时间一起去神社求御守,他迷迷糊糊的答应了,挂断电话之后反应过来。
他似乎在无意间又和莲君约了周六单独见面。
而且这次是战斗之后,大家都在休养的时间,也就是说,是真正的俩人独处时间!
意识到这件事的纲吉高兴的抱着手机,笑了好一会儿。
第112章
和瓦利亚的战斗大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外伤内伤都有,尤其是切尔贝罗下的毒,虽然清除了, 但还是要好好休养,为了让大家好好休养, 纲吉还特意在群里嘱托了,尤其是对狱寺。
狱寺一向轻视自己的生命, 所以纲吉语气难得强硬,一定要狱寺在家休养,足足三天才可以,不然他会担心的。
听到纲吉居然担心自己, 狱寺立马收回了反驳的话, 乖乖听话, 保证自己绝对会服从命令。
挂断电话之后,狱寺隼人立马拨通了他兼职便利店的店长,要请三天的假, 店长一脸懵的说:“你说要请半个月的假, 我答应了, 昨天你说事情忙完了, 可以来上班了,怎么又出尔反尔?”
“是十代目要我好好休养,如果我身体没恢复好他会担心的,所以快点给我假。”
店长:“……我没听错吧, 你请假态度为什么这么强硬,你要想清楚, 这世界上有哪个员工随随便便请半个月的假,你知道这半个月咱们店的销量下降了多少。”
狱寺不耐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给不给假,不给假我就辞职。”
店长:“……”居然拿辞职来威胁他?以为他会乖乖被威胁吗,有没有搞错,他才是老板,而狱寺只不过是个员工而已。
“行,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嘟——
狱寺干脆利落的把电话挂了。
店长拿着手机的手瞬间僵硬了,紧接着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把狱寺翻来覆去的骂了好几遍,如果不是看这个狱寺隼人长得好看,能招揽不少客人,自从狱寺隼人来了之后他店的销量直线上升,不然就看狱寺这个请假频率和服务态度,他早就辞了对方无数次了。
太过分了,还真是个孩子,一点都不懂礼貌,不知道金钱的来之不易。
狱寺经常因为“十代目”请假,不过他丝毫不怀疑对方真的是黑/帮,就看狱寺那个样子,顶多是个混混而已,还在学校上学的那种,估计就太中二了。
老板摇头,不明白现在的孩子怎么成这样了。
不过他不会承认让狱寺谎称十五岁给自己打工。
……
狱寺那边解决了,相信纲吉这么说,他一定会保重自己的身体,纲吉松了一口气,这样碧洋琪那里也有了交代。
不知道为什么,碧洋琪和狱寺这对姐弟关系特别别扭,明明关心着彼此,但不肯直白的表达出来。
碧洋琪表现得对狱寺很关心,但有时候也有点捉弄那种,比如会整张脸不遮挡直接出现在狱寺面前,狱寺面对碧洋琪的关心会炸毛,纲吉也没有兄弟姐妹,不太明白这种关心,但他也感觉出来,碧洋琪和狱寺的相处绝对算不上正常。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跟碧洋琪和狱寺小时候的事情有关,据说碧洋琪自幼就有烹饪出“有毒料理”的天赋,狱寺吃了她做的饼干就意识不清,弹奏出奇怪的音乐,被人称为钢琴天才,大家都喜欢狱寺弹奏出这种音乐来,所以父亲就让碧洋琪经常给狱寺做,导致狱寺对碧洋琪蒙上了一层深深的阴影。
纲吉听到这里不由得吐槽,没想到狱寺的父亲和他父亲都不靠谱,如果真要对比的话,感觉狱寺的父亲要更加不靠谱,虽然吃下去能弹奏出外人心中天才般的乐曲来,但那可是有毒料理,一不小心吃死了怎么办。
这就是黑手/党的童年吗,太可怕了。
这次狱寺受的伤很重,他的对手是被誉为“开膛王子”的贝尔菲戈尔,喜好血腥杀戮,战斗天赋极高,并且见血之后会变得激动,能拉着人同归于尽。
但若论同归于尽,狱寺隼人绝对不会输给他,但纲吉一番劝说打动了狱寺,让狱寺在将要爆炸之际舍弃了指环,但即使如此狱寺还是受了很重的伤,再加上之后还中毒了,虽然在事后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但还是让碧洋琪很担心。
但碧洋琪深知狱寺的性格除了纲吉的话谁都不会听的,尤其是她这位姐姐。
狱寺也不知什么时候养成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习惯,现在他会保护自己,只是因为他知道纲吉很在乎他,不想让纲吉伤心所以保护自己,算是爱屋及乌。
纲吉将电话里的事情告诉了碧洋琪,碧洋琪这才放心了,心情更好了,道:“谢谢你了……作为谢礼,我给你做顿大餐怎么样?听说你喜欢汉堡肉,最近我和伯母学了这道菜。”
纲吉:“……不用了!”感谢他所以给他做顿菜,这究竟是感谢他还是想报复他啊,即使相处了那么久,他也不知道碧洋琪究竟是怎样想的。
碧洋琪:“这么抗拒?好像我的菜不好吃一样。”
纲吉抽了抽嘴角:“这不是味道的问题吧,我比较担心我吃完之后会不会住院。”
碧洋琪拂了拂头发,道:“你们都吃了我这么久的菜了,身体早就有抵抗性了,就算吃我的饭菜也不会有问题,你不是吃过我的寿司吗,可是连专门做寿司的师傅都赞不绝口。”
纲吉:“还是不用了。”
碧洋琪哼了一声:“那就算了,我去给里包恩□□的大餐了。”
纲吉扭头看了看装睡的里包恩,每当碧洋琪要给他做自己亲手做的饭菜时,里包恩就装睡,碧洋琪也不知是看没看出来,反正最后说睡着的里包恩很可爱。
“里包恩,明明你也不想吃碧洋琪做的有毒料理,为什么不和她说?”
里包恩装睡的鼻涕泡破了,睁眼坐了起来,说:“我可是男士,要有绅士风度,怎么能当面说出女士不足之处。”
纲吉黑线:“所以那些饭菜都让我们吃掉了,你为什么不对我绅士一点?”
里包恩对他微微一笑,“对你最绅士的行为就是制定严厉的训练计划。”
纲吉:“……”
“周六的约会需要我陪同吗?”里包恩问道。
“不需要!”纲吉声音偏高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出门都要你陪着。”
里包恩以一种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他,纲吉在这种眼神下无所适从,气焰慢慢熄灭。
里包恩:“我还以为如果我没有给你加油打气的话,你连话都说不清楚呢。”
“如果你加油打气的方式是死气弹的话,平时状态的我似乎确实是连话都说不清楚。”纲吉吐槽道。
临走时里包恩坐在桌子上一脸乖巧的和他挥手告别,就像是精致的娃娃一样可爱,说出来的话也非常体贴。
“早去早回哦。”
就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
每次看到里包恩这样,纲吉就感觉到那种日常的温馨感,心都踏实了,但又有一种诡异感,只要想到里包恩训练时的样子,他就觉得里包恩的乖巧都是装的。
想到这里他就泪流满面,可恶,为什么他总被里包恩拿捏。
……
他们约定在上次那个咖啡店见面,五条莲看到纲吉的第一反应就是——“阿纲,你今天穿的很帅气哦。”其实想说很可爱,不过纲吉不太喜欢总被人说可爱,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什么猫猫狗狗,下一秒就会被人摸头。
纲吉挠挠头:“是吗,因为要去神社,所以特意选的这一套,你今天也很帅气。”
纲吉的穿衣风格其实延续了以往,他本来打算穿的隆重一点,显出自己的重视,但被里包恩劝的打消了这个想法,里包恩说他的性格很明显,和外貌相配,如果硬是打扮的成熟,穿上西装打上领结反而显得不协调了,容易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反而不如穿的日常一些,但突出干净清爽。
纲吉:“简直是大师。”
里包恩:“毕竟我还是顶尖服装设计大师,里包·帕帕。”
纲吉:“这名实在太假了,一听就是假的,我又不是大哥,绝对不会相信的。”
里包恩又用那种眼神看着纲吉。
纲吉:“……”难道是真的?不对,里包恩绝对是故作玄虚,他要坚持己见。
最后他听从了里包恩的建议,穿了宽松的圆领针织衫,露出一点清瘦的锁骨线条,下身是卡其色的长裤,裤脚刚好落在脚踝上,露出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整体宽松舒适,棕色的眼睛抬起来看人,带着一种柔软的光,又有点不好意思,藏着羞涩的期待。
那双眼睛干净的甚至能看到自己,五条莲俯下身子认真的盯着纲吉的眼睛,真的看见了自己。
纲吉有些害羞的往后退一步,眼神飘忽不定,语气也结结巴巴的,来之前给自己的打气好像都付诸东流了。
“咱们这……距离是不是,近了点?”他讷讷道。
五条莲眨眨眼,没否定,“是近了点,好吧,那我往后挪挪。”
他往后退了几步,解释道:“刚才我看到阿纲你的眼睛格外好看,所以就凑近看了看,不好意思,老毛病又犯了。”
纲吉一愣:“老毛病?”
“是啊,我好像随我哥哥,和人相处没有距离感,经常会让人觉得不适,不过我在努力克制了,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吓了你一跳吧。”
“……也没。”纲吉挠了挠头发,转移话题,“今天你穿了黑色的衣服,还戴了装饰,好少见啊。”
“是吗?”五条莲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简单的没有任何图案,还搭配了银色的项链,他本来就高挑,高领完美包裹住脖颈,勾勒出修长的线条,白色的头发偏长,落在黑色的衣服上。
“这是学我哥的穿衣风格,我哥哥所在的学校校服是全黑的,但很好看,我想着我以前很少穿黑色的衣服,就试一试,你觉得怎么样?”
纲吉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的夸奖道:“是和平时不一样的帅气。”
五条莲莞尔一笑,“能得到你这样的评价,看来我的搭配没有浪费,好啦,我们出发去神社吧。”
第113章
在去车站的路上, 纲吉在偷偷的打量着五条莲,觉得真的很帅气,平时穿着浅色衣服的五条莲很漂亮, 没想到穿黑色的衣服,气质变得这么帅气。
看久了纲吉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看路,但他不知道的是, 五条莲其实也在悄悄地打量他,不过由于身高差距,纲吉没发现而已。
在五条莲眼中的纲吉像一只小猫一样,让他想摸摸头, 纲吉的头发非常蓬松, 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不过他克制了,没有伸出手,如果突然伸手摸朋友头发的话, 一定会让朋友心里不舒服的, 毕竟这个动作像是大人对小孩, 人类对宠物一样, 好像带着居高临下感一样。
尽管他没有这种想法,可一旦做出来,还是会让人误会的。
这是他感谢自己的身高优势,他偷偷看纲吉从来没被发现过, 但纲吉看他,他就发现了。
他真的很想说, 阿纲,你光明正大看吧, 我知道我很帅气的。
在学校的时候,他走哪,哪的人就会看他,他已经适应了,有的人说他像孔雀,会开屏,他不赞同这种说法,他又不是故意惹人注意的,天生长相这样,他有什么办法。
“莲君?”
五条莲回忆时,纲吉突然开口叫他的名字,害的五条莲差点说出心里话。
纲吉:?
他刚才只是叫了声名字而已,为什么莲君的脸色看着怪怪的?
五条莲咳了咳,“阿纲,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咱们要去哪。”
五条莲诧异的问:“我没和你说过吗?”
