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我不是天才打工人吗? 130-140

130-140

    第131章 奸商2:这种奸商一看就心机深沉


    姜夏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唐译很早就看出来了。


    他提醒过爷爷,可爷爷听不进去。


    他也没再劝,毕竟他爷爷在他这里更不算什么好人。


    一个目的明确冲着钱来的拜金女,和一个发迹以后抛妻弃子出轨成性一把年纪还肖想着年轻女孩的老混账。


    前者还显得更可爱一些。


    他这个奶奶不算坏,只是有些蠢,还仗着年轻漂亮想走捷径赚大钱。


    不过她运气好,长得就像爷爷年轻时的梦中幻想出来的完美情人,即便一把年纪什么都不能做,也要不顾其他人反对把她娶进来。


    他不在意爷爷的遗产被她拿走多少,反正他父母空难死亡以后的赔偿和父母的遗产都是在他这里,爷爷的财产虽然更多,但他也不在乎。


    只是没想到,这个掉进钱眼里的蠢笨庸俗的女人,居然还挺有良心。


    肯分一成家产给他不说,还真的承担起了一个奶奶的义务——将他这个孙子抚养成人。


    所以在他这个名义上的奶奶要去见孟吟湘的时候,他出于好意提醒了她。


    孟吟湘舔狗上位当沈听松的女朋友,还去找裴书行偷情,并且在沈桥那里全身而退。


    这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


    此女心机之深沉、手段之高明可想而知,可姜夏却不知道。


    即便他提醒了,姜夏也不以为意,还觉得他这个小孩多管闲事。


    所以他把写作业的地方从卧室搬到了家里一楼的客厅,等着看姜夏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果然,姜夏出门的时候春风得意,回来的时候满脸怒容出口成脏。


    他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转着手里的笔,目光玩味地看着她走进来,“怎么样,不听我的吃瘪了吧。”


    Birkin 20雪房子的包,本来刚到她手上的时候,这个女人连戴都舍不得戴,现在却发泄似的把包扔在了唐译身上,他也只是随手接过以后就把它摆在了茶几上。


    “拿它发泄做什么,刚拿到手的时候你不是很宝贝吗?”


    姜夏跪坐在他身边的地毯上,抓着头发发狂的尖叫了一番之后才摇晃着他的肩膀抱怨:“我就说我跟孟吟湘素不相识,她怎么会突然好心提醒我那种事!原来她早就猜到我会采取行动,所以安排了人一直暗中盯我,还留下我的把柄。”


    姜夏似乎把他当成了孟吟湘,摇晃他的力度很大,掐着他肩膀的手也很用力,生气到表情都失控了:“这个奸商,之前逼我把影视化的版权卖给她就算了,她还想用那么低的价格买断!她什么都想要啊!”


    “啊——!”姜夏发出了很是痛苦的哀嚎,哭天抢地的:“她简直就是抢钱!”


    唐译心想着你也没好到哪儿去,如果真的什么也没做的话,怎么有机会让她拿捏到把柄,甚至还蠢到说给自己听。


    但他什么也没说,没必要跟眼前这个不太聪明的漂亮坏女人把事情讲的清楚明白,而是很认真的建议:“奶奶,你现在才23,还有了这么多钱,天天花钱多没意思,你抽空学习一下,好歹专升本吧。”


    虽然他知道对方根本不会学,可能会花钱提升学历,但花钱提升不了智商啊。


    姜夏拒绝的很果断,“你当我傻呀,花钱买罪受。”


    被她松开了的唐译转过身重新写作业,叹着气说:“你不提升知识也没关系,记得提升一下防备心,下次不要被人跟那么紧。也注意一下孟吟湘,她是个很精明的人,不可能就只要挟你这一次,当心被她二次利用。”


    姜夏抓起茶几上被他放好的手提包就朝他肩膀砸了一下,“当我废品吗?还能回收再次利用。”


    可事实证明唐译这个未成年的高中生比她这个成年人要更靠谱。


    没等多久,只过去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孟吟湘就再次开口让她帮忙了。


    这还没完没了了?


    她抓着头发在豪华别墅里发疯,从楼上尖叫到楼下又尖叫着跑上楼。


    最后放弃为难自己,去找了那个靠谱的未成年人一起去见孟吟湘。


    唐译这个未成年果然靠谱,帮忙可以,但他要求孟吟湘当场销毁她手中所掌握的有关姜夏的一切把柄。


    “孟总理解一下,毕竟东西只要在你手上,那么把柄就一直在威胁着我们,我们总不可能永无止境的一直被你要挟办事吧。”


    “我当然理解。”从唐译出现在这间包厢开始,孟吟湘的眼神就一直锁定在他身上,“毕竟我的目的本来也不是要挟她,而是想让你出面。”


    唐译的脸色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孟吟湘脸上笑意不变。


    她一开始锁定姜夏的时候,确实看中了她爱钱还肯牺牲的特点。


    白颂周围一堆外围女和软饭男,很多女孩说着多喜欢钱,为了钱哪怕和老人丑人结婚也不在意。


    可实际上大部分女孩在真的接触了丑男人或者老男人以后,会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爱钱了,自己打工赚钱也不是不行。


    白颂周围的外围女找的基本上都是高富帅,找不到高富帅的大部分都不干了也不要委屈自己。


    女人,说到底很多还是好色。


    这种情况姜夏还能委屈自己嫁给一个快死的老头,说明她为了钱可以做很多,即便也有那个作家什么都做不了的一部分原因。


    她稍微提醒一下,姜夏就会忍不住的。


    她很欣赏姜夏的行动力,如果再精明一点就更好了。


    更有趣的是她发现唐译在其中起了一个很微妙的作用,所以才能做到一个证据要挟两个人。


    孟吟湘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听说唐译小少爷的字和老爷子颇为相似,老爷子身体不行以后,很多文件的签署甚至是由你代笔。”


    唐译眯了眯眼睛,神色也严肃了起来:“你这种四处有眼线的行为怎么跟沈桥一个路子?说说你的目的吧。”


    孟吟湘拿出来了纸笔,“辛苦小少爷写一封信了,就说老爷本来不想卖出这本遗作的影视版权,但觉得夏飞实在符合他笔下主角的形象,也不想自己最后的作品成为自己一生唯一一个没有影视化的书,所以死前委托你们把这个版权转卖给我,指定让夏飞出演。”


    其中可以炒作的东西太多了,光遗作两个字就有很多人会为自己的童年回忆、青春记忆和过去的记忆买单。


    顺便再营销一下作家的死,联动一下前面几本书,还能让人买相关周边来纪念作家。


    利润空间太大了,炒作空间也大。


    唐译的眼神从面前的纸笔逐渐转移到了孟吟湘身上,他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们这么炒作不会觉得不要脸吗?”


    孟吟湘摊了摊手“但是这样更有看点啊,相信那些年轻时候或者小时候看大师作品长大的观众,都会想来看一眼这部剧,怀念曾经的美好时光。”


    唐译就这么看着孟吟湘,突然露出了一个很莫名的笑来。


    姜夏那个女人虽然笨,但形容一个人的时候用词还是挺准确的。


    孟吟湘还真就是个奸商。


    他觉得有些荒谬,但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姜夏,无奈皱眉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把那封信给写完了。


    放下笔以后他按着信纸,找孟吟湘要证据。


    孟吟湘却喊了律师进来,带来了一式四份的协议要求签署完这个才行。


    这个奸商脸上还挂着亲切的笑意,笑的特别像个老谋深算的狐狸,声音柔柔的却又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理解一下,虽然信你确实写了,但是东西被你们销毁以后不配合我后续宣传怎么办?在网上发帖说这封信是被我威逼利诱写出来的话,我到时候可就说不清了。为了我们双方都能安心,也为了宣传工作的顺利进行,签署一个协议保障双方权益对大家都好。”


    她甚至不让唐译签,说他明年才成年,现在得要监护人签字。


    作为奶奶的姜夏在得到孙子的首肯以后,皱着一张脸签了自己的名字,那表情活像是苦瓜成精。


    孟吟湘也信守承诺把平板给了他,唐译删完以后还自己检查了一下能不能恢复,确定不能以后把整个平板都给摔了。


    孟吟湘倒也不生气,还笑着送他们慢走。


    姜夏倒是松了一口气,出去酒店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乖孙子,真是可靠,奶奶决定奖励你,带你出去玩。”


    唐译没心情,路上一直在玩手机,他发现群里面居然还有傻缺相信孟吟湘对沈听松是真爱这种话。


    还觉得她是真爱沈听松爱到不行了,才找裴书行当贴身的,这种情况可以理解。


    你们在理解个什么东西啊?


    这种奸商一看就心机深沉,肯定也只是拿沈听松当跳板,把裴书行当助力。


    这样商界她能攀上沈桥,政界还能有市长公子做人脉。


    以后利用价值用完了肯定把他们都一脚踹开。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连续点了好多下,他发送出去了一句消息:【清醒点吧,她就是在耍这两个男人,没准还有其他奸夫。什么深情舔狗,她分明就是一个只爱钱的奸商。】


    他觉得自己看得通透,那些人却觉得他是小孩子不懂。


    一一:【你这个年纪,不写作业瞎掺和什么八卦呢?】


    【你们小孩呀,还是不懂爱情,不懂爱一个人的执念。】


    【你这个年纪连早恋都没恋过,没有发言权。】


    SX:【你在内涵什么?】


    松:【我清醒的很,不用你提醒,我有自己的想法。】


    L:【你为什么会猜她有其他奸夫?】


    清纯男大:【你是他奸夫吗,你凭什么这样说?】


    小溪:【你根本不懂她。】


    唐译对这个全是脑残的世界绝望了,他把手机扔到旁边的座椅上,眼不见心不烦。


    前面驾驶座的姜夏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她不明白她的好孙子此刻发什么脾气,反而充满了长辈的慈悲,“快到饭点了,想吃点什么?”


    唐译瘫倒在座椅上看着车顶,无所谓地说了一句:“吃点能给人补脑子的。”


    姜夏善解人意地说了一句:“知道,高中生学业重,是该好好补补脑子。”


    唐译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我是说你。”还有那群傻缺。


    第132章 交换情报:她忽然觉得这条消息变得荒谬、不可信了


    跟唐译相反,回到家的孟吟湘对自己这两天的收获非常满意。


    娱乐圈的八卦消息传的就是快,现在已经有八卦小道的记者在小范围的传播那位作家遗作被翻拍的消息,只是还没多少人信。


    到时候她要单独买个热搜炒作一下。


    现在那本书的所有版权在她手里,到时候公开拍摄计划开始海选的时候还能炒作一番。


    除了夏飞以外,其他角色都通过面试来决定,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能合作的编剧跟导演。


    而且买断这本书版权成本还低,甚至是廉价。


    而且版权是在这里手里,而不是公司。


    到时候自己再授权给繁星,又能大赚一笔,更别提其他商业活动。


    对自己这两天的收获,她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


    还有了闲情刷朋友圈。


    然后就刷到了江向迎发的那条朋友圈,底下还有好几个眼熟的人留下的评论。


    沈听松:【哪条,我买给你。】


    牧礼:【高定为什么要借?我送你就行,不用还。】


    裴书行倒是没出来发言,毕竟他家有政治背景。


    连他妈以前还能正常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时候都不会穿这种高定礼服,除了正装就是旗袍。


    家里女性没有这方面接触的话,他一个男人平时更不会了解相关的东西,更何况帮江向迎弄。


    说起来自己借给她戴的那套珠宝那么华贵,配一套普通的晚礼服也确实可惜。


    而且那两人说要买……她好像还能赚个差价。


    于是她点开了和沈镜溪的聊天界面,上面还停留在前几天沈镜溪发给她的消息:【你怎么不怕鬼了?没劲。】


    孟吟湘:【还是很害怕,只是我不想痛哭流涕,那样太狼狈太难堪了,我不能让听松看见我那副模样,所以强装镇定。】


    沈镜溪也没怀疑,甚至觉得很合理,孟吟湘就顺势说了想要借她一些比较昂贵的礼服。


    沈镜溪对这种事情从来都慷慨的很,答应的极为痛快,让她自己随便挑不说,还发了一句:【借什么?我直接送你,反正我也穿不过来。】


    好好好,到时候她选个江向迎喜欢的,让沈听松和牧礼分别分一次钱。


    这种礼服本来江向迎也只能穿着出席活动一次,放着也是占地方,再让她低价卖给自己,拿回来以后还不用担心被沈镜溪抓包送出去的东西被卖了。


    她让人把沈镜溪的礼服都拍照发过来,她再发给江向迎挑。


    可还不等手机上江向迎挑选出来晚上出席红毯时候所穿的礼服,她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现在对敲门声有些反感,她是真厌烦一堆人挤在自己家里的情形了,她不想花钱换别墅。


    可这次门外的人很是陌生,她看了很久才不确定的问:“齐警官?”


