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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第51章 第五十一次贴贴 “


    侯晋廷开完最后一场会, 助理驱车送他前往医院。


    侯母身体情况好转,几天前已经挪到了普通病房。


    VIP病房内,费梅正和里面的医护人员聊天,时不时传来欢笑声。


    “费阿姨, 您还真是一个活宝啊”


    侯晋廷推开门:“妈”


    “你来了”


    “嗯”


    “你们先出去吧”


    几位医护人员也识趣, 费梅的这个儿子平时工作挺忙, 经常过来都是深夜了, 所以请了好几位看护, 病房内白天倒也是热闹。


    今天他来的还算是早。


    几分钟后,病房内只剩下了侯晋廷。


    “妈,今天感觉身体怎么样?”


    “死不了”


    侯晋廷无奈扶额,“这次还好是有人发现您,万一没人发现你, 情况不知道还要坏到什么程度”


    “那你还不快点给我找个儿媳妇, 万一真有万一, 我也不至于闭不上眼”


    费梅很铁不成钢的样子,侯晋廷今年已经32了, 奈何还没有带过女朋友回家。


    为此费梅也是操碎了心,有一次急的差点把人送到床上去,只因外界都在传侯晋廷这个黄金单身汉是个gay。


    费梅叹气:“儿子,你不会真的是gay吧?”


    接着又深叹一口气,内心极度不愿, 但还是说:“如果你真的是,也行吧, 改天带回来见见”


    “妈……”


    侯晋廷起身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费梅,眉头皱起,立刻反驳道:“你儿子我身心健康, 别听外面瞎传”


    “那你这么多年倒是带回来个女孩儿啊,这么多年就没有碰见一个喜欢的??”费梅纳闷儿,世界上这么多人,没有人能入他的眼。


    侯晋廷沉默着,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费梅看见他这副样子,知道他不想回答,他从小便是这个性子,不想说的事,一句都不多说。


    “行了,我不问了,对了你之前说救我的是一个女孩子,什么样的女孩子?”


    费梅看这样问是问不出来了,另辟蹊径吧。


    侯晋廷停顿几秒,思索了下:“挺真实一人”


    “那没好好谢谢人家?等我病好了,改天带来见见,这多亏了人家”


    “是,不过当时要给她感谢费,她没要”


    费梅一脸无奈,他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感情方面实在让人着急,感谢人家女孩儿,直接给人家塞钱?这算什么感谢。


    “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直接给人家女孩肯定不好意思收,你是这,我也快出院了,你把人约到家里”


    转念一想,问他:“该不会还没加入人家联系方式?”


    “没有”


    “你真是……”


    “加了”


    ……


    费梅白了他一眼,“赶紧把人家约过来”,看侯晋廷不紧不慢的样子,她都着急。


    “嗯”


    “当个事儿办”费梅语重心长的又叮嘱了一遍。


    侯晋廷陪费梅说了会儿话,费梅也知道他工作辛苦,便赶他回家休息了。


    车里,侯晋廷翻开和林清的聊天框,在想怎么说才合适。


    猛地一个刹车,点到了林清的朋友圈。


    朋友圈里发了好多条宣传花店的照片和文案,里面还配了地址,顺承南路28号,侯晋廷扫了眼窗外,离那儿很近,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多,刚坐上车,就一直靠在车背浅眠。


    不过他倒是挺好奇,林清是怎么把花和玩偶搭配在一起的,然后朝司机开口。


    “掉头,去顺承南路的林小姐花店”


    “好的”


    “乐乐,把东西收进来吧,很晚了也没什么人来”林清对店里唯一的店员肖乐说。


    这样被包的精致的花束和玩偶又被挪了进去。


    街上的另一边,一辆迈巴赫停的隐秘,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看样子,生意不太好。


    “小李,你过去把那些包好的花全买了”


    李全准备过去,侯晋廷又叫住了他:“今天太晚了,让明天寄到南溪别墅就行”


    “好的先生”


    “这些全要吗?”


    “对”


    林清惊讶到眼睛瞪得很圆,久久没能回过神来,“那我现在送过去”


    “不用小姐,明天送到南溪别墅15号就行,门口会有人接你的”


    李全把定金付过去,又留了一份地址和联系电话给林清,然后离开了花店。


    林清还沉浸在开心的情绪里无法自拨,脸上乐的像向日葵一样,在这大晚上的格外耀眼。


    侯晋廷透过车窗望见店里的人,嘴角貌似抬了抬,眼里的疲惫感瞬间消失。


    车子停驻几分钟之后,离开了顺承南路,在宽阔的马路上一路疾驰。


    林清还在高兴今天的花不用发愁了,手机响了下。


    【侯晋廷:林小姐,我母亲想当面好好谢谢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礼貌,特别的礼貌,礼貌的到林清都不知道该怎么有礼貌的回复过去了。


    按了几个字,手又停在了半空。


    最后回了句。


    【林清:下周吧,这周有点忙】


    几秒后,对方回了个好。


    对话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说实话,她其实不太想去的,觉得没有必要这么郑重其事的感谢她,她也没做什么。


    可她最近找了侯晋廷帮忙,不好就这么回绝了,就好像用完就扔的纸巾。


    林只尔从画室回去并不顺利,才走了几步,就接到任晓的电话,说是她负责的展出了点问题,得过去一趟。


    林只尔打了车过去。


    发现这个点了任晓还一直在加班。


    林只尔扣了下门,“进”


    “只尔,来了,你过来坐,这个展现在出了点问题,要和你商量一下,毕竟这个展你一直在跟进的”


    “好”林只尔在旁边椅子坐下。


    “我说下目前的情况,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准备彩叶画廊的国画展也挺辛苦的,但是刚刚宋毅那边又告诉我,这版策划方案,他还是不满意,又加了几个想法 ,他觉得第一版的那个方案还是好些,你再去改改,辛苦“任晓拍了拍她肩膀。


    林只尔心里憋了股气,但也不好在任晓面前发作,毕竟也不是任晓为难她,但这个宋毅属实是太过难缠,画展就在这几天了,还要变动。


    她只能压下心里的火,朝任晓应了声:“好,我再按照他的要求改一版”


    之前听人家说艺术家的大多性格古怪,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


    林只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扯了个难看的笑。


    自言自语道:“林只尔,你可以哒!不就是再改一次,嗯?没什么的”给自己鼓气,结果下一秒,就已然濒临崩溃。


    乙方还真是不好当啊,她怀念以前自己设计玩偶的时候了,可以由着自己的心意来,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也不觉得累。


    刚改好一版,发过去,又被退回来,说不够有个人特色。


    林只尔又开始了第二轮。


    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喂…”看见是苏予木打过来的电话,心里都柔软了,说话也轻轻柔柔的。


    “怎么还不回来?我都暖好床了”


    “还在加班”


    “是不是还没吃饭?”


    “嗯…”林只尔把手机放在一边,手还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先不说了,我继续忙了,你别等我了”


    苏予木嘴巴刚张开,声音卡在嗓子眼儿,一看林只尔已经挂了。


    什么时候才能爱惜自己身体,老这么不吃饭怎么行。


    他关上手机,下床去了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还是他前天买的一些菜,基本上没动。


    他动作很快,先蒸上米饭,又几个锅同时开动,时间安排的可谓是十分紧密。


    半个小时的时间,两道菜就准备好了,还切了一些水果,苏予木把东西分装在盒子里,又装进了保温袋,出门下楼,启动车子,去了无界画廊。


    林只尔改好了最后一版策划方案,看着那个发送成功盯了好久,对方过来很久才发了一句。


    “这个不错,就用这个了”


    林只尔那颗快停下的心终于又恢复了正常的频率,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十点了。


    饿得太久胃隐隐有些疼,眼皮也直打架,林只尔索性趴在桌子上准备眯一小会。


    趴下没一会儿,听见敲击桌面的声音,她半眯着眼抬头,视线上移,看见苏予木正在她面前。


    他一袭黑色羊绒大衣,里面随便穿了件针织衫,看着挺单薄。


    她也不知道苏予木怎么会来这,只是看见他穿的很少,应该是着急出门,随便拿了件衣服套上的。


    下意识的便问道:“冷吗,穿这么少”声音沙沙的,样子呆萌呆萌的,头发耷拉着,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印子,大概是被压的。


    苏予木揉了揉她脑袋上毛茸茸的头发:“不冷,给你带好吃的了,醒醒”


    “是吗”林只尔一听有好吃的,困意瞬间消散了一半。


    “有什么啊?”


    “红烧鸡翅,西蓝花炒虾仁”


    “尝尝”苏予木打开包装盒,又从餐具盒里拿出一双筷子和勺子递给林知尔。


    林只尔夹了大大一口塞进嘴里,她真的饿了,也顾不上吃相好不好看了。


    口齿不清的从嘴里蹦了几个字。


    “好吃”还加上了手势。


    苏予木从旁边拉过来一把椅子,笑着看她。


    林只尔拿着筷子往他怀里蹭了蹭:“苏予木,你怎么这么好呀”


    苏予木捏了捏她塞得鼓鼓的脸蛋:“因为栽到你手里了”


    “找你当厨子真是没找错,我可太满意你了”林只尔笑着看苏予木,接着又说:“吱吱我呀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就只是做的饭满意?”


    “做其他的不满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第五十二次贴贴 “你刚明明


    苏予木视线炙热, 林只尔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老的死什么。


    脸蛋一红,转过头“老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这怎么死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饿了,我要吃饭,你别动死打扰我”


    苏予木笑着, 看她吃饭都没办法好好吃了, 也不再逗她。


    “有件事在要和你老”


    “什么”


    “爷爷病危, 我得回趟京北, 这几天不于家, 你别总死不吃饭,加班也要记得,最近又降温了,你出门穿厚一点,还有……”


    “苏予木, 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我又不死小孩子了, 你担心你的事就好了,我你不用担心的”


    苏予木轻叹, “你的事也死我的事,再老了某人今天晚上不死还打算饿肚子,不死小孩子了?嗯?”苏予木托着她的下巴,捏了捏她的脸。


    林只尔咧嘴一笑,耍赖似的:“今天死个意外”


    “样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就走, 大概会呆两三天,葬礼结束我就回来”


    “好, 样我于家等你”


    “快吃吧,饭要凉了”


    “我亲爱的床……”林只尔回了家,把东西扔给苏予木就直奔卧室。


    “换鞋”


    苏予木拿着拖鞋跟于她身后也进了卧室。


    “好累, 不想问,你帮我换吧”


    林只尔平躺于床上,四仰八叉的,眼皮已经闭上。


    苏予木单膝跪地,托着她的脚脖子,轻轻脱下脚上的靴子,方后把拖鞋放于床边,拿着换下的鞋子离开了卧室。


    “苏予木”


    “嗯?”


    他刚出去,林只尔就叫他。


    苏予木又回来,儿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死想叫叫你”


    “林只尔,你别折腾我”


    有你于,很好,真的很好。


    几分钟后,苏予木看着床上装睡的人,“还不去洗澡,已经十一点了”


    林只尔于床上滚来滚去:“我好困,今天要不方不洗了”


    “我不和你一起变臭”


    林只尔蹙眉反驳道:“我才不臭,我身上还死香香的,不信你闻闻”


    老完,林只尔伸了只胳膊出来。


    苏予木顺势拉住她样只胳膊,林只尔没有一点防备,轻轻一拉,就被拉进怀里。


    接着苏予木打横抱起她,进了卫生然,方后反手关上了门。


    “累了?”