纲吉摇摇头:“没有。”
“看来我忘记了,阿纲你缺乏防备心哦,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就和人走了,万一我把你拐卖了呢。”五条莲道。
“莲君不会拐卖我的。”纲吉笑了笑,充满了信任。
五条莲会心一笑,解释道:“咱们要去的神社叫做御影神社,供奉的神明是土地神,又叫缘结神,虽然是小神社,但非常灵验,小时候我迷路到那里,许愿能回家,之后马上就有人送我回家。”
他又补充一句,“那个神社在我家那边,离这里有点远。”
纲吉想了想,后知后觉道:“我记得你家在京都吧。”
“没错。”
纲吉:“那还真是稍微有点远。”
“没关系,现在交通很发达,乘坐新干线的话不到三个小时就到了……”五条莲反应了一会儿,现在九点了,他们到京都是十二点,他再带纲吉玩一会儿,然后再坐三个多小时的车,那到家估计都已经很晚了。
“好吧,看来确实很远,阿纲你要不要在京都睡一晚,第二天再走?”五条莲提议道。
纲吉:“你家吗?”
心情稍微有点忐忑,他终于要见识到莲君那个据说非常封建,非常大,咒术界非常有名的家族了吗。
会是什么样呢?会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院子大到会迷路,仆人成群,每个人都穿着和服,大人们非常傲慢,抬着下巴看人,给五百万支票让……不会,越想越离谱了,给支票是现代剧,五条家怎么看都像是古代剧。
五条莲看着纲吉不断变化的脸色,歪了歪头,觉得很有趣,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哥哥在京都有自己的公寓,他回去的时候经常住在那里,咱们可以在那住一夜。”
“哦。”原来如此。
“阿纲你好像很可惜一样。”
“没有没有。”纲吉头摇得就像拨浪鼓一样,努力证明自己刚才没有想去人家老宅。
“阿纲你是不是好奇我老家那个超大的院子。”五条莲笑了笑,以前小学时就有朋友好奇他家的院子,“如果阿纲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家里人都不太好相处,亲戚也好,仆人也好,性格都很相似,与我合不来。”
“其实只有一点好奇。”纲吉挠了挠脸颊,“而且我的性格也与这么多人接触不来。”
“是啊,阿纲你性格太容易害羞了,有时候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交到狱寺君那种朋友,我都想象不到你们是如何认识的。”
纲吉笑了,道:“如果狱寺君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很生气的反驳他和我性格很合的来,非常适合。”
“我能想象的到。”五条莲耸耸肩。
“那我讲一讲我和狱寺君他们是如何认识的,莲君你想听吗?”
五条莲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笑道:“当然,一定很精彩。”
纲吉回忆那些有点惊险,又让他哭笑不得的经历,五条莲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听众,会时不时的给出回应,让话题可以继续下去。
不过他们只聊到上车前,在车上他们坐在一起,彼此都很安静,五条莲拉了拉纲吉的袖子,示意他看窗外的风景,纲吉很少出远门,很新奇的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像一幅幅不相同的画。
五条莲凑近纲吉的耳边轻声道:“可也是新干线的乐趣之一,透过车窗欣赏沿途的风景,甚至还可以看到大海。”
纲吉偏头,五条莲的发丝落在他的脖颈间,痒痒的,提醒着他距离有些太近了。
五条莲和纲吉分享着他曾经看到的美景,不知不觉间说了很久,不经意的低头一看,纲吉的脖子带着耳朵都红成了一片,整个人颇为不自然的缩成一团,他才意识到这个距离早就超过了正常社交距离,是个让人感到不适的距离。
他连忙端正,双手合十的道歉:“阿纲,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让人尴尬这么久,我下次……好吧,我无法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实在是很抱歉。”
纲吉:“……”他从来没听过这样的道歉,说理直气壮又充满了歉意,说很有诚意又什么都无法保证。
“没事。”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捂着自己的耳朵揉了揉,“我理解你的心情,都怪我太容易害羞了。”
“没有的事,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可能是这个小插曲带来的尴尬,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再说话了,彼此沉默着,但气氛并不僵硬,纲吉是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拉进了一点点,不知是好是坏,五条莲是在心里催眠自己要保持人与人正常的社交距离,不要让阿纲再尴尬了。
但他们都没想到的是,下车之后,坐在他们旁边的人随他们一起下车,和他们说了一句话。
“你们就算在交往,在车上也不能那样,车上又不只有你们。”
说完就走,都没有给纲吉和五条莲解释的机会。
五条莲回忆了一下,刚才他们的距离不仅违反了正常社交距离,在别人眼中还显得很暧昧,而且还说悄悄话,难怪别人会认为他们是情侣。
他转头安慰纲吉,“阿纲,他们误会了,你不必放心上。”
纲吉:“哦……”他现在脑子有点宕机。
不是,现在日本这么开放了吗,刚才他们的距离和行为居然会被误认为是情侣,他还以为顶多是好朋友呢。
“阿纲,到京都了,你是想先去神社呢,还是在周围逛逛?”五条莲不好意思的咳了咳,“提前说一句,其实我对京都也不是很熟悉,我多数时间生活在东京,只知道几个可以吃饭和玩的地方,我可能并不是一个优秀的导游,但绝对是一个有趣的玩伴。”
纲吉被逗笑了,“那咱们先去你说的那个非常灵验的御影神社吧,我想让自己变得幸运。”
“好。”
……
御影神社经过举办夏日祭典了提升人气,以往没几个人的神社也多了固定的拜参者,当然,工作也多了起来。
但主要的压力集中在御影身上,御影看着摞成山的祈愿大吃一惊,“现在咱们神社有这么多人了?”
巴卫抱臂,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位不负责任的神明,冷冷道:“这些是你堆积下来的祈愿,都好几个礼拜了,当然有这么多了。”
御影趴在桌上,他过了二十年的清闲生活,现在让他工作多少有点不适应,他抬头想让奈奈生和他分享一下,但他刚要说话就被巴卫识破了目的,制止道:“奈奈生她练习了很久法术,应该休息一会儿了,而且这些不都是你的事情吗?”
御影捂心,开始艰难的处理拜参者的祈愿了。
五条莲他们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在门口打扫的桃园奈奈生,他们已经很熟悉了,但桃园奈奈生第一次见纲吉,五条莲介绍道:“桃园君,这位是沢田纲吉,我的朋友,他的运气不太好,所以我想带他来求一张转运符。”
“这样啊。”桃园奈奈生眼睛一亮,白符她最擅长了,这个祈愿她可以处理。
“里面坐,可以具体说说吗,因为转运符有不同的类型,比如助升学的,升迁的,招财的,或招缘分的,你想要哪一种呢?”桃园奈奈生说。
纲吉听这一串符,有点晕,他也不知道,他的祈愿很朴实,“我只想让自己运气好点,我觉得我经常遇到倒霉的是。”
“可以举几个例子吗?”
“比如和朋友一起吃饭被坑,留在店里刷碗还钱,虽然是朋友的店,但还是有点难为情,还经常遇到危险的事情,要去拼命,还有类似炸/弹这种东西。”纲吉着重提醒一句,“我说的是类似,并不是指炸/弹。”
桃园奈奈生:“……是的,我了解。”
“像炸/弹这种危险的东西转来转去,最后总会落在我的手里碰巧爆炸,还经常被误伤……我想知道这些需要什么类型的转运符才能让我的运气变好。”纲吉真诚道,充满期待的看着桃园奈奈生。
桃园奈奈生:“……稍等,我去请神明本人,不对,是神社主人,我自己可能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纲吉:“好。”
桃园奈奈生欲请神明本人亲自出马,她实在是同情这位倒霉的少年,总觉得少年如果再这么倒霉下去,有可能性命不保,所以他在御影和巴卫面前特意把事情说的严重一点。
巴卫:?
“五条那小子带过来的人,不会和咒术界有关吧?”
桃园奈奈生:“不知道啊。”
巴卫恨铁不成钢的说:“我不是告诉你很多次了吗,咒术界的事情少掺和。”
桃园奈奈生委屈道:“可是求符的人看上去是个学生,没有危险的。”
御影也说:“咒术界怎么了,只要来到神社就都是参拜者。”
巴卫“哦”了一声:“那你要实现五条莲【希望咒术界高层都变得善解人意,不要作妖】的愿望吗?”
御影咳了一下:“这又不是一回事……我虽然是神明,但神明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咱们还是先看看那名少年是什么情况吧。”
御影跟着桃园奈奈生一起去,巴卫远远的观察着情况没有靠近。
御影对纲吉道:“我给你一个平安福就足够了,保出行、避灾祸。”
五条莲道:“不需要其他符吗,桃园君刚才说了好多类型的符,我们只能求一个吗?”
按照他的想法,既然这么灵验,那当然是多多益善。
御影道:“对这名少年来说,平安福就足够了。”
御影身为缘结神能够看到一个人身上的缘分,在看到纲吉的瞬间,他的眼中就浮现出系在纲吉身上的缘分,都是极深的缘分,无论怎样都无法斩断,极为罕见,罕见到让他这位缘结神都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纲吉礼貌道谢,御影摇了摇手:“不必道谢,看见你就足够让我高兴了。”
纲吉:?
他不理解,但不好意思问。
五条莲倒是问了,但御影并没有直说,只说让他们珍惜彼此的缘分,像他们能有这样的缘分已经是很幸运了。
御影想了想,送了他们两个结缘铃兰御守,以纯白色铃兰花为造型,小巧精致,他笑道:“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再来,这个送给你们,希望你们能收获幸福。”
“谢谢。”五条莲和纲吉伸手接过。
桃园奈奈生惊讶的睁大眼睛,她记得结缘铃兰守不是送给情侣的御守吗,但是御影大人却将这个御守送给了这两个人,难道说……
不行,她要把这个大八卦分享给巴卫。
一直来参拜的孩子居然要有恋人了!
第114章
桃园奈奈生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向了五条莲和纲吉, 那是一种看到八卦的眼神,带点小兴奋,想和巴卫分享的那种。
五条莲和纲吉很疑惑为什么桃园奈奈生突然用这种眼神看他, 然后他们就用疑惑的眼神看过去,三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最后什么都没得出来,御影咳嗽了一声, 示意桃园奈奈生收敛一点。
五条莲:“发生什么了吗?”不愧是神社,就是有种神秘的感觉。
“没事。”御影温和道,御影淡金色的头发披在肩上,气质清隽, 既慈悲又温柔, 五条莲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人, 可能是御影神社规模非常小,神社里也只有两个人而已,其中桃园奈奈生以前还是学生, 现在已经毕业了。
御影无论是外貌还是长相都很特别, 让人觉得他不是普通人。
“刚才忘记问了, 请问你是谁?我好像从来没有在神社里看见过你。”五条莲好奇的问, 以前他一直认为这个神社的主人是巴卫,但御影一出来,那种闲适从容的感觉就让人觉得他才是这个神社的主人。
御影微微一笑:“在下御影,云游回来, 目前只是这座神社的一个普通人。”
桃园奈奈生:其实这位是神社供奉的神明哦,如果神社供奉神像的话, 说不定会有人认出来,但无奈供奉的是御神体, 一面镜子,从镜子认出神明是件非常困难的事,即使对方是咒术师。
如果御影知道桃园奈奈生心中所想,一定会说,哪怕神社真的供奉神像,神明不伪装站在信徒面前,信徒也认不出来。
五条莲当然没信,不过也没反驳,只是点点头,他们求完符,又聊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他要带纲吉去逛一逛京都了。
御影先生说的话有点难以理解,缘来缘去的,不过也正是这些话让他想起了其实御影神社的正职是保佑姻缘的。
路上纲吉给妈妈打电话说自己要在外留宿一晚,
“欸,在外留宿吗?好的,妈妈知道了,记得不要给人家添麻烦哦,要和朋友好好相处,也要照顾好自己,要吃饱饭,对了,你钱带够没有?”
