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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客房的动静2(3k营养液加更):沈听松这人真是不知好歹


    裴书行起身站在屏风旁,看到了挽着沈听松胳膊跟他一同出席在这种场合的孟吟湘。


    他正在上下打量着孟吟湘今天的穿着,余光发现夏煜阳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身后,还探出半个头鬼鬼祟祟地往那边看,偷感十足。


    裴书行顺口问了一句:“你觉得怎么样?”


    他是问完才转过头的,也是此时才发现夏煜阳的脸色难看的要命。


    这并不奇怪,因为夏煜阳从小就不是很待见他们几个,只是说出来的话有些反常:“人模狗样,除了有个好爹,一无是处。”


    他酸溜溜的语气很明显,让裴书行有些疑惑。


    他们圈子里这些人几乎都有好的家世,所以更是不能理解夏煜阳莫名的敌意,毕夏煜阳自己也是有个好爹妈,而且他的重点也并不是要问沈听松:“我是问他身边那个女生,你觉得看起来怎么样。”


    等着他回答的裴书行注意到夏煜阳阴沉的脸色有所放缓,原本紧握的手此刻也松开了,用与刚才截然相反的语气回答:“很好、很漂亮、很吸引人。”


    “谢谢你的肯定。”裴书行心情不错地说出了影响夏煜阳心情的话:“她这一身打扮都是我帮她挑的。”


    夏煜阳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掀起一抹讥讽的笑来。


    他当然知道,毕竟衣服送到家里去,还是他帮孟吟湘换上的。


    他对裴书行这些人向来没什么礼貌,毕竟从小就玩不到一块,“那你挺不要脸的,那又不是你女朋友,哪里需要你费这心思。”


    他的说话声逐渐和不远处的沈听松重合:“那你介绍错人了,我可没承认过你是我女朋友。”


    屏风后的两个人同时啧了一声,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那边。


    沈听松这人真是不是好歹。


    那边的气氛并没有因为沈听松那句拆台的话而显得尴尬,在孟吟湘笑着伸出手以后对方也回握住了她:“早听沈总说过你乖巧又懂事,还说听松有你照看帮他省了不少麻烦,现在终于见到你,果然是个好孩子。”


    这些夸奖孟吟湘都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她当得起。


    分别时,对方还祝福她早日得偿所愿,她也笑着回应了。


    “你还真是有笼络人心的好手段,你和安部长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对方语气熟络,嘴上说着第一次见,可那态度显然表明了之前就有交集。


    孟吟湘顺手拿起了一块小蛋糕尝了一口后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之前有个想榜沈镜溪大腿的小鲜肉,当瓢虫的时候被抓,我去领人时发现了一个狗仔全程偷拍,顺便控制了他。”


    “正好发现里面不仅拍到了那个小鲜肉,还拍到了安部长的儿子也干了瓢虫的勾当。但那个狗仔只拍娱乐圈的花边新闻,不知道自己照片里拍到了一个更了不得的人物,所以消息被我低价买断了。”


    “我把这件事送给了沈总,至于沈总用它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安部长应该欠你们家一个人情。”


    说完以后她把手里那块小蛋糕又捧给了沈听松,笑着跟他推荐:“这个很不错哦,你尝尝,不太甜的。”


    上次被她投喂食物的记忆并不算美好,是沈听松想起来就会皱眉的程度。


    他头往后仰了仰,却也没有彻底躲开。


    孟吟湘用叉子叉了一块送到他嘴边以后,他犹豫半晌还是张嘴吃了下去。


    绵密的奶油在唇齿间化开,不是上次那样难以言喻的难吃,而是有着浓郁的奶香味,并且确实如她所说,作为甜品并不算太甜。


    孟吟湘还歪头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沈听松移开了目光,把食物咽进去以后才说:“也就那样。”


    孟吟湘那张沉静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困惑和不解,“怎么会就这样。”


    孟吟湘又叉了一小块蛋糕自己尝了一下,更是觉得不安:“明明很好吃啊,刚刚你是不是吃太少了,所以没尝出来味道,要不你再吃点?”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担忧的。


    毕竟沈听松虽然不爱吃饭,但味觉以前还是正常的。没道理这么好吃的甜品,他给这样的反应。


    难道上次自己给他送的黑暗料理把他的味觉给破坏了不成?


    这种算工作失误吗,沈桥不会找自己索赔吧?


    她不放心,还要再试探一番:“刚刚肯定是你吃太少了没尝出味道来,你再尝尝看嘛。”


    喂一口蛋糕而已,表情还这么严肃认真。


    沈听松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些逗她的念头,转身就走:“没什么味道,不想吃。”


    没味道?


    舌头真坏了?


    夏煜阳这个妒夫下手这么狠?可她没事啊。


    “再尝试一下嘛~”她下意识地放柔了语气,跟大人哄小孩吃饭一个样,但放在两个成年人之间就显得很黏糊而且暧昧。


    听着身后传来追向自己的脚步声,沈听松不自觉勾了勾嘴角,随后意识到什么又压了下去,连表情也僵硬住了,显得有些可怖。


    迎面而来的纪年看见他这个表情以为他不欢迎自己,还觉得自己怪无辜的:“别这么看我,只是我们家也收到了邀请,我代替我爸出席而已,我自己不想来的。”


    于是沈听松的脸色变得更加晦气,选了另一个方向快速避开他,连带着孟吟湘也被他甩开了一段距离。


    “唉,听松你等等我!”差点被他甩下的孟吟湘赶忙快步跟上,由于行动匆忙撞到一个花瓶摆件,还是边上的纪年顺手扶了一下才没摔下去。


    顺口道了一声谢的孟吟湘正要离开,目光滑过花瓶顿了一下,脚步也停了。


    是古董,而且是真货,且价值不菲。


    这个东西怎么说也不应该在安部长的家里。


    她的视线停留时间过长,纪年也好奇地蹲下来看了一眼。


    或许是因为在家里长期遭受打压不自信的缘故,他的脾气其实比一般有家世的二代要好上一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个花瓶,安慰了一下孟吟湘:“没事不用担心,没有磕坏,不会让你赔的。”


    安家的人此时恰好也过来了,用安抚的口吻说道:“没关系的,就是一个高仿的假货,就算摔了也不要紧,它没有碰伤到贵客才好。”


    孟吟湘也摆了摆手,“我没事,主要是怕给你们家里东西磕坏了。”这分明是真的。


    稍微走远了一点的沈听松没有等到孟吟湘跟上来,等了一会儿后,他按下心中微妙的不快原路返回。


    也是听到了沈听松折返的脚步声,害怕沈听松过来以后发现端倪不懂演戏,孟吟湘立刻起身迎了上去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应该是不喜欢被她这样贴身接触,沈听松的身体瞬间僵硬,但孟吟湘眼下顾不了其他,引着他继续往另一个方向走,嘴里还撒娇似的说着抱怨的话:“听松,以后不要走这么快,记得等等我,不然我人生地不熟的你也不在身边,我会很害怕。”


    两人逐渐走远纪年都还能听到沈听松的声音:“那你跟紧点不就好了,是你非要跟着我的。”


    安家的人看到这一幕还感慨说:“孟小姐对沈少爷可真是一往情深啊,黏他黏得跟什么似的。”


    同为舔狗的纪年听到这话叹了一口气,“但这种感情不会被人珍惜。”他就深有体会。


    他的女神就经常对他爱搭不理的,而且心思变幻莫测,他怎么也琢磨不透。


    不仅隔天像变了个人死的,对他也是挥之即来招之即去,半点不尊重。


    上次聊天也不知道哪句话惹她不高兴了,足足好几天一个字都没有回自己。


    如今他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处境的孟吟湘,难免忍不住有些感同身受,觉得她和自己都十分可怜。


    参加别人的生日这种事对纪年来说本来就很没意思,尤其是当事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他一个宅男,在人家五十岁大寿的宴会上确实没什么好打发时间的。


    社交场合玩手机已经被他父母明令禁止了,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他代表他爸来,不能这样失礼。


    他跟人家下一代也玩不到一块去。


    对方虽然有孩子,却因为是老来得子,年龄和他也不是一个阶段的。


    那孩子还未成年,刚拦着一个服务人员给他倒杯果汁,转头那个服务员就带着果汁冒冒失失撞到了自己,大部分都洒在了自己胸口和手臂上。


    林昭着急忙慌放下托盘,以非常惶恐和害怕的姿态去擦他身上的污渍,把他的袖子也往上撸,“真的很抱歉冒犯了贵客您,衣服是否需要送去干洗?费用我这边可以承担,请您不要投诉我。”


    纪年心里也清楚,在家里准备这种大型寿宴,很多时候都是直接把人家酒店的厨子和服务人员全部请到家里来。


    真投诉的话眼前这人就不是扣钱这么简单了,没准还会失去这份工作。


    他不算什么好人,他是一个被打压的思想有些偏激的配得感很低的自卑的人。


    而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只是一句原谅的话,他就能拯救一个人的工作。


    这种拯救别人的感觉,能让他心里有股诡异的满足感,像他这种一无是处的废物仿佛也有了一定的用处,他非常享受这种时候别人的感激。


    只是原谅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发现这个服务员的脸有些眼熟,他似乎在哪看到过。


    第122章 客房的动静3:舔狗也分品种吗?


    没等他细想,突然就有人过来把这个服务员叫走了,语气温柔又礼貌:“你好,请问可以帮我拿份蛋糕吗。”


    是孟吟湘,她向服务生模样打扮的林昭描述了一遍自己刚刚吃到的蛋糕,“差不多就长这样,我忘记刚刚在哪里拿到的了,味道很好还想再吃一份,辛苦你拿一份给我送过来。”


    林昭松了口气,很快答应了下来,只是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纪年,“可以帮您的,只是我刚刚不小心把这位客人的衣服弄脏了,我需要先……”


    “我这边你不用管,帮她拿蛋糕去吧。”


    同样是舔狗,纪年对孟吟湘确实有几分同情,和自己一样都舔不到心爱的人,吃点爱吃的有个心理安慰也不错。


    林昭顺利离开了,留下孟吟湘看了一眼纪年被弄脏的衣服,她瞥了一眼纪年的手背和被撸起袖子以后裸露的小臂,隐约可见针孔的痕迹。


    她很快就移开视线看向脏污的地方,很是可惜的说,“您这里弄脏了,刚刚服务员又被我叫走了,不然我买一身新的赔给您吧,毕竟沈总和纪先生也是朋友关系,我和您之前也有过一面之缘,就当我补上一次的见面礼。”


    “不用了。”纪年拉开了和她的距离,他有着一个舔狗的良好素养,虽然没舔到女神,但也与其他异性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留着你的钱,多打扮自己吧。毕竟你的情敌可是万众瞩目的女明星,你不打扮的好看点,光颜值这关都赢不了。”


    孟吟湘一副对沈听松痴情万分的模样,“我相信只要我一直对听松好,他总会回心转意的。”


    纪年点点头,深表同意,因为他也有这个想法。


    但是他刚刚不还看他俩在一块儿吗?怎么这会儿只有她一个人了。


    他好奇,便也问了出来。


    眼前的姑娘面露尴尬还有些神伤,“江向迎拍戏的时候受伤了,听松知道了,很着急的去医院看望她。”


    纪年便忍不住流露出一些同情的神色。


    不过他这个同类还算坚强,自我安慰一般说:“没关系,就算他不在我身边也没关系,这里的甜品很好吃,我也没白来。”虽然理由还算充分,但总有一股难掩的落寞感。


    他内心觉得她有些可怜,惋惜一番后独自去了卫生间处理刚才被服务员泼到的脏污。


    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里面有人不影响他在外面清洗。


    他脱了外套随手挂在一旁的架子上,开始清洗刚刚被被泼到的位置。


    果汁透过单薄的布料打湿了皮肤,干涸以后很不舒服,手臂上黏糊糊的。


    脖子和下巴那里也溅了不少果汁,他顺便低头洗了把脸又用水抹了抹脖子。


    在他洗脸的时候有人从卫生间出来,他也没太在意,等洗的差不多了他抬起头对着镜子抹了把脸上的水渍。


    镜中那人的脸丧丧的,还有股颓废感,不丑,但也算不上多好看。


    孟吟湘虽然也是舔狗,但她有外貌优势,舔到最后应有尽有的概率比自己高很多。


    一想到刚刚同情的对象实际上优势比自己强很多,心中更觉得苦闷。


    他又抹了把脸,抽出纸巾擦干以后,就拿起刚刚挂在架子上的外套搭在了臂弯上往外走。


    没走两步就觉得不对劲,衣服的重量不对。


    伸进口袋里面一摸,果然发现手机不见了,脑海中回想起刚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那个人。


    他顺着那人脚步声离开的方向挨个房间搜寻。


    基本上都是空置的客房没有人,直到最后一间,他停在房间门口还没转动把手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他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控制的很轻,悄悄开了一道缝,透过这道缝隙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是才被他同情过的孟吟湘。


    她怎么会在这里?