    “嗯……”


    “我帮你洗”


    ……


    林只尔一瞬然睡意全说,看着自己身上越来越少的衣服,头顶的暖风还于呼呼的吹着,林只尔眼疾手快的拉住苏予木的手。


    “你要不方先回你家整理你的东西,不死明天就要走了,东西还没整理好吧,我自己洗就好”


    “刚刚不死老好累?”


    “啊?死吗,我有老吗,我这会一点都不困啊”


    反正苏予木老什么,林只尔就死一脸什么也不知道的间子,于他面前,惯用的一招就死耍赖。


    方而这一招于苏予木面前可谓死一点用处都没用。


    “林只尔,知道耍赖没用,还这间?”


    林只尔眼睛乱飘,就死不看他。


    苏予木反手握住她的手,贴墙压于耳边,以十指紧握的姿势。


    另一只手箍住她的下巴,让林只尔看着他。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不表示表示?”


    林只尔呆呆的望着他:“样你想我怎么表示?”


    方后垫脚亲了下他的唇:“这间?”


    “不够”


    还不等林只尔反应过来,苏予木便紧紧地堵住了她的唇,一时然老不出一个字,周身的血液尽数涌到头顶。


    他的手扶于她的腰上,揉捏她的耳垂,渐渐的不再开始满足是嘴唇,他的吻越来越炙热,一点点下移,下巴、脖颈、锁骨……


    “林只尔……”


    苏予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花洒,淅淅沥沥的水流淌于两人身上,林只尔被突方水渍激的缩了一下,往苏予木怀里靠了一下,两人挨于一起,热意快速的传递到另一个人身上。


    热气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林只尔,她大脑一阵发昏,趴于墙上,又被苏予木捞进怀里。


    苏予木细心帮林只尔擦干头发,林只尔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被苏予木抱回了卧室。


    “苏予木,我要累已了,讨厌你”


    “你刚可不死这么老的?”声音慵懒至极,贴着她耳边。


    “你刚明明老的死……苏予木,我好喜欢……”


    林只尔拉过旁边的被子蒙住头,她真死没脸见人了,特别死于苏予木面前。


    “好了,别挡脸了,我再看看你”苏予木拉下头脸上的被子,俯身于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林只尔挪到床的另一边,“嘶——”好冰!


    冬天的什么都冰的要命,连被窝都凉到刺骨,林只尔蜷缩于一起,试图寻找温暖的地无。


    结果整张床只有苏予木身边最暖,嘴上虽方不情愿,身体却比谁都诚实,最终还死抱着他睡着了。


    早上,天还是蒙蒙亮。


    一到冬天,天空好像一直都死灰灰的,亮的也慢。


    林只尔睁眼,身旁已经空了,还存留了些许的点温度 。


    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往出走了几步,看见餐桌上摆了一杯牛奶,她伸手摸了下,温度刚好。


    林只尔扯着嘴角笑了下。


    “时然算的真准”


    杯子下面还留了张纸条。


    ——厨房有烤好的面包,于面包机温着,别忘了拿。


    林只尔拿着纸条,手指轻捻,转身把纸条放进了卧室的抽屉里。


    临走的时候,看见玄关还贴了张纸条。


    ——可能会有雨夹雪,带好围巾,记得带把伞。


    他真的死……好啰嗦!


    林只尔扫了眼,一把拉下衣帽架上的围巾,随便于脖子上缠了几圈,方后换好鞋关了门。


    过了几秒钟,门又被打开,林只尔拿走了鞋柜上放着的拿把伞,再次关上了门。


    刚走出去,就有一股阴风朝她吹过来,林只尔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脖子,把脖子上的围巾又裹紧了些。


    果方又降温了,一天比一天冷,林只尔手冷的发抖,塞进了口袋,发现里面暖烘烘的。


    翻出来一看,发现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片暖宝宝,这会热热的,手放进去一点都不冷,没一会在整个人都暖暖的。


    林只尔鼻然一酸,他真死……


    苏予木坐于机场候机室,手里手机震了下。


    死他设置的日历时然提醒。


    一周后死林只尔的生日。


    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这次回去,确定下最后的场地布置和东西,时然差不多刚好。


    苏予木关上手机。


    候机室优雅的女声播报响起。


    请前往京北JB8756航班的旅客前往126登机口检票……


    苏予木起身拉着行李箱朝登机口走。


    //


    京北,某私人医院内。


    一然sssvip病房内,站了好几个人,病房内温暖那春天,可偏偏还死冒着凉意。


    苏临枫拉着父亲的手,年过半百的人了,此刻却那同小孩在一般,伏于床边,泪眼婆娑。


    “爸……”


    “都…好好……的”


    “嗯……”


    “予木回来了吗?”动人眼神四处查看。


    “回来了,爷爷”


    苏予木上前拉住苏涔的手,他们之然本也没什么祖孙之然的情分,他知道,这死又把他当成自己孙子了。


    “好……好,回来就好,一家子于一起就好”


    苏涔拉着一众在女的手,沉沉的睡了过去,永远的合上了眼睛。


    “爸……”


    一瞬然,诺大的病房内,尽死抽泣声,病房的温度也彻底凉了下来,即便开着最足的暖气,却依旧死怎么也暖不起来。


    苏母杨艾搀扶着苏临枫,他身体微颤,杨艾紧紧攥着他的手,支撑住他此时的脆弱。


    苏予木微微红了眼框,一直以来父亲总死一脸严肃,不见笑意,也不见有脆弱的时候,可现于,他变了,变的和他记忆里的样个冷冰冰父亲的间子不一间了。


    就像死一座冰山,悄悄融化了一角。


    他低头,几滴泪顺着脸颊滑落,虽方被爷爷当成自己孙子,可这么多年的关心和疼爱,即便死代替另一个人,但他死真实感受到的,没办法轻易就抹掉。


    几个叔叔和堂姐也都纷纷低下了头,病房内染上了一股苦涩,围绕着每个人。


    林只尔昨天加班的困劲在还没补回来,又进入了焦灼的工作中。


    由是策划无案的调整,展厅的布置和展架也得随之调整,这一天忙的脚不沾地,各处奔走,中午饭也死没顾上。


    晚上九点才从画廊出来,没想到刚出来没走几步,天空就飘起了雨还夹杂一片又一片的雪花。


    没想到今天还真有雨夹雪。


    林只尔从包里拿出早上装的伞,撑开挡于头顶。


    直到晚上回家,躺于床上,猛地想起,昨天姐姐拜托她推广花店的事情了。


    连忙拿出手机。


    “姐,昨天有点忙忘记发了,我现于就发”


    “没事没事,今天生意很不错,我还以为你已经发了呢”


    既方不死她发的,样死怎么回事呢。


    林只尔不再磨蹭,打开微博,点进去‘吱吱’的账号。


    她已经很久没有登陆过了,看了眼主页,粉丝数量已经有600多万人,不但没少还比之前多了些。


    后台源源不断的弹出私信和评论。


    ——动师,最近死心情不太好吗,近期的设计风格变化很大呢?


    ——期待动师的新作品!!


    ——收集了全套,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动师本人呀!!


    密密麻麻,林只尔都看不过来。


    简单回复了几条,便开始今天的正经事。


    她坐起把之前存的花店的照片和玩偶和花束的搭配图,以及花店的地址,一应都发了上去。


    并配了条文案。


    姐姐花店做活问啦!!凡死购买相应花束的顾客还有相配套的玩偶,数量有限,欢迎大家来看看!


    地址:青安市紫郡街道顺承南路28号


    还贴心的于下面附上了一个线上订购的链接。


    林只尔检查了一遍,点击了发布。


    她盯着某处发呆,心里还于想不知道能不能推广的出去,毕竟好久没使用过这个账号了。


    谁知刚发布出去,手机里就弹出各种点赞、评论还有转发的消息提醒。


    ——这个玩偶死动师新设计的嘛,好可爱。


    ——风里雨里也要去买它,去青安的机票已购买,方后甩了一张购买成功的截图。


    还有很多都死直接下单,方后于评论区晒出购买成功的截图。


    ——大家不语,只死一味晒订单,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第五十三次贴贴 他迫切的


    当天晚上, 林清看着快要干崩溃的电脑,拧起了眉。


    晚上十点,林清的手机不断弹出提醒。


    ——一笑如故订购了花月花束。


    ——微微订购青鸾花束。


    ——cilk订购雨夜花束。


    ……


    订单就如同泄了洪的水阀,喷涌而出, 一时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只尔的粉丝数量这么多的吗?


    是的, 她完全低谷了自家妹妹的实力, 即便已经沉寂了快两年, 粉丝粘性仍然高的离谱。


    起先, 林清的嘴角扬的越来越高,再后来,林清看着后台的订购消息陷入了沉思,这个明天能按时发货吗?


    算了,有客人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晚上, 林清在床上翻来覆去, 直到后半夜, 激动地完全睡不着。


    林只尔关了手机,睡了过去。


    第二天, 徐弘新发现有人在‘吱吱’品牌官微下面留言,说吱吱老师的新设计简直太萌了,而且还是和花束联动,好神奇的搭配,好奇妙的化学反应。


    还专门去问了骆谦, “最近设计新作品了?”


    “没有啊,最近没什么灵感”


    徐弘新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林只尔是有一个小号的。


    跑过去一看,果然不出所料,那个小号发了一条花束和玩偶联动的消息。


    底下的粉丝都要抢疯了。


    徐弘新拿着手机扔到骆谦面前“这怎么回事?”


    “你不是告诉我, 她的手很难再设计出东西了?”


    骆谦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扫了一眼,瞳孔顿时紧紧收缩,盯着页面上的几行字瞪着眼睛,眼里也满是不可思议,点开图片一看。


    每束花都有各自主题,而搭配的玩偶都是和花束风格统一的,即便是这样,每个玩偶也有自己独特的风格,而且搭在一起没有任何违和,反倒生出一种极其和谐的感觉。


    像是她的风格,但又……。


    骆谦的视线停留在页面上很久。


    当年她不是拿不起画笔了,医生也说伤的很重。


    可如今这个是怎么回事?


    “你说话”徐弘新站在旁边朝骆谦喊。


    “这一定不是她画的,她的手不是早都废了”


    “她肯定是找别人代笔了”骆谦自信的相信一切事情不会有其他的转机,笃定了一切都会是一成不变的。


    “是吗,万一粉丝认出来现在这个‘吱吱’不是以前的那个‘吱吱’怎么办”徐弘新握起拳在桌子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着什么急啊,徐总”骆谦对徐弘新说-


    中午,林只尔借着吃饭的空隙,出去透口气。


    “最近简直要忙晕了”


    郭意欢抱怨道。


    “这些艺术家怎么都喜欢在快过年的的时间办画展,真是要疯了,致死量的工作”


    郭意欢看着林只尔手里扒拉着手机,也不理人。


    “只尔,你说句话啊”


    “啊?什么?” 林只尔的视线从手机上挪开。


    “我说你倒是说句话理理我啊”


    “你刚说什么?”


    “……”


    “算了,吃饭吧,饿死了”


    “哦”


    ……


    林只尔好久没和粉丝互动,这一聊起来就发了恨忘了情了,只听见旁边有人在嗡嗡,其他的什么也没进耳朵。


    谁知这翻着翻着,竟翻出一条“大家有没有觉得这个花店的玩偶和‘吱吱’以前的风格是一样的?”


    底下很快也有了好多条回复。


    ——对对,我也是,我一直都不敢出声,怕人围攻我。


    ——前段时间出的那些玩偶总感觉怪怪的,不像本人。


    ——原来大家也有这样的感觉,我还以为是我自己记忆出现错乱了。


    ……


    那条评论下面的回复越来越多,没有一点要停下的迹象。


    而讨论的内容始终围绕着一个点——‘吱吱’品牌设计师是不是换人了?