“嗯,知道了,带够了,妈妈你不用担心。”
挂断电话之后沢田奈奈和里包恩说:“这还是阿纲从小到大第一次在外留宿呢,不知道能不能行。”
里包恩:“他也是男孩子,不用担心。”
看来纲吉和五条莲的感情进展还挺快的,这就在外留宿了。
……
“我已经和妈妈说好了,今晚可以不回去。”纲吉对五条莲道。
“好。”五条莲开始想他们之后要去哪里,他来之前只计划着带纲吉去神社求符转运,然后就回去,没想到现在时间还剩下这么多,需要重新计划了。
他以前出门,多半是在打网球,再以前的话……
“阿纲,咱们要不要去看电影?”
纲吉“啊?”了一声,表情有点懵,“看电影?”
五条莲看纲吉的表情还以为纲吉不喜欢看电影,就道:“不看电影的话那咱们去逛一逛周围,我记得京都也有几个地方出名,锦市场是老牌市场,据说有一百多家店铺,好吃的有很多,要是春天和秋天来的话可看的就多了,春天赏樱,秋天赏枫,可惜咱们来早了,枫树还没开呢。”
“不不不。”纲吉连忙摆手,“我没不想看,就是有点意外。”
“那就好,我知道电影院在哪。”
能看的电影有很多,五条莲看了看纲吉,选择了一个看的人数最多的电影,但没注意到这个电影居然是恐怖片,还是灵异恐怖片。
纲吉:“……”他有点害怕,他是那种不敢在晚上看恐怖片的人,如果大着胆子看了,晚上绝对会做噩梦,不敢走夜路。
不过五条莲在身边,表情还非常淡定,让纲吉不好意思表现出害怕的一面,但正襟危坐地姿势,搭在腿上握紧的双拳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五条莲看了个开头,偏头小声对纲吉说:“明明是恐怖片,但搞笑元素好多啊。”
纲吉:?
搞笑元素很多吗?他怎么没看出来,莲君的胆子这么大吗,也是,莲君可是经常和鬼怪打交道的咒术师,看恐怖片可能像里包恩看□□电影一样,像是在看纪录片。
他逐渐适应了恐怖的风格,内心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胆子变大了,他可是和xanxus战斗过的人,现在只是恐怖片而已,都是假的,假的……
纲吉这样想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挪向了五条莲的方向,里包恩说鬼是存在的,无处不在,只是他看不见而已,这种想法在看恐怖片的时候格外可怕。
他完全忘记了里包恩那时说的。
里包恩:我说的是咒灵,不是鬼。
纲吉:有什么区别,你看菅原道真,分明就是鬼啊!
里包恩:……行吧,就是鬼,你身边无时无刻都有鬼在飘啊,但是你看不见,是不是更可怕了。
纲吉:里包恩!
“阿纲,阿纲?”
“什么?”纲吉从回忆中惊醒,如梦初醒的看向五条莲,表情很懵。
“你看着状态不是很好。”五条莲关心道,刚才他看见纲吉整只缩在椅子上,虽然没有瑟瑟发抖,但能让人感觉到对方的害怕,让他有些懊悔,早知道选择一个轻快的电影。
“如果你实在害怕,咱们就提前离场吧。”
纲吉连忙摇头,难得倔强,“不害怕,就是很久没看,有点不适应而已。”
五条莲怀疑看去,问道:“真的吗?”
纲吉坚定点头:“真的。”假的,但绝对不要在莲君面前表现出胆小的一面。
“好吧。”五条莲将信将疑的点头,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抓住纲吉的袖子,对纲吉说:“我有点害怕,能抓着你的袖子缓解一下吗?”
纲吉:“……可以。”他这是被安慰了吗?难道他表现得真的很害怕吗?他明明在努力抑制了,好吧,看来隐藏情绪确实不适合他,就像是里包恩说的,他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和文字唯一的区别就是,不识字的人也能看出他的想法。
沢田·非常好被看穿·纲吉:“吃爆米花吗,焦糖味的很好吃。”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了,用吃爆米花来缓解情绪。
……
电影院的观感和电影的特效做的都非常好,让观众带入的非常好,纲吉走出电影院的时候脚步都有些漂浮,以前看完恐怖片只是害怕夜晚,现在连白天都怕了,尤其是想起里包恩介绍咒灵时说的那段话,一直在他脑海中循环着,非常可怕,导致他比普通观众感触更深。
五条莲:“……”纲吉居然这么害怕,看来这个恐怖片的威力真的很强,他必须要帮纲吉摆脱害怕的情绪。
“阿纲,咱们去锦市场吧,那里好吃的特别多,豆乳甜甜圈特别好吃,你要是吃过就绝对忘不了。”
没等纲吉反应过来,五条莲就连忙抓着纲吉的手跑去地铁坐车,在四条站下车,只需要步行大概三分钟就到了,等到把豆乳甜甜圈塞到纲吉的嘴里,他才松了一口气,这下纲吉心情肯定能好起来了。
纲吉始终一脸懵,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哦,我在吃甜甜圈,哪来的?
五条莲一脸“你吃了甜甜圈心情肯定会变好”的表情,纲吉咽下嘴里的甜甜圈,不得不说,推荐的是有道理的,不像普通的甜甜圈会很油腻,因为用豆乳代替了部分的牛奶和鸡蛋,所以有一种突出的天然的黄豆香气,炸出来外壳微脆、内里像麻薯一样软糯Q弹,现炸现卖,到嘴里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好吃吗?”五条莲笃定的问。
“好吃,你也吃。”纲吉客气道,五条莲听话的和纲吉一起吃,边吃边道:“我哥哥和我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的心情就会变好,事实果然如此,感觉阿纲你的心情就比刚才好得多了。”
“抱歉啊,阿纲,我没想到你这么不适应恐怖片,早知道不该带你看了,应该看旁边的喜剧才对。”
“没事,我已经忘记了。”
“那就好。”
五条莲看着锦市场,说:“我第一次来这里还是哥哥带我来的,其实我很多第一次都是哥哥带我做的,我爸妈在家里有别的事情,你也懂得,大家族一般都不是很自由。”
纲吉看向五条莲,其实如果不说,很难看出五条莲来自封建的大家族,因为他身上散发着自由的感觉,无拘无束,也不懂人情世故,有时让人哭笑不得。
“莲君你很自由。”
“因为哥哥在保护我,我哥哥他很强,能做到很多事情。”
五条莲说着他哥哥的时候,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充满了依赖和崇拜,眼睛在闪闪发光,纲吉看着五条莲俊秀的脸庞和绿色的眼睛,语气不自觉地也变得和五条莲一样。
“你们兄弟的感情真好,无论在哪莲君你都会提起哥哥,我很羡慕,我没有兄弟姐妹,从小到大就只有我一个人。”
“就算阿纲你没有兄弟姐妹,但还是养成了这样温柔的个性,很厉害的。”五条莲微微笑道,“而且你也有经常提的人啊。”
纲吉:?
“有吗?”
“有啊,是里包恩,你经常把里包恩挂到嘴边的,比如衣服是里包恩帮你搭配的,还有吃饭的时候会提里包恩总抢你的早餐,还美曰其名是在锻炼你……”五条莲举了好多例子,纲吉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原来说了那么多次里包恩,不过他不会承认这种感情和五条莲提起哥哥时的感情类似,他只是单纯的吐槽里包恩而已,里包恩实在太鬼/畜了,而且是他说出来都没人信的程度。
纲吉黑线道:“是里包恩的原因。”
五条莲笑道:“也是感情好的象征嘛。”
纲吉:感情好他承认,但还是很微妙的,如果里包恩能更温柔点就好了,就像莲君哥哥那样。
不知不觉他们吃完了豆乳甜甜圈,五条莲领着纲吉去吃更多好吃的,还去了游乐场玩,虽然两个少年去比较奇怪,但俩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没空注意旁人的眼神。
这一通玩下来,纲吉又累又撑,五条莲见天色也晚了,就带着人回五条悟的家了,他提前和哥哥说了,哥哥也答应了。
五条悟是问了男女之后答应的。
给出的回复是男性朋友可以。
纲吉看到高级公寓眨了眨眼,直到五条莲叫他才回过神来,边走边感叹道:“好大啊,感觉像电视剧里一样。”又大又空的感觉。
五条莲打开冰箱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只有些饮料,泡面,面包之类的东西,连鸡蛋都没有,因为五条悟行程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趟,所以冰箱里放的都是些保质期长的食物,工作回来,就算是五条悟也会累,往往会选择最方便饱腹的食物,面包泡面是最省事的。
很多人认为五条悟是大少爷性格,吃喝都很讲究,大少爷是不假,但没有那些习惯,五条悟对食物是不挑的,只要是甜食都喜欢,就算是买到味道不好的甜品也会吃光。
“阿纲,这里有水,有面包泡面,如果饿了可以吃。”
“好。”
“这里也有一次性洗漱用具……欸,忘了这里没有适合阿纲你的睡衣了,但有我的,还没有用过的,如果阿纲你不嫌弃的话可以用,不行的话可以去外面买。”五条莲看着衣柜对纲吉道。
“我都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的。”纲吉道。
“好,那我先去洗澡了,阿纲你等我一下,不用这么拘谨嘛,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五条莲灿烂笑道,用实际行动让纲吉放松些。
房间有人定时打扫,是全屋打扫,所以就算是客房也可以随时入住。
五条莲穿着睡衣潮湿的出来的时候,纲吉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脸红的都要冒热气了,五条莲调侃一句“马上就要熟了”。
纲吉洗澡完穿着他的睡衣出来的时候,五条莲看了一眼,脸也有点红了,实在是太可爱了,他的睡衣对纲吉来说还是太大了,纲吉穿的松松垮垮,袖子长出好大一截,出来的时候还在费力往上挽,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皮肤,裤腿堆叠在脚踝上,走一步路都要抬很高,生怕不小心踩脏昂贵的睡衣。
五条莲克制着自己说可爱的冲动,背过身拍着胸口。
纲吉坐在沙发上卷着裤腿,心里有些心酸,明明都是同样的年纪,为什么莲君比他高这么多。
为什么都是同样的年纪,他的朋友们都比他高,为什么他是最矮的。
以前他一直认为自己的身高是正常的,一米五七不算矮的,而且他正在发育期呢,以后肯定还会涨的,但这份自信在遇到山本,狱寺,五条莲之后就渐渐破碎了。
为什么大家都比他高,难道现在男生的发育期都改了吗,不是初中开始发育,而是小学吗?
初中就接近一米八真的合适吗?
纲吉越想越心酸,低着头沉浸在伤心的情绪里,在五条莲眼中,这就是一只可爱的棕色兔子在安安静静的坐着,连毛发都是如此的柔顺。
太考验他的自制力了,面对纲吉谁能控制的住呢?
自制力差的五条莲没控制好自己的手,默默的伸向了纲吉蓬松又柔软的头发,直到摸到了,他才发出满意的声音。
如他所料,手感很好!
第115章
纲吉刚回家, 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里包恩唇角微扬,以一种调侃似的笑容看着他,那样子好像在说:看上去很有收获啊。
纲吉:“……”心情突然就有点复杂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里包恩肯定脑补一些离谱的事情了。
纲吉进门之后对妈妈喊了一句“我回来了”,妈妈就像里包恩一样从楼梯上蹿下来, 表情都差不多,“阿纲, 我听说你和喜欢的人一起去京都玩,怎么样?”
