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开启小黑屋(5000营养液加更):天生打工的命,干什么不是干?
而且她也搞明白这是谁的房产了——沈家兄妹俩的。
准确来说是梁英玉名下的明镜山庄,以前是准备送给沈镜溪的。
可现在沈桥和梁英玉两人离婚的事宜还没有谈妥,也不知道这明镜山庄未来到底是给沈镜溪继承,还是沈听松继承。
反正目前被这兄妹俩用来关她了。
慢着。
沈桥给的那笔赔偿不会包含了关小黑屋这一段吧?
这个奸商!
省钱也不能这么省吧,一笔钱当两次赔偿用。
名誉损害和被囚禁没有人身自由,是两个不同的赔偿标准才对!
而且最令人不爽的是沈听松玩的囚禁的那一套,真和小说没什么太大区别。
不仅剥夺人身自由,还不给娱乐消遣的工具。
她可以没有人身自由,但她不能没有手机或者笔记本电脑。
没有这些工具,她连远程办公都做不到,繁星娱乐总不能全指望着沈镜溪不作为吧。
到时候又会是上辈子那样,养了一堆没用的艺人,拍了一堆不能播的剧,脸都不能露,纯往里面搭钱。
“就这个要求?”坐在沙发上的沈听松半张脸还缠着纱布,脸色也惨白的很,看着还怪可怜的。
“还能提别的要求?”孟吟湘有些好奇。
“当然不能,而且你这个要求,我也只能满足你一半。”
正当孟吟湘好奇,他这个满足一半是不是要给自己报废的手机电脑,又或者是不能上网的手机电脑时,沈镜溪进来了。
她向孟吟湘献上了自己的手机,“上面登录的都是我的账号,而且我哥在里面安装了监控你别想着求救。你要办公的话,就以我的身份跟他们沟通吧,反正我才是繁星娱乐的老板。”
孟吟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你们把我抓过来是为什么?总不能就让我给你打黑工吧?”
沈镜溪连连摆手,知道孟吟湘对钱很敏感,所以重点解释了一番,“没有让你打黑工,你的工资还是照拿,分红也照给,你想要什么补偿也可以提。”
孟吟湘半点不扭捏,当场就提了:“放我走。”
沈镜溪低下头,当场言而无信了:“这个不能提。”
孟吟湘真是被她这个前后变脸给气笑了。
更好笑的是沈听松,他不去住着VIP豪华病房养伤,非要来这里一块受罪,甚至还把药箱拎到她跟前来,让自己帮他换药。
真会无理取闹。
“我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你还是喊你家的医生来吧。”孟吟湘婉拒道。
沈听松就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我就想让你帮我换药。”
孟吟湘咬了咬牙,强撑着笑脸又换了另一个借口:“我笨手笨脚,怕弄疼你。”
“我不介意。之前我被沈桥打的背上全是伤,你给我上药的时候我不配合,当时你的动作也并没有温柔到哪去,甚至还把我绑起来强行上药。”
要是沈听松不说,孟吟湘都快忘了还有这回事了。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自己当初那么伏低做小、谨小慎微,还被这兄妹俩百般刁难,讨不了好。
不过前期的委曲求全、隐忍蛰伏,她并不后悔。重来一次,她也还是会选择同样的路。
因为她现在拿到的回报很值得。
有沈家的人脉、有腾飞集团的庇佑、有繁星娱乐的资源,她现在绝对算得上是名利双收,吃几年苦又怎么了?
什么都没有,一穷二白步入社会身后也没有避风港,到时候只会有吃不完的苦。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沈听松的声音幽幽传来。
孟吟湘也算诚实,“以前没钱没底气,寄人篱下,当然要谨小慎微,讨好你们。”
她真是服了这些有钱人的癖好了,有些不太能理解地询问道,总不能是怀念她过得不好吧?