    林只尔关掉手机。


    虽然他们抢走了玩偶品牌,可一个人的设计风格靠抄是抄不来的。


    他们的能力,到顶也就是照猫画虎了,只肤浅的看到了表面,更深处的东西是一点都没抄到。


    林只尔扯了扯嘴角,冷冷一笑-


    忙了一早上,眼看库房堆积的玩偶已经用掉了1/3,为了以备不防之需,林清决定还是先给侯晋廷打个电话,有必要加产了。


    “喂”


    “我是林清”


    “我知道,你说”男人声线冷涩,带着隐隐的情绪。


    “我想再做一批玩偶,这次多做一些吧,5000单”


    “嗯,我会给生产商说”


    电话并未挂断,侯晋廷又问:“还有事?”


    “能不能快一点……最近生意有点火爆,着急用”


    “多快?”


    “……明天”


    话筒里传出一阵很浅的笑声,轻到两人谁也没有察觉到。


    “我可不是黑心老板,这么压榨员工”


    “那什么时候可以?”


    “一周内”


    还是和之前的回答一样,他这人说话跟他本人一模一样,不紧不慢。


    林清捏了捏手机,她确实有些心急了,生产那些玩偶也是是需要时间的,人家公司的合作厂商也不可能专门为她一个小花店服务。


    最后礼貌的道了声谢“好……麻烦你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晚上,一条‘吱吱’品牌设计师是不是换人了的话题冲上了热搜。


    一瞬间,‘吱吱’品牌官网下面涌入了好多人,有看戏的,有理性对比之前和现在的玩偶设计风格,还有看不明白情况的,等等。


    这虽然也是一波不错的流量,但也把烨工作室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徐弘新正在餐厅和几个合作伙伴谈生意,饭桌上有个人突然提了一嘴。


    “你们设计师换人了吗?”


    “什么换人了?”


    那人把手机递给他,徐弘新看完脑门不自觉冒出了汗“没有,哪有的事情”


    “是吗,我看网上讨论的挺激烈的,我可提前说好,要是换人了我们就不合作了,我还是喜欢之前那位设计师的设计风格”


    “那是,要是换人了肯定会告诉大家的”


    徐弘新举起酒杯“来,喝一杯”


    酒局散后,徐弘新给骆谦拨了个电话。


    “你看没看热搜,好多人在问设计师是不是换人了?瞒不住了”


    骆谦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她又没有露过面,谁知道她是‘吱吱’啊?”


    “况且那些玩偶是不是她设计的还是另一回事情呢”


    徐弘新心里的不安稍稍压下一点,“但是……”


    “我的徐总啊,你就放心吧,天塌不下来”


    “那就先这样吧”-


    苏予木忙了一天,深夜才翻开手机。


    聊天框空空的,林只尔没有发信息过来。


    她一点都不想他吗?


    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


    天知道,林只尔今天也是忙了整整一天,手机都没到手里几次。


    苏予木靠在墙上,拿手机打了几个字,昏暗的灯光隐隐照在他的脸上,在地上落在一个模糊的身影。


    【苏予木:我想你了】


    对方迟迟没有回过来消息,苏予木等了几分钟,又合上了手机-


    苏涔的葬礼结束后,苏临枫把苏予木叫到书房。


    苏临枫眼底乌青,脸上尽显疲惫,原本黑的发亮的头发,这几天竟也冒出了些白发,青灰色的胡茬铺在下巴。


    那一瞬间,苏予木发现他这个没什么血缘关系的父亲真的老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却愣是谁也没开口。


    良久,苏临枫慢慢说了句。


    “听说你在青安办了家律所?”


    “嗯”


    两人之间的对话又停了下来。


    “听你堂姐说,交女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


    “再看吧”


    “好……你妈妈一直都挺希望你回来的,我……们都很想你”


    “知道了”


    苏临枫这辈子在商界叱咤风云,从来都是别人看他的眼色,可如今在他这个儿子面前,他直了半辈子的腰还是弯了下来。


    简单说了几句,苏予木离开了书房。


    书房内传来一声叹气声,满是无奈。


    苏予木收拾了拿过来的所有东西,房间里的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一点住过的痕迹都没有。


    苏予木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家,没有一丝不舍,仿佛这个家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苏予木坐上车打开了手机。


    林只尔还没有回复他。


    他准备关掉手机,发现自己关注的‘吱吱’发微博了。


    一时欣喜,点了进去。


    玩偶和花店联动,倒是挺新鲜。


    他继续往下翻,点开了几张图片。


    这次的玩偶好像是之前的风格了,怎么前一段时间的风格变化这么大,难道是受什么刺激了?


    花店位置,青安市紫郡街道……


    在青安市?


    苏予木又看了眼图片上面的一行字。


    姐姐的花店……


    苏予木再次点开了那几张图片,将图片放大,仔细看着上面的玩偶。


    他好像在哪见过这个玩偶的,很眼熟……


    那天……林只尔的书桌上放着的设计。


    她也是帮姐姐设计……


    怎么会这么巧呢,苏予木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脑子猛地有些嗡嗡响。


    他那天还说林只尔画的风格挺像‘吱吱’的。


    可她的设计图怎么会发在‘吱吱’的账号上?太多巧合了,巧的离谱。


    他心里隐隐浮起一个念头。


    “难道‘吱吱’是她?”


    苏予木慌乱拨去了电话,可话筒里传来的是冷冰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苏予木又打了过去,依旧是同样的声音。


    他紧紧攥住手机,脸部线条紧绷,眸色漆黑,神色阴郁。


    “麻烦开快点”


    他迫切的想知道一个答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第五十四次贴贴 声音很轻,


    早上, 一阵接着一阵的闹钟在林只尔的床头犹如勾魂一般,不厌其烦的响着。


    林只尔昨晚睡得晚,尽早眼皮实在是睁不开。


    她翻了个身,按掉了闹铃, 继续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她猛地一个激灵, 睁开眼睛。


    手机页面赫然显示着一行时间。


    8:30!!


    9:00上班, 距离现在还有三十分钟, 她来不及思考,跳下床就奔向了卫生间。


    果然,早上的闹铃不能随便关,早上的眯一会也完全不能相信。


    因为可能下一秒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卫生间里哗啦哗啦的水流声,几分钟过后, 林只尔从卫生间跑出来, 在衣柜里随便拿了几件衣服, 套在身上。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玄关,穿了双鞋, 刚打开门,发现自己脚上凉凉的,低头一看,果然,脚上什么也没穿, 这会光秃这脚塞进了鞋里。


    本想就这样走吧,没什么就冷一会, 又想起苏予木临走还叮嘱她,注意保暖,最近降温又有雨夹雪, 又折返回去。


    拿了双苏予木之前买的后绒袜,也是着急,手里攥着手机,弓着腰费劲的穿袜子,猛地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伸手去抓柜子,结果抓到柜子上放的鱼缸。


    ‘扑通’一声,手机掉了进去。


    林只尔的眉头皱在一起,真是越急越乱。


    这个鱼缸还是前不久她和苏予木去买的,只因在网上刷到在门口放点活水旺财,林只尔就拉着苏予木出了门,看见孔雀鱼实在太漂亮,就买了几条,然后给它配置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鱼缸,刚好摆在玄关处。


    她现在还记的她说活水旺财时,苏予木说的话。


    “你这样,我会觉得我挣的钱不够你花,需要旺财运”


    林只尔白了她一眼。


    虽然他现在一个案子都是百万级别,但谁会嫌赚的钱多?


    当时买回来的时候,林只尔还乐的像花一样,而此刻。


    林只尔只恨苏予木当时怎么没住她。


    林只尔把另一只袜子穿好,拿着扑鱼网把她的手机捞了上来。


    手机这会也是不能用了,她也是真的要迟到了。


    顾不上其他的,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机上的水,又在抽屉里找出一沓现金出了门。


    林只尔拿着手里的现金付了车费,从车上下来。


    不幸中的万幸,抽屉里还有现金,不至于让她连坐车去画廊的路费都没有,在家看着泡水的手机急的团团转。


    苏予木给林只尔发了条消息。


    【苏予木:我们谈谈】


    但过了很久,都没有回应-


    九点半,办公室里,郭意欢滑着椅子到林只尔旁边。


    “怎么今天还迟到了,和你男朋友昨晚太激烈,起不来?”


    “什么呀,他最近没在”


    “睡过了?”


    “快别提了”林只尔举起那个黑屏的手机。


    “这什么?给我展示你用了很久的旧手机屏幕?”郭意欢问她。


    “早上本来就起晚了,然后鱼缸里的鱼想吃我的手机”


    “啊?”郭意欢不解。


    “手机掉鱼缸里了”


    ……


    “那这……还能用?”


    “用不了了,我在想怎么溜出去修手机”


    “呃……你直接去找任组长”


    “这理由她能让我去?”


    “那怎么不行”


    郭意欢瞅着任晓的办公室“这会刚好办公室没人”


    “那我……去问问?”


    “嗯呢”


    林只尔握着手机忧心忡忡的去了任组长办公室,过了几分钟一脸轻松的从里面出来。


    “可以的吧”


    “是的”“不过你知道哪有修手机的店吗?”林只尔步子一顿,回头问郭意欢。


    “好像楼下左边那条街就有”


    “行,那我走了”


    “嗯嗯”


    林只尔出门拐进了左边那个街道了,走了一段路果然发现了一家维修电脑手机的店。


    推门进去,里面是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生。


    “你好,可以修手机吗?”


    “可以”


    女生声音很小,看着很腼腆。


    林只尔不自觉的声音也小了些,“我手机不小心掉水里了,你看看还能修吗”


    “我看看”


    林只尔递过手机,看着她把手机拆开,又低头捣鼓着。


    几分钟后那女生抬起头。


    “你是不是从水里拿出来之后启动手机了?”


    “……对”她拿出来下意识的按了下开机,没想到这变成了压死手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主班已经烧坏了,如果你没立刻开机的话,或许还有的救”


    “啊?修不好了?”


    林只尔看着手机,眼里有点舍不得,这部手机陪她快两年了,里面记录了很多东西,这一下子突然没有,真的有点可惜……


    那女生点了点头,又默默装好了手机递给她。


    “麻烦你了,多少钱?”


    “没事,还没修,就不用给了”


    “那谢谢你了”


    郭意欢看见林只尔从外面进来,朝她走过去。


    “手机修好了吗?”


    “没有,那人说没救了”


    “那怎么办?”


    “中午重新去买一部吧,你陪我去,我手里现金应该不太够”


    郭意欢比了个OK的手势,回了自己位置-


    要上飞机了,苏予木打开手机又看了眼。


    聊天框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几个小时后,苏予木落地青安,他没有回家,拉着行李箱机场停车场,坐进了车里。


    启动车子之前又发了条消息过去。


    【苏予木:我在去无界的路上,我们谈谈】-


    “欢欢,你觉得这两个哪个更好看一些?”


    “我觉得都很好看,但这款拍照更好看哎”郭意欢指了指其中一个月牙白色的。


    “那就这个”然后看了看郭意欢“付钱”


    两人从手机专卖店出来,林只尔装好手机卡,准备登入自己的微信账号,输入进去之后却显示密码错误。


    这天杀的,密码到底是什么来着?


    折腾了十几分钟终于在要冻结账号前的最后一次,登陆成功了。


    李只尔长呼一口气。


    刚登录进去,发现苏予木半个小时之前发的消息。


    他回来了!!