纲吉看向了里包恩,他明明和妈妈说的是和朋友一起出去,但为什么变成和喜欢的人一起了, 虽然没说错, 但被妈妈这样说出来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没有啦, 妈妈,我累了,回屋休息了。”纲吉把这件事搪塞过去, 赶紧上楼躲清静。
沢田奈奈和里包恩抬头看着纲吉略显狼狈的背影, 不约而同地感慨了一句:“害羞了。”
“放心, 我知道没有进展的。”房间里, 里包恩开口缓解纲吉的紧张,他说话时,纲吉在想,不愧是里包恩, 说出来的话既扎他心又很有道理,让他无法反驳。
但里包恩没说的是, 以他的眼光和经验来看,这俩人还是很有希望的, 一想到纲吉能把五条悟的弟弟拐来,想到五条悟的反应,他就觉得有趣。
纲吉把头埋到枕头里,突然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把求来的结缘铃兰守和平安符放在抽屉里好好保管,他平时总出意外,不是被炸/弹炸就是平地摔,身上的衣服总是会破损,更别说饰品了。
他可能今天戴了御守,明天就坏了。
这可不行,这是他和莲君好不容易求来的。
里包恩看着平安符说:“这些符的作用不就是保佑自己的吗,不随身携带还会有作用?”
纲吉:“……”说的好像有道理。
他很纠结,带了符会坏,不带又没有效果,他该怎么选。
最后里包恩一语点破他的迷茫,里包恩说:“坏了不就证明它替你挡灾了,然后你就可以再求一个了。”
……
全国大赛之后,虽然幸村真田敲打过,但网球部整体氛围还是轻松了些,不再像之前紧绷着,这点幸村他们也默认了,毕竟网球部成员也是人,不能要求他们时时刻刻像比赛一样努力,就连他们也做不到。
比赛期间网球部就连周末也在加点练习,正选成员唯恐自己输了会丢立海大的脸,加倍练习着,普通成员想着比赛情况千变万化,万一自己有机会上场,所以也在努力练习着,整个网球社拧成一股绳,那段时间走进网球社就能感觉到那股氛围,让人不努力有种负罪感。
比赛之后,尤其是得到冠军,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平时的部活一如往常,但周末的时间还给了大家,五条莲看到了大家发的朋友圈,幸村精市分享新读的诗集,真田劝自己不要松懈,偶尔还会去海滩捡垃圾,丸井文太会排队买限量版的甜品,底下一定带着芥川慈郎的点赞,以及小迷弟般的评论。
【芥川君:丸井君好厉害!甜品看上去也很好吃,不过我好困,等……】
然后就什么都没了,五条莲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在开玩笑,为了配合非常困的语境,所以故意没把文字打完,但他见过芥川慈郎,是在关东大赛前的新人赛上,芥川慈郎虽然是冰帝的成员,但看见丸井文太那招走钢索和标志性的口头禅“够天才吧”,激动的一直在附和,眼睛里闪着最纯粹的星星,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冰帝网球社的,他身后的队友一直抱臂斜眼看他,一副头疼的模样,但也没说什么。
后来不知道怎么加上了联系方式,这个人的朋友圈是他见过最奇怪的,内容很少,但都和睡觉有关,要么是分享枕头,要么就是表达自己想要大沙发的愿望。
看到丸井文太底下的评论,他怀疑如果是芥川慈郎的话,说不定真的会评论到一半觉得太困睡着了,不过正常人真的会困成这样吗?无法想象。
因为芥川慈郎,有时候丸井文太的评论区完全变成了冰帝的地盘。
【向日君:现在已经进化成打着字都会睡着的程度吗?】
【忍足君:挺好的,至少能清醒的看手机。】
【冰帝社长·迹部:这个时间……他在学校的湖边睡着了,谁有时间去看他一眼。】
【冰帝社长·迹部:算了,我去吧。】
【向日君:周末的时间,他为什么会在学校的湖边睡着?】
【忍足君:因为他喜欢在床上醒来之后换个地方睡,据他所说,学校湖边既暖和又舒服,适合睡觉。】
【向日君:……】
因为这些事情,导致丸井文太对芥川慈郎印象很深——一个他无法理解的男人。
因为芥川慈郎,迹部景吾的名声都变得和蔼很多,让迹部景吾从一个自傲的拥有王者风范的社长变成一个会关心包容成员的社长。
至少成员给对面加油的时候从来不发火。
五条莲对冰帝印象最深的就是冰帝的校服了,第一反应就是好看,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贵族的精致范,冰帝的运动服也好看,虽然运动服的款式都差不多,但奈何冰帝的配色好看,灰白色,看着比土黄色好看一点……这个想法不能让真田听见了。
他经常怀疑是不是只有他觉得自家运动服不好看,哥哥看见他穿着运动服之后捧腹大笑,笑得他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他只能安慰自己,毕竟是运动社团,成绩才是一切,赢了就好,运动服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
……
因为上学了,他的任务也减少了一点,偶尔有些也是在周末的时候,大部分在横滨,基本不会离开这座城市,可能也是担心会耽误他的学业吧。
可能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他的学业很重要,五条莲就更加好好学习了,以前是上课的时候好好听讲,下课后好好复习,提高学习效率,把剩下的时间分给网球,现在是压缩时间,连课间都不放过,同班的真田弦一郎还以为最近要期末了,看了很多次时间之后才确定现在离期末还有点距离。
五条莲还向柳莲二借了笔记,听说柳莲二的笔记极为详细认真,看了绝对会有收获,而且柳莲二在开学第一次考试就考到了全校第一。
就连去部活的时候也带着书。
真田不解的问:“现在又不是考试,也不是期末,你为什么比平时还要努力学习?”
五条莲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真田,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对方平时的样子,咳了一声,装作一本正经的调侃道:“真田君,难道不是考试就不能努力学习了吗?如果这样的话就太松懈了。”
一直说别人松懈,自己很少被说的真田沉默了,思考着,半晌才道:“说的也是,我太松懈了。”
“额……”五条莲没想到真田会是这种反应,他预想的真田应该是能察觉出他是在调侃,然后反驳,没想到居然没听出来话外音,这也太老实了吧,让他都有负罪感了。
“真田,我其实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你一点都不松懈,每天都很努力。”他放下书本,看着真田的眼睛。
“哦。”真田后知后觉对方的话语中带着一点捉弄,不过他不在意,因为说的确实有道理,学习并不是应付考试的,是他钻牛角尖了。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所以你为什么比平时还要努力学习,连部活休息的时间都在看书。”立海大的训练基本在每个人的极限徘徊,就这样了居然还能看下去。
“因为我要考东大。”五条莲认真的说。
这番豪言壮语让一旁休息的丸井文太他们纷纷看过来,看看是谁放言要考东大。
“我要成为家族里第一个考上东大的人,哥哥他们对我抱有很大的希望,所以我不想让他们失望,但我周末的时候有点事,可能没时间学习,所以只能在学校的时候多努力些。”他解释道。
“东大的确很难考,但五条你不是说你家有很多人吗,每一个考上的吗?”
“没有,我们家比较特殊,比较注重就业,不重视学历。”
“原来是这样,如果你考上东大的话的确会光宗耀祖。”丸井文太给他的大志向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过丸井似乎误会了,五条家是真不在意学历,东大在他们眼里还不如强大的术式有用。
但五条莲想告诉他们的是,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就算是咒术界也要与时俱进,文化就是力量,咒术师也要接受正儿八经的教育才行,会变得更强的!
知道了他的志向之后朋友们都支持他,柳莲二说可以把他的笔记打印一份,幸村精市也把自己的学习心得分享给他。
虽然他目前跟东大还有些距离,不过他相信两年后,他一定会考上的。
必须要抱有这样的信念才行,就像那位叫做切原的少年一样,如果明年在网球部看到那名少年,证明在学习上,努力还是很有用的,那他的愿望也有很大的几率实现。
第116章
时间就在忙碌中度过, 学习,祓除咒灵和网球,快到要放寒假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一个比较特别的任务, 这个任务并不是他和伏黑惠一起执行,而是他与一个侦探社合作, 侦探社遇见一个案子,怀疑是咒灵, 就向咒术界申请派人来确定,五条莲就是那个人。
伏黑惠大概因为要升学了,考立海大还是很难的,五条悟的话来说就是酷哥也要好好学习, 所以任务量骤减, 一个月都不见得有一次任务, 伏黑惠本人挺高兴的,虽然他很成熟,比某些二十多岁的成年男性还要稳重, 但生理年龄还只是小学生, 经常外出让姐姐不放心, 甚至会觉得愧疚。
一开始五条莲并不担心伏黑惠会考不上, 他的脑海中没有这个概念,但看见切原赤也之后他就有了这个概念,知道了这个事情其实是有难度的,所以就有点担心伏黑惠了, 他在电话里提出可以辅导伏黑惠学习的意思,但是被伏黑惠拒绝了。
伏黑惠拿着手机板着脸, 面无表情,这已经是他这段时间第三次听到这个问题了, 前两次是五条悟问的,一个问题接连问了两遍,非常的不相信,让他有种想把成绩单扔到那个人身上,贴着对方眼睛让人看清楚的冲动。
他浑身上下到底有哪会让人误会他成绩不好,他的成绩明明很好,班级前三的水平。
五条莲听到伏黑惠成绩不错松了口气,嘱托伏黑惠好好休息,任务他来做就行了。
伏黑惠:“……不要用津美纪的语气说话。”
五条莲:“没差别吧,哥哥和姐姐。”
伏黑惠:“我不会承认的。”
……
五条莲看见那个侦探社的名字愣住了,也是,在伊地知先生和他说那是横滨非常厉害特别的侦探社时他就应该反应过来了。
武装侦探社。
但这次听到是和以前工藤新一和他说的不一样。
武装侦探社不像普通的侦探社,它的成员多数是异能力者,在横滨是独立于港口黑/手党和军队警察的第三方势力。
所以这就是武装的来历吗?五条莲想,因为成员个个都身手不凡,不仅能推理,还能直接解决犯人。
他在约定的时间敲响了武装侦探社的门,是与谢野晶子开的门,看见他的时候没有一点意外,微微一笑,道:“请进。”
江户川乱步盘着腿在椅子上吃着零食,看见他的时候象征性的打了声招呼,五条莲挠了挠头,道:“我还以为能给你们一点小小的意外。”
江户川乱步懒洋洋的拖长音回答:“并——没有。”
说完他难得迟疑了一下,改口道:“不,确实给国木田君带来了意外,不过因为意外是今天早上带来的,现在已经是上午了,所以不意外了。”
得知五条莲是咒术师唯一意外的国木田独步:为什么你们都不意外?!
真·侦探乱步:有什么可意外的,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的事吗?