    也是看到这个人,她才想起来那次在沈家因为有极度不愉快的遭遇,导致被她忽略的事情。


    齐清问:“林昭在你这里吗?”


    *


    当初孟吟湘在安家闹出那样的事情以后,林昭就找机会溜了。


    林昭还记得和沈听松合作的事,虽然两人彼此之间并不信任,但这个情报,她有必要跟沈听松同步一下,因为需要他的帮助。


    通过娱乐小报的内部消息,她知道沈听松去了医院陪护拍戏受伤的江向迎。


    所以她去了医院转告他这件事,顺便看了一下江向迎的情况。


    伤是拍戏时的意外造成的,表面看不出来异常,听说是摔下来伤了后背,连过两天的红毯活动都不能穿露背的礼裙了。


    医院人多眼杂,幸好这里是私立医院的 VIP 病房,跟豪华套房差不多,除了病人休息的房间以外,不仅有客厅、卫生间、厨房,还有陪护人员的休息室。


    她跟沈听松就在那个独立的休息室交换情报。


    这里虽然隔音很好,但林昭对江向迎并没有特别信任,她怕江向迎在门外偷听,因此站近了沈听松身边,用很低的气音在他耳边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


    等她把所有的一切讲完以后,也说明了自己的要求,想要沈听松帮忙找沈桥所储存那些纸质资料的实际地址,还有沈桥的亲信都有哪些人,分别开了哪些公司,又有哪些和国外有资金往来。


    她有些忐忑,害怕沈听松会拒绝,这毕竟关乎到他的利益,可沈听松答应了。


    “我爸那边的资料还有他的亲信,我会想办法去找。不过他和妈妈最近在离婚,就怕在找到以前他不要我,没办法再在他身边可能就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了。”


    说完他又想到了什么,告诉了林昭另一个事:“我出国不是一个人去的。”


    林昭点点头:“我知道,孟吟湘跟你去双人环游世界嘛。”


    “不是说她。”


    “你出轨?”林昭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她虽然撞到了孟吟湘跟另外两个男人不清不楚,但不代表沈听松也能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江向迎是因为特殊情况,暧昧不清就算了,他怎么还能背着孟吟湘乱搞?


    沈听松的眼神落在林昭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开口说,“你着什么急?我说的是还有别人和我一块出国查这些,怎么可能是孟吟湘那种人?”


    “他给我的情报是牧家的很多技术都是在国外找一家研究机构买来的,那里有个名叫夏友明的科研人员生前研究过。他个人的相关资料都被抹干净了,但这个名字和夏家的夏友光很相似,你可以查查这两人之间的关联。我这边如果有进展,以后也会抽空告诉你。”


    他没指望着林昭能有什么调查结果,毕竟按照她的经济实力和活动范围,连夏家的人都接触不到。


    但她小姨毕竟是个记者,虽然是八卦狗仔,保不齐就能和夏晨曦有所交集呢?


    毕竟夏晨曦的私生活精彩程度,比很多明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昭没有怀疑他的话,只是好奇既然有人把夏友明的相关经历都抹除干净了,为什么还能让他找到线索?


    她好奇,也问了出来,“在那个地方旅游停留几天而已,你怎么做到打入一个研究所内部获取早已经被消除了的内部信息呢?”


    她会有这个疑惑沈听松也可以理解,“他们只是抹去了有他个人信息的档案资料,见过他的人还活着呢。”


    林昭依旧持怀疑态度:“你想说你买通了研究所当初跟夏友明共事过的内部研究人员?”


    沈听松点了点头“算是吧。”


    “多少?”


    “500刀。”


    “哈?”这一声甚至没有控制好音量,她急忙捂住了嘴,压低了声音后又重新开口:“你的意思是,你只花了500刀就能买通一个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她忽然觉得这条消息变得荒谬、不可信了。


    沈听松摇了摇头,纠正道:“是前科研人员。”


    阮折竹一直在路边等他把孟吟湘甩开的时候,无意看到了一个流浪汉。


    本来流浪汉不算稀奇,可他会中文。


    但懂外语的人变成流浪汉,在这个国家也不算稀奇。


    直到这个流浪汉和另一个流浪汉沟通的时候,说出的一些词汇引起了阮折竹的注意。


    阮折竹询问加金钱引诱之后有了意外发现,原来这个流浪汉年轻时候曾经和夏友明在同一个研究所工作,牧家的研究资料都来自于这里。


    “你也觉得一个高级技术人才变成流浪汉的事情很荒谬,对不对?”他在听阮折竹说起获得情报的经过时也质疑过真实性,但一些数据又确实对得上,比如夏友明的部分科研成果,牧家的研究就是以他的研究成果为基础。


    林昭却接受良好,“在那里的话,其实也不算特别荒谬。”


    等她离开以后,沈听松发现了她遗留在江向迎房间的背包。


    他打电话问她走没走,却在电话里听到了章易的声音。


    通过病房的窗户往楼下看,他在医院绿化带附近确实看到了章易的正脸和林昭的背影。


    电话里,林昭让他帮忙把遗落的东西送下来,可等他找下楼去林昭就已经消失了。


    他后面也没等到林昭跟他联系,更找不到人。


    打电话问起章易那天在医院跟林昭见面时说了什么,章易却否认自己和林昭见过面。


    可他分明亲眼看见过。


    一想到章易和孟吟湘这两个人都是沈桥忠诚的走狗,他很自然的就怀疑到了沈桥。


    章易和孟吟湘不肯说,他也只能参考妈妈的建议去跟沈桥谈合作。


    但他没有足够的底牌和沈桥谈合作。


    于是想到了裴书行,根据裴书行所说,他似乎被杨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注射过术前准备的药物。


    沈桥既然肯对那个研究项目投入海量资金,肯定就会好奇这些药物在人身上的效果。


    研究分两个方向,一个是让人长生不老的药,一个是让人长生不老的手术。


    虽然他不是像江向迎那样直接摄入实验中的不死药物,但手术前必要的相关药物注射后的身体反应,他应该会好奇。


    但他现在和裴书行的关系并不好。


    也不可能找裴书行配合自己,搞一项全面的身体检查再把数据给沈桥。


    于是他又想到了另一个东西,兰亭雅苑的宾客名单。


    那些人想报仇,可一直想知道所有的人员名单。


    他也不是想用这个事情去要挟沈桥让他害怕,毕竟沈桥不会被这种小把戏拿捏,而是想给他提供一个可行方案。


    第133章 还在赚钱:待会把钱给你打过去


    沈桥虽然没去兰亭雅苑,但章易去了,并且肯定知道在场人员都有哪些,还有工作留痕的照片。


    沈桥自己没去,自然不用害怕那些人报复,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他找到沈桥,开门见山道:“你之前想低价收购的那几家企业,我有办法帮你。”


    沈桥不以为意,“那些人生意虽然做的不算大,可对钱的事看得很死,不会松口的。”


    “那如果他们有生命危险呢?”


    沈桥这才放下手中工作的文件,正眼看他这个儿子,“什么意思?”


    “我要知道林昭的下落。”


    “可以,但你的方案得我满意才行。”


    林昭的失踪果然和他有关系。


    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从封闭式管理院校逃出来的人在复仇,他们只知道那些人是从戒网瘾学校里面出来的,我却知道几个核心人物是在牧家的实验体挑选地出来的,你觉得他们会报复谁?”


    “他们里面虽然只有一小部分知道不老药物的事情,但全部都投资了戒网瘾学校赚那些一本万利的学费,在那些人眼里可不算无辜。”


    在得到沈桥‘继续说’的三个字以后,他给出了自己的方案:“让他们低价把公司卖给你,你除了给他们钱以外,还把照片也给他们,不然这些照片就可能会被其他人看到。”


    沈桥看他的脸上充满了笑容,感慨道:“血缘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你明明那么讨厌我,现在的行事风格却还是像我。阴险又狠心,还生性多疑。”


    他每说一句话,沈听松的脸色都难看一分,和沈桥相似这种话对他而言和辱骂也没区别。


    “我先看看效果,有用的话我就告诉你她在哪儿,你先出去吧。”


    “等一下。”沈听松,脸色很是难看,“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问吧。”沈桥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你绑架林昭这件事,孟吟湘知情吗?”


    坐在椅子上的沈桥抬起头,挑眉看着对面的沈听松:“你性子多疑,随我。这种事你心里有属于自己的答案,你想从我这里听到真实的答案,还是想听到符合你猜测的答案?”


    “不用说了。”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事实并不符合他的猜测,是他疑心病太重了。


    *


    林昭觉得自己应该是被绑架。


    之所以是应该,是因为被绑到这里的第一天,她根本没看见绑架自己的人。


    而且她没被捆起来,也没被堵住嘴,只是手机不见了而已。


    关她的屋子至是一整栋别墅,只是没有可以出去的地方。


    窗户全部用铁板封死了,连阳台上的落地窗都是加了层层铁网,大门更是从外面反锁的。


    要不是别墅里面留了她的食物和饮用水,她可能会觉得对方想把她饿死在这里。


    第一天根本没人出现,她在别墅里面上上下下逛了好几圈,根本出不去。


    第二天才有人过来,是牧礼。


    和她印象中的牧礼有很大差别,但她一时说不上来哪里和以前不一样。


    牧礼把手机扔给自己时,露出一截的手腕上亮眼的银色手链让她察觉到了这股异样感来自何处。


    是牧礼的穿着打扮。


    他穿的有股说不上来的……精致感。


    牧礼身上这件黑色风衣自己有印象,她跟着小姨耳濡目染,对一些大牌服装的新品有了粗略的了解,这个好像就是某个奢侈品牌的新品成衣。


    甚至于这套她还见过模特上身图,当时留给自己的印象只能说是比较板正,挑不出错处,但也说不上出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牧礼的身材比例比较好的缘故,这风衣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合身不说,还有一些饰品搭配的小巧思在。


    他颈上戴着条银质项链,和手腕上那条明显是一套。


    风衣里面穿着的衬衫原本是有些单调的,但他在领子上又别了银质的首饰,反而更加亮眼。


    看的林昭眉头越皱越深。


    倒不是因为牧礼穿的不好看,而是因为他穿的太好看了,风格又如此的熟悉。


    这不是牧礼的穿衣风格,而像是一个她很熟悉的人。


    林昭这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让站在她面前的牧礼挑了挑眉,“苦着一张脸干嘛,怎么,让你出去你还不乐意?”


    “你绑我过来干什么?”


    牧礼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你这话问的奇怪,我以为你会反思自己干了什么,又是哪里露馅了才导致被绑的。”


    那看来是自己调查他们的事露出破绽了。


    按照牧家下手狠辣的行事作风,知道自己在调查他们,居然不会把自己杀人灭口吗?


    林昭总觉得有古怪。


    她想起来自己在医院楼下遇到的章易,没聊几句就被人用手帕捂住口鼻,晕了过去。


    林昭以为抓她的应该是沈桥才对,怎么会是牧礼?