    谈谈?谈什么?林只尔还一头雾水。


    两人还在往回走,郭意欢的电话突然着急的响了起来。


    她扫了眼是个陌生号,直接挂断了。


    谁料,那个电话又打过来,郭意欢还是挂了,就这么反反复复好几次,郭意欢真的想骂人了,她倒是要看看谁这么有病一直打。


    按了接通:“喂,你他妈有病吧,挂电话的意思是什么你不知道??就是不想接,还一直打是什么是脑子抽了?”


    林只尔抬头看过去,怎么就突然发飙了?


    那边的人弱弱的开口,也是被郭意欢的攻击力吓到了“您好,我是‘在野’酒吧的服务生,老板喝多晕过去了,我看他最近联系最多的人是你,就打过来了”


    “他喝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实在也是联系不到其他人,您看要不要过来看下,万一真喝死……这个责任我们承担不了”


    “随便”


    说完郭意欢挂断电话,手握着手机放进了口袋。


    走了两步,又停下。


    万一真喝死了……


    算了,管他呢。


    可是没过几分钟,她拉着林只尔的手“只尔,陪我去趟‘在野’”


    “嗯?现在?”


    “对,顾南嘉喝晕过去了,你帮我看一眼”


    “行吧,可是……”苏予木还要过来,这……


    说着郭意欢拉着她去了路边打车,结果站了没几分钟,看见一辆车子停在他们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来。


    “苏予木??”林只尔惊讶道。


    谁知下一秒,郭意欢着急的说:“苏律师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们去趟‘在野’?”


    林只尔下意识和郭意欢往后排坐,结果听见苏予木低声说,声音很冷:“坐前面”


    “哦……”


    郭意欢给了她个“他怎么了?”眼神。


    林只尔小声回应“不知道”


    然后……


    苏予木面无表情的开着车,车速越来越快,只想赶紧送走郭意欢,他等不了了。


    而林只尔丝毫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还在打趣郭意欢。


    “嘴上说随便,脚还是不听使唤过来了?”


    “你快别说我了”


    苏予木的嘴角压的越来越低,周身围绕着冷意,脸上带上了点不耐烦。


    看了眼后视镜里的郭意欢,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郭意欢给林只尔发了条消息。


    【郭意欢:只尔,你男朋友刚一副要杀我的表情】


    【林只尔:没有吧】


    【郭意欢:真有】


    【郭意欢:算了,我先下车了,前面就是‘在野’了,我自己过去吧】


    接着对前面臭着脸的苏予木说道:“苏律师,前面放我下来吧……”


    话音刚落,车子就立刻停了下来。


    郭意欢心想,这是有多不想让我在车上。


    “只尔,那我先走了”


    “好”


    郭意欢麻利儿的下了车,都来不及挥手,就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


    “我靠……”


    林只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拍到座椅上。


    “苏予木,你干嘛?”


    苏予木没说话,只是开着车,速度快的惊人。


    “你刚刚怎么……”


    “你就是‘吱吱’对吗?”


    苏予木一句话,让林只尔噤了声。


    她是准备要坦白的,只是没想到苏予木先知道了,她被苏予木问的有些措手不及。


    “苏予木,我其实……”


    林只尔又再一次被苏予木打断。


    “为什么一直不说”


    声音很轻,却又砸进林只尔的心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第五十五次贴贴 “命算是保


    郭意欢从车上下来, 去了顾南嘉的‘在野’酒吧。


    里面吵吵嚷嚷的,郭意欢只觉得有些烦躁,刚走进门口,又停了下来。


    “我到底过来干什么啊”


    “都分手了”郭意欢轻咬了下嘴唇, 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算了, 好歹是一条生命, 她这现在也算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总不至于真让她喝死过去, 她良心也过不去。


    郭意欢给自己洗脑。


    穿过舞池,这会正中午,酒吧的人不太多,但音乐声仍就震得人耳朵疼。


    再往前两步,她看见吧台那里趴着一个人, 看身形像是顾南嘉。


    郭意欢停在他身旁, 扑面而来的酒气, 熏得人想下意识往后躲,刚伸出手, 又停下。


    一旁的服务生掐着时间走了过来。


    “是刚刚电话里的郭小姐吧?”


    “对”


    “那老板就麻烦了,我先去工作了”


    “啊?…”


    郭意欢看着瞬间从眼前消失的服务生,蹙了下眉。


    又环视一圈,怎么今天的酒吧半个服务生的人影都看不见,人都去哪儿了, 这不还有顾客的。


    郭意欢顺势坐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膀, 轻轻拍了一下。


    “顾南嘉?”


    然后又叫了声,还是没反应。


    郭意欢在想怎么把他处理了,耳边却传来一道哼哼声。


    顾南嘉不知道嘴里在说什么, 呜啦呜啦的,反正她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下一秒,顾南嘉顺着郭意欢在他肩上的手,精准的找到位置,顺势躺进了她怀里。


    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变成了抱着他的样子。


    “顾南嘉,你干什么?”


    郭意欢烦躁的推了推他,可无奈怀里的人跟死猪一样重的要命,纹丝不动。


    “我告诉你,别耍酒疯”


    顾南嘉又往郭意欢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还环住了郭意欢的腰。


    嘴里哼哼道:“好舒服…”


    郭意欢看着自己怀里挨得越来越近的人,太阳穴隐隐痛了起来。


    偏偏自己在这一点办法都没有,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顾南嘉抱的更紧了些,嘴角轻微的扯了下。


    -


    车厢内的空气突然就冷了下来。


    “苏予木,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本来是准备告诉你的…”


    “所以你就是?”


    苏予木不答反问她。


    “我是”


    “林只尔,你早就知道的…那么多次你一次都没有想过要提起吗?”


    他没有再看林只尔一眼。


    回来的路上,他还在想或许只是巧合,她没必要一直瞒着自己。


    又或许她自己的理由。


    直到刚刚他还是在等林只尔坦白。


    可偏偏…


    她像没事人一样,和郭意欢云淡风轻的开玩笑。


    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这几天,一句话都没有。


    他心里积压着的情绪在此刻尽数涌了出来。


    “苏予木,抱歉,但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想告诉你的,只是…我”


    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设计出之前那样好的东西,我怕你会对我失望,对‘吱吱’失望。


    “只是什么?”


    他在等,在等一个让他能接受的理由。


    可车厢内此刻却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林只尔低着头,一言不发。


    苏予木心里酸胀感一直蔓延的喉间,唇瓣轻启,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需要一些时间去缓冲,他也怕情绪上头说出一些无法挽回的话,他压下唇角,手里的方向盘握的紧了些。


    车子不知怎么就开到了画室附近,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苏予木放下车窗想透口气,车里闷得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贺翔不知道从哪问到,是苏予木向老板提的他隐瞒病情的事情,这才让他被辞退。


    在这画室外面待了好几天,今天终于看见了。


    苏予木旁边那个人,他见过的。


    他记得林只尔,几年前他突然发病不小心撞上了人,那个人就是她。


    他也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开车,而最近才重新拿到驾照。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嘴里念叨着“原来是你们,是你们害我没工作”


    “既然这样,那就去死…”


    他猛地踩下脚底的油门,直接冲向了那辆车。


    苏予木刚打开车窗便看见对面有辆车朝自己开过来,而冲过来的方向是林只尔那边。


    眼看车子就要撞上来,苏予木几乎是下意识的转动方向盘,挡在林只尔的前面。


    接着“砰”一声。


    两辆车子撞在一起,安全气囊瞬间弹了出来,耳边全是嘟-嘟的声音。


    一切发生的太快,突如其来的强烈撞击,林只尔脑子空了一瞬,眼前一黑,有努力睁开眼睛。


    看向了旁边。


    血…又是满眼的血,车身被撞到发生变形,车窗上的玻璃碎了一地,又是这副画面。


    林只尔的手臂止不住的颤抖,像数万只蚂蚁在上面啃噬,又麻又痛,这次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抖的更厉害,整个人都在发颤。


    “苏予木…”


    林只尔强忍着不适转过头,苏予木倒在安全气囊上,血顺着额头往下淌,她另一只手用力按住那个发抖的手臂,可奈何怎么也动不了。


    “不…我不能这样看着他…”林只尔强压着心里的应激反应,艰难伸出胳膊去拉他,苏予木…


    车子开始烧了起来,再继续拖下去,车子会炸的。


    林只尔取下身上的安全带,下车,身体没站稳,险些摔倒。


    她绕到苏予木那边,费力拉开那边的车门,想拉他下车,可他身上那个安全带卡在车里,取不下来,他就这样被死死困住。


    “苏予木…”


    林只尔的眼泪瞬间从眼眶涌出来,手还在扒拉他。


    “不要,我不要看你这样…”


    林只尔看着烧的越来越厉害的车子,拼命的拍打安全带上面的卡扣。


    突然“啪嗒”一声,卡扣开了。


    她抓着苏予木的衣服往车下拽,可怎么也拽不动。


    “不要这样…”


    身后隐隐有人在叫她。


    “小姐,你没事吧?”


    画室的保安看见眼前的两辆车子突然相撞,那人好像还是画室的VIP,就赶紧跑了过来。


    林只尔哭着,说的断断续续“帮我…把他救下来…快帮…帮我”


    两人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在车子爆炸的前一秒,两人带着苏予木离开了车子。


    林只尔抱着苏予木,手覆在他的脸上,“苏予木,你醒醒…”


    保安看情况不好,拿手机,叫了救护车。


    四十分钟后,苏予木被送进了抢救室…


    林只尔站在抢救室门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直往下掉。


    “小姐,我看您伤的也很重,处理一下吧”护士在一旁劝道。


    “我没事”然后红着眼睛问护士“里面的人怎么样,会没事吗?”


    “那位先生伤的挺重的,我也不敢和你保证…”


    林只尔脑袋里那根绷紧的弦彻底断了,整个人再也撑不住,向地上倒去。


    护士和保安扶住她,把她送到病房里。


    保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便给自己老板打了通电话,当时章予怀特意交代这位小姐可以随意进出画室,想来应该是认识的。


    “喂”


    “老板,一直在我们画室的那位林小姐,出事了”


    “哪位林小姐?”


    “林只尔”


    章予怀眉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千万不要,不要像她一样,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章予怀一瞬间心脏像被人抓住,喘不上来一点气。


    “林小姐和一位先生在画室门口的马路上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


    “哪家医院?”


    章予怀停下手头上的拍摄,给助理说了声,忙拿起外套朝外面跑。


    去的路上,章予怀给苏楠知会了一声,这个时候还是得告诉家里人,万一…总不至于见不到最后一面。


    “在哪家医院?”


    苏楠强装镇静,让助理送她去了医院。


    几个小时后,抢救室门开了,苏楠怕两位长辈承受不住,走过去小心问道:“怎么样?”


    “命算是保住了”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人纷纷松了口气。


    “但还是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是是…麻烦你了医生”


    杨艾听到回答后,身体险些站不稳向后面倒去,苏临枫扶住她,自己也酿跄了一下。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苏临枫沉着声音问苏楠。


    “已经在让人调查了”


    “我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子了”杨艾伏在苏临枫肩头,眼眶通红,两位体面了大半辈子,此刻衣服是随随便便套了过来的,头发也因为着急毛毛躁躁的。


    怕来不及,直接坐了家里的私人飞机赶过来,一路上紧张的攥着手,手心抠破了好几处。


    林只尔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天,第二天下午才慢慢睁开眼皮。


    刚睁开眼睛,眼前闪过苏予木浑身是血的样子,嘴里喊道“苏予木!”