她开始怀着恶意揣测沈听松,却听到了他哽咽的声音:“别这样好不好,我想要你像以前那样关注我。”
“不需要你谨小慎微,不用你讨好我。”
“我只是……想要你喜欢我。”
还真别说。
他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情,如果忽略他以前的斑斑劣迹,倒能觉察出几分可怜惹人爱的模样来。
但他喜欢的“孟吟湘”,从本质上来讲,只是他脑海中虚构的一个形象,是她演绎出来的一个虚假舔狗。
这个虚假的形象,随着她本人逐渐取得的名利,一点点消散掉了。
她不得不戳破沈听松的幻想,让他认清现实。
沈听松凝视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道:“你还真以为自己演技精湛,能把人骗的团团转?”
在旁边当了半天背景板的沈镜溪终于听不下去了,她咳嗽了一声后说:“我哥的意思是,他知道你是演的,只不过他心甘情愿被你骗。”
这话让孟吟湘觉得更好笑,“你的意思是,他明知道我在演戏,但他还是喜欢上我了,对吗?”
沈镜溪尴尬地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孟吟湘疲倦地笑了一下,是真有点没招了:“所以说,他的喜欢具体表现在一直缠着另一个女人,然后百般针对我、不信任我、为难我,是吗?”
沈听松看着她不相信还带着不屑的神情,心脏一抽一抽的疼,既难过又愤怒,“那不然呢?你又不喜欢我,完全是冲着我爸的钱敷衍似的完成任务罢了。我要是表现的多喜欢你、多在乎你、多离不开你,恐怕连我对你的喜欢也会成为你跟沈桥谈判利益交换的筹码,那不就显得我成笑话了吗?”
沈镜溪踹了沈听松一脚,提醒他注意一点,要按照那个方案上说的尽量装的可怜点,不能这样强势,孟吟湘不喜欢。
而孟吟湘沉默了,到底相处这么多年,沈听松对自己的了解还真没出错。
如果当初沈听松真傻乎乎地向自己表露爱意,那确实是她升职加薪的一个良好谈判筹码。
所以她认同地点了点头:“我确实做的出来,你的喜欢是一个很有价值的筹码。”
沈听松嘴唇抖了抖:“当初只是充其量有点好感而已,你还真以为你那廉价的表演,可以轻易骗取别人的真心吗?”
沈镜溪听得快绝望了,“我哥的意思是,他很早就对你有好感了,但不想那么容易就被你骗着交出自己的一片真心,所以在你没有喜欢他之前,他一直在努力的不喜欢你,也就是说在跟你闹别扭。”
孟吟湘:……
“真的。”沈镜溪特别认真地说道,“就连当初高中的时候,你在办公室被老师为难,也是我哥带着我一块去办公室找你的。”
这个事孟吟湘信,毕竟沈镜溪为人没这么细心,还能想到她在办公室被刁难。
但这不代表沈镜溪说的她要全部信,肯定有一定的美化润色。
沈镜溪见孟吟湘陷入沉思,继续说道:“而且这事,你确实也有错。我哥真的好几次都快受不了了,让你别装了,结果你还越装越起劲。他对你不好虽然有跟爸爸较劲的成分在里面,其实也是在和你怄气,你明明不喜欢他,却还非要招惹他……”
孟吟湘这才发现沈听松是有点神医的潜质的,给沈镜溪这样刁蛮的大小姐都逼的会说人话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虽然听不进那些花言巧语,但也没办法放着沈听松的伤不管。
门外全是保镖,肯定不会贴心的帮沈听松换药。
沈镜溪是大小姐,更不可能指望她做这事。
天生打工的命,干什么活不是干?还是她自己来吧。
她走到沈听松身边站定,开始替他解开脸上缠着的纱布。
她还是有些担心沈听松会变瞎,“医生有说会对视力造成影响吗?”