    将门推得更开,拓宽了视野以后他才看见屋子里面还有别人。


    不过他这个视角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那人身前是苦苦哀求他的孟吟湘。


    孟吟湘双手一直抓着他的肩膀两边,红着眼眶看着他:“你就答应我吧,你实在是太像他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想他想的快疯掉了。”


    纪年意识到了什么,但也不是很确定。


    仔细一看这背影确实很熟悉,很像是沈听松,但沈听松应该不在这里。沈听松也是个舔狗,去舔那个女明星去了。


    果不其然,房间内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也确实不属于沈听松:“我没有给人当替身的爱好,更别说是你这种人。”


    是裴书行。


    被拒绝以后的孟吟湘很是难过,看上去仿佛要哭了,却又强忍着不哭的模样。


    “为什么?难道你也喜欢江向迎?”


    裴书行嗤笑一声:“不然呢?她那么单纯善良,不比你这种拜金自私的女人更值得喜欢吗?”


    孟吟湘似乎有些恼,咬了咬牙,神色也有些微妙的变化,“这是你逼我的。”


    站在客房门外的纪年,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孟吟湘把裴书行按在了墙上,开始强吻他,


    裴书行推开她要走,孟吟湘又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还在他反抗的时候解开他的领带把他双手绑了起来。一副爱而不得找寻替身疏解欲望的急色模样。


    裴书行被绑以后都还在剧烈挣扎,但孟吟湘力气很大,直接扯开了他衣服,衬衫的纽扣都散在地上好几颗,然后伸手在他身上四处乱摸。


    舔狗也分品种吗?


    他这种老实自卑型的,还有孟吟湘这种疯批进攻型的。


    过于震惊之下他没控制好手上的力道,让门把手有了明显的转动声响。


    孟吟湘抬头就看见了门缝中偷窥的他,吓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急忙从裴书行身上下来。


    孟吟湘翻过沙发来到门口,拉开了房门和纪年对视,语气十分慌乱:“你都看到了?”


    纪年目光有些躲闪,“我说没看到,你也不会信吧。”


    孟吟湘更加惶恐不安。


    她把纪年往外推了推,自己走了出来,把房门带上以后又开始对着纪年哀求:“你什么时候来的?谁让你来的?是沈听松吗?你看到了一部分还是看到的全部?这些事你会告诉沈听松吗?求求你不要说出去好不好。”


    她问着问着自己忍不住先掩面哭泣了。


    纪年看不到她哭的模样,只能看到她有些崩溃的用双手捂住脸然后用哽咽的声音说道:“我不是有意这样的,他经常抛弃我不陪在我身边,我难免会感到寂寞,我只是犯了每一个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她的问题太多话也太密,纪年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做答。


    只是他也是忽然才意识到,裴书行从背影和气质来看,居然和沈听松如此相似。


    舔不到正版就舔盗版解馋吗?就像她吃的蛋糕,如果吃的不是原来那种蛋糕也可以吗?


    那口感能一样吗?


    “口感怎么样?”他也不知道自己处于怎样的心态问出了这句话,问完以后他就后悔了。


    孟吟湘表情有些茫然,她有些摸不准纪年问这话的意图,只能猜测他问的是自己刚刚强吻裴书行的口感。


    她虽然经常围观江向迎拍戏,最近尤其恶补她拍吻戏的时候,把江向迎看的直出戏反复NG。


    也听了培训她演技的老师讲解怎样入戏,但没人会讲亲密戏份的口感啊。


    她有些尴尬,尽可能的编造一些感受出来:“亲吻的口感吗?嘴唇很软,但你发出声音太及时了,我来不及伸舌头,也没办法说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


    “不是。”纪年闭上了眼睛,他根本不想听这个,“我是问你那个蛋糕的口感怎么样。”


    他也需要吃点甜的思考一下人生,然后认真想一想自己的情感问题了。


    孟吟湘啊了一声:“你说这个呀,那个服务员后来帮我去找,没找到我吃的那一个。所以给我推荐了一个相似的差不多口感的蛋糕,我尝着味道也差不多都挺好吃的,我带你过去?”


    “算了。”纪年看向她身后的房门,“你让一下,我找他有事。”


    “什么事?”


    “我东西刚丢了,想问他有没有看到。”


    孟吟湘拦在门口,不好意思地说:“咱俩刚刚分开以后,他就被我拉到这来了哪也没去,应该没空拿你东西。”


    纪年试图推开她直接闯进去,但孟吟湘站得很稳,他没推动,几番尝试以后他放弃了只能试图沟通,“你让我进去问一问自然就知道了。”


    孟吟湘跟门神似的杵在门口,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面带微笑很是礼貌的说:“真不适合让你进去,他刚刚被我按在沙发上,裤腰带都让我解了,你动静再慢一点我能把他裤子都扒了,让你进去看见他这副不体面的样子不太好。”


    “不然您跟我说说东西在哪丢的,我陪您一块去找,看看是不是您找遗漏了。”


    纪年一个死宅身体素质没她好,也确实拿她没办法,只能先同意。


    带她回去洗手间的路上,他时不时回头注意客房那边的动静。


    两人走到洗手间附近,孟吟湘就咦了一声,纪年转过头,在盥洗台上看见了自己的手机。


    他刚刚有把手机事先拿出来放在上面吗?


    他不太确定。


    他的记忆力会突然差到这种情况吗?


    难道是那场手术的后遗症现在才开始发作?


    他的脸色难看起来。


    孟吟湘很热心地指着盥洗台上的手机,“那是你的东西吗?没掉,可能就是你洗完忘记拿了。”


    孟吟湘一副很能理解他的样子,“没关系的,我也经常这样忘性大的很,拿着手机找手机,你比我好多了。”


    他冷着脸,快步回去了刚刚的客房,不顾孟吟湘的阻拦,一把推开了客房门。


    第123章 客房的动静4: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裴书行还狼狈不堪地躺在沙发上,裤子松松垮垮的,衬衫也被人扯开,露出大片胸膛和紧实流畅的腹部,手也被人用领带绑着。


    纪年的贸然闯入,让本来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的裴书行掀开眼皮,很是阴森的看了他一眼,跟要杀人似的凶狠。


    也就这一个照面,孟吟湘很快挡在了他身前,跟护食的动物似的,看着他的目光满是戒备又不善,“都跟你说了,他现在很狼狈不适合被外人看到!”


    这语气很不礼貌,尤其是对看到了她把柄的纪年来说,这种态度是不理智的,有暴露的风险。


    但纪年也没计较,更没生气,他懂孟吟湘生气的点。


    要是他和女神,或者说女神的替代品好事将成的时候,被人撞破了,不得不被打断好事不说,还要被其他人看到女神那一面,他也会很生气很愤怒。


    同为舔狗,他非常可以理解孟吟湘。


    虽然他们一个舔女神一个舔男神,舔的对象和性别都不一样,但舔狗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他道歉的很快,甚至出门离开的时候不用孟吟湘警告,他都自发的决定替她保密:“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沈听松的。”


    回应他的是孟吟湘重重关上的房门。


    纪年摸了摸鼻子,不怎么在意地转身往外走。


    他去了甜品台附近,找到了孟吟湘所说的那种蛋糕。


    确实挺好吃的。


    他转身去拿第二块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少年和他擦肩而过。


    他扫了一眼,是没见过的面孔,于是也不怎么在意,低头继续吃。


    奶油在嘴里化开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件事,刚刚那个少年去的方向好像……


    *


    孟吟湘关上门长舒一口气,刚刚全是临场发挥,幸好她陪着江向迎去演技提升班蹭了到一些课程。


    她的演技果然有质的飞跃,不然这关还真混不过去。


    在她身后,原本被绑住倒在沙发上不能动弹的裴书行坐了起来,自己解开了手腕上的领带。


    他朝待在门口的孟吟湘说:“反应这么快,是临场发挥还是真情流露?你不会还想着让我当沈听松的替身吧。”


    孟吟湘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转身面带不满地看着他,“我都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了,你牺牲一下怎么了?我都没嫌弃你不是沈听松,你怎么能计较你不是正版。不要以为帮我打扮换一下穿衣风格就可以让我帮你这么大忙了,我要你自己用身体帮我。”


    孟吟湘的语气一开始是指责的,可是随着视线落在他身上,语气就不自在的弱了下去。


    裴书行觉得很是怪异,那目光总让他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


    但是衬衫扣子刚才被孟吟湘扯掉了很多,他只能用手抓着,一旦松开还是衣领大敞的状态。


    他有股莫名的恼意,冷声道:“我不是沈听松。”


    孟吟湘仔细对比了一下自己看过的那些人的身材,发现他们被认为是万人迷女主的后宫不是没有原因的。


    身材个个都好看,而且还各有特色。


    裴书行健身房也没白去,肌肉练得非常结实,看着就很有力量。


    沈听松更别说,身材和仪态一直都在平均水平以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连牧礼那种病秧子,身材虽然单薄,却也有些看头。


    夏煜阳的腹肌也好看,他是特意练的薄肌,观赏性十足。


    她对比一番以后才注意到裴书行遮掩的动作,觉得莫名其妙,“干什么?你一个男人被我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你这身肌肉得练多久啊?见效快吗?”她想让夏煜阳也练一身这样的,看起来就力量感十足,在床上应该更性感。


    虽然薄肌好看,但看多了总有点乏味的感觉,免不了腻味。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种无聊的问题?”那目光过于直白,甚至算得上是冒犯,让裴书行感到很是不悦。


    更让他不悦的是孟吟湘虽然在盯着自己看,但脸上那幅神色很明显是在通过自己想到了别的什么人。


    他拢了拢衣领,抓起外套边穿边往外走,咬牙切齿道:“把你那幅急色的模样收一收,留着去找沈听松试试,说不定他就从了你呢?”


    拉开门,正好和来到这里的夏煜阳打了照面,他没当回事正准备继续往外走,就被迎面一拳重重打在侧脸。


    猝不及防来这么一下他根本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偏着头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不等他发火夏煜阳居然还先生气了,他把门狠狠地推开,冷声喝斥着屋内的裴书行,“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勾引别人的女朋友,你恶不恶心。”


    裴书行抬手用手背抹了把嘴角,果然有血,只一皱眉的功夫就被跨步进入屋内的夏煜阳揪住了衣领,“你刚刚在房里和她做什么?不是在勾引她?”


    夏煜阳的声音饱含怒意,眼里也满是怒气。


    裴书行咬着牙,目光森冷的看向夏煜阳,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强行推开他的桎梏,“沈听松都没来管我,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来这替他打抱不平,他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你还道德审判上了。”


    孟吟湘尴尬,孟吟湘想逃,这场景让她头皮发麻,比公司旗下艺人全部被爆出黑料还让人觉得恐怖。


    可这两人堵在门口,她不好直接出去。


    于是拉开了窗帘,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跳窗逃跑。


    系统:【?】


    系统:【你为什么要像隔壁老王一样狼狈逃窜,你不是什么也没真的做吗?】


    孟吟湘:【裴书行衣服都那样了我说什么都没做他信吗?他要是气不过鱼死网破把我脚踩三条船的事情捅出来,沈桥知道了我怎么交代?现在太混乱了,至少不能让人逮到我,反正没有人看到死不认账就……】


    她的话在看到楼下花园中几位客人抬头看向窗户这里时顿住了,还有在给花园中客人送果盘的林昭也傻眼了托盘里的东西没拿稳摔了一地,孟吟湘迈出去的一只腿也收了回来。


    她尴尬地笑了笑,关上窗户重新把窗帘拉上了。


    此时裴书行已经被夏煜阳一拳砸的摔倒在地毯上,夏煜阳压在他身上准备砸第二拳的时候,孟吟湘改变了路线选择从正门离开,正好经过了他身边。


    “我……”夏煜阳看向路过的孟吟湘刚要说些什么,就这分神的一会儿,被裴书行一拳砸中下颚向旁边倒了下去。


    本来打算无视他们往外走的孟吟湘余光看到这一幕,立刻折返回去阻拦打架的两人。


    系统还以为这个渣女良心发现,终于知道维护对象了,结果她说出的话让电子生命的系统也感到沉默了。


    “打人就算了,怎么能打脸?他靠这个吃饭你不知道吗?”