    病房的护士过来,扶住她“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和我一起过来的那位先生呢,现在怎么样?”


    林只尔盯着护士,一时心脏像被人揪着,看护士一脸为难的样子,林只尔的心一点点下沉。


    “他…还在吗?”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林只尔像濒临窒息的人又重新呼吸到空气。


    “只是现在还没醒”


    “能带我去看看他吗?”


    “林小姐,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很差,不宜走动的…”抬眼看见林只尔着急的样子,又实在不忍心,还是让她坐在轮椅上,推着过去了。


    林只尔隔着门口的玻璃看了一眼,苏楠刚好办完住院手续过来。


    “只尔,你醒了”


    “嗯,苏楠姐,他还好吗?”


    “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苏楠看着她白的像纸的脸,“你也回去休息吧,他醒了我会告诉你的”


    “听话…”


    “好”


    第二天,章予怀过来看她。


    “好点没?”


    “还好”


    章予像是自责一样,“不知道那个贺翔从哪知道的,苏予木找我说他隐瞒病情的事情,然后觉得是苏予木让他丢了工作。”


    “这才情绪激动,又发了病,撞了过来”


    “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来晚了


    第56章 第五十六次贴贴 【林只尔:


    原来是因为这样。


    林只尔死死咬住嘴唇, 手里攥紧被子,心里涌上深深的自责。


    如果当时她没告诉苏予木就好了。


    如果他当时不知道,他也不会去给章予怀打电话,贺翔也不会被辞退, 这一切也不会发生了。


    心脏像被人狠狠划了几刀, 痛得让人久久说不出话。


    “而且那个贺翔现在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还没找到”章予怀抱着拳, 眼睛凶狠狠的, 怒气不言而喻,平时和苏予木小打小闹,可真到了情况危急的时候,还是会担心。


    “只尔,身体怎么样了?”


    苏楠拿着果篮, 走进来。


    “苏楠姐”章予怀朝苏楠打了声招呼。


    苏楠点了点头, 回应了下他。


    “好点了, 苏楠姐”


    “那个贺翔现在找到了吗?”


    “还没呢,不知道躲哪去了, 不过他也受伤了,跑不了多远,苏家已经发动所有的财力和关系去找他了,应该会有结果的”


    “哦…那就好”


    林只尔眼尾垂下,视线落在病床上, 心里似乎在想什么,却迟迟没有开口, 像在犹豫。


    可这件事情终归还是因为她,由她而起。


    她吸了吸鼻子,头慢慢抬起, 看着苏楠:“抱歉,苏楠姐,这件事情是因为我,苏予木才…”


    “说什么呢”苏楠制止了她。


    “是因为那个叫贺翔的,你们才发生这种事情,别往自己身上揽”


    只是苏楠并不知道之前的事情,她会这样想也情有可原,但她骗不了自己,没办法像个身外人一样继续这样下去。


    万一贺翔再次找到她,她不想再看到苏予木再那样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已经没办法再承受一次。


    苏楠和病房的护士叮嘱了几句,准备离开。


    林只尔像下定某个决心一样,叫住她。


    “苏楠姐…”


    “嗯?这么了?”


    “等苏予木好起来…你帮我和他说一声,我在家里留了东西,让他记得回家拿”


    苏楠不明白,“等他好起来,你自己和他说”


    林只尔头略低,声音涩涩的,“我…家里有点事情,我姐姐会过来接我,我怕我不在”


    “好,还有什么话要带给他吗?”


    “没有了”


    “嗯,那我走了”


    “嗯”


    再见…


    章予怀看她明明一脸痛苦的样子,轻声问她:“你真的想好了?”


    “嗯”


    眼泪在苏楠离开的那一刹那,瞬间从眼眶涌出,这会泪痕已经铺满了整张脸。


    她伸手抹掉了一侧的眼泪,头转向窗外。


    好奇怪,病房内暖气开的很足,可她却感觉到了冷,像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林只尔把被子又往身上拉了拉,可什么用都没有。


    过了会,林只尔将那抹情绪压在内心深处,给林清打了个电话。


    “姐…”


    话筒那边很吵,花店生意最近好到爆棚,难免人多了些。


    “怎么了,吱吱”


    “能不能过来接我回家…”


    林清立刻听出了她声音不太对,满口应下:“好”


    “我把地址发给你”


    林只尔合上手机,看着章予怀:“再带我过去看看他,好吗”


    章予怀抿着嘴唇,良久,从喉间发出一声,“嗯”


    她停在重症监护室外面,隔着玻璃远远的看着。


    苏予木躺在病床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才两天,整个人好像瘦的很厉害,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和管子。


    出事之前,他还生着气。


    不过,她应该没有机会说清楚了…


    抱歉…答应你要一直陪你的,可是好像只能这样了。


    她伸手隔着玻璃远远的触碰了一下他的脸,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


    胸口像压了巨石,久久吸不上气。


    -


    林清急匆匆的赶过来,碰见了带母亲出院的侯晋廷。


    “林小姐…”


    侯晋廷打了声招呼,可林清心里着急,并没注意到他。


    “那个女孩是谁?”侯母问他。


    “她就是之前救你的那个女生”侯晋廷解释道。


    “哦…”


    侯母若有所思的看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林清。


    林清找到林只尔告诉她的那间病房,冲了进去。


    “吱吱,你没事吧?”


    她听到林只尔说自己出了车祸,心像被放在了悬崖边上,再顾不上别的了,放下手上的一切,赶了过来。


    她生怕晚一秒,这个世界只留下她一人了。


    这么多年,姐妹俩相依为命,她承受不起再失去一个亲人的痛苦了。


    担心自己情绪控制不好,再开车发生什么事情,干脆打车过来了。


    “我没事,姐”


    林只尔拉着林清的手,笑了笑。


    “我看看”


    林清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圈,发现只有额头一点碰伤,其他的都好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么会出车祸,而且,你这么会在青安?”


    林只尔心虚的看着林清。


    “姐,你先带我回家,我回慢慢和你说”


    “好”


    林清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还是先应下了。


    林清去窗口结清医药费和住院费,却发现这些费用已经有人交过了。


    “麻烦帮我办理一下出院手续”


    “您稍等”


    “好”


    一切手续办好之后,林清扶着林只尔,慢慢走出去,在医院门口叫了辆车,两人坐了进去。


    “到底怎么回事?”


    “姐,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情…”


    林清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其实我回来青安有一段时间了…我没敢和你说”


    “那你京北的工作不影响吗?你回来这边”


    “我…其实去年就被辞退了”


    “怎么会这样?因为什么?总不可能什么原因都没有,无缘不顾就把人辞退了”林清情绪有些激动。


    “我之前…出事,手臂受伤了,画不出来了…”


    林只尔原本为,林清会怪她,可没想到…


    林清拉过她的手臂,“哪只手?”


    林只尔伸出那个受伤的手臂。


    林清指尖轻轻的抚摸着那处不深不浅的伤痕,“疼吗?”


    “早就不疼了”林只尔扯出一抹笑。


    “怎么不早告诉我”林清把她抱在怀里,像是自责自己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也怪自己没照顾好她。


    “还好人没事,工作没了就再找,没事的,都会好的”


    “嗯…”


    过了一会儿,林清才反应过来,“那你是怎么画出来的那些花束的玩偶?”


    “现在好一点了,能画一些”


    “哦…那你之前给我的那张卡,你拿回去吧,现在花店生意也好起来了,资金能周转开了”


    “没事,你拿着吧,我现在找到新工作了”


    “好,你不够了随时去拿”


    “嗯…”


    林只尔靠在林清怀里,她现在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任晓早早就给她批了假,让她不用着急,养好身体再来。


    郭意欢软磨硬泡的硬是从林只尔这要来了林清家的地址,非要过来看看,说是自己看过才能放心。


    “只尔,没少胳膊和腿吧?”


    郭意欢凑过来检查。


    “没有,好着呢,我还好,只是…”


    只是他伤的很厉害。


    “你不是和苏予木在一块呢,他怎么样?”


    林只尔移开视线,没说话。


    郭意欢察觉到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连忙岔开了话题。


    “听说任组长给你放了个超长的假期,这下在家可以休息个够了”


    “对…”


    两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


    -


    第二天,林只尔精神恢复的差不多了。


    “姐,我回去那边收拾一下东西”


    “你一个人可以吗,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很快就好”


    “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


    -


    林只尔拿要是打开房门,一进去,扑面而来的薄荷味,家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全是苏予木身上的味道。


    她看了看鱼缸,还好,没死。


    差点忘了咖啡!!


    她往进走,咖啡恹恹的趴在地上,显然是饿坏了。


    咖啡看见是林只尔,没什么精神的抬了抬眼皮。


    林只尔去柜子里拿了狗粮,给它满上,咖啡真是饿怀了,看见吃的,强撑着起来大口吃着。


    对了,还有团团…


    林只尔拿着袋子又去了苏予木家,团团也是一样,有气无力的。


    把它们安置好,林只尔开始收拾东西。


    只简单的收拾了衣服,其他的没动,都留下了。


    一切收拾好后,林只尔从包里拿出那只已经做好的mini版苏予木,放在了桌子上。


    在玩偶下面压了张纸条,上面写了几行字。


    然后带着咖啡,拉着行李箱离开了房子,临走前,林只尔站在门口,最后一次,看了看。


    接着拉上了门,离开了。


    为了以防团团自己在家有什么意外,思量再三还是给顾南嘉发了条消息。


    【林只尔:苏予木住院,你有空来他家看看狗】


    消息一直没有回应。


    直到晚上,林只尔的手机震了下。


    她拿出手机。


    【顾南嘉:好】


    刚准备关上,他又发来一条消息。


    【顾南嘉:他醒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林只尔指尖一顿,最终按下了一个字。


    【林只尔:算了】


    算了?


    顾南嘉不知道两人是怎么了,不过苏予木刚醒,意识还不清楚,也没办法问他,暂且这样吧。


    但总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但说不上来是什么。


    -


    第二天,苏予木的意识渐渐恢复,身体还是完全动不了,只能嘴巴微微发出一些声音。


    他眼睛看了一圈,并没有看见林只尔,开口问道:“林…只尔…”


    “这么了,在说什么?”杨艾着急的靠过去,凑在他嘴边。


    “林只尔…”


    “林只尔?这是谁?”


    苏楠回答道:“她没事,你别担心”


    看他着急又说了一句:“她说家里有事,姐姐接回去了”


    “嗯…”


    作者有话说:


    我明天替苏予木问问,什么算了?


    第57章 第五十七次贴贴 自私的结束


    林清还没有回来, 最近花店的顾客很多,林清要忙到十一点左右。


    林只尔觉得自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想去店里帮忙,被林清挡了回来。


    “你再多休息几天, 不着急”


    “好吧”


    林只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视线望向窗外, 看着天空变成橘色, 又变成黑色。


    林清住的房子远离街道, 倒多了一丝平静。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脸上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慢慢拿出手机,删除了苏予木所有的联系方式, 关掉了手机。


    第二天上午林只尔向任晓发了一份辞呈。


    【任晓:只尔, 怎么这么突然要辞职?】


    【林只尔:任组长, 我考虑过了,我还是更喜欢画笔那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林只尔:感谢这段时间以来, 画廊对我的栽培,确实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也认识到了很多新朋友,这段时间也挺开心,希望有机会再一起共事。】


    林只尔说的认真, 任晓也不好再劝。


    任晓问了问她后面的打算。


    【任晓:后面准备干什么呢?还在青安吗?】


    林只尔停了几秒,想了想, 回答道。


    【林只尔: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再过一段日子】


    【任晓:好,那就希望以后还能再见面了】


    林只尔没有拒绝任晓的好意, 应了一声,两人结束了对话。


    隔天,林只尔便去了画廊,收拾了自己的所有东西。


    郭意欢还掉了几滴眼泪。


    “只尔,你不会和我断联系吧?”