不等沈听松回答,沈镜溪立刻抢答道:“会,影响可大了!搞不好会失明。”所以下半辈子得缠着你了。
纱布被一圈圈的解开,露出了沈听松紧蹙的眉头。
沈镜溪之前就说,根据白颂的分析,孟吟湘就不是那种喜欢男方比自己强势的人。应该要适当的装弱小,让自己显得可怜一点才能博取孟吟湘的怜爱。
可他做不到把自己说的很惨来博取孟吟湘的同情,所以反驳了沈镜溪的话:“不会瞎,只是视力会有些受损,可能这只眼睛以后会近视。”
不瞎的话都还好说,只是不知道他被打成近视的话,能不能通过手术恢复视力?
到时候沈桥真的追究责任的话,自己也只用赔个医药费,再额外加一点精神损失费就够了。
想到这里,她心情也好了不少,动作轻柔地给沈听松那只受伤的眼睛上药。
但她很少做这种事,虽然尽力放轻柔了动作,却还是听到沈听松轻轻嘶了口气,那只紧闭着的眼睛、微肿的眼皮下眼珠转来转去,看上去疼的厉害。
她吓得赶紧把手里的工具放下,用双手捧着他的脸,凑到他眼前皱眉朝他受伤的眼睛轻轻吹了口气。
心里悄悄吐槽:有这么疼吗?娇气。
沈听松睫毛发颤似的抖,像是振动翅膀的蝴蝶。
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很僵硬,心跳得很快,还隐约感觉到有股热意蔓延在全身,同时嘴唇抿得更紧了。
他其实很喜欢这样。
很喜欢孟吟湘对其他一切不屑一顾,却唯独小心翼翼呵护他的模样。
这明明是属于他的待遇,凭什么让夏煜阳后来居上?
他不甘心。
第182章 生无可恋:可以滚回来了吗?
繁星娱乐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大老板变了。
虽然这位大小姐还是不怎么在公司出现,一副甩手掌柜的作态。但她的工作积极性变得非常之高,而且工作效率也非常高。
大小姐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沉迷男色,也不再沉迷吃喝玩乐享受金钱带来的外物。
员工们发现她们名义上的大老板终于开始认真搞事业了。
不仅有一颗奋发向上的事业心,还有与之相匹配的工作能力。
她们喜极而泣。
这个消息传达到外界,就引发出了不一样的猜想。
更加肯定了之前部分网友猜测沈家大小姐和孟吟湘翻脸不合的事实。
所以沈家大小姐开始自己管理公司,打算慢慢将孟吟湘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
这个消息也让江向迎的粉丝很着急,孟吟湘管理公司的时候,肯花很大精力去捧江向迎给她数不尽的好资源。
可这不代表沈家大小姐也会这样对江向迎。
外界的诸多猜测对沈镜溪没有丝毫影响,事实上沈镜溪都快无聊死了。
最开始她自告奋勇帮哥哥出主意,通过许州把孟吟湘绑到明镜山庄来。
也是她主动提出留下来帮哥哥看守孟吟湘,只是为了在哥哥这边挽回自己之前糟糕的形象。
可没想到她哥答应了不说,反而让她就留在明镜山庄哪也不准去。
就算要离开,也只能回去松林别院,而且必须让章易来接。
沈镜溪才不乐意让章易来接呢,他们刚用不入流的手段逼迫了许州就范,这事还被爸爸知道了骂过他俩一顿。
章易万一替自己的好兄弟报仇,开车把她拉到沈桥跟前找骂怎么办?
她唉声叹气,整个人无聊又颓废。
直到她发现孟吟湘在忙完工作以后整个人居然散发着一股比她更加丧的气场。
不至于吧。
虽然是关小黑屋,但也是用一个豪华山庄在关,既没有缺衣少食,也没有精神和肉体虐待,何至于此?
难道她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对孟吟湘进行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内容?
她好奇的紧,没等她主动询问,孟吟湘反而找她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试探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如果你被一个男的当成出来找金主的那种人,那男的还不识好歹的把你当金丝雀养着,让你为他洗衣做饭、包揽家务。压力上来了就拉着你上床发泄,而且床上还特不温柔,对你十分的不尊重。在你家产以亿为单位的前提条件下,每个月只给20万小钱打发你。你爸要是知道你遇到这种事了,会怎么对那个男的?”
