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拐骗失忆皇子后 6、第 6 章

6、第 6 章

    丹阳伯胡松年惨死宅中,凶徒杀人放火后逃之夭夭,此事立即惊动州衙。


    同一晚,庄子里还丢了一个名唤明香的粗使丫鬟,不过,混乱之中并无人在意。


    山庄里白布高悬,哭声时起,一片愁云惨雾。


    州官亲来庄里慰抚伯爷妻眷,承诺一定尽快找到凶手,以安伯爷在天之灵。


    与泣不成声的伯夫人说完话,州官对着长鹤谨慎问道:“听闻六皇子殿下微服来访伯爷,事发当晚与凶手交过手,还追了出去?”


    长鹤点头,面不改色,“殿下来访伯爷是为着一桩贩私盐案,事发那晚殿下追凶未果,伯爷身死,宅中人心惶惶,殿下手头事务耽搁不得,亦不愿留在宅中添乱,便早早回行辕去了,留属下在此协助调查。”


    州官搓着手,唉声叹气,“下官治州无方,致使辖境不宁,让殿下受惊了。”


    长鹤勉强笑笑,转头枯着一张脸,疾奔下山。


    到了山脚驿站,长鹤箭步冲向等候在内的蓝衣青年,“人手呢?”


    “放心,带来了,”江秋快声问道,“主子出什么事了?”


    “殿下——”长鹤从喉咙里挤出字眼来,“失踪了。”


    -


    手腕上传来微微的禁锢感,云铃钉在原地,浑身僵硬,不敢回头。


    试着挣了挣,男人不放,力道又增了些。


    欲哭无泪,云铃另只手摸摸索索在袖中找飞针。


    “这位姑娘,你别害怕。”悦耳的声线飘进她耳里,带着一丝久未开口的喑哑。


    云铃手一顿,他……没有认出她吗。


    低头看看身上的青裙子,她穿的是女装的。


    “在下没有恶意,”祈铮眉心发沉,额头似有若无地钝痛,一些被人喂药的模糊片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低声道,“是你——救了我?”


    云铃迟疑着,摇了摇头。


    祈铮抿着唇,脑中充斥着太多纷杂的事物,林间的野径,奔逃的黑影,相击的刀剑,风声,水声......


    然而当他试图去捕捉理解,记忆又成一片空白。


    好似潜游在空荡荡的水中,四面八方,无处可靠,不知来处,不知归处。


    闭了闭眼,祈铮循着透入船篷缝隙的清光望出去,水色青碧,杨柳低垂,全然的陌生之地。


    他低头看身上衣衫,腰腹处淡淡猩红,还有一行压在血渍上的密密针脚,隔衣碰了碰,尖锐的痛意袭来。


    祁铮轻压眉头,将目光定格到少女石人一般的背影上。


    他的手还抓着她细瘦的腕子,很是唐突。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种冲动,要牢牢地攥住她,不能放。


    “你可认识我?”他轻声问。


    云铃摇头不语。


    “你本就在这只船上?”


    云铃想了想,又摇摇头。


    “那是我随船昏在这里,被你发现,你看到我身上的血,吓得要跑。是这样吗?”


    这个解释蛮合理,云铃点头表示认可。


    身后男人好似无奈地笑了笑,“我放开你手,你不要走,和我说一说话,如何?”


    循循善诱的语气,好似那夜他笑说,你放下刀,我放下剑,我不杀你。


    云铃背脊愈发僵硬,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狭小的船篷陷入安静,水声清润,一摇一推地拍打过来,小舟晃晃悠悠。


    紧攥她腕子的那只手,忽然卸掉力道,松开了她。


    小臂迟疑着摆回来,腕上温热犹在,云铃兀自站在那里,欲走未走。


    男人轻叹口气,“说来荒唐,我醒来后这片刻功夫,头脑昏沉,竟想不起来我是谁,从哪来,到哪里去,心中不安,茫然若失。这位姑娘,你我既有缘相逢,可否请你帮一下我呢?”


    云铃一双眼睛睁得如铃铛大。


    -


    “你看,殿下在此地与凶徒激烈打斗过。”


    林间枝叶繁茂,长鹤踩着湿润的泥土,手指周围树干上凝结的几滴血渍,向江秋说明。


    “我在这里发现了殿下的剑,以及凶徒的兵刃。”


    长鹤解开背上的包袱,将断成两截的宝剑和一把寒光凛然的断刀拿给江秋看。


    江秋皱眉,“殿下这把剑乃神兵利器,竟被折断......”


    “因为凶徒的刀也非凡品,”长鹤顿了顿,低声道,“那凶徒身形矮小,快刀使得极好,轻功更是了得。你也知道殿下的身手,从没有人能让殿下追出这么远。”


    江秋盯着地上纷乱的脚印,“之后呢?”


    长鹤引江秋又走片刻,来到林子尽头。


    水声疏缓,他们停在一方青石前,石边一大滩干结的血渍,红中带黑,触目惊心。


    江秋蹲下用手蘸了蘸,又闻了闻,“这是——毒血?谁的血?”