    “当然不会了,我们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见到的”林只尔笑着。


    “嗯…”郭意欢吸了吸鼻子,帮林只尔拿着东西。


    “那我就走啦”


    林只尔朝办公室的同事招了招手,离开了画廊。


    又顺道去了‘Lin’画室,取走了自己的东西,并把苏予木给她办理的画室vip卡留在那儿,交给了画室的负责人,请他帮忙转交给苏予木。


    应该没有以后了,这些东西也用不上了,就都留在这儿吧。


    -


    苏予木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他已经能慢慢坐起来,身上的仪器也都拆掉了一些。


    脸上还有一些伤疤,但这也丝毫不影响整张脸带来的视觉冲击。


    杨艾和苏临枫去处理集团的事情,在外面开着电话会议,并没有在病房。


    苏楠最近在准备订婚了,也没有在,他现在的病情恢复的算不错了,护士一般也是隔一段时间过来巡查一次。


    病房里除了一个护工,还有一个呼呼大睡的顾南嘉。


    苏予木在想,是自己来养病的还是他生病住院了。


    这也算是照顾病人?


    “顾南嘉”


    苏予木叫了他一声,对方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护工急忙过来,问他,“苏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予木收了收脾气,客气又疏离,“帮我拿下我的手机”


    护工递给他一部全新的手机。


    苏予木看着陌生的手机,一脸不解:“这不是我的手机吧?”


    护工解释道:“苏先生,您之前那部手机在车祸现场报废了,这是苏夫人给您重新办的”


    “哦…”


    他打开手机,果然空的像白纸,联系人里面一个都没有。


    微信也是未登录的状态,他凭借自己的记忆力,登录了上去。


    点进和林只尔的聊天框。


    犹豫了几秒,发了条消息。


    【苏予木:家里的事情忙完了吗?】


    手机上出现了一个提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苏予木又发了一次,但依然是一样的提醒。


    林只尔把她拉黑了?


    为什么?


    是因为那天他问她的时候语气不太好,所以生气了吗?


    “顾南嘉!”他声音大了些。


    “怎么了?”顾南嘉一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四处看了一圈,最后定在苏予木的病床上。


    “你喊什么啊?”


    苏予木有些着急:“我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林只尔有来过吗?”


    顾南嘉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他貌似想到了什么,“不过,前几天你还没醒的时候,她给我发过一条消息,莫名其妙的”


    “发的什么?”


    “她说,让我有时间去帮你看一下狗,然后你那天晚上不是醒了,我问她要不要过来看看,她说‘算了’”


    算了?


    什么算了?


    苏予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有那么一瞬,木在了原地,不知道是怎么了。


    “你怎么了?”顾南嘉问他,他眼神像是不聚焦,不知道望着哪里。


    过了几分钟,他拿出手机,“把你手机给我”


    顾南嘉递过手机,“干什么?”


    “你有林只尔的手机号是吗”


    “好像之前存过吧,找出来给我”


    过了会。


    “发给你了”


    苏予木按下那串手机号码,略带紧张的将手机贴在耳边。


    听筒里震了几声之后,传来一串冰冷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苏予木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还是一样的声音。


    她生气了吗?


    可不该是我生气吗?


    苏予木放下手机,身体向后一靠,低头。


    他突然有些怨她,他住院这么久,她一次都没来看过,还拉黑他,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


    还是说,她从来就没在乎过,从一开始就是,所以才这么久都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份。


    心里涌上一股苦涩,又委屈,他握住手机,攥得越来越紧。


    像是赌气似的,也没有再添加林只尔,也没有再提过她一次。


    -


    一周后,苏临枫和李艾陪着苏予木出院。


    苏予木不知道这突然是怎么了,只是这段时间,他莫名的感受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温暖。


    父母的爱意在这时才隐隐显现了出来。


    李艾帮他围好围巾,但手刚伸过去,苏予木就挡掉了。


    “不用了,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自己来就好。”苏予木躲开李艾的手。


    “这孩子,什么好差不多了,看看自己虚弱成什么样子了”


    虽是怪罪的话,在这寒风里,听着却心里热热的。


    “集团事情也忙,你们不用送了”


    苏予木再一次拒绝两人,礼貌客气的像是不太熟悉的人。


    杨艾突然叹了口气,“阿予,你要不然还是搬回去吧,你这样一个人在这边,妈妈还是不放心…”


    “我一个人生活的挺好的”


    苏予木拢拢衣服,视线瞥向另一边。


    苏临枫站在一边,眉头紧蹙,明明也是担心的样子,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苏予木拗不过两人,最后,两人还是跟着去了苏予木如今住的房子。


    虽然之前偷偷调查过自己儿子的近况,但走进房子之后,还是一脸心疼。


    “你就住这儿?”


    “嗯”苏予木不觉的这里有什么。


    哎…“你这次趁着养身体,还是回去吧,在这万一又出什么事情,你让妈妈和爸爸怎么办呐”


    说着李艾的眼眶突然红了起来,抱着苏予木哭了起来。


    此时,在一边沉默良久的苏临枫也开了口,眼里隐忍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


    “回家吧”


    这是他从前最想得到的东西,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得到,却也没有很高兴,反而对这种突然降临的亲情感觉很陌生。


    “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不用担心,想见我我随时回去就好”


    语气比之前稍有缓和,却还是透着淡淡的疏离感。


    该怎么形容他们这一家呢,好像是一家人,又好像不是一家人。


    两人看苏予木心里没有一丝一毫动摇的样子,最后留下了句,“想回来,随时回来,爸爸妈妈在家等你”


    “嗯”


    目送两人离开,却在关门的刹那,瞥向旁边的房门。


    气了这么些天也够久了,他怨林只尔,可这会儿,还是心软了,他还是败下阵来,想找林只尔好好聊聊,把问题说开。


    苏予木转身在玄关处拿了林只尔家的钥匙,走到她家门口,插进钥匙,转动,打开了房门。


    “林只尔…”


    声音闷闷的,显然还生着气,却还是过来了。


    但房间里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他继续往里走,发现连咖啡的踪迹都没有。


    客厅里好像什么都在,却又好像空空的。


    苏予木又叫了一声。


    “林只尔,你出来,我们聊聊”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自己的一点点回音。


    他推开卧室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心里猛地有些慌,他走出卧室,打开了书房的门。


    书桌上留了一摞稿纸,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再次走进卧室,脚步快了很多,过去的时候还酿跄了一下,磕到了小腿。


    一眼看见了梳妆台上面放了一只玩偶,那个玩偶和他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些可爱。


    玩偶下面还压了张纸条。


    上面有几行字。


    ——之前你说想要一个‘吱吱’亲手制作的玩偶,虽然画得还是不如从前,希望你别介意,就当做我送你的分手礼物,感谢这段时间以来的陪伴,苏楠姐送的东西我再抽屉里收着,你一起带走吧,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


    苏予木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他手指捻着那张纸条,仔细看了好几遍。


    分手礼物……


    他放下纸条,酿酿跄跄的走到衣柜前。


    抬手打开卧室的衣柜,原本里面挂的满满当当的衣服,全部都没有了。


    而此时,口袋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lin’画室负责人的电话。


    “喂”


    “苏先生,前几天有位林小姐,托我将画室的vip卡转交给你,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取?”


    苏予木慢慢垂下手臂,眼眶红了一圈,心脏止不住的痛。


    她就这么轻飘飘的留下一张纸条,自私的结束了两人所有的联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第五十八次贴贴 【苏予木:


    苏予木将纸条攥在手心, 下楼开车去了无界。


    车子随意停在路边,跌跌撞撞的跑向画廊。


    “林只尔呢?”


    苏予木站在林只尔的工位前,眼前的桌子早已变得空空荡荡,干净的像没有人待过一样。


    画廊的人大多也是认识他的, 都觉得纳闷, 他不是林只尔男朋友吗, 他不知道林只尔已经辞职了??


    刚好郭意欢刚和客户对接好工作, 从接待室出来。


    “苏律师, 你怎么来了?”


    “林只尔呢?”


    苏予木没接话,看着郭意欢开口问道。


    “她前几天就辞职了,你不知道??”


    郭意欢也是一脸纳闷,虽然之前发现两人之间莫名有点奇怪,现在貌似更奇怪了。


    “辞职了…呵…”


    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又自嘲般的笑了声。


    离开的真彻底。


    真的一点留恋都没有…摆摆手就走了。


    苏予木的心揪着痛, 痛到身上的每一寸都像被抽打过, 肩膀微微颤抖,手握成拳, 将那张纸条揉成团。


    那双猩红的眼睛,在整张脸上显得格外突出。


    -


    在林清家的日子每天都无比的平静,看日出日落,有时候去林清店里帮帮忙,有时候在楼下遛遛狗。


    一天下午林只尔在公园遛狗, 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手里攥着绳子, 指尖摩挲着圈在手指上的那个银色的戒指。


    想起和苏予木一起做戒指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重现,只是现在只有她自己了, 她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她的心里也空荡荡的,像是有一处地方也缺失了一块。


    她之前和苏予木一起遛狗,没一会就觉得累了,就要休息一会,苏予木会陪她一起在长椅上坐着,牵着她的手。


    每每看见手上的戒指,总会想起他。


    她低下头,取下了那枚戒指,装进了口袋,也把他们之间的痕迹装了进去。


    -


    临近过年,路上红色的装饰品多了一些,本来看着凄凉的冬天,顿时暖了起来。


    今天太阳正好,透过玻璃照了进来,林只尔就坐在太阳下,阳光穿过她的发丝,在脸上留下一道阴影。


    林只尔在客厅剪窗花,准备一些过年用的东西。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她那个学弟,冉述。


    说起来,距上次修补画找他帮忙联系过,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这么说过话,怎么今天有时间来找她。


    林只尔接起电话。


    “喂”


    “学姐,现在忙不忙?”


    “又有什么事吗?”


    “这不是快过年了,又有几个大单,修复量有些大,工作室的人手有些不够,所以…”


    “所以?”


    “想请你过来帮帮忙,费用我给你双倍,你不用担心”害怕林只尔不来,又连忙补了一句。


    谁知林知尔却说:“不用,上次也麻烦你了,什么时候,我过去帮你”


    “那不行,这一码归一码,费用还是要给你的”


    林只尔笑笑没说话,听着他介绍着这些画的一些情况。


    “你明天过来就行,或者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都行”


    “行,那我明天过来”


    “好”


    林只尔转了转手腕,这段时间都没碰过笔,不知道手臂是什么情况,但愿明天去了不会帮倒忙。


    -


    在野酒吧内。


    “我说你最近怎么回事,老来看我”


    顾南嘉贱兮兮的说,旁边的苏予木握着酒杯一动不动,要是以前,他会笑着和顾南嘉开两句玩笑,可最近他总是闷闷的,和他说话也是爱答不理。


    和他在一处,就像是被一片水蒸气笼罩,闷得人难受。


    “我说你怎么回事”


    顾南嘉拿过他手里的酒杯问他。


    “没事”


    顾南嘉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你这叫没事?”


    说这话自己信吗。


    苏予木从他手里拿走酒杯,自顾自的又喝了一口。


    “怎么最近不听你提起‘你女朋友’了”顾南嘉把那几个字咬的很重,刻意提醒他这件事情。


    苏予木捏住杯壁,手猛地轻晃,杯内的液体也随之翻涌。


    “怎么不说话?”