她这话没说完,沈镜溪就有些听不下去了。等她完整说完以后,沈镜溪气到直接拍案而起,“哪个不长眼的畜生敢这么对我?”
孟吟湘往后倾了倾身子没有说话,就听见沈镜溪用特轻蔑、特不屑的语气说道:“这种事哪里还需要劳烦我爸动手。跟章秘书还有我哥说一声,就能让那个不长眼的死东西付出惨痛的代价。如果是我爸来的话,估计就让他不知不觉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她说完以后就发现孟吟湘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整个人透出一股生无可恋的味道。
“你怎么了?”沈镜溪大胆猜测道:“不会有人敢这么对你吧?打回去啊!当初有人调戏我,你都能一拳头把人鼻梁打断。现在居然有人敢把你当成出来找金主的金丝雀了,你不得打他个鼻歪眼斜半身不遂啊。这种男的一大把,钱不多还特把自己当回事,看谁都觉得对方是想捞自己钱的拜金女,是时候让他们吃点苦头了,我是支持你的。”
“别说了。”沈镜溪越说越让孟吟湘绝望透顶。
“不是有人敢这么对我,而是我就这样对夏煜阳的。把他当出来找金主的软饭男,一个月只给他20万,家里的家务、做饭都是他,还要伺候我穿衣洗漱吃饭。我一般不纵欲,只是工作上有压力才会适当放纵一下,而且放纵的时候也确实不怎么尊重他。”
一想到那些令人羞耻的姿势,以及经常爽完就把夏煜阳一脚踢开的自己,她似乎已经预料到被夏家报复以后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尤其是分手时还闹得相当不愉快,当初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忘了思考后续可能会引发的麻烦,居然直接打了夏煜阳一巴掌。这在夏家眼中跟家暴有什么区别?
实在是这些年打顺手了,脾气上来以后下意识的反应,反正夏煜阳每次被打以后也不会生气还有股说不上来的兴奋。
听她说完这些话和顾虑,沈镜溪的表情有些怪异,“湘湘啊,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家暴男的潜质。难道你爸把家暴的基因遗传给你了?怪不得你爱锻炼身体,原来是为了打人做准备的,这一切都是有苗头的!”
孟吟湘疲惫地闭了闭眼睛,“别闹。”
也就是夏煜阳平常面对她太乖了,打他他也乖。属于是扇他左脸一巴掌,会把右脸凑过来让她接着打的类型,总会让人控制不住想欺负他,逼他露出点本性来。
可越欺负他,他反而越乐在其中,还会因为孟吟湘只这样欺负他一个人而觉得高兴。
沈镜溪啧了一声,“这么看来我哥和你也不搭呀,我爸打他他肯定还手,你打他很大概率他也还手。到时候这点疼痛就不是调情了,反而会演变成互殴。”
说完,她发现孟吟湘的神色有些微妙,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要帮哥哥博取孟吟湘好感的,而不是来跟她讨论以后家暴的概率。
“我不是那意思啊!我的意思是,你和夏煜阳在一块相处有些不平等,感情也有些畸形,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应该谈比较健康的恋爱。”
这话她自己说都觉得心底发虚,毕竟她的恋爱观也不怎么健康。
可是看着孟吟湘因为打了夏煜阳以后担心被夏家报复,觉得还是应该开解一下孟吟湘。