    “你买通了章易?”问出这番话的时候,林昭并不自信。


    她觉得沈桥用人都十分有眼光,不会把这种轻易背叛自己的人当做心腹手下。


    “他为什么要帮你抓我?”可如果不是买通章易的话,章易为什么要帮牧礼?


    牧礼笑了一声:“为什么觉得是他帮我?而不是我帮他?”


    她问题多,也是猜到可能要沟通一会,原本站着的牧礼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姿态闲散,“本来是我爸想派人处理你的。”


    林昭心中一惊,脸色也紧绷起来。


    如果是牧仁心要对她下手的话,那可就不是这样小打小闹的关一段时间了。


    她的下场可能和那些死在实验室和手术台上的受害者没区别。


    牧礼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褶皱,也是忽然想起来沈桥和裴诚安排人联系他的事,语气感慨地说:“我以为只有我们这种花家里钱的混子富二代能享受到父母的好处,没想到你也不差。虽然你爸妈没给你留什么钱,但给你留了恩情,知道我爸想要对你动手,都要求留你一命。”


    “章易说是协助我,实际上也只是保证你的安全而已。关你的地方是沈桥的别墅,外面的保镖也都是沈家的人。我只是趁你被关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找你小姨要了一些东西。”


    听到这里的林昭没忍住站了起来,“什么东西?”


    “你在国外查到的所有实质性资料。”牧礼也没瞒着她。


    “这种事你知道了,留你活口也就算了,实质性的证据可不能留在你手里,没有实证你口说无凭自然算不上威胁。你也别想着再去国外查,跟你有接触的那些机构已经人去楼空了。也别怪你小姨给东西这么干脆,毕竟你人还在我们手里呢。”


    “把我绑到这里,威胁我亲人,难道还想我谢谢你们不成?”林昭语气嘲讽。


    牧礼跟没听出来似的,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你确实应该谢我,本来我爸想先瞒着沈桥和裴诚弄个意外做掉你的,只是我考虑到你是孟吟湘的好朋友,所以故意漏了消息出去,才让沈桥和裴诚有机会插手而已。”


    他笑了笑,以半开玩笑的口吻笑眯眯地说:“不然现在我来见的可能是一具尸体。”


    “你!”林昭气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指责一句:“实在是太过分了!”


    牧礼还跟多不理解她的想法似的,“死里逃生不应该高兴吗?这么生气做什么?”


    他是真觉得林昭应该高兴,毕竟来的是他而不是他爸。


    不出意外的话,她比自己还能活。


    毕竟他爸可是能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下毒手的狠人,跟他爹相比,他已经算是相当有人性了。


    “出去吧,这里的别墅废弃了很久,通风也不太好,待着怪憋屈的。”他率先起身,带着林昭往外走。


    结果两人走到别墅门口,还没迈出大门呢,就看到了不速之客。


    纪年带着人跟他们打了个照面,他跟个行尸走肉似的在他们对面丧着一个脸,那双无神的眼睛看向了牧礼:“我爸说知道这些事的人还是越少越好,你不能带她走。”


    牧礼摊了摊手,侧头对身旁的林昭说,“看吧,非要聊一些有的没的耽误走的时间,现在走不了了吧。”


    林昭无语,聊的时候也没见你拒绝呀。


    牧礼也没想多管闲事,转过身背靠着门框一手插进了风衣口袋里,很是随意的动作,有股说不出来的特殊感觉。


    在此刻,林昭总算知道他身上传来的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是什么了。


    这个人好像白颂。


    不是说长相和气质,而是说给人的感觉和穿衣打扮的风格,有一种对女性的媚女感。


    连随便一个靠门的动作做起来都有一种不经意的随性好看,是白颂那行特别讲究的学问。


    像是商店玻璃橱柜里包装精致的礼物,要足够精致漂亮才能吸引客户的注意。


    他一个正经富二代出身的少爷,怎么跟会所的少爷差不多了?


    她看的太专注,眼神也太明显,让牧礼误会了她想让自己帮忙,歪头耸了耸肩,“看我也没用,帮不了你。”


    林昭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连这个动作都不经意的露出了他流利的脖颈线条和精致的下颚线?!


    正当林昭收起自己的震惊,准备思索着跑路的时候,沈听松带人来了。


    “你们沈家什么意思??”纪年问。


    “没什么意思。”沈听松示意手下的人去把林昭带出来,“只是我爸不是很满意上面对腾飞的层层审核,还有各种政策卡我们的项目进度。”


    “人我就先带走了,怎么跟你爸解释,自己想吧,想不出来就照实说。”


    牧礼也顺便跟着沈听松一块走了,他自己开了车来的,但也不想落单以后被纪年抓过去纪先生那边当替罪羊,索性就上了沈听松的车。


    两人在车上几乎同时收到了孟吟湘发来的消息。


    孟吟湘:【江向迎说她喜欢这套,价格是这个数,我这边安排人去帮她购买,钱记得付一下。】


    牧礼&沈听松:【待会把钱给你打过去。】


    另一边的孟吟湘乐开了花,顺便对旁边焦急等待的齐清说道:“林昭应该没什么事了,之前沈听松那么紧张她,现在都有心情帮江向迎买晚礼服了,应该是已经找到她了。”


    第134章 故作可怜:我有点不敢喜欢他了


    齐清对那群富二代并没有好感,对林昭找沈听松合作的事也一直很不满。


    眼下孟吟湘说这番话,他其实心中质疑的成分居多,但他眼下也确实没有什么线索。


    孟吟湘也懒得开解他对自己的偏见,毕竟自己确实是帮沈桥在做事,不是什么好人。


    把齐清送走以后,她让人把沈镜溪送给她的晚礼服紧急给江向迎送过去以后,自己直接找了沈镜溪。


    解释说江向迎没有合适的高定礼服穿,她送自己的礼服可能要借江向迎穿一次,事后会还给自己,让沈镜溪不要生气。


    道歉的话当面讲,比较有诚意。


    沈镜溪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也没拒绝,“送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你怎么处置都可以。”


    安抚完沈镜溪她又在去找梁英玉的路上联系了夏飞和洪英,还开视频看了一下他们今天的红毯造型,确定没问题以后才挂电话。


    挂完视频电话以后,司机也把她送到了梁英玉在的位置,她当面感谢了一下梁英玉送她的珠宝,她非常喜欢,只是出于这一行的工作需要,她得借给手底下的艺人戴出去撑撑门面。


    她亲自过来当面说,言辞诚恳,梁英玉本来也不在意这些事,还说辛苦她这么久以来都在帮沈镜溪打理公司,送她的东西她自己处理就好。


    从梁英玉这边走了之后,孟吟湘抽空去吃了顿饭,然后才去江向迎家里,接做完造型的江向迎去红毯现场


    现场很热闹,光媒体都来了乌泱泱一大堆。


    邀请走红毯的人员里还有她的熟人,姜夏和唐译。


    红毯上的好几个流量小生和小花最新的作品都是那位老作家经典作品的最新版。


    本来老作家如果还活着的话,也会参加今天的活动,和这帮新生代演员一起走红毯。


    可惜的是他死了,所以由家属代为参加,顺便缅怀一下逝去的人,再赞美几句他们的演技和对作品的翻拍完成度。


    姜夏本来微笑着面对媒体镜头的脸,在看到开车送江向迎过来并且一路搀扶她到红毯前的孟吟湘时,笑脸僵住了。


    这个奸商居然也来。


    偏偏这个奸商看见她,还对她露出了友善的一笑。


    亏到心里在滴血的姜夏根本不想回应她,还是在一旁的唐译碰了碰她的后腰,提醒她注意维持表面的和谐关系。


    她只能强撑着笑脸,对孟吟湘的方向笑了笑。


    这一幕被其他记者拍到了,孟吟湘那边还有江向迎也在,他们误以为是作家的家属对江向迎在点头微笑。


    有知道孟吟湘已经买下作家最后遗作版权的记者,还猜测是想把这个好饼给江向迎。


    让她当女主演,来捧她。


    孟吟湘牵着江向迎的手,把她送上了红毯,发自内心的说,“你今天很漂亮。”


    她后背有伤,不能穿露背的晚礼服,选的礼裙款式是无袖的,可以露出她漂亮的肩颈线条和纤细的手臂,很符合她的粉丝对她柔弱小白花的刻板印象。


    裙子穿的好,妆化的也漂亮,那套昂贵的珠宝戴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真像是漂亮的小公主一样。


    虽然她知道实际上江向迎的内心世界跟童话里的公主完全不沾边。


    江向迎都走到红毯上了,孟吟湘还是没撒手,她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


    孟吟湘死死握着他的手,在等系统的答案。


    【可以了可以了,勉强复制到了很小一段碎片。】


    足足等了快一分钟才听到系统的声音,她松开了手,让她走上了红毯。


    外人看来跟多依依不舍似的。


    情敌的猜测好像并不属实,明明就是要好的姐妹俩。


    孟吟湘只是露个脸,顺便增加一点跟江向迎接触的机会而已。


    她没留在这里等江向迎的活动结束,安排好人接她以后,她就走了。


    按理来说她今天是需要找沈听松刷舔狗日常的。


    但她这两天都有点消极怠工,毕竟正常来说,被喜欢的人那么对待肯定会难受的。


    甚至为了这件事放弃对他的喜欢也很正常。


    但因为有沈桥的命令,所以她还不能真的放弃。


    现在的合理方式就是找一个和自己喜欢的人相似的替代品,既能弥补对他的喜欢和思念,还不用去面对可怕正版。


    她本来听人说裴书行在射箭馆,开车到半路时有人给她发消息,说裴书行去找江向迎了,准备等她红毯活动结束之后带她去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餐厅吃饭。


    孟吟湘调转车头重新回了红毯活动的现场,正好在停车场碰到了裴书行。


    裴书行下车就看见了站在他车前的孟吟湘,关上车门以后,他一手随意地撑在车身上有些好奇地询问:“你是自己跟踪尾随我呢,还是安排了人监视我?”


    孟吟湘很自然地走过去挽着他的手臂握住他的手,“不要乱想,就不能是我们心有灵犀吗?”


    裴书行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没有把手抽出来,也就随她去了。


    他在下车时想的还是如何跟江向迎接触时避开其他人跟她谈一个合作,让她配合自己,至少自己能保她在失去公众人物这个光环以后还能留一条命。


    裴书行想了很多能打动江向迎的筹码,他也知道自己的追求看起来并不是很真心。


    但娱乐圈的艺人,很少人结婚是为了真心喜欢。


    只可惜他白想了这么多,下车以后拦住他的是孟吟湘。


    他们几个为了有合理的理由把江向迎带出公众视野,追求她的姿态其实放的还算低。


    但是孟吟湘追求沈听松的姿态更低,以至于看起来她那虚假的喜欢都真实的不得了。


    仿佛真的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卑微舔狗。


    “你来这里等沈听松吗?”根据他的猜测,过不了多久沈听松和牧礼都会来这里。


    他们都不用求婚等她答应,只要她接受以男女朋友的身份交往并且公开,就可以合理的让她慢慢淡出公众视野,到时候对外宣传说是她低调结婚就行。


    所以至少要表现出来被她青睐的样子,真的像男女朋友那回事。


    他们俩应该不会错过今天的机会,还能在媒体面前表现。


    “我在等你。”孟吟湘道。


    没想到孟吟湘会这么说的裴书行愣了一下,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过了一会才调侃道:“怎么?想把我提前拽走,给沈听松留机会,你不是这么大方的人吧?”


    她倒是想大方,想走成全心爱之人追寻真爱的豁达剧情,可沈桥不准啊。


    原本抓着裴书行手臂的手松了几分,然后又比之前抓的更紧更用力。


    她低着头略微偏向了裴书行,让两人看起来像是依偎着站着,声音也低了几分,但是足够让裴书行听清。


    “只是他最近做了让我觉得有些难过的事,虽然还是想见到他,但是又有些害怕。”


    裴书行扫了她一眼,两个人此刻距离近的有些暧昧,她甚至能闻到孟吟湘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


    但因为她低着头,只能看到她的发顶,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因此他只能猜测:“沈听松恐吓你了?”