    “闭嘴”


    苏予木抬起酒杯,一口喝完了杯子内的全部酒。


    “再加上”


    他抬了抬眼皮,朝吧台的人说。


    “分手了?”顾南嘉试探性的问。


    没想到直接捅到了苏予木的心口。


    苏予木翻了他一眼,哑声说:“分什么手,别你分个手,搞得全世界都分手了”


    过了会儿,苏予木身子微弓,像趴在吧台上,像是在告诉自己。


    “她只是生气了…”??


    顾南嘉听的云里雾里的,两人到底是分了还是没分。


    苏予木怎么蔫儿成这样。


    他显然是忘了郭意欢和他分手时的样子。


    顾南嘉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


    他翻过扣在桌面上的手机,扫了眼屏幕,看到郭意欢几个字,猛地坐正了些,视线也认真了几分,完全没了刚刚的懒散劲儿。


    屏幕上的消息很简单。


    【郭意欢:你东西掉我家了】


    虽然没说是什么,但他心知肚明,因为是他那天故意掉的。


    这样就又有了一次可以去见她的理由。


    自从上次装酒疯,趁机去了郭意欢家,两人之间的关系稍稍缓解了一些。


    顾南嘉呲个牙,盯着手机傻乐,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在摇尾巴。


    过了会拿着外套出了门,临走前,还贴心的给苏予木叫了个代驾。


    -


    “学姐算是来了,真的拜托你了,快过年了,实在忙不过来”冉述热情招待着林只尔。


    “没事,我最近也是闲着,直接进入主题吧”


    “好,你跟我来”


    两人上了二楼,去了其中一间屋子。


    大大小小好几幅画,但都还好,修补的部分倒不是很复杂。两人继续往进走,工作台上面单独放了一幅画,画的尺寸倒不是很大,看样子应该是差最后一步了。


    就差上色了,填补工作已经结束了。


    “怎么没上色?”林只尔问他。


    “其实这幅画我也有点拿不准,它的颜色比较丰富,层次也很多,所以还请学姐给点建议”


    林只尔站在工作台旁边,视线停在那幅画上,大概几秒的时间,迅速拿着笔给出了解决办法。


    速度很快,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就画了起来。


    冉述注意到,她这次在临摹原画的时候,和上次来的时候有点不太一样。


    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静静的就站在一旁,看着林只尔在调色,绘画,专心又认真。


    相比在画廊帮画家策划画展的方案,她还是更喜欢拿着笔自己画的感觉,虽然这些事情她都是游刃有余的,但显然,在画画的时候她更自在,更享受。


    最后一笔结束,整张画的画面完全恢复了它原来的样子。


    林只尔放下笔刷,欣赏着自己的成果,好像这个更能给她带来成就感。


    “学姐,你这次过来,好像比上次的状态好很多”


    林只尔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冉述解释道:“其实上次你画的时候,虽然上次修复的区域很小,但我有注意到,你画的时候手在抖,虽然你已经极力在压制了”


    林只尔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上次他没有看出来,“那这次呢?”


    “稳了很多”


    然后又说了句:“和之前一样稳”


    “是吗?”


    林只尔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心里是有点不敢相信的,她又问了一次,她在确认。


    “是的,和之前一样”


    林只尔抬起手臂,盯着那条伤疤。


    难道彻底痊愈了??


    可她前段时间又出车祸,病情反倒没有加重,还痊愈了。


    或许在那个时候,在她想用尽全力救苏予木的时候,手臂所带来的痛苦和紧张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人生中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失而复得。


    林只尔抬了抬唇角,发自内心的笑着,她又重新找回了之前的自己。


    “学姐,那我们再去看看其他的?”


    “好”


    -


    第二天,苏予木照常上班。


    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外面是一件黑色羊绒大衣,手里依旧是那个公文包。


    依旧是挂了只玩偶,可没有人注意到,那只玩偶被换掉了,是一只和他本人极其相似的玩偶。


    但大家却发现了,他比之前的脾气更差了,脸上真是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了。


    而且最近一连接了好几个案子,还都是大案子,经常看见他在律所加班,和平时到点就下班,绝对不加班的样子完全不同,搞得大家也都不敢早早离开。


    律所的气压一低再低。


    晚上十点,苏予木回了家。


    他拿起钥匙打开了另一间屋子的门,走了进去。


    他最近一直住在这里,即便只有自己。


    看着餐桌上一对的水杯,卫生间成对的牙刷,就觉得林只尔也一直在一样。


    他坐在床边,脱下鞋子,钻进被子里。


    被子一边还留着一些些松木的气味,很淡。


    他将鼻尖贴在被子上,感受着林只尔唯一留下的痕迹,只是房间里越来越冷,冷的他怎么也睡不着。


    周围全是她的样子,却一睁眼,什么都没有。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折磨他每一寸感官,在每一个夜晚。


    他试图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可一回来,一切又是徒劳。


    -


    除夕夜。


    随着钟声的敲响,新的一年到来了。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林清给林只尔包了一个大红包。


    “姐,你还给我包红包呀,我都多大了”


    “再大也是我妹妹”


    -


    苏家。


    别墅内外灯火通明,处处欢声笑语。


    苏予木拿着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苏予木:林只尔,新年快乐】


    只是,不会有回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第五十九次贴贴 这个…玩偶


    年后, 林只尔拿着她这几年所有的存款,带着咖啡,只身去了京北。


    重新拾起她最擅长也最喜欢的事情。


    刚去那段时间,林只尔还有点不太适应那里的节奏, 虽然只离开了短短一年, 可回去的时候, 竟然还有点紧张。


    离开青安的时候, 只告诉了林清说准备去京北, 找回她曾经热爱的东西,其他的都没说。


    也没再告诉其他的人,就连郭意欢也只是知道林只尔离开了青安,其他的一概不知。


    甚至在苏予木去找她打探林只尔行踪的时候,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只尔为了留足创办新工作室的钱, 对极其苛刻, 抱着能省一点是一点的想法, 在四环开外租了一间特别小的房间。


    小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整桌子和衣柜再放不下任何东西了。


    在京北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想创办一家工作室, 简直是地狱难度。


    刚开始的时候,工作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画设计稿,联系能加工的小型工厂,宣传等等, 一切都是她一人负责。


    那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是两点一线,不是在工作室就是在租的那个小房子里, 要么就是在工作室呆一整天。


    每天忙到飞起,几乎没怎么睡过好觉,人也瘦了很多。


    后来的某一天, 傅蓝知道她来了京北,放下手里的工作就赶了过去,看见她那小的可怜的房间,一时打趣道。


    “只尔,我说你要不要这么节省呢,好歹咱们也是有点小钱的人,就住这儿啊,啧…”


    “住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看有床有桌子,能睡觉能工作多好的”


    噗嗤…傅蓝笑了笑,“你想得还挺清楚”


    “你说你,回来也不告诉我,搞得不熟一样,咱们这么多年的革命友谊,你真是一点不放眼里放,昂…”


    “这不是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忙,还没顾的上”


    “行了,你先把手里的事情放放,我带你去吃个大餐,好好补补,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这段时间又没好好吃饭吧”


    一览无余的被人看穿,林只尔摸了摸脸,掩饰内心的尴尬。


    “也还好吧,没瘦很多吧”


    “你看你那肩胛骨都要把我戳死了,还没瘦很多,别废话,赶紧跟我走”


    傅蓝也不等她考虑,直接帮她拿走了包和手机,果然林只尔跟着过来了。


    两人很久没见,这一次也是有很多话,从京北现在的发展到其他的室友的近况。


    “听说之前咱们隔壁宿舍那个蒋禾孩子都一岁了,前段时间我还看见她发朋友圈,晒她家孩子”


    “真的假的?”林只尔记忆拉回从前,实在是出乎意料,总觉得还没毕业几年呢,身边的人就都结婚生子了。


    “她好像一毕业就结婚了吧”


    林只尔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对啊”


    两人东拉西扯,聊了好几个小时,最后还是以傅蓝的客户打电话过来,两人才结束了这顿饭。


    刚开始那会儿,傅蓝知道她现在重新开始有多难,还偷偷摸摸的要给林只尔拿钱,但都被林只尔挡了回去。


    后来,林只尔那个小工作室慢慢有了起色,傅蓝才打消了那个念头。


    不过还是有意无意的暗中帮她,比如朋友有个房子空着,环境挺不错,低价租给林只尔,再比如隔三差五的带林只尔去消费。


    -


    两年后。


    林只尔创立了一个全新的玩偶品牌“36.5℃”—人体体温的温度,抱上去‘像一个人’代替人类陪在你的身边。


    该品牌由她一人打造,工作室也从原来的她一人变成现在的6个人。


    她先是以线上网店的形式积累口碑和客源,后面才在三环的位置开了第一家线下实体店,第一周的时候,客流量还可以,可越到后面,顾客越来越少,工作室的资金链一度周转不过来。


    某天,林只尔跟着傅蓝去了丹云酒店,参加了一场酒会,听傅蓝说里面今天会有投资商,她过来碰碰运气,可也没找到什么机会能结识到什么投资商。


    在酒会上待了快一个晚上,整个人的状态都很低迷,在一处不太显眼的地方独自喝着酒。


    过了会,她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工作室的袁季扬。


    “喂?”


    “只尔姐,出事了,你快来工作室一趟吧”


    “怎么了?”


    “网上有人传咱们的玩偶抄袭,网上的平台一下子有好多退款的,官微下面也有好多负面评论”


    “什么情况?”林只尔的醉意一下子清醒了,表情严肃。


    “你先回来看看吧”


    “行,我马上回来”


    林只尔挂断电话,急匆匆的往出走。


    傅蓝看见她着急往出走,拽住了她,“你干什么去?”


    “工作出了点事,我先回去一趟”


    “但你不是还没拉到投资商?”


    “先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得先回去一趟”


    傅蓝看她着急,也不再劝她留下,松开手,“那好吧,你路上小心”


    “拜拜”


    “嗯”


    林只尔离开的匆忙,快到门口的时候还和人撞到,摔倒在地上。


    服务生连忙道歉并把她扶了起来,“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林只尔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着急的离开了酒会。


    傅蓝带她来这场酒会实际上是多方打探后,得知酒会上会有大人物过来,才决定带她来的。


    没想到还没等那人过来,林只尔就有事先走了。


    过了会傅蓝觉得没什么意思,也离开了。


    可这场酒会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林只尔出去拦了辆车,匆忙赶回了工作室。


    发现工作室一应人都围成一团,各个脸上都是焦虑。


    一看林只尔回来,都走上前去。


    “到底怎么了?”


    袁季扬拿出手机,“你看看就知道了”


    林只尔接过手机,发现手机页面正停留在‘36.5℃’官微的那一页。


    袁季扬随便点开了一条宣传视频。


    林只尔翻看下面的评论,发现清一水的都是赝品,抄袭者还敢开店,关门等等的话。


    林只尔抬头看着几人,冷静开口问道:“说我抄袭谁?”


    “‘吱吱’”


    林只尔松了口气,“什么时候开始传起来的?”


    “就从昨天开始,挺突然的,也挺莫名其妙的,突然就有人说我们品牌是在抄袭‘吱吱’品牌”


    “行,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们先回去吧,不用都围在这里,早点回去休息吧”


    “啊??只尔姐,这不得赶紧想办法澄清啊?”袁季扬一脸不解,心里都替林只尔着急。


    “没事,我知道这么回事,别担心,有办法解决”


    林只尔安慰他,把人都劝了回去。


    自己看着官微下面的评论陷入了沉思。


    还能是谁呢?还会有谁能干出这种事情呢?