“其实你作为金主来讲,对夏煜阳挺好的,没必要担心。而且你给钱只是对比我们这些人比较小气,普通人谁有你大方啊。就凭你每个月给另一半的零花钱,你已经胜过普通人婚姻中九成以上的男性了。”
“你也说是作为金主了,哪个关心孩子的家庭乐意让自己的孩子被人包养?而且还那样过分。”说完,孟吟湘又想到沈镜溪圈子里那些千金小姐玩的怎样花,补了一句:“当然,我的程度肯定不能和你们比。”
她还记得当初有一份文件要沈镜溪本人签字时,她找到雨花石馆看到的画面。
那个男人的金主是沈镜溪那好友圈里的一位千金,具体的长相她忘了,但她还记得那人长长的卷发。
那天,对方把自己最得意的宠物牵来雨花石馆。
是真的牵过来,男人脖子上戴着皮质的项圈还拴着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被那个女人攥在手里,下车以后牵着他一路爬到包厢。
孟吟湘到的时候对方已经硬不起来了,却硬是被那位大小姐喊人用药打针,逼他硬起来。
当时那个男人实在受不住了,跪趴在地上,抬手抓住了那人弯腰时垂落的长长的黑色卷发。
可无论他用多么卑微乞求的语气,也没能换来对方的怜爱,反而惹得对方不满,只不过是一个小情人而已,居然如此不知好歹。
孟吟湘对别人私生活不感兴趣,沈镜溪签完字她就带文件走人了。
当时白颂就被沈镜溪带在身边,看完那出闹剧以后更是害怕沈镜溪把他也这样送出去给大家玩,整天活得战战兢兢,跟皇帝身边揣摩圣意的大太监没区别。
非要比烂的话,沈镜溪跟那人一比,都算是不可多得的好人。
但正常人谁比烂啊,连学习成绩都知道跟好的比。
沈镜溪根本难以理解孟吟湘烦躁的点,毕竟跟她那圈酒肉朋友一比,孟吟湘简直就是她们圈子里的神仙金主,夏家应该感谢孟吟湘这样高质量的金主能看上他们那个小时候就病殃殃的儿子才对。
孟吟湘想的就多了,她是按照正常家庭正常思维以及大部分有钱人溺爱子女的思维去推测自己后面可能遇到的刁难。而且夏煜阳从小被那样保护,都不对外公开,连一个虚无缥缈的算命言论都能让全家严阵以待,肯定是家里长辈非常溺爱的。
她越想越心烦,没了跟沈镜溪闲聊的心思,帮她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之后就想休息。
系统此时小心翼翼冒头:【宿主3.0,我现在可以滚回来了吗?】
光顾着处理糟糕的情感关系,差点把系统给忘了。
【滚回来吧。】
也许是知道宿主3.0心情不好,系统半句废话没有,直接呈上修复好的记忆碎片就开始准备播放工作。
系统一共拥有三段记忆碎片,其中两段是在主系统的垃圾回收站捡的,谁的视角也不是。
另外一段是新闻发布会上,孟吟湘和江向迎亲密接触后随机复制到的江向迎的视角。
江向迎的记忆碎片一如既往的短,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却十分惊人。
她不知道从哪逃出来的,在一片荒野山林中狂奔。
身体素质一如既往的差,没跑几步路就扶着树干气喘吁吁的缓一会儿。
就这样一路跑跑停停,哪怕在偏僻的小径上踩到青苔滑了一跤,一路往下滚导致一身伤也不敢停。
只可惜没跑多久就被人拦住了去路,而且拦路的是一个孟吟湘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她自己。
“孟吟湘!”江向迎被她的出现都快要逼疯了,语气十分抓狂:“你到底要干什么?!”