    孟吟湘的声音听起来像要哭了一样,“他为了另一个女的,居然把我关小黑屋,实在是太让我难过了。”


    她故意没说是谁,裴书行理所当然的以为是江向迎。


    “那你该离我远点,看到我不是会想起他吗?你岂不是更难过?”


    裴书行转了下身子,背靠着车窗,把孟吟湘推开了一些,两人此刻是面对面的,“不要以为你上回机灵帮了我个忙,我就会随了你的意给他当替身。”


    他看得出来孟吟湘对自己心思不纯,但也觉得坚持不了多久。


    谁能想到她的行为越来越大胆,而且还能坚持到现在。


    “我知道你不是他。”孟吟湘神情有些低落,语气有一种黯然神伤的感觉。


    她抬眸,就这么直直地看向裴书行。


    裴书行被她看的心里有股莫名的烦躁感,“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我被他伤了心,很难过,而且感觉以后可能也不会成功得到他的人了。”孟吟湘平时冷冰冰的一个人,此刻也流露出来一种动物受伤后的柔软脆弱感来。


    很大可能也是装的。


    但人是视觉动物,很容易被眼睛看到的事物表象所迷惑。


    裴书行不觉得孟吟湘可怜,但因为她这可怜又脆弱的神情,态度会忍不住放软几分,“所以到底怎么了?”


    “他知道我怕鬼。”他看到孟吟湘眼眶红了起来,像要哭了一样。


    “但他还故意把我关在小黑屋里面,放恐怖片吓我。”


    孟吟湘一下将头栽进了裴书行的怀里,声音变得闷闷的,似乎真的在他怀里哭一样,“好可怕呀。”


    裴书行还听到了她吸鼻子的声音,“我有点不敢喜欢他了,我可不可以尝试着喜欢一下你?”


    系统:【好茶呀你。】


    孟吟湘:【不管男人女人,只要绿茶这一套是对着自己用的,大部分人都不会讨厌。】


    现在江向迎和裴书行的距离太近了,她真不想让这两人多接触,和江向迎多接触的机会应该留给自己才对,而且她也真怕了所谓的万人迷女主的威力了,别想再走万人迷玛丽苏的剧情。


    她说话的语气哀婉,又带着哭音,让本来想推开她的裴书行语气和动作都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那么多人跟你说过当舔狗没前途,你不听,现在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可怜?”


    他其实耐心不多,只是孟吟湘很少在他眼前有这般柔软脆弱的模样。


    很柔软的感觉,很像当初她哼着童谣时的柔软,像在哄他一样。


    但他还是狠下心委婉的拒绝了她:“我不当小三。”


    第135章 我是在追寻真爱:你是在自甘下贱


    沈听松把林昭安全送走以后,也就和牧礼分道扬镳了。


    按照他原本的行程,他应该是要去红毯现场接江向迎刷一下存在感的。


    不一定要刷到江向迎的好感,至少要在媒体面前这样表现,大众才会相信他确实在追求江向迎。


    可惜半路被人拦下来了,是阮折竹。


    拦人的方式还很危险,开车逼停了他,把他车都撞坏了,车头撞在江边的护栏上整个凹陷进去。


    他有一瞬间是想不顾安全撞回去的,可理智压过了他一时的气愤。


    下车以后,他摔上车门就质问眼前神色阴郁的男人,“你发什么神经?”


    他一直都清楚阮折竹精神有些不正常,思维方式有时候很灵敏,有时候却有异于以常人。


    但他有办事的能力,并且阮折竹能拉拢到那部分人,和阮折竹合作能把效益最大化。


    “你瞒着我和林昭还有私下交易,为了找到她被关在哪,还对孟吟湘下手?”阮折竹语气平静的问。


    阮折竹下车以后就倚在车门上,目光绕过沈听松,看向他身后那辆被自己撞过的车。


    倒不是看上他那辆卡宴,而是车窗开着,能看到里面的挂饰。


    沈听松说是没有被孟吟湘攻略,但其实和他相处的人总能在他身上或者周边物件上看到孟吟湘的痕迹。


    孟吟湘在这方面总是很努力很用心的向外界彰显他这个女朋友的存在。


    可能是她送的腕表,可能是她送的项链,可能是她送的袖扣,也可能是她送的领带。


    现在就是车里的挂饰。


    沈听松倒没发现他看向自己车内视线的异常。


    看他车的人很多,哪怕他开的车在这个圈子里面不是被那些二代们推崇的限量超跑,也会收到很多羡慕的眼光。


    他不理解的是阮折竹话中的重点:“你是气我背着你跟林昭有往来,还是我对我女朋友不好。”


    他心里烦躁的很。


    以前孟吟湘围在他身边总被这个圈子的人当笑话看,现在安家那场闹剧过后他也成了笑话。


    她跟裴书行不清不楚的事,在沈桥那边混过去了,在他这边还没有。


    他气还没消下去呢,阮折竹又来他跟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心里有了个不确定的猜测,看向阮折竹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猜疑,“你不会喜欢她吧?”


    “被那个女人伪装出来的模样骗得团团转,然后心疼她,可怜她?”


    一直看着车内挂饰的阮折竹,这才分出眼角一点余光瞥向他,“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你以为为什么我会答应帮你牵制她,那是因为我本身就想接触她。”


    阮折竹侧了下头,正面看向他,面对他阴郁吓人的目光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来,“谢谢你创造的二人世界,让我有那么长的时间和她近距离接触,还有了机会趁虚而入。”


    阮折竹看着沈听松,目光却很难专注的看沈听松的脸。


    他总在下意识寻找沈听松身上和孟吟湘有关的痕迹,比如他手上那块腕表。


    也就是他分心看的这一会,沈听松欺身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倚靠着车门的阮折竹给拉向自己,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用那副不男不女的样子去勾引她,你自己都不觉得恶心吗?”


    阮折竹无所顾忌地掀开眼皮与他对视,“你到底是觉得我的装扮恶心?还是在生气我靠近她?”


    沈听松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疼,胸口有股气郁结不散。


    他很少有这种情绪出现,觉得胸口堵涩的难受却不知道缘由。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阮折竹问这话的时候歪了一下头,怪无辜的模样,可因为过于攻击性的锋利长相,却显得更加挑衅了,有股引阴阳怪气感。


    被他这么一激,沈听松反倒冷静了下来。


    他确实不喜欢她,不该为了一个自己讨厌的人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


    他觉得这更像是对合作伙伴的不满,居然喜欢沈桥的走狗。


    “那又怎样?”


    他收敛了怒意,反而用带着点微弱笑意的表情说:“我再不喜欢她,那她也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不需要你的喜欢,你那叫第三者。”


    说到一半又想起来他妹妹瞒着自己帮孟吟湘给自己戴绿帽的事,眼神和神情都冷厉了几分,显得那点本就微弱的笑意十分的流于表面虚假至极,“你想要的那些情报只有我离得最近,如果还想继续合作就离她远点,我对她怎样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说。”


    阮折竹这人的思维不能用常理揣测,沈听松一直挺烦和这种特殊的人接触。


    他嘴上说的喜欢,未必就真的喜欢。


    也可能是他们那类人群特有的偏执。


    阮折竹面上平静的很,甚至也对他露出来了一个灿烂的笑,“那除了合作相关的事情,其他的事就没有义务再告知彼此了。”


    本来只是合作关系的两人,眼下忽然都觉得对方变得有些面目可憎了。


    “这次事故只是我的友善提醒。”阮折竹看着沈听松跟沈桥相似的脸,“提醒你以后注意安全。”


    安全?


    沈听松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感觉到过安全。


    而这股不安的感觉不是来自于外部,而是来自于家里——他血缘上的父亲。


    他收回看向阮折竹的目光,转而向江边的护栏走近,“那我也提醒你一件事。”


    钥匙碰撞的声音传入了阮折竹的耳朵,他下意识的把手伸进口袋,没发现车钥匙。


    沈听松扯了扯嘴角,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钥匙,还特意在阮折竹眼前晃了一下。


    正是他靠近阮折竹时从他身上偷来的。


    也是亏了这些年来他帮阮折竹从自己家里偷一些资料,这些小动作已经做得无比顺手。


    他当着阮折竹的面把钥匙扔进了江里。


    他的车已经开不动了,也没有让阮折竹开车走人的道理。


    虽然是沈桥的儿子,行为处事上也有着沈桥的影子。


    可他不像沈桥那样心思缜密精于算计。


    他更多的时候是意气用事,而且思维比沈桥要极端。


    这次只是车,下次就不一定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他干;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他也干。


    双输好过单赢。


    *


    因为半路被沈听松扔下,牧礼知道他不想带自己一起去见江向迎,只能喊朋友来接自己。


    牧礼到的时候孟吟湘还跟裴书行站在一块,两人的姿态特别紧密,跟互相依偎着似的。


    送他过来的费羲还以为他要等那个小明星,结果下车以后牧礼怒气冲冲的就冲裴书行去了。


    远远的还能听到裴书行不做小三的震撼发言。


    不等费羲为这句话震惊,就看见裴书行被牧礼一把扯开,然后裴书行又听到了那无比熟悉的指责从牧礼嘴里说出来:“勾引别人女朋友,你要不要脸?”


    下车追过来的费羲觉得莫名其妙,他怎么记得一直想当三的人是牧礼来着?而且裴书行刚刚不是在拒绝孟吟湘吗?


    裴书行火大,是真的火大。


    这些日子他已经不止一次被指责过这种话了。


    他真做了就算了,可他有底线不做这种事,却偏偏都来说他。


    甚至一直为了当三而努力的牧礼都来说他了,这叫个什么事嘛。


    “你别忘了,一直励志要做小三的是你,哪来的脸指责我?”


    结果牧礼的思维果然不是一般常人可以理解的,特别理直气壮:“怎么不行?我是在追寻真爱,你是在自甘下贱。”


    费羲拽了一下莫名自信、狂妄还双标的牧礼:“你冷静一下,你现在有点癫了。”


    裴书行不太想跟他计较这些事情,跟这样一个疯子计较太多会显得他自己也不正常。


    他只能站在正常人的思维批判他:“你还是收敛一点吧,喜欢别人的女朋友难道很光彩吗?破坏别人的感情本身就是一种没有道德的事情,你还在这贼喊捉贼。”


    费羲听的云里雾里的,他没在这里发现江向迎啊。


    而且江向迎也不是沈听松名义上的女朋友啊,沈听松名义上的女朋友不是……


    他的目光逐渐转移到在旁边东张西望反复看手机的孟吟湘,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他们认为的舔狗好像不是舔狗。


    他们认为的玛丽苏好像也不是真的玛丽苏。


    “什么没有道德?”牧礼的三观和思维都和正常人不一样,“我喜欢的人成了别人的女朋友,怎么看都是我比较可怜一点吧?真有道德的话,就应该支持同情我啊。”


    连一旁低头看手机上时间的孟吟湘都用震惊的目光看向了他。


    她以为自己作为恶毒炮灰已经很没有道德了,没想到牧礼的道德底线比她还低。


    也就孟吟湘看向他这一会,牧礼也将目光转向了她,“你说过的,让我主动勾引你试试看。我现在已经学了很多了,还能给我一个勾引你的机会吗?”


    费羲和裴书行的目光也都看向了她,视线的中心人物一下子就从牧礼变成了孟吟湘。


    裴书行今天晚上真是被孟吟湘气笑了,他指着牧礼问的话却是对着孟吟湘,声音都被气得有些发抖了,“这就是你说的想尝试喜欢我?找别人勾引你就是你想尝试喜欢我的举动吗?”


    牧礼不爽地扭过头质问,“求偶看的是个人本领,你朝她发火算什么?而且就算当三那也是我先来的,破坏人感情就不用排队了吗?”


    “说你了吗?你急什么?”