    她阻拦裴书行这会儿,反而给了夏煜阳可乘之机,又一拳砸向了裴书行的脸。


    “哎?不是,我不让他打你脸,你也不能打他脸啊!虽然他脸不像沈听松,但如果脸太难看的话只有身材我也代入不了的。”


    系统:……


    她既要防着裴书行打夏煜阳的脸,还要防着夏煜阳揍裴书行的头。


    她这个劝架的人比打架的人看起来更加手忙脚乱。


    她拦着拦着突然手机响了,接完电话以后忽然就不为难了,“你们两个慢慢打,我知道沈听松和江向迎在哪个医院了,我得先去补个妆再去见他。”


    骗人的,对面根本不是沈听松,但必须是沈听松。


    本来用拳头互相招呼对方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的两人动作瞬间都冻住了,裴书行更是一把推开了夏煜阳一手撑地爬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问孟吟湘:“你疯了吗,情敌住院你还要去探望?”


    孟吟湘没有回答,一脸雀跃脚步欢快地离开了,开门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门外的几个小孩,她低声道歉以后快步离开。


    这种场合她根本不想处理,她就是这种不作为的女人。她的有作为只能体现在工作上,而不是情感矛盾。


    至于路过时候看见了急匆匆跑过来的林昭,她也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几个小孩对视一眼,纷纷跑回去找家长分享刚刚听到的八卦,不过有些夸大其词。


    还在屋子里的裴书行一手撑着墙壁,一手张开五指梳进头发里,把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往后捋去,用舌尖抵了一下上颚嗤笑了一声,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谬至极。


    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磨牙的声音,转头看见夏煜阳坐了起来低着头,裴书行嘲讽了一句:“她舔沈听松舔的要死,不劳烦你替沈听松打抱不平。”


    “还是说,你只是故意找个由头想跟我打架?毕竟你和沈听松也没那么好的关系。”


    他们几个从小就不和,夏煜阳找理由打他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只是眼下夏煜阳有些太安静了,沉默着低头一言不发。


    他也懒得管这人,正打算离开,夏煜阳突然抬头朝他笑。


    他长得真的很讨巧,看起来很乖很有亲和力,茶褐色的眼睛笑得弯弯的看起来很是柔和。


    可是很假。


    明明眼睛是笑着的,眉眼也透露着笑意,嘴角也是上扬的。


    很标准的笑脸,甚至笑起来亲切又好看,但裴书行感觉不到丝毫他笑的情绪。


    “她有喜欢的人,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不要去勾引她。”夏煜阳脸上维持着微笑的表情,认真的给出建议。


    裴书行不以为意,“她演出来的你还真信啊?”


    第124章 客房的动静5:很迷人,也很危险。


    “嗯?”夏煜阳笑意不变,只是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像是听不懂人话的笨猫,样子是可爱的但裴书行并非爱猫人士。


    夏煜阳如果是只猫,此时此刻在他眼中也是只智力有缺陷的猫,裴书行冷嗤一声觉得特别可笑,他语气十分嫌弃:“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好吗?”


    他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真要喜欢一个人的话,怎么可能笑着接受他抛弃自己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的事实?”


    “大部分人都是自私的,亲情友情都有占有欲,更何况爱情。她能接受别人的存在,就说明她根本不喜欢沈听松。”


    “她演的太假了。”


    “这样啊。”夏煜阳唇角笑意加深,露出了真真切切的笑意:“我明白了,”


    原来自己也露馅了。


    他不该表现出接受沈听松,也不该配合的被转入地下。


    这样表现出来的不是爱,而是不爱。


    *


    电话不是沈听松打的,是阮折竹打的。


    他说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觉得孟吟湘可能需要解围,这通电话打给她可以让她自由发挥。


    她发挥的很好,以沈听松为借口从那间屋子里脱身,可裴书行追的也很快。


    她刚跟宴会的主人家道别,大门都还没迈出去就被衣衫不整的裴书行按着肩膀拽过了身子。


    “你不能去医院找他们,舔狗也不能舔成这样毫无底线吧?”他真觉得孟吟湘不成气候,一个深情舔狗都演不好,怎么把沈听松从江向迎那边勾引回来。


    江向迎身边一直有沈听松,他又怎么有机会下手。


    “我不去我不去。”周围的视线都望了过来孟吟湘也没空管,他看着裴书行气得发红的双眼,虽然不明白他在气些什么,但也还是先哄着:“你先冷静点。”


    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什么大新闻传到沈桥的耳朵里去,只能任凭裴书行把她带走。


    被往外拉着的一路,她的视线都忍不住往他的胸口和小腹处瞄。


    孟吟湘是个颜狗,不分性别。


    不说沈听松就说沈镜溪,她如果不是这个娇俏漂亮的模样,那些任性自我又十分伤人的举动她早就避之不及了。


    但因为她漂亮,所以她忍耐的程度也提高了很多。


    更别提沈听松,他如果没那张脸没那个身材,就算沈桥把酬劳翻一倍,都不够精神损失费的。


    所以她眼下确实情不自禁的,被裴书行乍泄的春光短暂吸引住了。


    只是没看几眼,就觉得背后有人盯着自己。


    一回头,还是之前那间客房。


    夏煜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窗边,盯着她和裴书行离开的背影。


    以往抛下夏煜阳去找沈听松的时候,在他脸上看到的都是愤怒和不满。


    而现在她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忌恨。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夏煜阳这情绪的转变,裴书行手机就响了。


    是他妈妈打过来查岗的。


    杨念虽然打电话的频率比之前降低了很多,但仍然避免不了会时不时的联系他。


    裴书行让孟吟湘等自己一会儿,然后走远了一点去接电话。


    也就自己低头看手机的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发现面前来了一个人。


    因为她低着头看手机,所以先看到的是那双掩藏在短裙下面笔直又修长的腿,还穿着丝袜。


    短裙和丝袜只是一种服饰,不代表性别,男人穿起来依旧好看。


    抬头往上看那张美艳张扬的脸蛋,被化妆品和假发修饰的雌雄莫辨。


    阮折竹这副模样任谁乍一看,都觉得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偏偏孟吟湘知道他是个男的,因此便觉得有些别扭。


    “就这么被裴书行拉走了,你不好向沈桥交代吧。”他没有刻意掩饰声音,只是说话时音调很轻很轻,要很近才能听到。


    “你跟我走吧。”他朝孟吟湘伸出的手,手上还戴着精致的手链,真的很像一个爱打扮的女孩,连美甲都有。


    孟吟湘并没有多犹豫朝他伸出了手回握住他。


    裴书行挂了电话再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意识到孟吟湘很可能没有等自己直接去找沈听松以后,他心中浮现了一种他很熟悉的情绪——不甘心。


    在妈妈眼里他不是裴谨行。


    在孟吟湘眼里他不是沈听松。


    所以妈妈痛苦失望,孟吟湘连等待也吝啬给予。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一定要是别人的替代品?


    他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他紧闭双眼微微抬头,深吸了一口气,可那股酸楚和胀痛感还是挥之不去。


    他咬着牙,把心里慢慢涌上来的恨意和酸涩感咽了回去。


    好不甘心。


    *


    “看你刚刚很喜欢吃蛋糕,所以带你来这里尝尝这边的招牌。”他本身长相就过于艳丽,现在有假发和化妆品的修饰更加看不出性别,弯腰把那份小蛋糕放在她面前的时候,长发垂落的瞬间还能闻到淡淡的芳香。


    不仅仅是妆容和美甲,他连香水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仿佛真的和女孩子在逛街聚餐一样,即便知道他的真实性别,孟吟湘也很难像对其他男人那样对他。


    毕竟她从高中开始,就有意识地让自己保护女性、照顾女性、对女性特殊对待。


    几年下来早就已经成了习惯。


    她颜狗的毛病也犯了,平常就爱看沈镜溪和沈听松,现在阮折竹坐在她对面,她也忍不住看。


    可是只能偷偷看,因为阮折竹光明正大在看她,她不太想和阮折竹对上目光。


    对视只是一种普通的视线交错,可是长时间的视线交汇是一种很暧昧的事情。


    她又不是什么好人,她怕自己把持不住。


    阮折竹背后牵扯的事情太多,她不想沾染。


    她可以躲避目光,却避不开气味。


    她不怎么用香水,闻不出来阮折竹身上的味道是哪种香,只知道非常好闻,尤其是夹杂在甜品店里甜腻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馥郁香气。


    被这种香气萦绕久了,有一种深陷其中的沉溺感。


    阮折竹其实什么都没做,她就已经很想避开他了,她发现自己招架不住他。


    她可以对沈听松舔的游刃有余,可以把牧礼玩弄一番后扬长而去,可以随口跟裴书行开着暧昧的玩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阮折竹没办法做到这样轻浮,明明他长着一张艳丽多情的脸,自己却没办法用多情的态度对他。


    难道就因为他穿着女装勾起了自己对女性的特殊保护欲?


    这不对吧,她对沈镜溪、林昭、白盈都很拎得清啊。


    早知道还不如留在那里跟沈听松拉扯不清呢,孟吟湘开始感到懊恼。


    连迟钝的系统都看出来了,还特别古风的评价:【攻守之势异也。】


    之前是那些人躲避着孟吟湘,孟吟湘攻略他们掌握着主动权。


    但现在,是孟吟湘在避着阮折竹,阮折竹甚至还没开始做什么,她就快顶不住了。


    系统震惊不已:【他这张脸这么超模吗?】


    它眼睁睁看着对面的建模怪伸出白皙修长的手越过桌面托起了孟吟湘的下巴,用一种雌雄莫辨的中性嗓音很是柔和的说:“可以看我。”还带着点漫不经意的笑意。


    “特意打扮给你看的。”


    系统:【你还好吗?】


    孟吟湘:【不太中。】


    她曾经不理解那些恋爱中的女孩去见男朋友的时候为什么要精心打扮,觉得很浪费时间和精力,有这时间不如多赚点钱提高恋爱时的物质基础,还被人吐槽不解风情。


    可现在阮折竹说是特意打扮给她看的,她瞬间顿悟了那些女孩对象的心情。


    原来性转一下居然这么爽。


    系统:【醒醒!清醒一点!不要被花言巧语和糖衣炮弹蒙蔽了双眼!】


    蒙蔽眼睛的不是只有阮折竹的美貌,还有那萦绕不散的香味。


    很迷人,却也很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自制力不算强,但是只要和利益、安稳做对比,她就能做出理智的选择。


    得像斩断白盈的关系一样,和阮折竹彻底撇清关系。


    她不需要危险,不需要脱离掌控的事情。


    “我觉得……”心中反复酝酿的话即将脱口而出,即便在看见阮折竹那张脸时十分不忍心说出口,但也依旧要说:“我们以后还是不要……”


    “孟吟湘!”


    她酝酿已久的话被突如其来的裴书行打断,她抬头望去看见了呼吸有些急促的裴书行。


    他穿了外套,里面的衬衫还是皱巴巴的连扣子也没有,隐约可见胸口的红痕,还是她撕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留的。


    裴书行回去时路过附近,在外面透过落地窗看见了孟吟湘,脑子一热就跑进来了,“你没去找沈听松?”