    “不知道。只是殿下并不会用毒,所以我猜......”长鹤声音微微颤抖,并没说下去,他看向滩边浅水,“我追到这里失了殿下踪迹,试着涉水去找,这条小河连着桐溪,附近有人烟,我打听了一下,没有人看见过殿下,但是有个船夫三天前被人劫了船。”


    “那船夫在桐溪岸边泊船,并未看到劫船人的样子就被打昏,醒来后人在这片浅滩上,船不见了。有人在他怀里放了这个,像是用来抵船资。”


    长鹤从袖中掏出一枚简简单单的白玉扣。


    “是殿下之物?”江秋看不出有甚特别。


    长鹤点头,“是殿下腰带上的,我不会看错。”


    江秋神色松快许多,“那就是殿下劫的船了。”


    “可这根本不是殿下办事的风格!”长鹤眉间涌出急色,“殿下完全可以雇人开船,为何要强抢船,难道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吗?再说那些血若是凶徒流的,人估计不剩几口气了,殿下直接带人回山庄便是,为何始终不见踪影,也未给我们传递任何讯息?”


    江秋沉吟,“所以你觉得是凶徒劫的船?”


    “是,而且我怀疑、怀疑殿下已遭毒手。”长鹤哽咽了。


    江秋投来一个难以理解的眼神,“叫殿下听到你这话,定要笑话你。你不想想,那凶徒杀人又放火,怎会那么好心,抢了船还给船夫补偿?”


    长鹤:“说不准那凶徒格外有原则,再说又不是掏的自己腰包。”


    江秋:“那殿下要真是遭了毒手,怎不见尸首?”


    长鹤:“说不准凶徒把殿下运到桐溪中,再行抛尸。”


    江秋:“凶徒图什么,非要给殿下来个水葬?”


    长鹤:“......”


    “你放心吧,”江秋干脆道,“殿下不是等闲之辈,不会那么容易出事,可还记得殿下十四岁那年的离宫出走?”


    长鹤点头,那年殿下偷跑出去,整整消失了三个月,他们都急疯了,结果殿下一路玩到太湖,单枪匹马挑翻太湖八大水寨,被找到的时候,正在水匪窝里吃香喝辣做老大,乐不思蜀。


    “况且殿下贵为皇子,哪个凶徒敢要他的命。最糟不过受伤被人劫持罢了,以殿下的本事,定能脱困归来。”


    江秋如此肯定,长鹤忧心稍减。当下两人商定由江秋率人搜寻山林与桐溪上下游,长鹤负责继续稳住江南一众官员,殿下失踪之事非同小可,不宜让人知道。


    -


    云铃窝在船篷里,深低着头。船帘卷起,丰裕的日光漫洒进来,柔纱一般罩着她。


    “你这样怕看我,是因为我面容很丑陋么?”对面祈铮轻笑着摸了摸脸,若有所思,“应当,不至于吧。”


    他竟然真的失去记忆,不仅记不得她,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了......


    云铃不知该如何接受这一事实。


    稍抬起头,看到活的说话的祈铮,那幽深的凤眼,微微噙笑的嘴唇,在倚云山被暴揍的记忆瞬时涌上心头,她还是把脸低下去了。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祈铮望望天,又望望水。


    云铃朝他身后河岸一指。


    祈铮回头,见一块窄小的石碑掩映在密密烟柳后,上书“柳下村”三字。


    他颔首,“看景致,这里像是江南一带?”


    云铃轻点头。


    “你住在柳下村?”


    云铃摇头。


    “那你家在何处?”


    云铃木着脸,不动弹,不吭声。


    “为何来柳下村?”


    云铃继续沉默。


    祈铮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放弃与她沟通。


    他看了一会儿碧水清波,转头温声道:“快中午了,你饿不饿?”


    不等云铃反应,他又道:“反正我是腹内空空,恨不得把这条船拆了嚼下去饱腹,可惜我身上分文没有,只好厚着脸皮,要赖姑娘一顿饭了。”


    他冲她抖抖袖子,很坦然的样子。


    云铃遽然抬眸,她明明,给他塞了银子啊……


    “你中午去哪里吃饭,捎上我可好?”祈铮微笑,“姑娘也不忍我挨饿吧。”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双颊微微凹瘦进去,一双剑眉下眼睛犹然明亮,流露着求恳意。


    云铃心下确有不忍,三日来他除了那几锅药汤,滴米未进。而他如今这个诡异的情况,与她脱不了干系。


    她轻点头,“我带你去吃饭,去镇上。”


    祈铮惊讶,“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云铃:“......”


同类推荐: 清冷师姐变疯批,炉鼎师妹撩不停、 这个反派她当定了、 老实妻子欲和离、 你好难追啊、 太微令、 失忆后钓系O总诱我标记她_陈厘、 大小孩:36次快门、 高门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