孟吟湘朝她步步逼近,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的间隙落在她的脸上也没增添半点暖意,眉宇间依旧是一股逼人的冷意,“我劝你别做无用功了,放弃挣扎吧。能帮你的裴书行在医院,沈听松也被沈镜溪绊住了,牧礼这会还在实验室里,没人能救你。”
在江向迎惊慌抗拒的声音中,孟吟湘把她扛走交给了纪年。
对方对孟吟湘的出现也非常诧异,“怪不得都到这个地步了沈镜溪也还要把你绑在身边,你还真是一条称职又好用的狗。”
孟吟湘把江向迎推向了纪年,神色并没有多大起伏,依旧是淡淡的:“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纪年一把攥住了江向迎的手腕,朝孟吟湘点了点头:“放心,一句话的事。”
他拽着江向迎的手腕就要走,江向迎挣扎的厉害,大喊道:“孟吟湘,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知道沈镜溪讨厌我,但你不能为了帮她做到这种程度,沈听松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孟吟湘冷冷扫了她一眼,无动于衷,转身离开时只留下两个字:“随意。”
第183章 她依旧仇富:你现在的心理状况似乎出了点问题
系统说她是恶毒女配的跟班,还真没冤枉她,自己对江向迎的行为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反派炮灰该有的行为。
能死在恶毒女配后面,都算她小有分量。
毕竟跟一堆天龙人对比,没有家世、没有钱财、没有背景的自己,应该很早就炮灰掉,而不是到最后才死。
按照她自私自利的性格来看,确实做的出为了自己牺牲江向迎的行为。
根据她个人的猜测,再结合纪年的身份,很大可能就是把江向迎交给纪年,换纪年家出手摆平她妈的事,而且对沈镜溪那边也有交代,简直是一箭双雕。
系统:【(╥_╥)你居然把我家女主交给那样一个坏蛋,你纯粹就是个混蛋!】
只剩下上辈子一点零碎记忆的孟吟湘也有些心虚,并没有反驳系统的话。
很快画面一转,来到了观众视角看到了上辈子的画面。
是一个装修很简单的出租屋,孟吟湘坐在老旧的沙发上,面前跪着一个人——林昭。
孟吟湘看起来很疲惫,脸色很差,有一种社畜劳累过度的麻木感。
她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发出了沉重的一声叹息后说:“你求我也没用,我算什么东西啊?我就一普普通通打工人,你指望我和黑恶势力做斗争?凭什么啊?”
“可是只有你能救江向迎出来了,我已经查清楚了,她被关的地方是沈听松名下房产,最有可能知道那里位置的就是他妹妹——沈镜溪,而沈镜溪只信任你。”
孟吟湘忽然坐了起来,眼神冰冷地看着林昭,“我没有帮过你吗?别忘了,我就是帮你救她出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所以才被他们变本加厉针对的。要不是沈镜溪习惯了我跟在她身边保下我,你觉得你还能见到我吗?”
跪在地上的林昭神色很是平静,抬眸看向上方的孟吟湘,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上一次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你自己?你心里比我清楚吧?”
孟吟湘偏过头去,没有说话。
原本跪着的林昭站了起来,带着些许咄咄逼人的语气质问道,“你假装要帮我骗取我的信任,从我这里知道了她的逃跑计划还知道了她的逃跑路线,趁她从沈听松那边逃出来以后,把她交给了纪年。”
孟吟湘无所谓地回望向他,“从结果上来看,我确实帮你让她从沈听松那边逃出来了,你又没说让她逃去哪,这怎么能算我骗你呢?”
自己不愧是恶毒炮灰呀,这种情况都能理直气壮反驳回去。
“你是不算骗我,但纪年回去路上遭遇车祸,江向迎不知所踪。现在她又重新回到了沈听松手里,你觉得江向迎会不会出卖你呢?他们如果知道是你帮江向迎从那里逃出来的,以后又会怎样对你?”
“反正你已经得罪他们了,让江向迎从他们身边消失这件事你也没做好,没办法向沈镜溪交代。纪年也没有真的把江向迎带回去,不会答应帮你的事。你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如再帮我一次。”
“谁说没有选择?”孟吟湘略微偏了偏头,眼神一直锁定着林昭,“这不是还有你吗?”
林昭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意思?把我交给纪家吗?”
孟吟湘眯起眼睛:“能这么快知道纪年车祸的事,还能第一时间知道车祸发生后江向迎逃离现场,警局内部有人帮你?”