    借口就这样被戳穿,幸好她早有预案,她同时躲避了沈听松和阮折竹的目光,“我找他干什么,看他跟江向迎卿卿我我么?我又不是喜欢自虐,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一瞬间,裴书行心中有股说不清的复杂。


    不知道是她没有为了去见正品而抛弃他这个赝品的庆幸,还是她其实真的喜欢沈听松的酸涩。


    与之相比刚才那股不甘的感觉好像都淡了许多。


    也是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因为是坐着的,裴书行没注意到‘她’异样的身高,只觉得‘她’看着孟吟湘的神色有些过于温柔了。


    ‘她’一直在看孟吟湘,没有给予旁人半分目光,留给裴书行的也大都是侧脸,唇角上扬的弧度也是柔和的。


    女孩子,关系很好的应该都这样吧。


    裴书行没有多想,他的关注点更多的是孟吟湘面前的小蛋糕,她好像很爱吃甜食。


    第125章 小说人设:她弟总爱示弱


    安部长办的50岁大寿非常精彩。


    据很多宾客说,裴市长家的公子胆大包天,在安家的客房里勾引了沈听松的女朋友。


    还被沈听松的好兄弟撞见了,主动替沈听松打抱不平,怒打奸夫。


    两人扭打在一块的时候,意志不坚定差点被勾引出轨的女方甚至试图跳窗逃跑。


    被热心的围观群众制止后,羞愧难当的又回去房间,最后在寿宴上提前离场,裴书行还穷追不舍。


    微信上的八卦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声音一直在响。


    喝多了酒头痛的夏晨曦被这声音吵的很是不耐烦。


    她本来打算关了声音继续睡觉,鬼使神差的点开了微信,想看是什么消息闹出这么大动静。


    点进去的瞬间她怀疑了自己的眼睛,不自主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觉得酒都醒了不少。


    要不是她认识裴书行,都要以为照片上是哪个她关注的擦男博主了。


    她揉了揉眼睛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又看,表情从困惑到不解,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模样。


    裴书行怎么被人拍到这样的照片?


    衣衫不整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的胸肌以及部分腹肌,有些角度的照片还能透过敞开的衬衫看到他的腰线。


    擦男界也是好起来了,连裴书行这种人都加入了这条赛道。


    照片拍的非常高清,放大以后他胸口和腹部还有明显的红色划痕,应该是被指甲抓的,脸上也有伤。


    她翻阅了聊天记录,应该是被女人抓的,而且还是沈听松名义上的女朋友。


    据知情人士所说,对方是个急色的悍妇,单方面把裴书行压在沙发上扒他衣服,裴书行差点连裤子都护不住。


    估计就是那个女人扯他衬衫的时候没控制好下手的力道,才在他胸口和腹部都留下了红色划痕。


    木木:【我的天,裴书行脸上还有淤青和擦伤,不会是因为宁死不从孟吟湘,被她打的吧?】


    这次不鸽:【孟吟湘不是沈听松的舔狗吗?】


    一一:【你村通网了,裴书行背影和气质跟沈听松相似的事都已经是陈年旧瓜了,好久以前就说过了。】


    【所以是孟吟湘舔不到沈听松这个正版,开始舔裴书行这个盗版?】


    【纠正一下,不是舔,是霸王硬上弓,她对盗版可没有正版的那个耐心。】


    【怪不得舍得打脸,毕竟是身形气质相似,又不是连长得像。】


    【不是她打的,她还真没舍得打裴书行的脸,毕竟脸虽然不像沈听松,但裴书行长得也确实好看。】


    【昨天我嫌无聊没去参加,真是后悔死我了!还是我小侄女给我讲的,她和同学亲眼看见裴书行衣衫不整一脸伤的从客房出来。】


    【我怎么记得客房里还有别人?】


    【有,不知道是谁,问裴书行他也不说。】


    【孟吟湘一次找了两个替身?】


    【不是,我小侄女和她同学有听到,那个人好像纯粹是帮沈听松打抱不平,说裴书行不要脸勾引别人的女朋友。】


    【精彩啊精彩啊!】


    【还别说,裴书行这幅衣衫不整的战损模样,看着确实挺秀色可餐的。想了一下沈听松如果也这样的,其实也……嘿嘿嘿。】


    SX:【?】


    松:【?】


    两个当事人在群聊里出现之后,整个群都瞬间安静了。


    看到这里,宿醉的夏晨曦彻底醒酒了。


    自己昨天凌晨回来的时候,管家在她耳边似乎说了些什么她没注意听。


    赶忙从床上爬起来打电话过去问:“你昨天晚上想跟我说什么来着?”她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


    “少爷昨天回来了,就是不知道跟谁打架了,脸上有伤,已经让家庭医生看过了,您要不要也去看一眼。”


    她好像已经知道这小子跟谁打的架了。


    她从床上下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去了夏煜阳的房间。


    本来是怒气冲冲要去质问他的,毕竟对市长公子动手这种事影响很不好。


    可真看到了她弟她又说不出口了。


    夏煜阳抱着枕头蜷缩在床上,双眼通红,茶色的眼睛像融化的蜂蜜在盈满水汽的眼中化开。


    他发颤的声音让夏晨曦指责的话彻底说不出口。


    “姐,喜欢一个人好难受啊。”


    夏晨曦也确实疼爱这个弟弟,哪怕知道他打了市长家的公子会带来很多麻烦,依旧选择把脾气压下去坐在床边哄他:“乖,没事的。”


    只是她哄男人的经验不多,毕竟她养的小情人从来都是用钱打发,怎么会不知趣到要她来哄。


    她弟平常对她也算乖巧,基本上也不用她费心。


    眼下哄起人来只能干巴巴的一句接着一句:“没事的。”


    但她看着自家弟弟为情所困还只能躲在被窝里掉眼泪的窝囊模样,实在气不打一出来。


    她弟怎么能废物成这样?


    但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蹊跷,甚至有一股浓浓的违和感。


    毕竟她弟之前还打算委曲求全当一段时间的地下小情人,等沈听松和孟吟湘名义上的关系不复存在之后再公布。


    怎么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夏晨曦意识到了什么。


    她弟跟着她的时间比较长,很多事都是从自己这里学的,包括骂人。


    他对感情的理解应该大部分也来自于自己,之前他可以接受自己暂时不见光还能容忍沈听松的存在,应该也有自己曾经同时包两个男人的原因。


    所以他可以委屈自己接受沈听松的存在。


    现在突然不能接受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的情感观念发生了变化?


    可是人的观念和思维方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


    怎么可能有人三言两语就改变她这十几年来对夏煜阳的影响?


    生活又不是演戏的剧本,还能随意删改人设。


    “姐姐。”不等她想清楚,夏煜阳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哭的很伤心很难过,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着好不可怜,“他们都在抢我喜欢的人,怎么办,我好难过。”


    “我讨厌他们,希望学姐身边只有我一个,帮帮我好不好。”


    她弟弟总爱示弱,哪怕是在伤害别人的时候,他也总是可怜的模样。


    当初为了保护自己,他将刀对准那个保安下面的时候,也是这样。


    害怕,惶恐,无辜。


    但是握刀的手很稳,并且准。


    动作稳到那个惊慌失措的人是另一个人一样。


    可他看起来也确实可怜无辜。


    小时候是因为年纪,长大了是因为长相和神情。


    夏煜阳废了那个保安以后,虽然保安下半身都是血躺在地上鬼哭狼嚎,但她看着半身是别人血的弟弟,她只觉得她弟可怜。


    毕竟小小年纪差点杀了人,还看到了这么多血,心理承受能力一个不好可能有终身阴影。


    现在看他哭,更觉得他可怜。


    本来无忧无虑只知道打游戏,现在也为情所伤,情难自已。


    一瞬间夏晨曦都顾不上之前的怀疑了,“他是孟吟湘的男朋友也只是名义上的,虽然暂时不能拆散他们,但姐姐也会想办法让他没空找孟吟湘,这样孟吟湘就会有更多时间陪在你身边。”


    夏晨曦是个风流小姐,她对情人不专一,但她对家人都很体贴。


    尤其是这个从小粘她的弟弟,虽然这个弟弟现在看起来有些问题,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但她对家人的包容程度比对情人高出无数倍。


    “幸好有姐姐帮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他看起来难过又委屈,“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做不好,现在连谈恋爱的事情都没有办法自己解决,可我实在是太难受了。”


    “没事的。”有大女子主义特别享受别人依赖自己的夏晨曦,看到弟弟这副需要自己做主帮忙恋爱稳定终身大事的可怜模样,瞬间觉得自己的肩膀都宽阔了起来,女人当家做主就是这样要为家里撑起一片天,她夸下海口:“姐姐一定帮你摆平。”


    可被这股感觉迷惑的晕头转向也只是一会儿,承诺完以后她越发觉得不对劲,毕竟她弟确实爱演。


    于是眯起眼睛开始审视他,“真委屈还是装委屈?”


    “不会一边把我哄得团团转,一边在心里吐槽我这个样子难怪经常被绿茶男骗吧?”


    夏煜阳不语,只是沉默的她。


    他神色可怜,脸上有伤显得更可怜。


    这让夏晨曦开始良心作祟,觉得自己像那种抢占家产还欺负小白花弟弟的恶毒姐姐。


    她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觉得十分隔应。


    她居然从她弟身上看到了灰姑娘一样的可怜感来,而且那些话也总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不对劲。


    他进化了。


    谁教的?


    夏晨曦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劝他先安心睡觉,一切有姐姐在。


    趁他闭上眼睛以后顺走了他床头柜上的手机。


    关门声响起,夏煜阳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床头柜,心里估摸着时间,等他姐看的差不多了,才起身。


    房门外拿着夏煜阳手机的夏晨曦试了一下她弟的生日,不对;试了一下自己的生日,也不对。


    翻出来她之前让人查的孟吟湘的资料,输入她的生日,对了。


    桌面就有显眼的小说阅读软件,她点进去以后果然发现了她在学生时期非要让她弟也和她一起看的古早小说。


    满屏全是她曾经的书单,还是团宠文。


    她强忍着脚趾抠穿地面的尴尬感,点了进去。


    团宠女主角有疼她的一家子,还有妹控的哥哥,而且还是好几个哥哥,都宠她。


    女主没吃过苦,只在男主角那里吃了恋爱的苦回家里哭,被几个哥哥看见了,都要替她出头。


    看着那眼熟的台词,夏晨曦两眼一黑,她弟原来是从这儿学的,主视角学错了吧!他怎么不从他师傅那要点素材?


    也就是此时,房门开了,夏煜阳满脸尴尬的看着她,“姐……我不是故意装可怜骗你帮忙的,我只是没有谈恋爱的经验,所以观摩学习一下。”


    “放心。”夏晨曦没有半点偷窥弟弟手机的心虚,把手机还给了他,“你姐我经验多,我帮你。”


    夏煜阳这才假装成不好意思的模样挠了挠头。


    如果夏晨曦不尴尬一直往下翻的话,会发现其实根本没几本书,而且除了前面几本以外,阅读进度都是0。


    第126章 失策1:这里没窗户给你跳


    “他只拿了手机吗?”沈桥问。


    汇报完工作情况,并对裴书行那出闹剧做完解释的孟吟湘点了点头,“但是我不清楚他拿手机做了什么。”


    “我很好奇。”沈桥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探究,“你为什么要帮他?”


    “因为您会帮他。”孟吟湘一脸认真的说。


    沈桥食指敲了敲桌面,颔首道,“说下去。”


    孟吟湘笑着说:“纪家风头太盛了,总需要一些牵制他们家发展势头的东西。”


    沈桥看她的眼光越发满意起来,开始有些轻微的懊恼,自己不该为了扩大商业版图和政治权力把两个孩子从小当联姻工具培养。


    如果从小把他们俩当做得力下属来培养,那么他现在应该会多两个不错的帮手。


    不过这种后悔的情绪并不多,他不是那种抱有“如果当初”这种天真想法的人。


    已成定局的事没必要后悔。


    “很会判断局势,眼力不错。”沈桥给予了孟吟湘这样的评价。


    孟吟湘把U盘放在桌面,里面是她拷贝过来的录音,“听完这个,您会觉得我个人能力更不错。”她现在帮沈桥做事,没必要藏私。


    里面录的是沈家兄妹俩的对话,有他们关于父母在一起是命案关联的推测。


    录音播放完以后孟吟湘还询问道:“我觉得他们俩可能对您有误会,是否需要寻找时机解释一下?”