与谢野晶子:他都姓五条了,是咒术师也不奇怪吧。
太宰治:国木田君在这种事情上倒是意外的迟钝。
国木田独步:“……”好吧,他就是迟钝,他还以为五条莲是个打网球的少年。
五条莲微微探头看见了正在认真工作的国木田独步和他旁边无所事事捣乱的太宰治,露出了笑容,说:“国木田君,抱歉,不过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成为咒术师,我是在暑假的时候接到第一个任务,才正式成为咒术师的。”
“没事,无论你是不是咒术师都可以不告诉别人,这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国木田独步咳了咳,道,太宰治在旁边鼓掌赞美,“不愧是国木田君,好稳重。”
他这一开口,国木田独步的稳重差点没破了功,五条莲都看见他额头爆起了小小的十字,笑容变得勉强,但还是忍着对太宰治说:“太宰,你别捣乱,赶紧工作去。”
太宰治嫌弃的“嘁”了一声:“我不喜欢埋在桌子上工作,国木田君你喜欢你拿走,我绝对不抢。”
国木田独步按着太阳穴,勉为其难的讲道理:“你不喜欢我就喜欢?咱们这是在工作,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案子。”
太宰治盯着他道:“原来如此,这就是顶级工作人的心态,国木田君,不愧是你,简直太有责任感了。”
这话在国木田独步耳朵里自动过滤为阴阳怪气的杂音,无视掉了。
“我带五条君去案发现场查看情况,你老老实实的把今天的工作解决掉,不允许偷偷推到我那里,我清楚我今天的工作量,不要蒙混过关。”
太宰治再次“嘁”了一声,小声补充道:“才怪。”把工作顺手推舟的推到旁边的国木田君桌子上,这可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幸亏国木田独步没听见,不然他的钢笔又要不小心被折断了。
“五条君,我带你去案发现场,路上跟你解释详细情况。”
“好。”
路上五条莲基本清楚了情况,这种事情本来应该是【窗】的职责,不过横滨情况复杂,再加上这是个案件,高层认为由有侦探经验的他来负责比较合适,如果确定是咒灵了,能力范围内就祓除掉,如果等级较高就继续上报,高层会让更强的咒术师来祓除。
国木田独步听到这个情况,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所以就算确定是咒灵,也未必能马上解决?如果咒灵的实力超过你的等级,高层另外派人来解决需要多长的时间呢?”
五条莲:“这个不清楚,如果咒灵老老实实的话,大概在一两天内,咒灵很凶的话三四个小时大概能到……当然,这是在理想的情况下,如果人手不够的话就要另算了,国木田君,你放心,我会尽全力的。”
国木田独步点点头,表达了自己的信任,但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吐槽咒术界的效率问题,说完他就觉得很失礼,刚要道歉就看见旁边的人好像特别赞同的点头附和,就好像他不是咒术界的人。
五条莲解释:“我是咒术界的,但不是高层,咒术界除了高层自己,很少有不吐槽他们的。”
国木田独步:“……哦。”这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啊。
让国木田独步比较放心的是,案发现场的确有咒灵,这个咒灵还恰巧在五条莲的能力范围内,五条莲清场之后,独自奋斗了一会儿把咒灵给祓除掉了,出来的时候稍显狼狈一点。
“国木田君,不用担心,就是在地上打滚了,胳膊上有点擦伤,身上还有点灰,回家洗个澡就好了。”
国木田独步:“有伤口的话不能洗澡。”
五条莲:“就一点点擦伤,可能明天就好了,都不需要找硝子姐姐。”
国木田独步:“所以为了身体着想,还是明天再洗澡吧。”
五条莲看着他配合的“哦”了一声,模样十分乖巧,想着我就算今天洗澡你也不知道。
“先跟我回侦探社吧,处理一下伤口。”国木田独步说,看他这么坚持,五条莲只好答应了。
与谢野晶子看他这一身,挑了挑眉,道:“需要我治疗吗?”
国木田独步抢先道:“他只有一点皮外伤,上些药就行了。”
“好吧。”
五条莲疑惑的看向国木田独步,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紧张,国木田独步在与谢野晶子回医务室拿药的时候向他解释:“与谢野医生的异能力是【请君勿死】,只能在濒死的时候发动。”
看五条莲还没反应过来,国木田独步只能说的再直白一点,“所以但凡遇到比濒死轻一点的伤就必须到濒死的程度才能治。”所以侦探社的人最不担心的只有两种情况,轻伤和重伤,但凡断个胳膊断个腿就要体验到濒死的感觉。
五条莲:“……还真是厉害的异能力。”
国木田独步咳了咳:“不过你放心,除了异能力外,与谢野医生的专业素养还是很厉害的。”
“不要闲聊了,过来敷药啊。”与谢野晶子靠在医务室的门框上对他们说。
“那我先走了。”
国木田独步见无事就先去写报告了,这次的事情虽然事关咒术界,但也是从他们这转手的,需要写报告,但回到他的工位上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他敏锐的察觉到工作变多了。
肯定又是太宰治!
“太宰!”
“国木田君~”
俩人的语气天差地别,由此可见究竟谁才是无理的一方。
“太宰,我走之前是不是说不要把工作塞到我这里!”
“好像是有吧。”
“那为什么我这里的工作又变多了?”
“那可能是来新的了吧,不信你问春野小姐。”
春野绮罗子微笑着说:“没有哦。”
“太宰!”
被晃来晃去的太宰还在为自己开脱,不是他的错,是工作太多了,处理不完。
“那为什么我能处理完?”
“因为国木田君热爱工作啊。”
“才不是!”
“是工作太多了,社长应该多招点人才对嘛。”太宰治吐槽道,以一种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国木田独步,“难道国木田君不是这样想的?”
国木田独步心虚,太宰治趁热打铁,道:“那不如就由国木田君去向社长进言,多招几个人分担工作。”
“为什么你不说?”
“因为国木田君是个老实……认真工作的人,这样的你都说了,证明工作的确超过了人能负荷的量,更有权威性。”
国木田独步:“……”说的有点道理,但他不太想去。
春野绮罗子叹了口气:“你们不要吵了,最近社里在招聘员工,社长的确相中了两个人,只是情况有点特别。”
太宰治眼睛一亮的去打听情况,春野绮罗子也不隐瞒。
“是两名学生。”
第117章
回家之后五条莲立马洗了个澡, 变得干干净净之后透过镜子看自己身上的伤,经过治疗已经好很多了。
他叹了口气,做完任务之后还要写报告才行, 但这次的报告他有点纠结,他是三级咒术师, 但这次的是二级咒灵,报告上稍微有点麻烦, 其实在得知是二级咒灵的时候他就应该上报,这样比较稳妥些,也符合规定,但他想试一试自己的极限, 所以就自己动手了。
写报告的时候最麻烦了。
咒术师的晋升既简单又复杂, 必须先通过任务积累足够的实战成绩, 然后再由两位高级咒术师联名推荐,然后参加晋升考核,成功之后才能晋升, 为了防止以权谋私, 推荐人与被推荐人不能在同一考核中参加任务。
这是正儿八经的流程, 若无意外应该是这样, 但总监会如果针对某位咒术师,是可以卡那位咒术师的晋升路线。
当然,如果强到五条悟和夏油杰那种的就另当别论了,夏油杰平民咒术师出身, 不接受总监会的招揽,在背后没有势力支持的情况下是日本仅有的三个特级咒术师之一。
五条莲想晋升二级, 但又没有时间做任务,有点苦恼, 别的咒术师大部分都在学校和家族里,一般是全职的,咒术师本来就是高风险高收益工作,不会有人在从事这样工作的同时还兼职别的,除非精力旺盛加真心热爱。
他想在过年的时候多做些任务,但现在以他的等级必须要和其他咒术师合作才行,他的固定搭档伏黑同学因为目前还是个小学生,需要休息时间,也需要和姐姐的相处时间,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他也想过和其他人组队,但咒术师的组合通常是固定的,而且每个任务都有危险,在战斗中贸然换搭档是很危险的,他同意,其他人也不会同意的。
算了,只好不着急,慢慢来了。
……
时间在一点点的消逝,不知不觉空气就从潮湿变得干燥,天空中飘落着零零星星的雪花,一觉醒来落了一地白,堆雪人嫌少,但可以嘎吱嘎吱踩出一行脚印。
五条莲是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的,放了寒假,他回了家,和父母住在一起准备过年,在家里和自己一个人住也差不了多少,爸爸妈妈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催着他早睡早醒,少玩手机,作息勉强算得上自由,比自己一个人住好的就是不用自己做饭,也不用买饭吃,更不用想每天要吃什么。
下顿饭吃什么,看似是个简单的问题,但长年累月下来就会让人苦恼纠结。
给他发消息是纲吉和丸井他们,都是分享雪景的,包括朋友圈也都是,他看着这些消息,难得有些疑惑,大家都醒这么早吗?
【丸井君:我是被弟弟们叫起来看雪的,这可是今年第一场雪,新的开始,格外有意义。】
【纲吉:早上还在睡着的时候被蓝波他们强制开机,从他们的嘴里知道下雪了,很漂亮。】
【莲君:好巧,我也是从朋友里得知的,手机里的铃声响个不停,但如果是因为下雪的话就感觉值得,妈妈看见下雪也很高兴,说中午要围炉煮茶,一定很暖和。】
【纲吉:我妈妈也想要围炉煮茶,不过家里人实在太多了,最后只好决定吃火锅了。】
【莲君:火锅也很好,吃完浑身暖和,下雪后很冷。】
【纲吉:家里最怕冷的可能就是我了,蓝波他们几个小孩子明明最应该怕冷,但一大早起就能在雪地里跑,一点都不觉得冷,里包恩也是,都冬天了,居然还穿着黑西服,都不添衣服,据说衣服的材质不同,格外保暖,不明白这是什么黑科技。】
说着说着,纲吉的耳边又传来蓝波他们邀请的声音,让他一起去下面玩,明明只是一点雪,却能让他们这样高兴,纲吉也喊回去,说自己有事,待会再下去。
妈妈把卧室门打开一条缝隙,探出一个脑袋对他嘱托:“阿纲,今天外面格外冷,记得戴围巾手套,注意保暖。”
说着就要离开,半路又想起了什么,再次探出头来,道:“如果需要护手霜,妈妈那里有哦。”
纲吉扶额:“不需要,妈妈,我要穿衣服了。”
“好啦,走啦,一会儿吃饭。”
“对了,里包恩,你要不要也多添点衣服,前几天逛街我买了一些适合你的衣服,要穿吗?”妈妈问。
里包恩想了想,“既然下雪了,那穿点合时宜的衣服也好。”
“那我给你拿。”
等妈妈终于走了,纲吉叹了口气,对里包恩说:“别人添衣服是觉得冷,而里包恩你居然是因为cosplay,你是真的不怕冷吗?”
“都说了我的衣服是特殊材质,就算是在雪地里也不会觉得冷。”
“这不会又是彭格列的科技吧?明明是个□□,为什么科技还这么厉害,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毕竟是新社会,要跟上时代。”
“都已经超越时代了。”纲吉吐槽。
里包恩补充一句,“还有,死气弹和衣服都是列恩制造的。”
纲吉:“……”从前他是怕蜥蜴的,和一切和蜥蜴外形像的动物,准确来说他害怕大部分的动物,第一次看见列恩他害怕的不敢碰,生怕触感很粘腻,会冷不丁的咬他一口,但相处久了他就不怕了,甚至可以随便摸。
在以前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敢摸变色龙。
对了,拍些好看的雪景给五条莲发过去吧。
想到这里他快速穿好衣服,一丝不苟的戴好围巾手套才下楼,他不擅长拍照,努力找一些好看的角度拍摄,但蓝波他们看见他在拍照,只要看见他举起手机就欢快的跑来入镜,他本来想找没人的地方,但蓝波他们实在太缠人了,拍照游戏到最后变成你跑他追的游戏。
纲吉失败了,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院子里的雪基本都被踩遍了,到处都是凌乱的脚印,并不适合拍照。
纲吉:“……”好吧,早有预料。
保持镇定的纲吉转身偷偷和五条莲吐槽他拍个照片的艰难,语气中的吐槽把五条莲逗得直笑,五条莲穿好衣服下来的时候五条绫纱还在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笑得这么高兴。
他道:“刚才和朋友聊了聊有趣的事情。”
“好吧。”
吃饭的时候五条绫纱突然问道:“莲你知道今年过年悟会回来吗?”