林昭微微拧起眉心,抿唇不语。
孟吟湘若有所思道,“我都还没被找麻烦,你就知道江向迎又重新落到了沈听松他们手里,他们那边保不准也有你的眼线?我用这些去谈判怎样?”
说完这些,孟吟湘笑了一声,半是嘲讽地说道:“你都这么有手段了,怎么还需要我来帮你啊?”
“对,没错,是我先招惹的你。是我先骗你、博取你的信任以后,从你手中套取的情报。”
“但你这么轻易就信任我,说到底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我很感谢高中时我被那些人刁难你替我说话维护我,但很遗憾,我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人,用忘恩负义形容我更合适一点。我不会帮你,反而会利用从你这边得到的情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我曾经帮的不是你。”林昭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我帮的是一个有自尊心有道德底线只是被不合时宜的生存环境欺负的可怜人。”
“我还是相信你不是不可救药的坏人,你考虑一下吧。”
孟吟湘嗤笑一声:“考虑?”
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到无力躺倒在沙发上,连眼泪都出来了,“我哪有时间、哪有精力去考虑?”
她随手抓起一旁的手机,解锁以后她开始麻木地念着自己的日程安排,“我每天6:30就要起床出门去赶地铁,8点之前就要到公司,早饭只能在路上解决。午休时间也不能休息,还要帮已离职的同事处理他原来的工作,下午全靠咖啡或奶茶提神。晚上加班一直到22:30,然后去赶地铁末班车,就连周六日也要去加班,要确保随叫随到。”
说到这里,她突然笑了一下,“幸好江向迎会选时间,那天不仅是周日,领导也罕见的没喊我回去加班,不然我连假都请不到。”
“我很累,日复一日的上班,除了睡觉都在打工和去打工的路上,连休息时间都少的可怜。我已经不知道我活着是为什么了,没有理想、没有目标,单纯的为了赚取生活必需品的钱,而机械性的重复一天又一天。”
“我不像你,你还有你高尚的品格,还有和黑恶势力做斗争的执念,还有所谓的信仰。”
“你的生活很充实,而且有意义,还有为你提供帮助的朋友。”
“而我呢?光是活着就很费劲了,跟行尸走肉也没什么太大差别。我看见老人摔倒都不敢去扶,生怕被讹掉为数不多的财产,你还让我去帮你救人?”
她躺在沙发上,仰视着前方站立着的林昭,语气轻飘飘的,“真羡慕你啊,活得这么坚定,过得这么充实,我都有些嫉妒了。”
她甚至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只是单纯的维持生命而已。
林昭走近她,在她身边慢慢蹲下,平视着沙发上那张麻木疲惫的脸,语气也下意识放柔了些许:“你只是累了。”
“工作消磨了你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精神也在日复一日的被折磨,你需要休息。”
“休息?”孟吟湘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连请假都不敢提,离职更不敢,唯一的休息时间除了睡觉,就是上下班路上了。”
离职了很难再找到工作,不是她个人能力不匹配,而是没人敢得罪牧礼、裴书行、沈听松,这三位天龙人。
而她现在所有积蓄根本不足以支撑她以后都不工作。
她讨厌有钱人。
没有其他深层次的原因,单纯就是仇富。
一想到这些富二代从出生起就拥有了她赚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还能用与生俱来的人脉关系和权势打压一个被迫向生活低头的人,她就更难受。
这种心态直到她重生以后,利用这些人脉关系从他们身上挣到了钱,才稍微有所好转。
但并不代表她抛却了对这些富人的成见。
她依旧仇富。
只不过她也成了利益共同体的一员罢了。
“你可以休息。”画面中的林昭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只要你再帮我这一次,我会想办法给你30万,足够你休息一段时间,缓解一下压力。”
孟吟湘懒懒掀开眼皮,并不信任她的说辞,“你去哪弄?卖车、卖房、卖地,还是卖自己?”