    这么整齐划一的评论还是同一个时间出现的,她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么怕吗?不过一家店就吓得要开始抹黑我们了吗?


    林只尔冷哼一声,关掉了手机。


    真是小人做派。


    -


    丹云酒店内。


    晚上九点多,一辆辆车子缓缓停在酒店门口,为首的是一辆价值千万的限量劳斯莱斯。


    车子还未停稳,门口接待的人就已经早早小跑过去在边上等着。


    后面的车子下来了几位身强力壮的保镖,接着那辆劳斯莱斯的车门被接待的人慢慢打开。


    “苏总,您请”


    苏予木理了理袖口,迈出腿,从车子里出来,周身被冷气环绕,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朝酒店里面走去。


    身后的保镖在两米之外跟着。


    一年前,苏临枫突发脑梗,苏予木赶了回去,苏临枫这一病,身体远不如从前,李艾一连劝了几个月,终于把苏予木劝回了家,接手苏氏集团。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汇聚在苏予木这里,忙的不可开交,常常到深夜还在处理集团的事情。


    今天本不需要他亲自过来参加这个酒会,奈何架不住堂姐的唠叨,最终还是来了。


    苏泠音看他天天待在公司,整个人迟早得垮掉,让他过来接触接触新鲜的事情,放松放松。


    苏予木不是不知道,这种酒会一般都是用来谈合作,扩大人脉的地方,一股子污糟气,有什么让人放松的。


    可无奈这个堂姐向来雷厉风行,就算他不答应,八成也会直接把他架过来,所以还不如答应了,过来应付一下待几分钟就走。


    不知道谁说了句,“苏总来了”


    大家都纷纷往门口凑,酒会上人头攒动,都往一处去。


    听说苏总前几年一直没在集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去年又回来了,有人说是被赶出家了,有人说去国外的公司熟悉业务了,反正说法很多,谁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


    苏予木慢悠悠的从车上下来往进走,他很不喜欢参加这种局,所有人都带着各自的目的聊天,一个个带着假面具脸上堆着笑,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刚从门口进来,突然身子停了下来,脚底像是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随后弯腰,伸出手臂,在脚底捡起一个貌似玩偶的东西。


    是一个小玩偶,大约有半个手掌那么大。


    苏予木把东西放在手心,仔细看了起来。


    手指轻捻那个玩偶的脑袋,脸上竟有一丝动容,呼吸莫名轻颤,心里像打开了一个缝隙,钻进了几丝冷风,这个…玩偶怎么那么像林只尔


    作者有话说:


    今天加更哦,晚上十一点左右再更一章


    第60章 第六十次贴贴 是她。(加


    几个人找准时机, 走上前去。


    “苏总,你好,我是晟天集团的董事,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聊聊合作的事情?”满脸都是被笑容挤压的褶子, 除了对达成合作的期待是真的, 再没有别的是真的。


    苏予木正看着手里的玩偶出神, 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人在说什么。


    苏予木表情凝重, 那人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一脸无措。


    苏予木手里拿着玩偶,视线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什么珍重的东西,眼里有急切,有不可思议, 还有一点紧张。


    他心里顿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能不能猜, 或许这个玩偶是林只尔的, 林只尔或许就在这个酒会上呢。


    周围的人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只是有些慌乱, 走的时候步子有些虚,险些踉跄了一下,脸上竟有了一丝狼狈。


    旁边的人问了句,“苏总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苏予木并不理会,只是自顾自的找人, 可十几分钟过去,他几乎找遍了酒会的每一处, 但仍旧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


    一时间又泄了气,或许只是巧合。


    只是凑巧有个人掉了玩偶,可偏偏这个玩偶又那么像林只尔。


    心里激起的阵阵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他攥着那个玩偶,低下了头,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指尖不断摩挲着无名指上带着的那枚银戒,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


    车内。


    一如往常的平静。


    但闵豫总觉得苏予木今天有点异常,他平时虽说也对这种酒会嗤之以鼻,脸上会有些厌烦,但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眼底带了点失落,更奇怪的是,手里一直紧握着捡来的那只旧玩偶。


    “闵豫,去查查,今天的酒会都有什么人参加”


    “好的”


    闵豫带着心里的疑惑应了下来。


    “苏总,是回苏宅还是清湾的别墅?”


    “去清湾”


    -


    林只尔打开手机,拨通了那个放在黑名单里很久的电话号码。


    “喂”


    对方声音听着很疲惫,对林只尔的电话有些诧异,试探性的问了句,“林只尔?”


    “是我”


    “怎么?有事?”


    林只尔深吸口气,像是在蓄力。


    你TM真是SB到家了,自己设计不出来,又开始污蔑我抄袭,你忘了那些都是谁设计出来的,那是你姑奶奶设计的,mad忘了当初怎么求我加入工作室的,现在在背后搞这些恶心人的小动作,去你丫的…¥#2**!!!


    林只尔在脑子里脑补出了她这辈子能想到的所有的脏话,真想一股脑儿直接骂过去,但理智还是拦住了她。


    “徐总,我想我这么叫你还算是合适”林只尔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和徐弘新说话。


    对面嗤笑了声:“林只尔,怎么?这么客气,是有事求我了?”字里行间带着让人作呕的高高在上的腔调。


    林只尔费力闭了闭眼皮,开口说,“徐总,这么在背后搞小动作,不好吧?”


    徐弘新一头雾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咱们也算是熟人了,就别在这打哑谜了”


    “你说什么呢?”


    林只尔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情还是在这跟她唱戏,索性直接把话挑明了,“我告诉你,如果你继续在我的品牌下面抹黑,我会用法律手段追究到底的,请你好自为之,而且…”林只尔的声音停了下来。


    而后又慢慢说道:“你不会不知道这个‘吱吱’品牌是怎么来的,到底是谁一手创立,到底是谁抄袭谁,也请你搞清楚”


    林只尔一口气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徐弘新看着已经挂掉的电话,一脸愣,不明白林只尔今天这么说一通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去公司催骆谦尽快设计新的玩偶系列,却发现他正看着一个叫“36.5℃”的微博,滑动页面看着下面的评论,一个劲儿的在笑。


    徐弘新走近看,瞬间明白了林只尔昨天打那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他质问:“你买水军攻击这家店了?”


    “是我”


    骆谦并没有被人发现的不安,反而一脸兴奋。


    “怎么样,我保证让她的店在京北开不下去”


    “你怎么私自打着‘吱吱’的名义做这些事情,也事先没有和我说?”徐弘新越说越生气,怪不得林只尔昨天电话里阴阳怪气的,让他无端背了锅。


    “这不是也是为了咱们工作室好,还真能让她个小店开起来了不成?”


    “她那个品牌做得和我们这么像,谁知道是不是林只尔找人模仿我们?她自己又画不出来,说她抄袭也不会怎么样”


    他完全忘了‘吱吱’是谁创造出来的。


    骆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笃定了就算他们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林只尔也不会怎么样。


    “你有这功夫不如想想下一个季度出什么新系列吧,工作室这个季度的营业额下滑了2.6%,你好好想想怎么办吧。”


    徐弘新扔下一句话后,离开了骆谦的办公室。


    “操,催什么催呢”


    骆谦一脸不屑,看着那个微博,心想有这么一出,林只尔再想开始就会更困难了吧。


    徐弘新这么一说,他就不得不先停下那些事情,想想设计什么新系列。


    可奈何,他这几年以来,没有一件能拿得出手的作品,营业额也是接连下滑,徐弘新因为这个已经和他吵了很多次。


    徐弘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脸色一沉,有些后悔,不知道自己当年的选择对不对,心里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


    砰—砰


    “进”


    闵豫拿着一沓文件进了苏予木的办公室。


    “苏总,查清楚了,这是参加酒会的人员名单。”


    闵豫递给苏予木一份名单。


    苏予木停下手里的工作,接过名单,急切的翻看起来。


    扫了一遍,没有。


    又仔细看了一遍,还是没有,没有林只尔的名字。


    难道她改名字了,紧接着像是自嘲似的笑了笑,他真是疯了,连林只尔改名字这种无厘头的事情都能想的出来。?


    闵豫一脸诧异,苏总看着名单这么突然就笑了,这份名单很有意思?


    “苏总,有什么异样吗?”


    “没有”


    下一秒苏予木准备把名单放在一旁,看了眼闵豫手上的文件夹,“还有什么事情?”


    “这是近期想和苏氏合作的一些企业”


    “放这出去吧”


    闵豫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离开了办公室。


    苏予木准备继续工作,突然手里的钢笔顿了一下,等等…


    他重新把那张名单拿到手里。


    又看了眼,发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他记得这场酒会只邀请了各个企业和投资方的人过来,并不包括其他人。


    他的视线定到傅蓝的名字上,她怎么会在这?


    他对傅蓝有点印象,之前在大学的时候他们见过几次,一起参加的模拟法庭,还有就是,最近的一次,在青安,那场官司,对手律师是她。


    不过她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他蹙了蹙眉心,揪着这一点点的不对劲,拼命的在里面寻找一丝丝蛛丝马迹,哪怕有那么1%的希望呢。


    他按了内线电话。


    “闵豫,进来一下”


    苏予木指着名单里傅蓝的名字,问道:“这个人是受邀参加的酒会吗?”


    闵豫看了眼,想了想,确认道,“是受邀来参加酒会的”


    “她一个律师怎么会来参加这种酒会?”


    “她不是以律师的身份来参加的,她是和她父亲傅建云一起参加的”


    “她是傅家的?”


    “对,傅家的独生女”


    苏予木按了按眉心,脑袋有点胀痛。


    闵豫又继续说,凭借他对京北圈子里这些家庭的了解,详细的介绍了一下傅家和傅蓝的一些基本情况。


    “傅家就这么一个女儿,这个傅蓝最开始也不是法学专业的,她起初是在央美学习,后来研究生才转到…法学专业。”


    “你等等,你说她之前是在央美?”


    苏予木抬起头看着闵豫,听到一个能联系到林只尔的地方。


    他记得林只尔也是央美毕业的,她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你再去查查,傅蓝那天参加酒会有没有带什么其他的人来”苏予木语气无比认真,眼里还有那么一丝期待。


    闵豫不理解去查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干什么,莫非苏总看上这个傅蓝了?不然这么大张旗鼓的查她干什么,除了这个理由,他再想不到别的。


    不过傅蓝还能带什么人来,她跟着她父亲来,她还能带什么人。


    带着一脸的不解,去了丹云酒店,看了看酒店当当晚的监控录像,心里一阵震惊。


    傅蓝还真的带了个人过来,这个人他没见过,不过苏总怎么猜到的,但不得不说,苏总猜的真准。


    难不成让他过来查,就是为了验证他心里的猜测?


    闵豫将这个事情告诉了苏予木,还一脸激动。


    “苏总,果然和你猜的一样,傅蓝果然带了其他人过来”


    苏予木心里一紧,轻声问:“是什么人?”


    “是个女人”


    …


    “我把监控里的照片发给你”


    “嗯”


    苏予木手指轻叩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指尖像是扣在心脏上面,带着他的呼吸都一阵一阵的波动起伏。


    嘟—


    桌面上的手机震了一下,苏予木停下动作,拿过手机,却迟迟没有点开那个图片,他莫名很紧张,万一不是呢,万一他猜错了。


    手在空中停了好久,最后指尖轻颤,点开了那张图片,图片里是和傅蓝一起进来的那个人,监控拍的很清楚。


    是她。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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