    等费羲反应过来想去拉开两人的时候,这两人已经打了起来。


    他这会劝架已经晚了,甚至还被这两人误伤了好几下。


    他试图喊帮手,“他们俩好歹是为你打起来的,你快管管啊!”


    转头一看,打架的中心人物跟做贼一样,东张西望蹑手蹑脚地走了。


    很快他就知道孟吟湘为什么要走。


    因为红毯活动结束,媒体记者和出席活动的明星们都下来了。


    媒体工作人员们扛着长枪短炮就过来了。


    跟在媒体后面的唐译眼尖,瞄到了远处快要溜走的孟吟湘,他拍了拍自己奶奶的肩膀,“你看那。”


    他就说这是个心机女吧。


    第136章 假装深情:万人迷玛丽苏光环这么逆天?


    看着新闻热搜上市长公子和长生医药家的大少爷为了江向迎大打出手不顾形象的新闻时,孟吟湘十分庆幸自己走得早,不然的话热搜女主角就变成了自己。


    而且很有意思的是,好几个人去拉他俩都没拉开。


    江向迎上去劝了两句,他俩居然就分开了。


    虽然分开以后两人还是咬牙切齿,一副为了什么不得不忍的样子。


    这更加坐实了这三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热搜上很多人评论,还在感慨可惜沈听松不在,不然肯定更精彩。


    根据很多目击者所说,牧礼和裴书行打得多激烈挂了多少彩。


    只有当事者之一真的在劝架的费羲知道,被打的最惨的其实是自己。


    那两人也就有点淤青和擦伤,他这个劝架的反而一身伤。


    他点开微信搜索聊天记录,翻到了之前唐译发的那句消息,单独引用回复了他这一条发了出去:【你是对的。】


    这次不鸽:【?】


    四处溜达:【?】


    木木:【?】


    费羲脸上、身上因为劝架时被误伤的地方,此刻都火辣辣的疼。


    这种疼痛让他心里越发烦躁,发泄似的打出一长串:【孟吟湘根本就不是什么深情舔狗,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表面上在舔沈听松,实际上要对裴书行下手,裴书行都拒绝她了,她还死缠着人家不放。】


    一一:【这么刺激?】


    木木:【我去,这么精彩,你不喊我一块看?】


    费羲越想越气,怨气越发深重,但牧礼和裴书行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只能把矛盾全部转移给孟吟湘:【牧礼之前说的那番要当三的言论,就是想当孟吟湘的三。结果他学成归来了,却被裴书行先插足了。她真是好手段好心机,同时勾引了两个男人为她大打出手。】


    SX:【说话要讲证据,我说了不当三,你是聋了吗?】


    L:【真是给你脸了。】


    SX:【我没你那么下作,没你那么下贱。】


    L:【那你跟她距离那么近?嘴上说着不喜欢你身体躲她的行动呢?】


    清纯男大:【两个贱人。】


    木木:【呦,道德标兵出来了。】


    清欢:【得亏你不在,你要是在现场,不得一个人打俩?】


    婵婵:【等等,难道上次裴书行挨揍就是被你……】


    一一:【小妹道德观念这么高的吗?】


    【不对呀,你要是真这么有道德的话,你姐那个私生活怎么没见你对她动手?你也是个双标狗?!】


    【难怪裴书行闭口不提自己被谁打了,被小妹打了确实挺丢人的。】


    【我记得小妹病殃殃的,那么娇弱的身子骨还能打人?】


    【好像是从小一直有调理,好转了不少,还一直有强身健体,现在拳头梆硬。】


    而费羲还在单方面的输出自己对孟吟湘的不满:【孟吟湘不仅花心滥情,为人还十分不作为,没有半点女人的担当。两个人为她打起来了,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她自己先跑路。】


    一一:【啊这……】


    不吃香菜:【处理不了后宫起火,就让后宫自相残杀吗?有点东西。】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无为而治?】


    【她不会还挺享受吧?觉得自己挺有魅力,两个人为她打起来。】


    【你们俩也是的,被这样一个女的耍的团团转。还是沈听松意志坚定,没有被她的表象迷惑,一直想踹开她和那个小明星在一起。】


    【对哦,沈听松这个正牌男友怎么不说话?】


    他说话?


    他能说什么?


    他应该说什么?


    怒斥裴书行和牧礼的不正当行为,不要脸,骂他们勾引自己女朋友?


    那不就显得自己多在意孟吟湘似的吗?


    孟吟湘要是真跟他们有什么也就算了。


    现在看来,这两人都没一个得手的。反而显得孟吟湘多爱自己似的,为自己拒绝了其他两个男人,简直像是提前写好的深情专一的剧本。


    她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捧江向迎有什么用?不如捧她自己,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沈听松心里有一股无名火,有想砸手机的冲动。


    也许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他心里想着这个事却,沈镜溪恰好此刻出现在微信群。


    小溪:【以前你们俩当着大家的面装的多嫌弃孟吟湘的舔狗样似的,原来你们两个就是她的舔狗。】


    【我呸!你们真不要脸。】


    看见这两条消息的沈听松心中郁气稍微散了些许。


    可很快那股火又窜了上去烧的更旺,胸口甚至堵得比刚刚更厉害。


    小溪:【@SX 给你脸了是吧?能有几分像我哥是你的福气,你还挑上名分了,你配吗?】


    晨曦:【就是,现在女孩眼光挑着呢,能被看上已经很不错了。】


    一一:【?】


    木木:【?】


    费羲看到这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是说眼光的事吗?是她这个人花心、滥情、不专一,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脚踏多条船的事,甚至还在装你哥的舔狗。】


    小溪:【这不正显得我哥魅力无极限吗?这些贱人倒贴上去她都不要,她就喜欢我哥。】


    其他人:【6】


    他们聊了这么久,甚至连一直潜水的唐译都出来说话了。


    三藏:【你哥这么多年来没被你气死,也是活得不容易。】


    三藏:【还有你们一群蠢货,都被她耍的团团转,还信她是深情舔狗吗?】


    三藏:【一个个的,光长年龄不长脑子,还爱摆成年人的谱。】


    他AOE范围太广,引得吃瓜群众纷纷不满,转而开始攻击他。


    【就你有脑子,就你心眼多,你这么聪明懂这么多,怎么你爷爷的遗产还被人骗了九成去?】


    【那确实和你奶奶没法比,长了年龄也不长脑子。】


    【再说了,你的猜测也不对呀。虽然裴书行说是孟吟湘想喜欢他,但他不当三没答应。就算牧礼是真的想给孟吟湘当三,但她不是拒绝了吗?那不还是说明她对沈听松一往情深吗?就喜欢他那款的。】


    三藏:【就你这脑子,你以后别继承你们家的遗产了。趁早让家里给你弄个信托基金吧,等以后直接每个月领几百万零花钱就行,省的有朝一日败光家里财产。】


    唐译是觉得这些人真的没救了,那聊天记录看的他脑仁疼。


    他闭上眼睛,又一次把手机甩到旁边的座位上。


    前面开车的姜夏十分不理解,等红灯的那会她瞥了一眼后视镜,很是奇怪地问:“你们现在小孩怎么回事?玩手机还能把自己玩生气的,这都第几次了?”


    唐译特不屑的笑了一声:“电子产品不会气到我,但弱智的人会。”


    *


    孟吟湘就没唐译这样的好心态,她是真的会被电子生命气到。


    她好不容易从那个修罗场上脱身,原本接近裴书行就是防止裴书行跟江向迎过多接触,到时候一不小心让万人迷玛丽苏龙王归位了,她这个恶毒炮灰也不安全。


    现在好了,那个场景反倒给了江向迎接近裴书行和牧礼两人的机会。


    而系统这个人工智障,居然还撺掇她去跟江向迎一起拉开那些人。


    它是真嫌场景不够乱啊?


    不过今天也不是没有收获,毕竟把江向迎送上红毯前,她还跟她亲密接触了好一会,因此复制到了一段记忆。


    回到家以后,夏煜阳很少见的没有粘上来。


    他最近很安静,安静的像死了一样,不敢在她面前太蹦哒。


    她其实不理解为什么,不就是实际上不怕鬼,还敢趁自己睡着以后去电竞房打游戏吗?


    自己早就知道他那些柔弱和胆怯都是伪装出来的人设,也没有对他设置游戏防沉迷,不懂他在害怕个什么劲。


    不过也正好,她看江向迎记忆的时候也不喜欢有人躺在自己旁边。


    她吃了点褪黑素以后就睡了,准备再次以做梦的形式看那段记忆。


    在她睡着以后,夏煜阳悄悄打开门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眉心微微拧着。


    倒也不是害怕面对孟吟湘,只是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


    他不知道这种事情露馅以后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态度去面对当事人。


    而且他尚且不知道露馅的是人设,还是自己的家世,又或者是病情。


    所以装起来更是麻烦。


    按理来说,发现女朋友疑似出轨而且和几个奸夫不清不楚,他应该上去质问的。


    可孟吟湘已经有了一个明面上的奸夫沈听松,而且自己也不应该知道另外两个奸夫的存在,毕竟那两人对外是因为江向迎打起来的。


    所以他不能去质问。


    他发现自己还是不理解孟吟湘,书面知识和常理推断在她这里都不太够用。


    他犹豫了一会,关上门的时候他姐给他发了消息:【抽空回家一趟,我有事问你。】


    门内的孟吟湘如愿以偿的进入梦乡,看到了上辈子江向迎的记忆。


    这段记忆很是模糊,因为是从江向迎的视角出发,她应该是又在哭,所以镜头泛着一层水雾。


    她对面的人是牧礼,身上狼狈的很。


    他不知道做了什么,此刻正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看起来很累的模样。


    他往江向迎这边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无语,抬手抹了把汗以后直起了身朝江向迎走过来。


    直接伸手拉住江向迎的手腕,把原本跪坐在地上的江向迎拽了起来。


    视角猛然拉高,她看见牧礼脸上露出非常不满的神情来,用指责的语气说:“你哭个什么劲?我费这么大力气背叛了家里把你从实验室里救出来,你哭哭啼啼给谁看?”


    牧礼甚至可以为了万人迷女主角背叛家里?!


    万人迷玛丽苏光环这么逆天?!


    这不合常理!


    第137章 情绪认知:他不理解死亡,也不理解窒息


    被牧礼拉起来以后这个视角能够看清他们所处的环境,在一个很破旧的泥瓦房里。


    周围的桌椅等家具都是木质的,还是那种一眼能看出来上了年头的那种老制木具,有些地方甚至都残缺不全了。


    孟吟湘有些疑惑,背叛家里以后的牧礼这么穷吗?没事先准备点资金什么的。连男二号高中开始都知道做假账从家里转移资产了。


    他似乎对江向迎很没有耐心:“你再哭我就把你送回去了,让你继续过小白鼠的生活。”


    “我只是不甘心”江向迎声音哽咽,画面也变得更加模糊,泪水争先恐后地从她眼中夺眶而出,“为什么都要欺负我?”


    “吵死了。”很是熟悉的声音响起,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逐渐走进到门口。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走了进来,那张脸孟吟湘不会认错,是夏煜阳的脸。


    “再吵我就把你们交出去。”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原来不是牧礼的住处,这里好像是夏煜阳的。


    他这么穷?