    沈桥原本看着电脑屏幕的眼睛移到了对面孟吟湘身上,“怎么说?”


    “因为您在国外如果想杀一个人的话,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


    “可如果我看那个人很不顺眼,要折磨的他生不如死呢?”沈桥反问。


    “那就更简单了。”孟吟湘面不改色,“他只是个普通人,并没有雄厚的资产,阻挠他回国,让他失去在国外的工作,他就会在国外过得生不如死。”


    “你对那里好像很了解。”沈桥语气莫名。


    “跟沈听松游历了很多国家,见识了很多没见过的风景,所以略懂一些。”


    沈桥叹了一口气,“他其实也很了解。”


    孟吟湘不懂沈桥口中这个‘他’说的是沈听松还是梁英玉那个初恋,只能沉默地站着没有接话。


    沈桥问了她一个问题:“这个录音怎么来的?”


    孟吟湘也如实相告:“我跟在听松身边的时间太多了,担心对镜溪的关注不够,所以在她身边安排了一些自己人。镜溪的造型师就是其中一个,听松去找镜溪的时候她正好在给镜溪做造型,察觉到听松找镜溪可能是说一些要紧的事,所以留了一手窃听了他们的谈话。”


    “你对我倒是坦诚,就不怕我把这事告诉他们,让这俩孩子对你心怀芥蒂?”


    “我帮您监视他们,这件事从高中起他们就知道,到现在我依旧在完成我该做的工作,只是监视的手段和高中不一样而已。”


    沈桥非常满意,孟吟湘这个孩子总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让你当沈听松的女朋友看着他,属实是委屈你了。”


    孟吟湘笑容得体:“不委屈,我该做的。”


    “那你介意做的更多一点吗?”


    孟吟湘直觉是什么不好的事,可能和林昭调查的事有关系,她想说她的工作已经够多了忙不过来,可是不等她拒绝,沈桥说出口的回报就让她愣在了原地。


    “我前不久把名下的一座商场送给了镜溪,这个事你知道吧?那个你也帮她管吧,利润你拿这个数。”


    孟吟湘眼睛都直了,连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那个商场她当然知道,最繁华地带的核心商圈,寸土寸金,里面有数不清的奢侈品专柜。


    什么危险,什么忙不过来,这些她都可以克服!


    没有什么可以阻碍她努力工作奋发向上的脚步!


    对利益的向往在这一瞬间彻底压垮了她对危险因素的抵触。


    “很乐意为您效劳,替您工作是我在学生时代就梦寐以求的事。”拍金主马屁的话也非常流畅的脱口而出。


    她心里很清楚,沈桥让她做的事很可能也是反过来拿捏住自己的把柄。


    不过没关系,本来沈桥手里就她一个把柄了,再多一个也不算多。


    她不介意和沈桥成为合作互利的伙伴,反正就算最后沈家垮了,她也只需要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就行。


    毕竟她又不姓沈,连沈家都不能完全按死的话,那些人哪儿有空管自己这种小虾米。


    “跟我来一个地方吧,让你看一些你必须要知道的事情。”纪永新现在风头太盛,互换利益的合作也被他带上了官场上阿谀奉承那一套,还对沈家各种敲打,上面对腾飞的审核也多了起来。


    沈桥也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官职是铁打不动的,但官员是灵活流动的。


    真把他逼急了,他不介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提前让他从那个位置下来。


    孟吟湘跟在他身后走的时候,还补充了一点信息,“沈叔叔,我在安家看到了一些东西。”


    沈桥偏头看向他,神色不甚在意:“是行贿的证据吗?”


    孟吟湘愣了一下,她发现沈桥对这些事好像都了如指掌,这个人不知道买通了多少眼线,他是真舍得花钱,也是真的会赚钱。


    孟吟湘点头:“是的,安家有一个花瓶是千年前李朝文物,那个东西您在家里收藏过一段时间,还被镜溪摔坏了,事后找人修复过但您不要了就送给了镜溪。镜溪对这些古董又不感兴趣,直接让拍卖行卖掉了。我不仅记得拍卖的价格,我还记得买主并不是安家,但安家的花瓶确实是镜溪摔过得那个。安家的人说是假货,但镜溪摔过的那个痕迹还在,仿品不可能特意仿这个。”


    沈桥低低一笑,“他们家的真品可不止这个呢,查起来都说是假货,不过镜溪摔过有痕迹,这个却是实打实的铁证他们想赖都赖不掉,毕竟我们家还有请人修复的证据在。”


    他饶有兴趣地问孟吟湘:“你觉得我能用这件事要挟他来做什么?”


    孟吟湘的话点到为止,“最近有听小道消息说,上面在调查腾飞集团商业垄断的事。”


    沈桥这会儿对她是真满意的不得了,她这个年纪、这工作能力和判断力,比当初刚开始跟着他的章易有过之而无不及。


    *


    从沈桥那里知道了一些纪家和牧家机密情报的孟吟湘没打算把这事告诉任何人。


    除了沈桥部分牵制纪家的底牌以外,她还从沈桥口中得知了他和梁英玉的经过。


    她也算是沈桥的心腹了,接触了不少核心的东西。


    一想到未来马上就能赚更多的钱了,她下楼的脚步都欢快了不少,蹦蹦跳跳从楼上下来。


    可人总是乐极生悲的。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沈镜溪和沈听松就杀了过来拦住了她。


    还是那个造型师的问题。


    她离开前虽然留下了窃听的东西,但沈家兄妹俩在里面吵之后她再也没有重新进去的机会,管家就让她先走了,导致东西一直没有回收。


    加上沈镜溪这些日子也没什么心情参加一些聚会,所以也没有喊她再上门服务。


    造型师也抱着沈镜溪那天当桌面清理大师后,那个窃听设备会和其他垃圾一起被保洁清理掉的侥幸心理没管。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做好相关善后,导致现在被发现了。


    孟吟湘:……


    看来不是每个打工人都和她一样尽心尽力尽责,她以后也得想办法像沈桥那样努力培养自己的得力下属了。


    “你从高中开始一直在监视我们,到现在都没变。”沈镜溪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冰冷。


    “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方式吗?真让人意外。”沈听松神色嘲讽。


    这兄妹两人都来者不善,逼得她步步后退。


    “把我从国外知道的事告诉他,然后呢?”随着沈听松一步步的靠近逼问,孟吟湘也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面。


    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爸爸跟你说了什么?是离婚的事吗?还是以前和妈妈的事?还是对我们调查他们的过往不满?”沈镜溪也拦住了另一个方向。


    孟吟湘还在脑子里面思索对策的时候,那两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沈听松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抵在墙上,俯下身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极近,那双黑沉沉的瞳孔凝视着她,“你的忠诚度相当灵活,说着对我多深情,我离开一会儿以后你就去找了裴书行纠缠不清。嘴上说着多喜欢多在意我,帮别人监视我不说,转头还把我秘密调查的事告诉沈桥。”


    孟吟湘脑袋也往后缩了缩低着头避开他的眼神,结果被沈听松按着后脖颈被迫抬起头。


    沈听松扯了扯嘴角:“怎么,到了沈桥这里你的忠诚突然就专一起来了,为什么?”


    因为她真的爱钱,打这么多工这么卖力不就图这个吗?


    “听松。”孟吟湘只是喊了一下他的名字都没开始辩解,这两个字不知道哪里触怒了沈听松的神经,一股莫名的怒火从胸腔一路蔓延到脑海,让他脸色变得极差。


    他牵动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来,眼神更是冷冰冰的,“别这么叫我,怪恶心的。”


    孟吟湘趁他说话迈了迈腿,试图往外溜,动作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裤腿。


    小心思被人察觉,孟吟湘有些尴尬。


    更尴尬的是沈听松为了防止她逃跑,直接用膝盖把她迈出来的这条腿撞得更开,然后别进去一条腿在她两腿之间限制她的动作。


    这下子,孟吟湘整个人都被困在了他和墙壁之间。


    孟吟湘下意识的想要把腿缩回来,就被斜前方的沈镜溪按住了动作,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讥讽:“不是每一次都能让你溜走的,这里没窗户给你跳。”


    她知道八卦消息传得快,但没想到传这么快。


    而且你们兄妹俩逼问就逼问,不要整这么难堪的逼问姿势。


    第127章 失策2:人类唯一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


    沈听松的手按在她的后脖颈逼她抬头,她索性也顺着这个力道往前倾。


    尽管沈听松躲避得很及时,孟吟湘的吻还是落到了他的下巴上。


    孟吟湘脸上没有半点事情败露的恐慌,甚至还很是随意的将双手交叠在沈听松的肩颈后方,以一个揽着他脖子的亲密姿势将上半身都朝他倾斜过去,以很是亲昵的口吻道:“一个一个问,你的问题我都会回答的。”


    语气和动作都很暧昧,像是调情。


    沈听松被她的动作吓得松开了手,孟吟湘直接整个人攀附在他身上,说话时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尽暧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快,她就被沈听松嫌弃地从身上扒了下来。


    落地站稳以后,她拔腿就往外跑,结果被保镖们拦住了去路。


    这俩人居然有备而来,连预案都有,进步了呀。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沈听松往前走了几步,后退着躲避那些保镖的孟吟湘就这样撞到了他怀里,那些话仿佛也像是贴在她耳边说的一样近。


    沈听松伸出左手绕至她胸前揽住了她的右肩,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孟吟湘听到了他在自己耳边的低笑声,“正合我意,那你跟我回房间,咱俩慢慢说。”


    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也很是暧昧,听起来像是调情,但下手的力道很重,孟吟湘这段日子疏于锻炼一时之间竟挣脱不开。


    她想到沈桥就在楼上,虽然这里隔音很好,但如果大声呼救的话,沈桥应该不会不管自己。


    可沈听松仿佛预料到她要干什么,她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沈听松直接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搂着她的腰肢,直接把她抱走了。


    孟吟湘双脚离地腾空而起的瞬间就开始挣扎,但也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因为对面的五六个保镖也不是像纪年那种好拿捏的货色。


    她被沈听松带到了他们的家庭影院。


    他们家好像每栋别墅都有这样的地方,专门为了关他们两个的小黑屋,在他们成年以后通通都改成了第二个家庭影院。


    这里隔音非常好,好的在里面杀猪外面都听不到。


    这两人不会把自己关这里杀人分尸吧?


    孟吟湘不无恶意的想。


    “对那个老家伙有必要那样忠诚吗?”沈听松单手按着她的肩膀逼她坐下。


    被迫坐下的孟吟湘抬头仰视这兄妹两人,两张相似的面庞上几乎用同样阴沉的表情看着她。


    她应该告诉这两个人实情的,因为沈桥只让她保守纪永新和牧家的秘密,对梁英玉的事并没有提过这个要求。


    就算她现在说出来了,也不代表对沈桥的背叛。


    “你们误会沈桥了,他们俩的确是利益结合,沈桥甚至还帮过沈夫人,那个所谓的你们妈妈的初恋情人才是坏人。”


    “你撒谎。”很是冷厉的三个字从沈镜溪口中蹦出。


    她看孟吟湘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敌意,“哥哥说的没错,你就是沈桥的走狗罢了,说这种话是又要帮着沈桥哄骗我们呢,还是帮他隐藏过去不让我们继续查下去?”


    孟吟湘顿时觉得有些可笑起来,她依旧是昂着头看他们,这种仰视的视角让她不是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她并不习惯这样仰视别人。


    “不信我却还要逼问我,意义何在呢?”