五条莲正吃着东西呢,口齿不清道:“不清楚,可能不回来了吧,他学校里还有事呢,在学校里万一有突发任务也方便些。”
“哦。”
五条悟对家族里那些规矩向来不喜,他更不喜被束缚,他虽然身为家主,但就算是过年的时候也未必会回来,如果族老要是问起,他就会不耐烦的说一句“没有我就过不了年了吗?难道还像往年一样搞一些毫无用处的聚会,烦死了。”
如果再劝的话他就会说“自己过年的给三倍,不,五倍奖金。”——然后除了族老就没人反对了。
在金钱方面,五条悟向来大方,和他相处过的人都会感觉到的。
五条绫纱想问写五条悟的事情,但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好问的,五条悟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无论是行程还是同高层的矛盾,行程是透明的,和高层的矛盾不是他们能问的。
所以他们就问五条莲的事情,生活,学习,术式等方面,好像要把半年的话全部说完一样。
五条绫纱到现在还疑惑五条莲的术式是怎么回事,居然和网球有关,他们五条家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术式,可能变异了吧。
这让他们不禁想到了五条莲出生时他们的对话,五条悟属于特例,族老希望第二个孩子的天赋也如五条悟一样,但五条莲出生时属于他们的正常发挥,和他们一样平凡。
现在看来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比如和五条悟相似的外表,和家族不一样的术式。
五条绫纱问道:“我听说你现在是三级咒术师,以后决定要成为一名咒术师了?”
五条莲:“现在是这样决定的,成为咒术师挺好的,能救人,还可以帮哥哥分担。”
五条绫纱也是咒术师,还是五条家的人,她对自己的孩子成为咒术师一事并不排斥,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以后就要努力提升实力,咒术师可是很危险的,不是谁都像你哥哥一样做的很好。”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
“既然你要成为咒术师,那现在的学校就不适合你,要不要转学到咒术高专,东京和京都的都可以,我当然希望你在京都上学,这样离父母近一些,但你在东京咒术高专的时间比较久,也熟悉,去东京咒术高专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五条清隆道。
面对两个选项,五条莲摇头道:“我都不想去,我还想在立海大读书,要成为一名强大的咒术师不一定非要在咒术高专上学吧,哥哥和夏油哥,硝子姐在入学之前就已经很强了,而且我想考东大。”
五条父母在听前半段的时候眼神里透露出不赞同,五条莲猜测他们想说不要和这几个人比较,是不一样的,但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神震惊到清澈,只剩下震惊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贴心道:“爸,妈,你们的耳朵没听错,我想考东大,很难置信吗?”
五条父母:“……这个,稍微有点。”
说完之后五条绫纱用胳膊肘怼了五条清隆一下,道:“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意外莲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轮到五条莲迷茫了,“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吧,我上小学的时候如果问身边的人想考什么大学,所有人都会说东大,早稻田大学。”
五条绫纱:差点忽略了莲不是在家里上的小学,看来环境对人的影响真的很大。
五条莲又道:“而且我发现家里没有多少大学生,我要是考上了东大,岂不是家族里从古到今第一名东大学生,这算不算含金量最高,哥哥都赞同我的想法,说六眼在五条家有过好几个,几乎隔几十年就出来一个,但从来没有东大学生。”
五条父母:“……悟真这样说的?”
五条莲看着他们,点头道:“是啊。”
“……”不愧是悟啊,就是敢说。
见五条莲这么坚定,五条绫纱也不好再劝了,她只好说:“那你以后要更努力了,东大不好考,录取率似乎只有百分之三十多。”
五条莲握拳:“我会更努力的!”
……
不久后过年,五条莲陪着爸妈一起做完了新年前的所有准备工作,大扫除,布置什么的,他还特意回了一趟横滨参加忘年会,在过年前和朋友一起聚餐,一同回顾过去,忘掉烦恼,让新年的气氛变得更加热闹。
其实只是找了理由让大家聚一聚而已。
他去了一趟东京咒术高专,临近过年,就连高专也多了些装饰,有一种努力让自己变得热闹起来的感觉,但无奈人实在太少了,而且大部分人都回家了,只剩下夜蛾老师他们独守学校,夏油杰只匆匆回了一趟家,和家人吃了一顿饭就借口工作忙回来了,自从他有了老师这个身份,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释,两个孩子有地方安置,工资高可以借口是学校给他多,虽然专科学校的老师比一流大学的老师工资还要高,但父母可以接受。
这次他匆匆回家并不是因为家人的不理解,相反,这一年是爸妈最理解他的时候,仅仅只是因为夜蛾老师,五条硝子他们独自在学校会孤独。
他说出这个理由的时候硝子露出恶心到的表情,说:“夏油,你是怎么想的,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夏油杰咳了咳,“虽然硝子你没有直说,但悟都替你表现出来了。”
家入硝子:“我的情绪不需要他表现出来,我才不会觉得孤独,相反,你们越安静我心情就越好,而且谁说我过年无处可去的。”
五条悟盯她:“难道硝子你不陪我们一起过年?!”猫猫震惊.jpg。
五条悟震惊的瞪圆一双眼睛,在那种被岁月优待,长得跟十八岁少年的脸上格外可爱,但美色对硝子无用,她跟五条悟相处那么久了,深知五条悟的个性,早就对五条悟的美色免疫了。
在五条悟眼中,她无情道:“当然,我要和歌姬前辈和冥冥前辈一起过年,我们是要喝酒的,不能喝酒人士免进。”
五条悟不满:“你们这是在针对我,酒一点都不好喝,还会让人变得不清醒,很危险。”
家入硝子微微一笑:“对我们来说这就是酒的魅力,而且谁都不像你的酒量那样,好了,我走了,不送。”
五条悟和夏油杰目送家入硝子离开,夏油杰道:“看来整个学校就剩下我们几个人了,美美子和菜菜子把学校装点了一下,有了过年的气氛,咱们要不要商量过年做什么,吃什么之类的。”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我不喜欢御节料理,都是冷的。”
夏油杰想了想:“那吃荞麦面?”
五条悟不可置信:“过年吃荞麦面?太单调了吧。”
夏油杰又建议道:“那吃煮年糕?”
五条悟撇撇嘴:“年糕都没有味道。”
夏油杰忍耐,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试探的问道:“你不会想吃甜品大餐吧?”
五条悟鼓掌:“杰你真有悟性。”
夏油杰两眼一黑,他平时陪五条悟吃了那么多甜品,如今过年要变本加厉吗?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他试图改变五条悟的想法,“过年还是要吃自己做的食物比较好。”
五条悟是个很听劝的人:“杰你的意思是……咱们俩做甜品?这个主意好啊,有意思。”
五条悟兴高采烈道:“以前没什么时间做甜品,现在有时间了,可以做,我记得高专的厨房里有我以前买的厨具,那咱们只需要下山买原材料就行了。”
夏油杰:“……哦。”刚才他在说什么啊!
所以等五条莲来的时候,是在厨房见到的他们,电话里五条莲雀跃的和他说他们亲自做甜品,最好的材料,最强的俩人,绝对能做出最美味的甜品。
夏油杰:“……”悟还真自信啊,可是他不会厨怎么办。
夏油杰怎么都不明白,五条悟身为五条家捧上神坛的神子,从小有专人侍奉,什么都不缺,这样长大的人为什么会做家务,料理这些事情。
他问过五条悟,五条悟骄傲的扬起头:“因为我是最强的,各方面都要没有短板才行。”
夏油杰:“……”
原来小时候就有这样的觉悟了?厉害。
等五条莲过来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做好了各种甜品,甚至还自制了奶茶等着人品尝,他自己辛辛苦苦忍耐半天,一定要人夸他做的甜品好吃了才自己亲自吃,常常味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第118章
五条莲吃了一口松软的蛋糕, 喝了口奶味浓郁的奶茶,看着五条悟期待得到结果的眼神,思考了一下, 道:“很好吃。”
五条悟尾巴翘的高高的,像只胜利的猫咪, 竖起耳朵听别人夸他,然后他自矜的问:“和外面卖的比起来怎么样?”
五条莲和夏油杰迟疑了, 对视一眼,最后在眼神的交战中,年龄稍小的五条莲败下阵来,说道:“哥你做的蛋糕是好吃的, 不过和外面卖的蛋糕不是一种感觉, 还有奶茶, 有点区别。”
五条悟不理解这句话,他选择自己尝一尝,然后就理解了, 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做的和外面卖的不是一种感觉, 明明他自己用的食材更好。
五条莲喝奶茶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强了, 五条悟做的奶茶,奶味是奶味,茶味是茶味,不是很丝滑, 甜味也不是很平衡,他想了想, 道:“可能缺少了点科技的味道……是褒义词。”
五条悟:“……”
算了,反正好吃就行了, 五条悟很快就释然了,他一个人在吃了很多蛋糕的情况下还吃了两盘黄油土豆,夏油杰想,他这种情况都已经不是甜品装进另一个胃了,而是胃里都装甜品了。
等他们吃饱了之后才想起在学校的一个角落还有某个老人在孤孤单单的待着。
“夜蛾校长还没尝呢。”夏油杰看着残羹,说,“这样给他不太好吧?”
都不用问,桌子上明摆着不太好。
“还有些材料,重新做呗。”五条悟道,“而且还有经验了,效率会更高,难得做一次,怎么说都应该让夜蛾校长高兴一次。”
他都已经能想象到夜蛾正道看到他的学生做出来的蛋糕,感动到热泪盈眶的表情……那张□□大哥一样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调侃了。
说做就做,三人开始动起来,折腾到黄昏,终于又做好了,摆在夜蛾正道面前时,夜蛾正道都愣住了,没说话。
五条悟伸手摘下夜蛾正道的墨镜,方便观察表情。
夜蛾正道抬头看了他一眼,把墨镜抢了回来,说:“悟,不要让我的感动快速消失。”
“你快尝尝。”五条悟催促道。
夜蛾正道吃的很满意,还让大家和他一起吃,但其他人都吃饱了,实在吃不下了,夏油杰本来想客气一下让夜蛾校长吃的,没想到五条悟直接说了出来。
夜蛾正道:算了,反正这几个孩子能记挂着他就足够了。
五条悟:他就说,夜蛾校长很容易被满足的。
夏油杰:所以这都是谁造成的啊。
五条莲:他知道,硝子姐姐说过,是哥哥和夏油哥哥两个问题儿童造成的。
……
夏油杰有些好奇,五条悟身为家主不回家过年真的没问题吗?
五条悟:“只是过年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难道要我回家恭喜那些老家伙又多活了一年。”
夏油杰:“咒术界的大家族,过年难道没有特别的仪式?必须要家主主持的那种。”
五条悟:“杰,你电视剧看得太多了。”
夏油杰:“真的没你多。”
五条莲吃完之后就回京都了,他还要陪爸妈一起看红白歌会。
过完年后不久就要开学了,五条绫纱给五条莲带了不少吃的走,临走时她看了五条莲半天,就当五条莲开始想妈妈是不是被分别的痛苦麻木的时候,五条绫纱道:“莲,好好学习!”
五条清隆:“……”气氛营造了这么深沉,最后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好吧,这句话也很重要。
“我知道了。”
这次也是新生开学,五条莲格外注意,他比较关注去年遇见的那名少年,名字现在还记得,叫做切原赤也。
不过并不需要他额外关注,切原赤也自动就闯入了所有人的眼前。
开学的时候,切原赤也一路奔跑,一跃跳上了校门口的围墙上,站在校名上,望着教学楼,嘴角扬起一抹张扬的弧度,自信开口:“我也要成为第一!”