    这是醒来以后孟吟湘的第一个反应。


    根据他的话来判断,那个破旧的泥瓦房是他的。


    她以前看过他的朋友圈,知道他是农村人。


    但现在的农村经常住在那的人也没这么破的泥瓦房吧?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家女主经历了什么?】


    【呜呜呜,上辈子我没把她照顾好,还让她深陷险境。】


    【出来给我家女主道歉,她都沦落到被牧礼救的境地了,怎么可能还是骗我的?】


    孟吟湘:【她需要人救,并不代表她不会骗你,不要看了一段片面的画面就妄下结论。】


    系统:【你不也是看了片面的画面,认为夏煜阳家里很穷吗?】


    她根本就不知道夏煜阳家里到底多有钱。


    【这哪能一样?】孟吟湘从来都是双标的。


    反正也醒了,她索性就出门去看看夏煜阳。


    结果发现刚刚回家时还能看到的人现在已经不在了。


    她去了他常在的电竞房,也没在里面看到人,只能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


    “我姐姐有急事找我回家。我得先过去一趟。”夏煜阳道。


    孟吟湘是个很开明的金主,在不需要他进行必要服务的时候从不约束他去哪。


    但考虑到刚刚看到的画面,她想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声:“如果你们家缺钱的话,跟我说一声。”


    电话对面的夏煜阳面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想到他家里困难的处境,孟吟湘放柔了声音:“别不好意思,我不是外人。”


    “嗯。”


    当然不是外人,他俩从法律意义上以及人类的认知层面上,是爱人。


    他看着车窗外渐渐落下的小雨,心里盘算着夏晨曦还没有敏锐成孟吟湘那个样子,装可怜有很大几率被孟吟湘识破但夏晨曦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现在他回家要面对的是法律意义和人类认知层面上的家人,血缘关系上的姐姐。


    所以快到家的时候,他提前让司机停车。


    司机瞥了一眼路面的积水,上面还有雨丝落下来的波纹,提醒了一句:“还在下雨。”


    车子一停稳,夏煜阳还是打开车门钻进了雨幕,连司机递过来的伞都没要。


    雨并不大,淅淅沥沥落下来慢慢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裳。


    等回到家里,这个血缘上紧密相连的姐姐甩出一大摞资料在他跟前,冷着脸质问他这么多年为什么都在骗她。


    可冷厉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她看着浑身湿透的夏煜阳,头发、脸上还有衣服上都在往下滴着水。


    冰凉又潮湿,还带着股可怜的感觉,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夏煜阳垂下眼睫,看着很可怜的模样,沾在眼睫上的雨水也跟着落了下来,像哭了一样。


    夏晨曦不算多的良心突然痛了一下,让这个落水狗‘堂弟’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等他出来以后再问了一次:“到底怎么回事?”


    夏煜阳低着头跟夏晨曦说着对不起,自己不是有意骗她。


    准确来说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他们家就有这个问题。


    夏友明一出生就有基因缺陷,缺乏作为人类的基本情感,甚至有些反社会人格。


    但幸好作为弟弟的夏友光还算正常。


    有这样一个孩子的出生,对于他们这种在地方盘踞已久的家族来说算得上是家丑,所以对夏友明的存在一直多有隐瞒,最后甚至直接送去国外,很少有人知道夏友光其实还有个兄弟。


    夏煜阳确实是夏友明的孩子,很不幸也继承了这种基因缺陷。


    他缺乏对人类情绪的基本理解,也没什么基础感情。


    因为是爷爷奶奶把他从国外接回来在身边抚养,他对情感和情绪的基本理解只能从爷爷奶奶身上学习。


    明明是一个很幼稚的小孩年纪,行为处事却处处透露着一种老态感觉。


    仿佛是老人住进了小孩的身体里。


    他平常都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只有在看到大人出丑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点开心的表情。


    他好像喜欢看人失态,特别是社会形态上比他高的人,可以是地位也可以是年龄。


    第一次发现他的不对劲,是家里有客人来拜访,还带了自家小孩陪夏煜阳玩。


    夏煜阳因为跟在爷爷奶边身边久了,养了一身老人的习惯和爱好。


    小小年纪不爱玩玩具,就爱折腾花花草草喂喂鱼。虽然也不是真的喜欢,但是表现出来的就是这样。


    另一个小孩一直在他身边吵,他也不为所动。


    直到那个小孩不小心摔碎了他的花盆,捡摔碎的陶瓷花盆时被划伤手,渗出了鲜红的血以后哭喊。


    夏煜阳跟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按住了对方的胳膊,抓着碎片在他的手背上又划了一道伤痕,看着伤口渗出血来的时候停对方害怕的尖叫声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他非常好奇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跟遥控器按一下电视剧换台似的,划一下伤口出血还会惨叫,人也能被遥控吗?


    小孩的哭声把双方的大人都招了上来。


    事后爷爷奶奶严肃批评了他的行为,但他不为所动。


    无奈之下爷爷抓着他的手,狠心展示了一番言传身教,却也能太狠。


    他让人拿了根消过毒的针在他指腹扎出一滴血来,质问他疼不疼,告诉他不能伤害别人,弄出来的伤口会疼,会流血。


    此举本意是想让他知道怕疼,知道不能这样对别人。


    可夏煜阳只是歪了歪头,第一次露出小孩发现新鲜事物时的天真笑容:“好神奇呀。”


    他年纪又小,笑起来又是非常可爱的孩子的模样,应该是充满童稚的画面,却让两位老人都愣住了,觉得有点考验心脏。


    “你要怕疼。”爷爷奶奶反复提醒他。


    “受伤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你不能这样。”


    “至少在外人面前不能这样。”


    “你应该多和其他孩子接触,学学那些孩子是怎么样的。”


    只可惜了,他融入那些小孩群体极其不顺利。


    他不懂他们为什么吵闹,不懂他们为什么尖叫,更不懂他们为什么要笑。


    但他记得爷爷奶奶的叮嘱,少开口说话,少动作,只要混入其中学习他们就行。


    可那些人捉弄他。


    笑话他的名字,笑话他不开口装哑巴。


    他就更觉得自己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了。


    自己也只是喜欢捉弄他们而已。


    比如偷偷藏一些他们的东西,或者悄悄把他们锁房间里。


    看他们东西不见了急得团团转还被家长训斥,看他们被关在房间里出不来急得乱哭。


    虽然勉强还算有意思,但他还是感觉无聊。


    最严重的一次,他嫌弃一直在他身边骂他的那个男孩聒噪,一把把人推到游泳池里。


    幸好他们家有保安有佣人,及时把人救了上来。


    爷爷奶奶一直跟人道歉。


    “不好意思,我们家小妹从小身体不好只能当女孩养,平常没有玩伴不知道怎么跟人接触。”


    “他从前没见过这么多人,估计是被吓到了,一时应激才有的反应。”


    “他连学校都没去上过,都是请老师到家里来教,真不会和人相处。”


    “你看他病殃殃的那么瘦弱,确实不是有心要推你家孩子的,他也没那个力气,估计就是泳池边水多路滑一个不小心掉下去的。”


    从他被接回来那天开始,爷爷奶奶就帮他打造了一个人设。


    体弱多病身体不好的病弱小男孩,为了好养活特意当女孩养,还不太能见人。


    没人会怀疑他从出生就开始拥有的人设,也都信了爷爷奶奶这番说辞。


    等那些人走后,他又被爷爷奶奶训斥,说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要是那个孩子真出事了怎么办?这个水池是会淹死人的,死人是很可怕的。


    他不理解死亡,也不理解窒息。


    他想起了上次爷爷奶奶让自己感同身受的方式,就是让自己也见血,让自己也知道痛。


    所以他当着两位老人的面直接跳了下去,两位老人的心脏都差点不跳了。


    等佣人再次跳入水中将他捞起来的时候,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岸上的爷爷奶奶说:“不可怕。”


    在二老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孩说什么的时候,他又补了一句:“被淹死的感觉不可怕。”语气特别天真。


    他感受不到可怕的情绪,他只是掉进水里的时候呼吸不上来而已。


    呼吸不是情绪。


    两位老人的眼神都变了。


    第138章 认知构建:大人们觉得他好可怜


    两位老人教了夏煜阳很久才勉强让他像一个懂事的孩子,尽管他看起来的乖巧懂事都是拙劣的模仿两位老人传授的理论知识。


    恰好孙女最近觉得不安全,他们便把夏煜阳送到孙女身边,希望他能学着稍微照顾一点姐姐,暗地里还增派了人手远远盯着。


    他们想看看夏煜阳能不能真的像个正常孩子一样融入社会。


    他们再三叮嘱,姐姐是他最亲密的人,他们血脉相连,要互相支持和保护。


    夏煜阳也确实照他们说的做,扮演一个他所构建的认知中乖巧弟弟的角色,他在这方面确实很努力狠认真。


    他和姐姐开始住以后,没多久就感觉到不自在。


    因为夏晨曦带给他的是另一套三观,不是两位老人那套传统的社会价值观,甚至还带点旧社会色彩。


    这让他很不适应,要重新学习姐姐这一套新的认知体系。


    周围没什么其他人类样本供他参考,但他可以看电视。


    他年纪小,看电视也很正常,本来也不大的夏晨曦也不约束他。


    电视里的人尤其是主角,总是善良的、正义的,会怜悯那些弱小的人类。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弱小这个概念。


    弱小的人相对来说是强者。


    因为大部分人不会防备弱者,还会怜悯同情弱者,还会有很多人站在道德高地同情弱势方。


    利用大众怜悯心占领舆论高地的虚假弱者,实际上是强者。


    不懂利用自己弱小可怜之处的弱者,才是真的弱者,这种真的需要帮助的弱者,却往往很少得到帮助和资源的倾斜。


    这个想法在他把那个保安废掉以后得到了证实。


    他切掉了对方的作案工具,看对方在血泊里打滚鬼哭狼嚎。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对他人失态的兴奋感,甚至有股恶心。


    他伤害了别人,无论是认知层面还是法律层面都是不对的。


    但他是小孩子,小孩子是天生的弱者。


    他只需要表现出慌乱,表现出被吓傻了的模样,周围人反而都会过来安慰他。


    大人们觉得他好可怜。


    他不理解,但努力尝试理解。


    温柔的警员和医生都在试图开导他,说他小小年纪经历这种事情,肯定被吓坏了。


    他也说出了这件事之后的第一句话,“我不可怜。”


    他想起的是那个保安闯进家里时候,夏晨曦惊慌失措的脸,和把他护在身后时发抖的手。


    “姐姐才可怜。”


    不是作为女性的可怜,是作为人类的可怜。


    同样是人类,有的人凝视他人、有的人侵害他人,有的人却被迫的被凝视、被侵害。


    只因为有性别的划分。


    按照感性思维的理解,他应该要觉得姐姐可怜,虽然他不知道可怜是什么感觉。


    但他的推测出现了错误,姐姐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生龙活虎,没有丝毫被那件事影响,还热情洋溢的向他打招呼,“哟,小老弟,恢复的不错呀!”


    然后向跟着她来医院探望的众多姐妹展示自己的弟弟,“看到没?这就是我弟,手起刀落切掉对方作案工具的时候,那叫一个利落!那叫一个潇洒!”


    “哇!”几个小姑娘十分配合鼓掌,情绪烘托非常到位。


    他被各式各样的女孩围住,一会捏捏脸,一会摸摸头,一会拉拉手。


    “你弟弟这么乖?”