    沈镜溪弯下了腰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表情是笑的,可眼底并没有丝毫笑意,“湘湘,我记得你怕鬼,对吧。”


    孟吟湘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想要坐起来,却被沈听松按了回去。


    “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们的必要。沈桥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瞒着你们,他们已经在准备离婚相关的手续了。”


    “你对我有过几次真话?”孟吟湘感觉按着自己肩膀的手力道重了几分,她抬眸看着眼前俯下身来凝视自己的沈听松,扯出一个无奈笑来,“这次确实是真的。”之前确实很多假的。


    兄妹两人此时此刻都笑出了声,“之前骗我们那么多,你嘴里如今又有几句真话?我们怎么可能一直信你呢。”


    孟吟湘是真觉得好笑,就因为她说出来的答案不是这兄妹俩想听到的那种,所以就认为她说谎。


    明明她之前的谎言更多,以前却没有质疑过她,只因为那时候的谎话是他们爱听的。


    “梁总的初恋男友不是好人,而且梁总本来也不喜欢他,只是利用他而已。”


    “那他人呢?”


    孟吟湘一时有些答不上来,因为沈桥确实没明确说出那个人的后果,对她的猜测也只是模棱两可的回应。


    看见她这幅表情的沈镜溪却误会了,她笑得冰冷又讽刺,“看吧,果然答不上来,连编都编不好吗?”


    “你不是很在乎林昭吗?昨晚跟裴书行偷情以后没去关心一下她吗?她只是来医院找我透露了一下她也查到了这件事,顺便分享了一些情报给我而已,就奇怪的消失了,最后一个跟她接触的可是章易,你觉得章易是被谁安排的?”


    她看着孟吟湘脸上错愕震惊的神情,感慨她真是会装模作样,带着江向迎混娱乐圈的时候居然给她自己也提升了演技。


    “事情的真相你不想说,林昭的下落你也不愿透露吗?”


    孟吟湘根本透露不出来她不知道的事,她连编都没有方向编,“我真的不知道。”


    这显然不是能让这兄妹俩满意的答案。


    “我们每次对你信口拈来的谎话也没有多信任,只是懒得拆穿你而已,不代表你可以一直这样欺骗戏弄我们。”


    “我们也不会为难你,请你看一场电影吧,来回报你之前说过的所有谎言。”


    孟吟湘被他们关在了家庭影院里,这里是之前关他们俩禁闭的小黑屋,隔音非常好,改造成家庭影院以后观影效果也非常好,镜头前面目狰狞的女鬼都栩栩如生。


    这是第二次了吧,用她最恐惧的东西来恐吓她。


    心慌、恐惧、害怕这种陌生的情绪时隔多年再次在她心中蔓延。


    即便闭上眼睛也没用,沉浸式观影的音效做得很好,让她仿佛身临其境。


    这种恐怖的氛围笼罩着她挥之不去。


    眼皮下的眼珠一直在转来转去彰显她的不安,连睫毛也跟着发颤。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思考着对策。


    手机刚刚已经被沈镜溪拿走了,她没有对外联络的工具。


    这里隔音又好,呼救也不会被人听到的。


    这里像是一座孤岛,把她隔绝在这里没有任何外援。


    孟苑看见过她,即便知道她被关在这里,也不会管她。


    而沈桥兄妹俩就是加害她的人,沈桥处理工作事务的时候不会下楼,而且作为一个优秀的打工人也不会让老板来帮自己善后,这是她用人的失败,是她工作的失误。


    没人知道她在这里。


    放在膝头的手逐渐抓紧了裙摆,非常用力,恨不得把布料扯烂。


    怎么办?


    她要一直逃避吗。


    闭着眼睛不去看,就不会恐惧了吗?


    侥幸撑过了这次,下次呢?


    只要这份恐惧感一直存在,她一直害怕,那么日后一旦有什么矛盾,他们总会想到这个手段来逼自己就范。


    弱点和恐惧已经被人知道了,逃避只会放任他们拿捏自己。


    咬着下嘴唇的牙齿非常用力,在唇瓣上都留下了明显的齿痕。


    孟吟湘深吸一口气,逼自己睁开了眼睛。


    没什么大不了的,直视恐惧。


    人类唯一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


    她要战胜自己的弱点。


    可还是害怕。


    看到恐怖骇人的画面时,总想闭眼逃避。


    孟吟湘只能抬起右手,张嘴咬住了右手手腕,用疼痛来逼自己看清害怕的每一帧画面,逼自己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不堪来警告自己以后不能再陷入这种困境。


    除了恐惧不安以外,还有其他的情绪。


    愤怒、不甘、怨恨。


    她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逼真的画面,看那个女鬼钻进被子里。


    眼神从恐惧不安逐渐被愤怒和怨恨吞噬。


    她看着恐怖的画面,脑海和心中念的都是另外两个人的名字。


    沈听松、沈镜溪。


    真有你们的。


    ……


    时间过得很漫长,也很短暂。


    难捱的让她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可电影却并没有播完。


    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是沈听松。


    他甚至暂停了正在播放中的电影,告诉她可以出去了。


    同时他也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皱眉看向孟吟湘:“你怎么了?”


    孟吟湘也尝到了口中的铁锈味,她的手腕估计已经被她咬出一圈血痕了。


    她松开了紧咬着手腕的牙齿,把手放了下来,眼神一直紧锁着眼前被暂停的画面,没有去看门口的沈听松。


    “我没事。”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和平常并没有区别,甚至有些过分冷静,“这是你请我看的电影,让我看完吧。”


    她不会像悲情女主角一样等着命中注定的男主来拯救她。


    她会救赎自己,战胜心里的恐惧,下一次没人再能用这种手段恐吓她。


    再恐怖的电影也只是电影而已。


    第128章 失策3:她需要一个好掌控的男人


    梁英玉不怎么回家,更何况她们一家人常住的别墅隔几年就换个地方。


    不过已经快到她和沈桥离婚的时候了,所以即便是她这种不着家的人,也是需要回来跟沈桥见个面,面对面的谈一下资产分割的事情。


    顺便还有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看到家里出现那么多保镖,即便她不怎么回家也知道有些反常。


    而且他们还站在原本用来关他们禁闭的小黑屋前。


    准确来说第二个家庭影院。


    梁英玉是拎着手提包进来的,才站定一会儿就有人上来接过她手里昂贵的手提包拿去放好。


    “这么大排场,肯定不是欢迎我回家吧?”她笑眯眯的,看着一副很好脾气的模样,走近几步把沈镜溪搂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发顶,“我的乖女儿是不是干坏事了呀?”


    沈镜溪有些不服气地偏过了头,“只是在惩罚一个不诚实的朋友。”


    “是吗?”梁英玉也没有太在意,“我还以为爸爸妈妈要离婚了,你们开心的在庆祝呢?”


    “真的要离婚?”沈镜溪有些难过地问她,“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当初爸爸杀了你的初恋情人逼你结婚的,我和哥哥并不是你们利益结合的产物也不是你们爱情的结晶,而是绑定你们关系的一个纽带?”


    梁英玉笑得有些夸张还带着无奈,“你从哪听来的这些?”


    “不是听来的。”沈听松的语气很认真,“是我在国外发现的蛛丝马迹。”


    “你为了他反抗家里安排的联姻,即便名下资产全被冻结都想尽办法和他远逃海外,最后居然抛弃他和爸爸一起回国,是爸爸做了什么威胁您吗?”


    梁英玉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头,“唉呀,都快要离婚了这件事他还没跟你们说吗?”


    梁英玉很是为难,还有点纠结,“这种事很丢脸,我本来不太想告诉你们。”


    这番话却肯定了沈听松和沈镜溪之前的猜测,“爸爸他果然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


    梁英玉笑了一声,“你们误会了,阿桥反而帮了我,不然我差点阴沟里翻船。”


    让那些保镖都离开以后,梁英玉很坦率地讲起了那段往事。


    那段往事因为被那些人传成八卦,有了很多夸大的成分。


    说着梁英玉跟那个穷小子多么相爱,恨不得把他们写成这个圈子里白富美倒贴穷小子的唯美爱情,沈桥才是那个介入他们之间心狠手辣的第三者。


    但其实他们和爱情根本不沾边。


    梁英玉只是名义上的独生女,实际上她还有好几个私生弟弟。


    名义上来说,她才应该继承梁家,可惜百年的家族似乎总带着点封建顽固的色彩。


    宁可把她这个名义上的女儿当做联姻工具嫁出去,都不愿意让她继承家里的产业,反而想方设法的要把那些私生子接回家。


    她用了很多手段,把那些人一一除掉,得来的结果却依旧是捆绑式联姻,只要求生出男孩以后姓梁,送回去梁家。


    她不愿意嫁一个家世相当的男人,然后安心做一个富家太太,看着她生物学上的爹继续制造私生子,制造不出来就等孙子。


    她需要一个好掌控的男人,不用她嫁出去,而是对方入赘进来。


    这样她依然留在家里,并且掌握足够的话语权和产业。


    可惜家里很是反对,极力促成她的商业联姻。


    反正她那几个私生兄弟已经被她除掉了,索性上演了一出好戏,和那个名义上的假恋人私奔。


    那人也是她特意挑选的,家境贫穷,私生活干净,还是名校毕业,长相优异。


    至少看上去,有着一些会被喜欢的优点,显得自己爱上他比较真实。


    她私奔到国外就是为了逃婚,不管老头子愿不愿意承认,现在他有血缘关系的下一代也只剩自己了。


    她只需要在国外熬过这阵结婚的风头就可以,梁家迟早都是她的。


    可她低估了男人的恶劣程度,她只是雇佣他陪自己演戏,而那人却想着梁英玉家里的庞大家产。


    他们躲在M国H洲,那人对当地法律法规有所了解,知道这里禁止堕胎,哪怕是被人强迫以后怀上了也不能去医院打胎,医生也不会冒着犯法的风险帮忙进行流产。


    所以他想在这里强迫梁英玉,逼她怀上自己的孩子。


    打算生了孩子之后,再处理掉梁英玉,带着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回去,继承她家的家产。


    她是躲家里的联姻逃出来的,所以并没有带其他人也没有告知行程,怕他们将自己的位置暴露给家里,然后抓自己回去联姻,到时候她就彻底出局了。


    这也导致那个人野心暴露的时候,她身边没有可用之人。


    她是大家小姐,在商场上也颇有手腕,却没多少空余时间再锻炼身体,导致体魄并没有强到可以正面对抗比她高大很多的男人,眼下在国外也没有带保镖。


    幸好,她是在国外不是在孤岛,身边一时没有带人,但并不意味着不能求援。


    在发现那个男人开始咨询律师询问相关事宜,并且已经在准备囚禁她的东西时,她就求援了。


    她求的外援就是沈桥。


    彼时沈桥也在争夺沈家的家产,他也需要外力援助。


    而梁英玉此刻也正需要别人的帮忙。


    两人达成合作,他救梁英玉回国,两人挤掉她上一个未婚夫,并进行商业联姻互相帮助,


    梁英玉利用家里的势力帮助沈桥巩固在沈家的地位,沈桥保证虽然她嫁过来以后是沈家名义上的夫人,但依旧帮她争夺梁英玉的家产,而且保证她爹生不出另外的私生子,生了孩子也不姓梁不给梁家。


    两人的合作很顺利,甚至还有夫妻感情和睦的证据出生。


    也就是沈家兄妹俩,都姓沈,不给梁老爷子绕过她的培养孙辈的机会。


    这么多年梁英玉也没对这兄妹俩尽过什么养育之责,因为她本来也不是为了当一个母亲而努力到现在,她的目的从来都是在梁家掌权。


    大权在握以后就是潇洒的享受人生,更不会想起这两个负累。


    所以她从不干涉沈桥的育儿方式,偶尔想起还有这两个孩子来了,才会顺便散发一点母爱。


    只不过现在他们俩地位都稳定的无人能撼动了,没必要强行维系这段婚姻。


    而且沈家最近和纪家闹矛盾,她不想选边站,只能先做好切割,顺便两个孩子也带一位走。


    这样就算沈家遇到什么事了,也能保证自己不被拉下水还有继承人,还能有功夫捞一把这个合作伙伴。


    她讲到一半的时候,沈听松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去把身后的那扇门给打开了,可里面的人并没有出来。


    梁英玉也不在意里面是谁,只是问还处在震惊当中的沈镜溪,“怎么样呀镜溪,要不要跟着妈妈走?”