但还没等他张扬很久,风纪委员就在底下训斥让他下来,切原赤也立马道歉,赶紧下来,那种张扬自信的感觉一下子荡然无存,五条莲看着觉得挺可爱的。
切原赤也被训了半天,蔫头耷脑的走进学校,五条莲笑了笑,悄悄从后面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趁着切原赤也吓了一跳转身的死后,他微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了,切原君。”
切原赤也看着他眨了眨眼,圆圆的眼睛像某种小动物,满眼都是清澈。
五条莲以为他没认出自己,就想着自我介绍,没想到切原赤也回过神来,激动的指着他道:“你你你,你是那个街头网球场看见的,立海大的,打球很厉害的那个。”
五条莲一直点头,“没错,看来你还认识我。”
切原赤也眼睛亮晶晶的,对他说话,带着骄傲的口吻说:“我考上立海大了!”
“嗯嗯,我知道,知道你的事情之后我就一直为你担心,现在在立海大看见你我真高兴,为你感到骄傲。”五条莲笑着看向切原赤也,“你依然喜欢网球吧,那下午网球招新,你一定要来。”
切原赤也握拳道:“那是当然,我可是要成为第一的!”
五条莲想,在立海大成为第一有点难度,不过切原赤也才一年级,还有得是时间呢,在这个年龄,有志向并为之努力是非常宝贵的品质。
他道:“加油!”
切原赤也毫不客气道:“加入网球社之后我一定要和你打一场,在知道被录取之后我可是一直在锻炼,水平绝对没有下降。”
“我会奉陪的。”
“对了。”切原赤也突然想到了重要的事情,认真的问五条莲,“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五条莲:“……”记得在哪遇见的他,他哪个学校的,甚至记得他打球很厉害,唯独不记得他的名字,切原君记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他叹了口气:“别再忘了,我叫五条莲,二年级生,以后我们可是队友。”
“那是当然!”切原赤也自信道。
五条莲看着切原赤也,认真道:“在立海大看见你真让我高兴。”
切原赤也愣了愣,没想到五条莲突然认真来了这么一句,五条莲低头对他说这样的话,感动暴击让切原赤也脑子宕机好几秒,整个人害羞的直挠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五条莲继续道:“你的结果让我坚定了考东大的决心。”
切原赤也:?
这个人在说什么,东大?什么东西?
“什么意思?”
“没事。”
五条莲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道:“你是哪个班的,你刚才一定不认识位置吧,我带你去。”
“哦。”切原赤也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乖乖道谢了。
五条莲看着跟他走的切原赤也,心情就像是看到路边的小猫一样。
在其他人眼中切原赤也有些嚣张,尤其是队友眼中,嘴还有点毒,但在五条莲眼中都自动略过了,他看切原赤也就像是在看一只可爱的小猫一样,毛有点微卷,有礼貌,还有点害羞。
五条莲:真是个不错的学弟。
切原赤也对五条莲的印象也相当的好,不仅长得好看,性格还这么好,特别体贴,鼓励他好好学习打网球,他自己方向感很差,路痴严重,就算是有导航也能走错路,他还有点苦恼新学校新班级该怎么走,五条莲就要给他带路。
切原赤也:学长居然这么好!
第二次见面,他们对彼此的好感又加深了。
……
放学后五条莲还特意早些到了社团,然后被指派和丸井文太,杰克桑原一起负责招新的事情。
五条莲:“……可不可以当我没来过?”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招新的事情可以麻烦五条君吗?”
升入二年级后,幸村精市变得更加厉害了,让人难以拒绝,五条莲也不好意思拒绝他,就答应下来。
柳莲二不用看笔记本分析数据就可以得出:“如果让五条莲去招新,人数增加为27%,而他的疲劳会增加35%,是精神疲劳和肉/体疲劳,比训练还要累。”
真田弦一郎不解的看向他:“只是招新而已,比训练还要累?”
柳莲二点头:“嗯。”
真田弦一郎:?
幸村精市笑了笑,没说话。
五条莲去招新就好像人群里的一个灯泡,分外惹人注意,不管是想加入的还是不想加入的都来咨询他各种事宜,他不休息的说了俩小时,喉咙差点没干的冒烟,丸井文太他们也替他分担火力,但可惜没成功。
直到黄昏人群渐少,他才能休息一会儿,他到现在还感觉脑袋有点晕晕乎乎,那种被人群包围起来,密不透风的晕感还未消散。
太可怕了。
迷糊中他还不忘问一句切原赤也的事情,丸井文太道:“你说的切原赤也就是那个开学的时候在围墙上发言的那个家伙吧。”
“是啊,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很可爱吧。”
丸井文太:“……还好吧,挺有意思的。”有时候他真好奇五条莲的审美。
“那个家伙还没有来。”丸井文太道,他格外注意,还有点诧异,看那个家伙的样子像会放学后立马过来报名。
过了一会儿,人群已经走光了,黄昏的光洒在校园里,切原赤也还没有来,他们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一直留着那份入社申请书,可能觉得切原赤也一定会来吧。
而他们的等待也没有落空,在最后切原赤也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还没添申请书,不知怎得就和二三年级的前辈比赛上了。
丸井文太在旁边挽着胳膊观看,感叹道:“都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五条莲笑了笑:“这样不挺好的,可以快速知道切原君的实力,去年幸村他们也挑战前辈了……说不定这会成为立海大网球社的一个传统,一个优良传统。”
丸井文太嘴角抽了抽:“怎么都不会是个优良传统吧。”毕竟就算在运动社团,讲究胜者为王,前后辈观念也深入人心,幸村他们只是个例,更何况切原的比赛也并不算是正式比赛,有种师出无名的感觉。
“还好吧,切原君很讲究实力的,网球社挑选新人,新人对网球社有所要求才算公平嘛。”
丸井文太看着切原赤也击败一个又一个前辈,道:“实力很强,但立海大最强的并不是这些人……幸村他们来了。”
切原赤也的待遇在整个立海大都是独一无二的,当年幸村他们挑战前辈的时候都是打一场的,而切原一个人就体会到了三巨头的实力,立海大的顶尖力量他在短短时间就都体验过了,心态都差点崩了,最后强忍着泪跑掉了。
丸井文太叹气:“这也太惨了,一个人对三巨头,不会留下心理阴影吧?”
五条莲道:“如果他想要变得更强,这只会激励到他。”
丸井文太扶额:“……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好吧,现在只能这也希望了。”
第119章
五条莲回到公寓, 第一时间没回家,而是去了他家楼下那一户,前几天那楼还没有主人, 但过了几天就搬来了一对姐弟。
没错,就是伏黑姐弟, 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
昨天津美纪突然发烧,白天的时候还没事, 该做什么做什么,准备着入学事宜,但晚上的时候突然烧起来了,伏黑惠虽然及时给姐姐吃了退烧药, 但还是不放心, 开学第一天就请假, 留在家里照顾津美纪。
果然是伏黑惠开的门。
他进门问:“津美纪还没好吗?”
“还有点虚弱。”
此时津美纪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无奈的说:“其实已经好了,明天就可以上学, 只是惠不放心而已。”
伏黑惠看着高冷, 其实最基本的家务都会, 他一边把晾好的衣服收起来, 一边道:“不知道是谁上午的时候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伏黑津美纪笑了笑,“但现在不是好了吗,发烧就是这样的,好的很快, 而且好歹是开学的第一天,很有意义的, 请假太可惜了。”
伏黑惠:“还是身体比较重要吧,只是开学第一天, 又不是以后不上学了。”
五条莲坐到沙发上,托着下巴道:“不过这次开学没赶上稍微有点可惜,你们知道吗,今天早上有一个少年跳到校门上大喊我要成为第一,毫无意外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那可是在早上所有人入校的时候,非常风光,然后风纪委员脸都黑了。”
他想了想,补充道:“对了,那名少年可是要加入网球社的。”
伏黑惠道:“都说要成为第一了,没加入吗?”
五条莲道:“本来是要加入的,但他想试一试网球社的实力,就挑战了网球社二三年级的学生,赢了很多,但输给了幸村,真田和柳,他们下手比较没留情,可能把切原君打的心态有点崩,赛后就跑了,说不定过几天想明白了就加入了。”
伏黑惠:“入社就要挑战高年级的是你们的传统吗?”
“严格来说不是。”
“对了,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网球社,我们网球社今年参加的人数非常多,可能和去年夺冠有关吧。”说到这里五条莲揉了揉自己的脸,“今天招新幸村居然让我去,都要累死了,比打比赛还要累。”
伏黑津美纪笑着说:“那我能想象到人到底有多少了。”
伏黑惠觉得这句话一语双关。
“不过网球社的训练量非常大,如果是慕名前来而不是真心喜欢的话,没过多久就会提交退社申请书,可能还要写很多字,不过对于新生来说最可怕的是要和真田面对面接触说明理由,二年级的真田风纪委员变得更加可怕了。”
伏黑惠:这个人在用无所谓的表情说着可怕两个字,让人感觉一点都不可怕。
“惠?”五条莲用非常期待的眼神看着伏黑惠,“你也见过了,网球不是你说的那样,非常不简单,有很多值得摸索的地方,如果加入网球社的话,你会觉得非常有趣的。”
伏黑惠拒绝:“平时都够累的了,我又不像你一样,打网球的同时还能提升实力。”
五条莲撑着下巴看他,拖着长音,懒洋洋道:“但是立海大是一所非常注重全面发展的学校,学生一定要选一个社团加入,惠你不加入网球社也要加入其他社团。”
“那就选择不累的。”
“好吧。”五条莲也不勉强,目光投向伏黑津美纪,微笑道,“津美纪你打算加入什么社团,转校生也不例外。”
伏黑津美纪想了想,“园艺社吧,我以前就加入过,比较熟悉,而且我也喜欢打理植物。”
“好吧。”
……
第二天伏黑姐弟去上学了,五条莲感到可惜的是伏黑惠和他不是一个班级。
他叹气:“本来还想作为前辈多照顾惠一下呢,但突然想到咱们不是同一个班的,也不是同一个楼层的,但和津美纪是同一个楼层的。”
伏黑惠看着自己要上的初中,耳边听到五条莲说的,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受不了五条莲一副咱俩天下第一好的样子在陌生的同学面前,用拖长音的口吻喊自己惠的场景,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们两个身上,五条莲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不是觉得和五条莲关系不好,但那种在日本保持社交距离,就算是朋友也很难直呼名字的环境中,这种社交相当于社死。
五条莲余光中瞥见一道熟悉的影子,他眼睛一亮,伸手打招呼,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那人听见。
“切原君,早上好!”
连伏黑惠都看过去了,想看看开学第一天站在校门口大喊要成为第一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看见之后还有点意外,不是他想象那样张扬的人,黑色的头发微卷,有点像海带,长得还挺可爱,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学生,听到五条莲的声音之后脚步还顿了顿,然后加速离开。
五条莲疑惑的歪歪脑袋,又喊了两声,切原赤也没回应,或者他的回应是跑的更快了。
五条莲:?
他满脸疑惑的看向伏黑惠,问:“惠,我长得很可怕吗?”
伏黑惠道:“那要指怎么看了。”
“为什么切原君一听见我的声音就跑了?”
“不知道。”
五条莲:“我本来还想问问他要不要加入网球社,他的实力很强,不加入网球社有点可惜了。”
伏黑惠不解道:“为什么网球打得厉害就一定要加入网球社?”