    “起了女孩名就是好,性格都和女孩一样好。”


    “爱护女性,有女孩一样美好的品质,是个好弟弟。”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脑子里也一片困惑。


    是观察样本太少的原因吗?这和他书面知识的认知不符。


    他的姐姐不符合书面知识和传统理论定义的娇弱少女,也不符合人类社会中刻板印象的女孩,更没有因为这件事有什么心理上的阴影。


    这让他原本构建到一半的世界观又开始摇摇欲坠。


    也许是基因和思维方式有异于常人的缘故,他很快就自己捋清了逻辑思维。


    姐姐的异常感来源于她有作为一个人的主体性,而不是作为一个传统视角的女性。


    他不该以女性的视角去看待姐姐,而是以人的视角。


    平等的作为人看,而不是分性别去看。


    她们依然有和其他女性一样的困境,依然会被凝视,但她们会主观的去凝视他人。


    她们会经常讨论其他男生的穿着,哪些穿的清冷禁欲、哪些穿的风骚勾人、哪些穿的板正无趣。


    他也是在观察了很久才意识到,那个晚上夏晨曦对于保安潜入家里的时候,脸上惊恐的表情不是女性见到男性时的出于性别观念的害怕。


    而是一个正常人看到家里有陌生人闯入时,对于生命安全的担忧和恐惧,以及对犯罪分子的害怕。


    这是作为人类正常害怕的情绪,而不是女人对男人的害怕。


    他自己也要害怕,因为歹徒也会伤害他,而不是单单觉得姐姐可怜。


    他又理解错了,人类的情绪好难理解,幸好没人发现他演错了。


    他觉得夏晨曦这边传递给他的世界观比他观察到的和了解到的书面知识更加符合正常人的定义。


    所以他开始模仿夏晨曦心中理想的弟弟。


    但这又和现实世界是冲突的。


    比如他和牧礼裴书行那些人偶尔碰到一块的时候,双方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都还是半大的孩子,他们很看不起夏煜阳。


    觉得他不光名字女性化,整个人也很女性化。


    干干净净的坐那一个人玩,不像他们打球回来一身的汗,身上还沾了灰。


    他们以前相处不愉快,现在也处不来,索性不一块玩。


    然后他俩后来从别人那里听说,夏煜阳就连吵架骂人都格外不同,更不想和他相处了。


    大部分男生出口成脏都带女性长辈,夏煜阳的骂人知识储备全来源于夏晨曦和她的姐妹团,出口成脏都带对方男性长辈,甚至伤害加倍。


    对面震撼的表情让夏煜阳难以理解。


    都是人,为什么用女性长辈做骂人词汇可以,男人就不行?


    他认定自己的理解没出问题,骂人带爹带爸带爷爷也很合理,大家都是人,谁比谁高贵?


    难道说你真的从你爹后门出生?难怪脏成这样。


    这种情况下根本没人骂的过他,破防极高。


    逐渐的,夏煜阳意识到自己和正常的男孩子不太一样。


    他应该去学习其他男孩子,但是骂人的功夫还是姐姐这边略胜一筹,他不打算改。


    也因为他这些年的优异模仿非常像正常人,让两位老人对他放下了戒备,不再请老师到家里一对一教他,而是让他上了初中。


    他决定先从自己的同桌开始模仿。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大都爱玩手机、爱玩游戏、爱运动。


    他一直都在观察身边的人类样本,发现没有固定的模板可以参考,因为每个人都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


    他只能有一个大致的参考方向。


    他和同桌不熟,甚至连名字都没记住,对方要借他手机的时候,他也没拒绝。


    根据他对朋友和同学这种关系的了解,玩会儿手机也是正常的,还能上号代打呢。


    没想到最后却闹出了事,他被对方的父母碰瓷,要家里拿钱摆平。


    他应该有什么情绪呢?


    害怕、惶恐、委屈。


    对的,他好害怕、好委屈、好惶恐。


    等到夏晨曦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夏煜阳。


    别说夏晨曦信了,连夏煜阳自己都信了。


    他好像真的有情感、有情绪,有正常的对外感知。


    那真实的他呢?


    还是想破坏些什么。


    还是想戏耍别人,看他们失态后的丑陋模样。


    这会让他有一种操纵别人情绪的快感。


    可这是不对的,正常人不会这么做的,他努力的应该是如何做一个正常人。


    可只要一想到他发现的那些事情的背后阴谋一旦被揭露出来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他就会忍不住的兴奋,连浑身的汗毛都在颤栗。


    这种行为很快被家里制止,也是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牧礼家里那些研究,根本就是买的夏友明的研究资料。


    家里盯他盯的太紧了,他们不放心他,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夏晨曦所说的他要举报纪永新的事,更因为他的基因缺陷,还怕他遗传了父亲的反社会人格,做出更不好的事。


    所以他就学着普通的男生那样沉迷电子游戏。


    他不敢表现出来优秀的成绩,哪怕那些书面知识他都掌握了。


    一个成绩一般的坏人,和一个成绩优异、心思缜密、擅长伪装、有反社会人格的坏人,两者带给人的担忧程度是不同的。


    所以他开始学习身边那些成绩中下游的男生,不爱学习,爱打游戏。


    但那些人喜爱的体育运动他也不能经常去,因为他那会的人设还是一个颓废的宅男,被同桌的死打击到了。


    正当他思考如何去丝滑的更改人设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孟吟湘。


    她像是一道复杂难解的谜题,他连解题思路都没有。


    又像是难以捕捉的风,自以为伸手能够掌握却从指缝中溜走。


    第一次见面就意识到孟吟湘的特殊,是因为她看自己的神情。


    惊恐。


    仿佛看到了什么恶鬼。


    他很是疑惑而且不解。


    他虽然表现的像那些成绩不好的小混混男生,但他有一张很讨巧的脸。


    人是视觉动物,她没道理对一个第一眼见到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自己露馅了吗?


    第139章 基因缺陷:他为这种未知的感觉着迷


    因为孟吟湘当时的表情很像他跳进泳池说那番话时爷爷奶奶脸上的惊恐神情。


    仿佛看什么怪物。


    如果不是这个怪物跟他们有血缘关系,他们早早的就敬而远之了。


    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出问题了,还照镜子确认了一番,长相符合大众审美不足以让人产生惊恐的情绪,连裴书行的反应也很正常。


    但当时也只是对孟吟湘有点兴趣而已,顶多好奇她的态度,却不想深入研究。


    转变是在那段视频。


    他看了全程。


    孟吟湘只是一个保姆的女儿,虽然跟在沈听松和沈镜溪身边当跟班,但说到底出身不算好,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


    按照正常人类的思路来理解的话,人不能得罪自己不该得罪的人。


    而且陈华当时骚扰的是沈镜溪,也不是孟吟湘。


    等沈镜溪自曝身份就可以了,陈华也会知难而退,后续找茬自然有章易代表沈桥出面,不会有孟吟湘什么事。


    她不该站出来,也没有理由站出来。


    至少在夏煜阳的认知里,孟吟湘没有站出来打陈华的理由。


    可她就是站出来了,还揍了很是用力的一拳,把对方鼻梁骨都打断了。


    那一瞬间,他是愣住的。


    按照视觉效果来说,对方的动作很帅。


    可真正吸引他的不是动作,是猜不透想不懂,以及孟吟湘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不可琢磨和预测的未知感。


    他无法用常理和书面知识去推测理解她的行为。


    他为这种未知的感觉着迷。


    像是一种新奇的冒险。


    比操纵人类的情绪更能让他兴奋。


    他渴望被未知的冒险笼罩。


    他想要吸引她的目光。


    因为有系统在,即便这个系统99%的时间都在关机,而且不能探知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也基本上不再查阅纸质资料,怕被系统知道真实的自己。


    系统有一股无知的正义感,自己这种人应该是它定义中的反派,是要消灭的。


    没了纸质资料和电子资料,他只能从周围学了。


    小说不是什么好的参考样本,电视剧也被他淘汰了,幸好学校里面还有这样一群人,专业的软饭团体。


    他找到了白颂,开始学习专业技术和专业知识。


    和姐姐复杂多变的喜好不同,根据他个人的理解和推测,孟吟湘的口味和审美很专一。


    她就喜欢柔软的、弱小的、可控的、贫穷貌美的男人。


    最好能被她轻易掌控,依附于她,而且还能提供情绪价值,还能当灭火器用。


    他在这方面人设立得很好,还会时不时根据当天孟吟湘的情绪变化进行微调。


    他试图了解孟吟湘,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久关系越深入,他越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去了解她。


    他可以通过她一些细小的习惯来判断她喜恶。


    可怎么研究都无法参透她的内心。


    像是被一些人吐槽的数学,不会就是不会,不懂就是不懂。


    他对孟吟湘的粗略了解,就像是那些人对数学的了解仅仅停留在加减乘除上,稍微上点难度就无从下手。


    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样样都符合孟吟湘的择偶标准,怎么看都不是会被一脚踢开的选择,除了隐瞒的家世以外。


    自己地位应该很稳,但他并不自信,因为他无法确定自己推理出来的孟吟湘的喜好一定准确。


    而孟吟湘果然也不会坚定的选择他,她更看重钱和沈桥带给她的利益。


    他其实很想铲除掉沈听松。


    沈听松的存在很碍眼。


    但根据他自己构建的作为人的世界观,他应该要接受的。


    因为很多男人就是这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连他姐也这样做的,还同时包养过两个。


    可裴书行推翻了他的世界观,他说爱是自私的,说孟吟湘演戏一看就很假。


    他说的是孟吟湘,点破的却是夏煜阳。


    这些事他单独隐去了系统的存在,说了个大致。


    “就是这样,我在学姐那边好像露馅了。”夏煜阳刚洗完澡不久,头发还是半湿的状态,脸也很是柔软干净,眉眼低垂着,一副很是可怜的模样。


    夏晨曦下意识的心软,软到一半又硬了起来。


    不对。


    他这是演的。


    而且演技已经生活化了。


    这小子有点演技全飙给家里人看了。


    日常生活中,无时无刻不在演一个正常人,演一个乖巧听话懂事的孙子,演一个姐姐的好弟弟,演一个会被孟吟湘喜欢的软饭男。


    “这种事你居然从来不对我说,要不是我发现了,你还要瞒我多久?”


    “可是姐姐,你能发现也是我故意露馅让你发现的。”


    夏晨曦心头一梗。


    “而且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夏煜阳用一种很柔弱、很可怜的语气说:“我真的好想一直留在学姐身边,一直扮演她喜欢的人设。以前演戏是为了像一个正常人生活,现在我好像沉迷她喜欢的这种人设了。”


    夏晨曦有些无奈:“你这样不会累吗?”


    “这是我从小的生活方式,现在只是维持一个人设而已。”


    夏晨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虽然咱俩不是亲姐弟,但怎么说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即便是作为堂姐,看在这么多年相处的份上,我也会努力帮你的。”


    听到这里的夏煜阳表现出讶异的神情,向她看过去:“姐姐,我们俩是亲姐弟啊。”


    夏晨曦点了点桌面的资料,重点强调:“你是夏友明的孩子。”


    夏煜阳点了点头:“你也是啊。”


    “啊?”之前那么多信息没把夏晨曦整懵,现在夏晨曦是真懵了。


    “原来你只是收集到了这些资料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会去质问爷爷奶奶所有事呢。”


    夏晨曦皱了皱眉,她现在才发现这个弟弟对道德伦理的认知停留在纸面,很少主动带入实际情况,她以前居然很少发现这点,“他们毕竟是长辈,这样去质问很不礼貌。”


    夏煜阳也表示了理解,然后讲述自己知道的事:“因为姐姐的出生很正常没有出现基因缺陷,才让他们有了侥幸心理生了第二胎,也就是我。”


    结果很不幸,第二胎还是有基因缺陷。


    夏友明嘴上说着留在国外研究改善基因缺陷的东西,实际上研究的是别的。


    夏友光夫妇留在海外也不光是为了海外的公司,还有夏友明留下来的烂摊子。


    以及投资那些真的可能治疗基因缺陷的项目。


    这些项目在国内明面上都是不被允许的,是不人道的。


    但国外的道德标准很灵活,很多流浪汉和低收入人群会为了几百或者几千的酬劳去试药,所以国外可投资的项目很多。


    这种项目在国外是合法的,甚至是正面的,是为医学研究做贡献。


    但夏友光夫妇不敢乱投资,毕竟投资的结果是要真的用来治疗夏煜阳的。


    夏友明的事也让夏友光夫妇不敢生孩子,生怕生下来以后带着点夏家遗传的基因缺陷,就这样把夏晨曦和夏煜阳挂名当自己孩子养也挺好,无痛当爹妈。


    还有一个他们不得不留在国外的重要原因,就是夏友明实际上并没有死,而是因为药物作用成了植物人,一直在沉睡。


    但因为他的科研成果引来了多方注意,夏友光夫妇不得不对外宣布他死了,并且伪造了死亡证明和火花证明。


    想在国外一边治疗夏友明,一边想办法能不能救救他们家这个遗传性基因缺陷的疾病,总不能以后生孩子像买彩票。


    微光集团以前不涉足医疗领域,后面开了医院也是为了方便在国外有了突破性进展以后,能在国内为夏煜阳治疗。


    结果比夏煜阳先来的是纪年。


    因为夏友明曾经发生过一些事,导致他们家欠纪永新一个人情,只能答应纪年在他们家医院做不老手术,还出了事。


    导致夏家白白亏进去一大笔钱,却什么都没干成。


    夏晨曦这回理解了,难怪父母常年在国外不怎么管自己和弟弟,原来他们俩都不是夏友光夫妇的亲孩子,反倒在国外变成植物人的夏友明是夏友光的亲兄弟。


    夏晨曦倒无所谓治疗基因缺陷的事,反正她又不打算生孩子,她自己又很幸运的没有遗传那种病。


    夏煜阳则更无所谓,孟吟湘只享受谈恋爱的感觉不想结婚生子,不出意外也是丁克。


    姐弟两人都没有对于下一代的担忧,对研究进展丝毫不关心。


    眼下的重点只有一个:“如果你被孟吟湘抛弃了,你会黑化吗?会报复社会吗?会影响夏家吗?会对微光集团的股价造成负面影响吗?”