    “妈妈对你不会像爸爸那样严格,你想玩就玩,想赚钱就赚钱。你只要保持好健康的身体,到了年纪以后给妈妈生一个孙女出来跟着妈妈姓梁就可以了,妈妈会给你很多奖励的。”


    可惜沈镜溪并不买账,狠狠拍开了她的手,“之前爸爸那样虐待我们的时候不见你出来维护过我们,现在要离婚了又想把我要走,我是你们的私人物品吗?分财产的时候才想着争夺我的归属权?”


    梁英玉一副纵容着孩子胡闹的神情有些无奈的说,“也确实差不多,妈妈虽然没管过你们,但经济上也没亏待你们吧。虽然大部分时候没怎么和你们相处过,但至少没和阿桥一样虐待过你们吧。”


    她自认为比起一个精神虐待孩子的爹,她还算一个好妈妈。


    她拍了拍沈镜溪拍的头:“传统家庭都是这样的,一般来说的话普通人家都是妈妈在抚养孩子,爸爸这个身份则是家庭缺失。只不过咱们家这里妈妈充当了一下消失的父亲的角色而已,所以你更应该珍惜和妈妈相处的时光啊,因为本身就很难得了。”


    沈镜溪神色嘲讽地看着她,“没空管亲生孩子的死活,但是有大把的钱和时间在外面包养野男人是吧?”


    梁英玉伸出手指点住了她的唇瓣制止了她的话,话语间也带上了一点责怪的语气,“小孩子说话不能这样没有礼貌的,什么叫包养?那只是背着老公给男朋友一些生活费而已。”


    看完那部影片,孟吟湘推门而出的时候听还到的沈镜溪的指责:“你那就是出轨,没什么好说的。难道因为外公给你搞了一堆私生子兄弟出来,你也要让我们多一堆不明不白的兄弟姐妹吗?”


    梁英玉笑了笑:“乖女儿你想多了,他能搞出那么多私生子,是因为他不用承担生育责任。我是出去找乐子的,又不是给自己找罪受,怎么可能给你们俩还搞出其他兄弟姐妹呢?”


    她甚至还有闲情帮自己的合作伙伴说好话,“别怪你们爸爸不告诉你们实情,毕竟这对我来说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差点被人在国外关起来生孩子这种经历,我不主动说的话,他不会跟你们讲实情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看向了孟吟湘,这夫妻俩虽然是利益结合,但是多年来却有着非同一般的默契,“我说的对吧,同学。”


    孟吟湘点了点头,沈桥确实跟她说了那个人是他应了梁英玉的要求去解决的,却没说梁英玉为什么想要解决那个人,也没说怎么解决。


    孟吟湘很有礼貌的跟梁英玉打了招呼,她出来时已经把袖子往下拉了很多,遮住了大半部分手,只露出来一部分手指头。


    “谢谢你们邀请我看的电影,我看完了,很不错。”她朝沈听松笑了笑,表演尽职又尽责:“下次我更希望你陪我一起看。”


    从沈镜溪那里拿回自己的手里以后,朝着梁英玉点了点头,“夫人,我先走了。”


    她离开以后没多久,梁英玉跟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沈听松说:“镜溪好像不愿意跟我走,不然等我们离婚了你跟妈妈在一起吧。妈妈对你也没什么要求,虽然你是男孩,但孟吟湘这孩子看着挺乖的,你婚后跟她至少生一个女孩跟我姓就行。妈妈也不委屈她,生孩子毕竟伤身体,男孩的话给她1亿当生育补偿,女孩的话给她2亿。”


    “可如果事情就是您说的这样的话,为什么爸爸要绑架林昭?”


    梁英玉脸上笑意不改:“这么好奇的话直接去问你爸爸,他对你们来说确实不是个好爸爸,但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十几年来他对你们不好,可能让你对他有所抵触,但你可以换种方式跟他沟通,不是父子,而是合作伙伴。”


    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可眼前的沈听松看起来还是一副很烦躁的样子,梁英玉瞬间明白了这什么,提醒道:“要追上去道个歉吗?妈妈这个手镯不错,可以给你送给她当赔礼。”


    等沈听松想清楚追出去以后,孟吟湘已经走远了,他拿着妈妈给的翡翠手镯沉默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第129章 害怕:他难以用书面知识去理解她


    孟吟湘出奇的冷静,她第一次浪费了很多时间在通行上。


    她几乎是一路走回家的,在路上她想了很多。


    沈桥跟她沟通的事,差不多再过一两年就能有结果了,到时候如果顺利,她不仅可以拿到更多的钱,安全也能有保障。


    受委屈是真的,被恐吓也是真的,但赚钱也是真的。


    沈桥确实有钱,而且舍得给手下的人花钱,更舍得给她们赚钱的机会。


    只是被逼着直面自己的恐惧而已,就能有这么大的利润,她其实不亏。


    到时候她也不一定非要和沈桥划清界线,只需要彻底和这兄妹俩划开界限就行。


    只要沈镜溪不出性命危险,她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她想了很多开解自己的话,安慰自己这些都是工作上所必须经历的磨难而已。


    就跟很多打工人下班以后骂同事、骂领导、骂老板、骂客户、骂甲方一样。


    发泄过了就好了,班还是要上的。


    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她依旧越想越生气,有股压抑不下去的愤怒


    路上正好碰到有两个下晚自习的学生走路回家被醉酒男人骚扰。


    本来就心烦,看到这一幕更是怒火上头,快步过去直接两脚给人踹趴下。


    两个结伴走路回家的小姑娘互相抱着对方,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她。


    地上疼的打滚的男人正好又滚到她脚边,她顺便又踹了一脚,没什么表情的对那两人说,“快回家去吧。”


    两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临走前还跟她说谢谢,其中一个女生还把自己拎在手里准备打包带回家喝的奶茶塞给了她。


    她没拒绝这份感激,顺便喝点甜的正好缓解一下心情。


    就这么一路走回了家里,她已经有了很多堆积没处理的工作消息。


    她看了一眼手机,捡要紧的回了几个人之后就在客厅的茶几前盘腿坐下了,茶几上还放着她的笔记本电脑。


    正当她化怒火为工作动力的时候,夏煜阳凑了过来。


    他似乎没看出来孟吟湘脸色的不对劲,说她回来这么晚也不知道她晚上吃没吃饭,特意给她做了好吃的。


    “谢谢,我不吃,你去休息吧。”她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


    夏煜阳自发地绕到她身后替她揉捏着肩膀,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说:“知道湘湘热爱工作,可再怎么忙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啊,不能只顾着工作不吃饭。”


    在这一瞬间,孟吟湘彻底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一把推开了他,站起来几乎是用怒吼的口吻说:“说了我不吃,你是聋了听不懂吗?非要我发火才能听明白?”


    夏煜阳跌坐在地毯上抬头看她,他脸上没有被这样突然对待的错愕,而是拧着眉心,神色带着一丝不解和探究:“湘湘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孟吟湘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抬头望着天花板闭上了眼睛,又抬手用掌心覆住了自己的额头。


    又是几个深呼吸以后她才松开手,重新看着地上的夏煜阳。


    她不想把负面的情绪带到家里,更不想发泄给身边亲近的人。


    这种窝里横的懦弱行为,是她极为不齿的,因为孟苑就是这样的受害者。


    而她现在的行为,不正和那些无能的男人没有区别吗?


    “对不起。”在这一瞬间她甚至对自己萌生了一股不满,因为她有了那个厌恶的人的影子,“是我现在工作太多了,压力也变得很大了,受了委屈牵连你我很抱歉,下个月你的生活费我会给你双倍。”


    她想去洗个澡冷静一下,刚要走就感觉到脚腕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低头看过去发现是地毯上的夏煜阳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腕。


    他还是昂头看她的姿势,很认真地观察她的表情和反应,不像他平时那般孩子气的装乖,而是用一种笃定的口吻:“你很委屈。”


    夏煜阳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受了委屈应该被安慰才对,怎么能是你来哄我。”


    “不用你来关心我。”孟吟湘确实有一瞬间被迷惑,但还是很坚定的推开了他。


    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被趁虚而入,越是情感脆弱的时候,越不能接受男人的好。


    她需要战胜那个想要依赖别人的瞬间。


    “不是关心。”即便被推开夏煜阳也没有丝毫反抗,他很是顺从,容易让孟吟湘有一种养他跟养宠物没区别的感觉。


    “只是服务。”他长得实在是太讨巧了,没有丝毫攻击性的长相很难让人抵触,甚至只需要刻意做一些表情还会显出一些脆弱感来。


    孟吟湘指尖动了动,她想起来了自己当初找沈桥推销自己时候所说的那些话。


    【缺爱的孩子很容易因为别人一些微弱的爱意就被勾走,您这样对他们,很容易给其他人创造救赎并相爱的机会。到时候别人稍微付出一点真心,他们就会义无反顾的离开您。】


    这种时候确实容易心动,但她可以控制自己。


    情感上的一时激动,战胜不了她理智上对金钱利益和人身安全的看重。


    但人在压抑过度的时候,是需要一定的放纵,方悦有时候带艺人工作压力太大,也经常会报复性熬夜。


    她放任自己的指尖落在了夏煜阳那张柔弱无害的脸上,指腹摩挲过她的脸颊,她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她不需要依赖在男人的肩膀获取安全感,但是她需要战胜心中恐惧的画面,她要重现那个瞬间,彻底克服。


    “确实需要你的服务。”


    *


    卧室天花板上吊顶的灯光是莹润的橘黄色,并不刺眼,反而透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来。


    灯光落在床边站着的夏煜阳身上,给他身上漂亮的肌肉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他随手把上衣扔到了床边的地毯上,单膝跪在床沿,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才问,“所有灯都要关掉吗?”


    孟吟湘点头以后,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保留床头一盏昏暗的台灯,孟吟湘也没再要求。


    卧室瞬间变得很昏暗,床头那盏台灯的光并不是很亮,昏暗环境下两人连彼此的五官都看得不是很真切。


    夏煜阳走到床尾,掀开了床尾的被子开始往床上攀爬。


    一开始手腕碰到她脚踝的时候,能明显的感觉到她跟应激似的颤了一下,。


    夏煜阳皱了一下眉,停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上,干燥宽大的手从脚踝来到了小腿处,然后是膝盖。


    他握住了她的膝盖,把它分得开一些方便自己上床的动作。


    虽然孟吟湘在极力克制,可他依旧能感受到掌心下的皮肤在微微的发颤。


    这种颤抖不是以前两人欢愉时因为情事快感上头而导致的颤栗,他分析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他动作一时停顿了下来,很快就令孟吟湘感到不满,抬脚轻轻踹在了他的小腹示意他继续。


    于是夏煜阳继续摸索着往上,发现大腿也很是紧绷,很明显她极度紧张。


    连腰肢也是颤抖的。


    正当他侧首贴近要去听她胸口的心跳时,孟吟湘掀开被子和他对上了视线。


    他条件反射地朝她露出一个讨好又带着乖巧感的笑容来,语气带着十足十的安抚:“学姐,是我。”别害怕。


    “我知道。”孟吟湘捧住了他的脸,十分用力,一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看的很清楚。”


    她不会让那种画面成为困住自己噩梦的梦魇。


    重现一次,她没有躲避,她自己可以战胜恐惧。


    夏煜阳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是默默抱住了她,侧首趴在她的胸口,一边听她过快的心跳一边放柔了语气说:“我今天玩了一个很恐怖的游戏,幸好学姐今晚回来陪我了,不然我都不敢一个人睡,我今晚可以留在床上不打地铺吗?”