五条莲纠正道:“准确来说是想要变得更强所以才加入网球社,和强者比赛是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也能看清自身的不足,取长补短,网球社就有很多强者,而且还有很多比赛可以打,可以见识不同风格的网球。”
伏黑惠:“哦。”
“我带你们去班级吧。”
……
立海大的校风也影响到学生,这里下课后也不会太吵,楼道里很少有跑闹的学生,大家课间的声音也属于正常范围,伏黑惠用板着的脸成功给自己立了人设,高冷酷哥,不善言谈,不想说话。
所以课后主动和他搭讪的人很少,他坐在自己靠窗的座位上,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觉得很安心,安静。
他用余光不经意的扫过周围,突然发现校门口见过的切原赤也居然和他是一个班级的,因为离得比较远,切原赤也又把头埋在课桌上,所以才没有注意到。
这次他看见纯属是因为心情好过头了,把注意力稍微分散到周围,看见了切原赤也那头微卷的,像海带一样的黑发,这样的发型切原赤也是独一份。
既然注意到了,在之后就很难不把视线偶尔放在切原赤也身上。
也不知切原赤也是做什么了,一副困倦至极的模样,上课的时候托着下巴眯着眼睛直点头,下课铃声响起直接趴桌子上睡着了,直到切原赤也睡了上午半天,到下午稍微有精神的时候,偷偷拿出握力器锻炼的时候他大概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困了。
应该把所有的时间用在训练上了吧。
他搞明白了这件事又重新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的风景,在别人眼里很酷的样子。
“惠——惠——”
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雀跃热情,是五条莲,在课间的时候来看望他了。
伏黑惠作为今天老师格外介绍的,开学第二天才来的新生,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已经被全班人知道了,此时,他的名字在班级里响起时,班级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大部分人将目光投向了他,还有部分人将目光投向了五条莲。
伏黑惠:“……”
五条莲非常热情的出现在门口朝他挥手,伏黑惠捂了捂脸,赶紧起身把五条莲拉到一边没人的地方,但伏黑惠又觉得怪怪的,他们俩关系不是很正常的朋友关系吗,为什么要避着人。
五条莲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伏黑惠盯了那张和五条悟酷似的脸,想了半天才说:“可能你太热情了,我不太适应。”
“对你热情还不好啊。”五条莲挽着胳膊说,“其实我也能对人冷淡的。”
“请用冷淡的态度对我吧。”
“原来惠你居然喜欢这样。”
伏黑惠:!
“才不是!”伏黑惠板着的一张脸瞬间破功,语气都偏高了,五条莲见状笑了笑,拍着伏黑惠的肩膀缓解气氛,“好啦,我知道了,惠是个内敛的人,不过你又不讨厌我这样,所以我才这样的。”
伏黑惠:“我有吗?”
五条莲确定的点头:“当然。”
伏黑惠觉得和五条兄弟相处久了,他对自己充满了怀疑,都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是来看看惠你在新的班级还适不适应,过的怎么样,是不是和小学生活有很大的区别。”五条莲问道。
“还好,都是学校,模式都是一样的。”伏黑惠道。
“不愧是惠,很冷静嘛。”五条莲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伏黑惠:“……我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他觉得幼师是最适合五条莲的职业了。
第120章
最近几天网球社的训练如常, 但有些人明显分神了,以前训练一丝不苟的真田弦一郎时不时瞥向大门口的方向,联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明显是在找切原赤也,不过每次连个人影都没有找到, 每次他的脸就会变得更黑一点,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一点, 让人不太敢接近。
几个人就在私下偷偷讨论着。
丸井文太说:“你们觉得切原君还会来网球社吗?”
杰克桑原:“不确定。”
柳莲二:“按照他的性格分析有93%的可能会来。”
五条莲:“柳君,你的数据都是怎么得来的,太详细了。”
柳莲二:“数据来源保密。”
丸井文太继续说:“我这几天本来想找切原君谈谈的,不过切原君看见我就跑, 跑的还挺快, 没追上。”虽然他体力在正选中算是中下的, 但自认也不算太差,但无奈切原赤也跑的太久了,一看就是不想跟他聊的架势, 他就只好放弃了。
五条莲道:“切原君这几天在锻炼, 在课上的时候都在用握力器锻炼, 非常努力。”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们的目光透露出“你为什么会知道?”的意思,就连一向平静的柳莲二都这样看向五条莲,让五条莲觉得非常荣幸,都有些不可置信。
五条莲:没想到某一天我的情报居然比柳君还快, 这个的厉害程度都可以写进简历里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五条莲嘴角带着一抹微不可察的得意笑容, 说:“我的一名弟弟和切原君同班,他看到的, 而且我还在回家的路上看见切原君带着负重跑步,很努力,汗水都快把衣服浸湿了。”
大家的关注点都不一样。
丸井文太:“五条君还有弟弟?”
仁王雅治:“看来被打败之后想要报仇,很有意思,噗哩~”
柳莲二则关注了全部,面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报他认认真真的全记下了,五条莲还有个弟弟,切原赤也在暗地里训练,这些全部都需要知道。
“切原君训练的程度让我看到他的决心,我觉得他一定会加入网球社的,如他所言,成为超级新星。”五条莲还是相当看好这名曾经激励他的少年。
丸井文太好奇一件事情:“我比较疑惑,真田君好像格外看好切原君,为什么,你们知道吗?”
作为立海大网球社里的八卦小分队,丸井文太可是相当看好他们团队的,尤其是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几乎无所不知的军师柳莲二,自从全国赛之后柳莲二的数据网球声名远扬,是除了幸村精市之外最让人不想对上的对手,但所有人不知道的是,柳莲二收集八卦更是好手,柳莲二一本正经说出八卦的样子更有趣。
丸井文太认为他的团队肯定会知道,没错,他就是这么自信!
不过解答他疑问的是另外的人。
幸村精市突然从他们中间冒出来,脸上带着微笑,从容地给他们解惑:“因为弦一郎觉得切原君和他以前很像。”
回答他的是众人疑惑不解以及震惊的目光,丸井文太想象了一下真田弦一郎哪些地方和切原赤也相似,最后没得出结论,他实在很难想象真田像切原一样跳到校门口上大喊我要成为第一的样子,于是他和幸村小小的反驳了一下。
“真田君以前会在门口喊我要成为第一吗?”
幸村精市:“……”
论如何一句话让幸村精市沉默,丸井文太提供了优秀的范例。
幸村精市罕见的语气中带着艰难,道:“倒不是这个地方相似,是性格上,都很直率和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是这样啊。”
大家的目光又看向真田弦一郎,默默的想了想未来真田和切原在网球社的相处模式。
五条莲道:“挺好的,想必切原君一定会进步飞速的。”
……
伏黑惠目前还没有选定社团,规定的时间是要在开学一周内选择自己喜欢的社团,他还有一些时间,不着急,他想选一个既适合自己的,又轻松的,还能让五条莲觉得“选这个比我推荐的网球社要好”的社团。
他知道很难,不过应该不是不可能吧。
因为伏黑惠还没有加入社团,所以他回家的时间比较早,姐姐津美纪已经加入了社团,是喜欢的园艺社,因为部活回家的时间就被推迟了,五条莲更是,网球社出了名的训练强度大,他作为正选更是如此,有时甚至还会加练,回家的时间更是会被推迟,熟悉的俩人放学时间都这么晚,回家的就只剩下伏黑惠一个人。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老师丝毫没有受到放学兴奋气氛感染,还在讲台上认真的讲课,底下有的人听讲,有的人在开小差,典型的就属伏黑惠。
伏黑惠感觉到兜里的手机在震动,并且震动了很多次,似乎是有人一直给他发消息,他都不用去思考是谁,随便就能猜出来。
他认识的,能这样在短时间内不停给他发消息,一副你不回我我就不停架势的除了五条悟还能有谁。
【墨镜笨蛋:惠~~立海大的感觉怎么样?这所学校很不错吧,当初可是校长特意为莲选的学校。】
伏黑惠看到这段文字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五条悟的语气,非常诡异的语气。
【惠:还好,以及你这么大的人了,说话正经一点吧。】
【墨镜笨蛋:我在打字欸。】
【惠:我看到文字就能想象到你的语气。】
【墨镜笨蛋:看来惠对我还真是了解,不错哦。】
伏黑惠:“……”并不想承认这点。
【惠:现在还在上课,我要听讲了,不要给我发消息了。】
【墨镜笨蛋:嗯?上课的时候玩手机,这可不是好学生的举动。】
【惠:还不是你给我】发消息导致的。】
【墨镜笨蛋:可是我记得立海大校规里明确说了学生在校期间不允许带手机的。】
伏黑惠:?
不是,这个视规则于无物,让整个咒术界高层头疼不已的男人居然记得和自己关系不大的国中学校的校规,也太离谱了吧,这句话说出去总监会没一个信的,纷纷向立海大取经询问是怎么做到的。
然后伏黑惠就没回五条悟了,直到放学出了校门口他把手机掏出来,看到在那之后五条悟还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
【墨镜笨蛋:但是莲他也带手机哦,以前还和我炫耀他是怎么在风纪委员的检查下把手机带进校园的,立海大的风纪委员似乎查的很严,你可以让莲教你一下怎么藏手机。】
【惠:……】
藏手机不是好学生做的事情,不过他们是好学生吗?
回家的路只能伏黑惠一个人走,幸亏他不是像五条莲一样的路痴,不然很可能就因为不熟悉路而回不了家了。
路上他又遇到切原赤也在一个人训练了,可能刚开始练,拖着看着就笨重的轮胎来回跑,脸上的汗珠不是很多,这样的场景他这两天看过很多次,第一次还看了一会儿,跑完之后就做仰卧起坐,反正是方方面面都训练到。
现在他已经可以做到视若无睹,就当作一个路人一样。
不过这反而引起切原赤也的注意,切原赤也出声拦下了他。
“伏黑——”
切原赤也跑到他的面前,气喘吁吁的说:“喂,伏黑,你为什么这几天一直在看我?”
伏黑惠扭过头,淡淡道:“没有。”绝对不要承认第一天的时候出于好奇看了一会儿,说出来就感觉怪怪的。
切原赤也笃定道:“肯定有,我明明选了一个人很少的地方训练,但你为什么天天都从这里经过,肯定是故意的,你是不是为五条前辈打探消息,你告诉他,我现在才不会加入网球社。”
伏黑惠:这个人在用很凶的语气使用敬语。
“这是我回家的路。”
“骗人,回家的路明明还有一条人多的,大家总走的路。”
“我不喜欢人多。”
切原赤也怀疑的问:“真的吗?”
“嗯。”伏黑惠点点头,又补充道:“我走这条路肯定不是为五条莲打探消息的。”因为消息在此之前就已经告诉了,切原赤也偷偷训练的消息恐怕已经广为人知了。
还不知道的切原赤也充满信任的点头:“好吧,我相信你。”
“那我就走了。”
切原赤也又道:“那你不能将我在这里训练的事情告诉别人,算我拜托了。”
“行。”
伏黑惠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早就看不到人影了,突然的他就觉得有点心虚了,对方还在拜托他,但在此之前就……
莫名的觉得辜负了一名对他充满信任的同班同学。
不过他很快就调节好了,反正对方也是要“报仇”,这件事让他的“仇人”早知道也好。
调节好了之后他就抬脚去超市的位置,他要在那俩人部活结束前买好晚餐要用的菜,要是晚了他就做三个人吃的饭菜,要是正常时间就各做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