    “我不能被她抛弃。”夏煜阳神色很是认真的说:“如果我们家很有钱的事情败露了,我有一个办法应该可以化解学姐的怒气。”


    “你说。”


    “我们跪着去求她原谅吧。”


    “?”


    夏晨曦指了一下自己:“我也要吗?”


    夏煜阳点点头:“主要是你跪。”


    夏晨曦:“?”


    “关我什么事?”


    夏煜阳一本正经的跟她分析:“我刚开始跟她接触的时候还是个未成年,那会我还读高中,我从那会起就开始立人设了。而你作为我的监护人,已经成年了却没有阻止我的不正当行为,到时候你把错误都揽下来,我才能继续立小白花的人设。作为回报,你弟弟我会永远歌颂你的丰功伟绩。”


    夏晨曦满脑袋问号。


    “没事吧你?”夏晨曦道。


    她果断拒绝:“女儿膝下有黄金,我不干。”


    夏煜阳倒也没有强求:“那到时候我一个人跪。”


    夏晨曦满意了:“这还差不多,是你求老婆原谅,又不是我求。”


    夏煜阳继续说道:“我到时候就跪在你公司楼下,拉横幅写求姐姐帮我。”


    夏晨曦:……


    第140章 不是说情敌吗:你在用衣服比喻人吗?


    “咱们能别跪了吗?有点骨气行不行?姐姐肯定还有别的办法帮你挽救爱情的,你姐这方面经验多,我泡过的男人,不说几十人,十几人肯定有的。”


    “那姐姐你先想,记得态度不能太过强硬,学姐她吃软不吃硬。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还要给她准备早饭。”


    夏晨曦抓了抓头发,有些想不明白,她弟这人设都搁哪学的?女尊文里的当家主夫吗?


    总不能全靠白颂教导吧?


    夏煜阳回去的时候,孟吟湘还没睡,她正在联系之前那个造型师。


    对方也知道自己工作出了失误,导致孟吟湘露馅。


    可孟吟湘并没有过多指责她,反而给了她另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工作能力——让她去江向迎那边,当江向迎的私人造型师。


    【人不是完美无缺的,都有犯错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改正不足的机会,但你不能同样的错误犯两次。明天开始你就是江向迎的私人造型师,领公司的一份工资,我这边再私人每个月给你打一笔钱。】


    对方感激涕零,表示会努力做好。


    这是孟吟湘跟沈桥学的,当领导要能够接受下属犯错,并且给下属兜底,并指出不足。


    而不是随便犯一个小错,就把人开除,再换一个人进来。


    那样员工流动性太大,对公司和领导也并不会有太多的认同感,做起事来也不会多用心。


    夏煜阳回来的时候她刚处理完把造型师安排给江向迎的事,原本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他进来时的身影,就注意到了不同。


    “出去一趟怎么还换了身衣服回来?”


    “外面下雨,我忘了打伞就淋湿了,在家里换了身衣服。”他摸不准孟吟湘此刻的心思,对她更是好奇,坐近了她身边,“学姐是在等我吗?”


    “是在处理工作。”也是察觉到自己回答的语气很生硬很不解风情,她又很突兀补充了一句:“顺便等你。”


    可这并不能让夏煜阳感到满意。


    他想让孟吟湘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


    于是开始算计人性,开始利用人的愧疚感。


    他像是随口谈论八卦一样跟孟吟湘提起那件事:“我回来的路上刷了会手机,你经常关注热搜应该也看到了吧?你专心培养的那个江向迎可是好受欢迎呢,居然引得裴书行和牧礼为她大打出手。”


    他当然知道裴书行和牧礼是为谁打起来的,可孟吟湘不知道他知道。


    果然,孟吟湘那为数不多的良心泛起了被蚊子叮咬时一样的痛感。


    原本看着手机屏幕的眼睛也转向了他,“说起来我最近工作确实很忙,一直在为江向迎的未来铺路,忙起来都忽视了你,等后面不忙了带你出去玩吧。”


    “我不要等后面。”


    夏煜阳抓起孟吟湘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侧脸,用脸去蹭她的手掌心,动作期间眼神一直看着孟吟湘:“我现在就要弥补。”


    他低垂着眼睛,又露出那种可怜的表情来,“现在天冷了,睡地上很凉。”


    天冷了。


    如果还住在那样破旧的屋子里面,岂不是连保暖都无法保证?


    孟吟湘想起了梦中看见的破旧砖瓦房,水泥墙面连白色的石灰都没刷。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的想要了解夏煜阳的过去:“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都没有回过家,要我陪你回家看看吗?我可以短暂的给自己休个假。”


    可她难得的主动被夏煜阳拒绝了,对方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还是让她发觉了。


    他在紧张,并且极力回避自己探知他的过往。


    孟吟湘表示理解,毕竟贫穷也是一种隐私。


    曾经学校给贫困生发补助的时候,她就见过这种把贫穷当做一种景观让人欣赏的事。


    观众们却觉得没有哪里不对,认为是理所应当。


    她尊重对方的隐私,所以也没再提。


    本来想给夏煜阳再发一笔零花钱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江向迎那件礼服还没回收。


    赶紧给她发消息说那件礼服自己也很喜欢,反正她也穿不了第二次了,不如低价卖给自己。


    站在商人的角度,以及利益的角度,怎么想江向迎都不会拒绝。


    虽然她是大明星,但是现在明星别说卖自己的二手衣物了,连粉丝送的礼物都能明码标价往外卖。


    江向迎的回复却耐人寻味:【为什么喜欢这件礼服?这是我挑的,你喜欢的话,为什么发过来让我选之前不说?】


    大脑开始运转,只是还没检索出答案,就看到江向迎又发出来一条消息:【你在用衣服比喻人吗?】


    嗯?


    孟吟湘迟钝的大脑还没转过弯来,江向迎又接着发了一条:【你喜欢沈听松这件事以前也不说,等他开始表现出来追求我的态度了,你又突然明着喜欢了。】


    【你是故意的吗?】


    【我不该恶意揣测你,可是你表现出来的行为很难不让人多想。】


    【裙子我很喜欢,虽然不能穿着它出席第二次活动,但我会把它留在家里欣赏,没有卖的打算。】


    别啊。


    你把它留自己家里了,沈镜溪问起来这件礼裙,自己怎么回答?


    纯粹是当二道贩子,赚两次钱卖了吗?


    大姐,别搞。


    她的商人思维里根本没想过江向迎会拒绝卖给她二手礼服的事,即便她出了原价都不肯。


    这把她急得啊。


    但是只留在家里的话……


    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沈镜溪也不会去江向迎家里,自己再找人买条一样的放衣帽间也能混过去,她一个大小姐那么多裙子想来也不会太在意。


    所以孟吟湘也没再强求:【是我冒昧了,你喜欢的话就留着吧。】


    江向迎看到这条消息,真是恨不得把牙都给咬碎。


    她到底要干什么?


    她们曾经是朋友。


    可她发现自己不堪的过去却什么也没有问过,什么也没有说过。


    她有些难受,这种心里委屈到想要哭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被家长主宰一切的孩子了,也不用想方设法为了一个良好的生存环境而讨好父母了。


    可为什么还是会难过?


    她内心反复告诫自己,孟吟湘已经很好了。


    她帮自己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被百万粉丝簇拥着。


    可是不够,根本不够。


    她们甚至连朋友的关系都不确定了。


    她享受别人在意的目光,即便知道那几个男人目的不纯,依旧乐此不疲的喜欢看他们围绕在自己身边。


    尤其是当他们出现在自己身边时,孟吟湘也会出现。


    她喜欢把那些人的目光从孟吟湘那边拽过来的感觉,不是因为多喜欢从别人那里抢人,而是因为这样能让孟吟湘也看向她。


    就好比如又一次拍摄的时候,孟吟湘再次出现在了她的拍摄现场,沈听松也在。


    他们俩说是来探班,在一旁围观他们拍戏。


    孟吟湘虽然挽着沈听松的手臂,但眼神一直在看着江向迎,十分专注。


    孟吟湘看的过于认真眼神过于直白,不仅让江向迎有些出戏,和她对戏的男演员也一直在出戏。


    除了孟吟湘的视线压迫感强以外,沈家大少爷也看了过来。


    男演员一想到自己要亲的人是沈家大少爷目前有女朋友都要追求的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生怕自己的亲密戏份惹到了这位大少爷影响自己未来的前途。


    两个人都不在状态,根本没法入戏,导演只能来请这两尊大佛出去。


    孟吟湘其实不太想出去,因为她要恶补的演技就是亲密戏。


    因为跟沈听松还有裴书行的关系,以后免不了和他们有亲密的接触。


    她得学会在这种时候入戏,结果此刻专业的两位演员都频频出戏,这让她学什么?以后怎么演?


    可是没办法,为了不耽误拍摄进度她只能和沈听松暂时离开,等拍其他戏份再回来继续看。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看的太明显,虽然亲密戏过了,但是江向迎的其他戏份也一直在被导演指责。


    “你看看你演的什么啊?我让你演一个白切黑的角色,你不能直接当坏人演。”


    “你立人设的痕迹太明显,表演痕迹太重,就差明晃晃的告诉观众我是坏人了。”


    “你演的时候必须把握住那种无辜的感觉,因为你不认为自己做的是错的,要用最无辜的表情、最软糯的脸去干最恐怖的事情,这样才能在观众心中留下反差感。”


    但这样就等于让江向迎做自己了,江向迎怕自己到时候收不住。


    导演的其他话都在孟吟湘耳中被过滤出去了,她留意的只有其中一句话:‘表演痕迹太重。’


    这句话出来的瞬间,她就想到了夏煜阳。


    仔细想来,夏煜阳的表演痕迹确实很重。


    一直刻意的向她扮演柔弱可怜和依赖,现在甚至在试图表演他的深情。


    被包养的金丝雀对金主有了真感情吗?


    她对爱情这玩意没兴趣,又不值钱。


    但她享受这种感情以及带来的情绪价值。


    当天的拍摄任务完成以后,沈听松要请全剧组人员吃饭,孟吟湘紧紧跟上。


    挑选座位的时候,也是直接坐在了沈听松和江向迎中间。


    担心给沈听松有接触江向迎的机会,她几乎包揽了江向迎吃饭全程。


    端茶倒水还夹菜。


    引得原本想看修罗场的剧组人员都满头问号。


    不是说情敌吗?


    你见过给情敌夹菜的吗?


    夹鱼肉的时候,甚至还贴心的把刺都挑了,连沈听松都没这待遇。


    江向迎也没拒绝她的好意,只是咀嚼着食物的时候,看向孟吟湘的眼神若有所思。


同类推荐: 以你名我的碑、 纯白乌鸦、 青柠狂想、 夏日悸、 霓虹夏日、 我不会爱上前任、 不知蝴蝶远、 北城婚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