    他听到孟吟湘过快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她的手也轻轻撩了撩他的头发,“没事,我在。”


    他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老实说这种情况很少见,因为孟吟湘准他上床的时候都是要放纵发泄的,荤的过头了,很少这样睡素的。


    没过多久孟吟湘的呼吸也趋于平缓,她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她应该很累,哪怕以往连着好几天加班到很晚,她的睡眠也很浅,稍有动静就会惊醒。


    可今天她睡得很沉,连夏煜阳偷偷离开也没有发现。


    夏煜阳面无表情去了孟吟湘专门为他准备的电竞房,打开电脑却没玩游戏,而是去找了那些非语言沟通分析的相关资料。


    今天孟吟湘的表现超出了他目前所了解到的书面知识范围。


    他甚至无法通过她的反应来推测她到底是兴奋、恐慌、害怕、还是激动。


    但他还是通过自己的经验和对孟吟湘长久以来的观察理解来判断她在害怕,又或者是在克服什么心理上的障碍。


    但这个结论不一定对,因为孟吟湘的很多行为都难以被定义,他难以用书面知识去理解她。


    他通过书籍、电影、电视剧和周围人学习来的基本情感在一般时候都够用,但面对孟吟湘的时候总是有些匮乏。


    他这个时候应该是挫败的,虽然他并不能真的理解那种所谓的挫败感具体是什么,但也表现出垂头丧气挫败的样子出来,心中也懊恼了几句。


    尽管无人看他的表演,他也在尽量做一个正常人。


    桌面右下角的图标闪烁了几下,有人给他发消息,是他姐姐在国外让人查的事情有了一定的线索。


    如果不拦截的话,很快她就会知道自己不是夏友光的儿子,而是夏友明的儿子。


    上一次自己的异常,也会被她察觉到是在简陋的模仿小说主角。


    她会发现自己的不正常。


    对于有正常思维的人类来说,这是一件会让人感到苦恼的事情,所以他脸上也表现出了对应苦恼的神情,然后开始思索着要不要拦截,还是坦白了让她知道。


    这么多年他表现的都是一个乖巧弟弟的模样,如果被她发现都是演出来的,估计会觉得很惊悚吧。


    唉,他也很累。他脸上又出现疲惫的神情,心里也开始感慨。


    关了电脑,夏煜阳打算回去卧室睡觉,一开门就发现孟吟湘正坐在床头翻看手机消息,听到他进来的动静抬眸看了他一眼。


    夏煜阳愣了一下。


    孟吟湘只是问他:“不是说害怕吗?”


    第130章 奸商1:孟吟湘她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


    晨曦的微光透过阳台落地窗斜斜的洒在了屋内的沙发上,让坐在沙发上的江向迎都镀了一层微光。


    只是低头看手机上消息的江向迎脸上并没有因为映着阳光而显得有些暖意,反而面无表情,


    江向迎是在微博上看到的孟吟湘的消息,深更半夜路见不平拔脚相助,两个女生所在的学校以及双方父母今早都对她表示感谢上了热搜。


    加上之前高中那些同学所说的,更加佐证了孟吟湘的为人,也就让她粉丝之前猜测的那些她所遭遇的针对显得更加不真实。


    她最近风评很差,但她死忠很多,一直在帮她说话。


    可也是这副嘴硬的样子,让更多路人生气。


    公司里还有人推测,说孟吟湘平常对她那么好,肯定会趁着这波热度帮她洗白。


    江向迎也是这样想的,她目前有赚钱的能力,而孟吟湘最喜欢钱,不会不管她。


    可她一直没有等到孟吟湘的动作,对她没有安慰,也没有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和对她后续的资源分配。


    公司内部还有流言,说江向迎在孟吟湘和沈镜溪那边失了宠,恐怕以后公司的资源不会再向她倾斜了。


    这个圈子里多的是趋炎附势的人,流言蜚语更是难听。


    这也是她最近虽然没赶通告,但也没去公司的原因。


    之前网上那些舆论到现在她都没有管过,还和沈听松出国旅游。


    之前说什么帮她在娱乐圈站稳脚跟,打造她成为流量明星的话,果然也只是画饼而已。


    助理手机上跟她透露了孟吟湘今天不在公司,带着夏飞去跟一个国民度极高的作家遗孀见面,据说是要买那个作家还未翻拍过电视剧的一本遗作的版权。


    沙发上坐着的江向迎轻轻哈出一口气,带着点嘲讽的神情。


    最近没有丝毫空闲来管她的事,今天一大早就为了别人资源的事情奔波。


    她低垂着头,静静地注视着手机上的消息,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却逐渐用力深深陷了进去。


    天光渐亮,旭日初升的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像是冰箱里亮着的灯,明亮却改变不了冰冷的感觉。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惊醒了陷入负面思绪的江向迎。


    她没有事先开门,而是先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门口是谁,又问了助理是否有安排人上来找她。


    不等助理回答,经纪人方悦倒是先给她发来消息,说是她明天要走红毯,孟吟湘安排人给她拿了一些昂贵的珠宝让她明天可以佩戴,记得开门领一下。


    确认过身份信息以后她才放人进来,对方进屋以后直接把手提式的保险箱放在了茶几上,另一人则是站在旁边看他操作。


    男人先是戴上了白色手套,然后才打开保险箱。


    手提箱很大,里面装的东西却不多,只有三个小盒子。


    第一个被取出来的是其中较大的一个盒子,男人带着缎面手套的手将那丝绒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精美饰品展示在江向迎面前。


    男人双手托着的宝石项链在晨光下折射出来的夺目光彩,甚至比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日光更吸引人,耀眼至极,熠熠生辉。


    江向迎看着那条璀璨夺目的项链愣了一下,就听那男人介绍这套珠宝的来历。


    这是正儿八经的欧洲皇室珠宝,当年战乱之后遗失在外,一开始是在私人收藏家手里,后来几经辗转到了拍卖会上,被沈桥派人参加拍卖会买来送给自己的夫人。


    今天沈夫人不知为何缘故把这套珠宝转赠给了孟吟湘,孟吟湘又让她送过来给江向迎。


    这一箱里面都是一套,有对应的耳坠和手镯。


    低垂着眼睛的江向迎伸手轻轻拂过宝石的表面,“她把这些送给我?”言语之间带了点不确定。


    男人怔了一下,很快回答道:“不是。”


    江向迎抬眸看向他,就听眼前的男人解释说,“孟总说是借你出席红毯活动,活动结束后需要归还,今天只是试戴,看看尺寸是否合适。”


    江向迎抚摸宝石的手一顿。


    连送到她面前的东西要收回,那她之前说过的承诺是不是也能撤回?


    她现在知道自己有多特殊,不稀罕孟吟湘这逗狗一样的好心。


    恰好助理回复消息,说她没安排人给自己送东西,还说了帮她借高定礼服没借到的事情。


    在看完珠宝以后,她顺便发了个微信朋友圈,感慨自己这样的咖位借不到像样的高定礼服。


    对自己有特殊目的的那些人,肯定不会放弃这个献殷勤的机会。


    她只需要等人联系自己就行。


    可先等到的却是孟吟湘成功买下那本小说影视化版权的消息。


    没想到她能为夏飞做到这种程度,江向迎心里有些酸涩,只能想着那本小说是那位作家江郎才尽后的作品,拍不出好的剧本来安慰自己。


    事实上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夏飞也这么想。


    他的最后一本书跟上一本书间隔了有二十多年,大家都说他江郎才尽,事实上也差不多。


    早在几十年前他就是红遍大江南北国民级别的作家,所有小说自成一套世界观。


    这么些年来他的小说被翻拍了好几版出来,全是知名演员,他也靠着这个早早的就实现了财富自由。


    甚至近几年没有得到过他肯定的演员,在演完他小说翻拍的影视剧之后,都会被观众吐槽。


    不过因为过早实现了财富自由,他也一直没有写新的小说,停笔很久了。


    前面几本小说被人反复品味之后,除了对他不再写小说的可惜以外,还有不少人是对他江郎才尽的质疑。


    所以他在晚年动笔重新写了一本,确实和当初有着不小的差距。


    夏飞也是出于这个考虑,在路上还在劝孟吟湘,“不然这个版权咱们别买了吧,他最后那本书写的和前面那些封神之作确实没法比。”


    孟吟湘瞥了他一眼,“难道你想把他前面那些经典作品再翻拍第N遍?旧版里面可是有好些个珠玉在前,你是喜欢被鞭尸吗?”


    夏飞当然不想,他也知道那些老一辈演员多用功、多努力、多专业。


    虽然他长得还算符合现代人的审美,但老一辈演员年轻时的颜值更是没话说。


    他不想被人从头到脚都被拉踩一遍。


    孟吟湘之后跟他解释,“你要知道,他的书迷或者说是粉丝,年龄层几乎囊括了所有观众。”


    “老人在年轻时大部分也读过他的书,看过翻拍的电视剧,更别提现在的年轻人和小孩也有着不同翻拍版本的童年回忆。”


    “他最后的遗作是奇幻世界观,不需要你有特别好的武打的底子,只需要苦练一下基础功,其他的后期特效可以给你补。”


    “而且前面也没人翻拍过,你拍了以后就是第一版。我还能营销这是他最后的遗作,不需要多优秀,保底的收视率肯定有,毕竟上到退休老人下到学生,谁不知道他?咱们吃一波情怀,保证你有流量就行。”


    她话说的很有道理,可夏飞心里还是犯怵,“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想拿到这个翻拍版权的人肯定很多,咱们真的能成吗?”


    孟吟湘笑了笑,“没把握我就不会带你来了。”


    *


    圆木桌中央转盘上的微型人造景观上有着成团的紫色花簇,桌对面的年轻女人看了一眼后笑道:“你还挺上心,知道我喜欢紫色的花。”


    孟吟湘的手伸进包里,把提前准备好的协议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笑着回应道,“我如果对你不上心,一开始就不会给你提那个醒。”


    一旁的夏飞云里雾里听不明白,但对面的女人却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


    她是个外围女,跟那些个软饭男差不多。


    软饭男们傍富婆傍白富美,她傍富公傍高富帅。


    她运气确实好,凭借自己的长相和那个作家写第一本书时脑海中所幻想的女主角几乎一样,靠着他对幻想白月光的执念,顺利傍上了这条大腿。


    只等他翘辫子,就能继承他的数亿家产。


    她和孟吟湘见面是半年前孟吟湘找那个作家来买版权的事了。


    因为写的并不好,作家并不想把它卖出去拍成影视剧丢更大的人。


    孟吟湘无功而返的时候,是她去送的,那时候孟吟湘就给她提了个醒。


    孟吟湘说她有个朋友,他们那个圈子里很多软饭男和外围女,孟吟湘那个朋友前不久有一个兄弟就翻了车。


    那人名校毕业,专业吃软饭,还找上了一个身体不好的年迈的商业女强人。


    女强人商场上雷厉风行赚了很多钱,家庭上却遭遇了前夫和子女的背叛,子女帮着父亲出轨转移家产还责怪妈妈很少关心家庭。


    这些打击下,她决定把遗产都留给自己的情人。


    他尽心尽力跟着这个女强人身边两三年,等到她癌症晚期死了以后他才发现对方只留了一套房子给自己。


    这个人在生命的最后,还是选择把钱和公司都留给了被刺过她的孩子和丈夫。


    可结局并不好。


    继承她遗产的几位亲属都没来帮她准备后事,因为觉得她私生活作风不堪,很丢脸。


    但如果换个性别的话,她也只是晚年风流而已,家人却不能接受。


    还是孟吟湘想着之前她给过繁星几位艺人代言,花钱让人处理的后事。顺便给自己在那个富人圈里刷一波正面印象,自己这个商业合作人甚至可以做到死后帮忙收尸,比一些儿女孝顺。


    女人听到她说这个故事时,心中就有了计较。


    孟吟湘也没明着说破,只是提醒她要多为自己做打算,不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现在,女人也熬出头了,那个老东西死了,只剩下一个未成年的孙子。


    来见面之前,那小子非要跟着,还提醒她要小心孟吟湘。


    当时他怎么说来着?


    好像说孟吟湘心机深沉,能把好几个人耍的团团转,肯定不简单,她一个人应付不了。


    那又如何?


    她本来也没想跟孟吟湘有过多纠缠。


    老东西留下的作品版权,当然是价高者得,凭什么就这样直接卖给孟吟湘。


    她得赚很多钱才行,也不枉费自己忍辱负重这大半年。


    她刚说出婉拒的话,对面的孟吟湘就递过来一个平板,面带微笑,“姜女士话别说太死,先看看这些再做考虑。”


    姜夏原本带着笑的脸,在看到平板上内容的那一刻彻底僵住了。


    她真应该把那个还在读高中的死小子带过来,孟吟湘她真不是什么好应付的。


    这个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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