她随意抬手指向了窗外,“我已经觉得活着很没意思了,你再逼我,我就从那跳下去。你在我家里,根本洗不清害我的嫌疑。”
林昭皱着眉头,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孟吟湘,你有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我觉得你现在的心理状况似乎出了点问题。”
孟吟湘扯了扯嘴角,“再大的心理问题都比不上经济问题,请回吧。”
第一段记忆到此为止,系统对此的评价是:【你上辈子过得这么压抑啊?怪不得黑化变成恶毒炮灰,也在情理之中。】
确实压抑,又辛苦又赚不到钱。
那些人为了防止她有闲工夫帮沈镜溪搞事,很可能还会故意安排人离职加重她工作的负担。
这样她忙于工作,就没有余力做其他了。
但这样就导致她根本看不到希望,很卖力的工作赚到的钱却只有那么一点,连私人时间都没有。
她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她要赚很多钱,要享受很好的生活质量,要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她必须牢牢抓住沈家,只要沈镜溪不倒,腾飞集团就永远是她事业上的助力。
系统:【不过这段记忆没什么有用的内容啊,连我家女主的脸都没出来过。】
在系统的吐槽声中,第二段记忆的画面徐徐展开。
画面中的脸依旧不是江向迎,又是一个她很熟悉的人——夏煜阳。
他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随着夜幕逐渐降临和夜色融为一体,银质的项链偶尔在空荡的领口露出一抹亮色。
城市高楼大厦亮起的霓虹灯光在夜幕中点亮一片繁华绚烂的夜景,夜风缓缓吹过,撩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精致漂亮的茶色眼瞳。
路旁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使其一半笼罩在阴影里一半又暴露在光亮之中。随着视角的逐渐推进,透出一种在夜晚中昏暗朦胧的迷离美感,有着明暗对比的精致五官更加突出。
【暂停一下。】
系统:【?】
孟吟湘:【他这个角度、这个镜头好好看,你截图保存一下,想办法发我手机上,我要当屏保。】
系统:【?????】
系统:【我寄生在你身上,又没有实体,怎么传给你手机里?】
孟吟湘:【你不是高科技吗?自己想想办法,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也很难为你办事啊。】
系统认命的保存完以后继续播放后面的画面。
夏煜阳一个人在街头走了很久,最后在江边找了个长椅坐下,欣赏江边的夜景。
只是眼神很空洞,不像是在欣赏景色,反而像是发呆。
他一个人坐了很久,从周围人声鼎沸,坐到深夜的寂寂无声。
眼神一直都是空洞的状态,过了很久,他眼瞳才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叠叠往外扩散的涟漪。
他看到了江边护栏附近的一个人,似乎在犹豫不决要不要跳河自尽。
或许是被有人自杀这件事吸引住了目光,让他的眼神有了些许人类的情绪变化,而不是像之前那样空洞,没有情感。
而江边看起来像跳河动静的人,又是一个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人——孟吟湘她自己。
第184章 崩溃的烂活:他怎么上辈子也是自己的解压玩具
又是一次深夜加班结束,孟吟湘感觉自己的生活仿佛进入了什么循环。
睁眼上班,闭眼睡觉。
醒着的时候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下班的路上,钱也没赚到私人时间也没有。
和她一起上班的同事各个生活都有盼头,有的是赚钱养家、有的是孝敬父母、有的是出去旅游、有的是享受美食,更简单一点就把赚到的钱冲游戏或者追剧、看小说。
而她呢?
没有自己的时间,更没有爱好和娱乐方式。
所有的时间都被工作所占据,她也并没有多么热爱这份工作,只是为了赚钱而打工。
可问题是就连钱都没挣到多少。
家人没什么让她可以留恋的,工作也没有意义。
领导的刁难和同事的排挤本就让她心力交瘁,周围的人情世故尔虞我诈也压的她喘不过气。
加上连续上班两个月,没有一天休息,已经让她的精神濒临崩溃。
现在错过地铁末班车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觉得活着好累,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要活着。
往后余生还要这样活几十年没有丝毫盼头吗?
这不能叫活着吧?
这分明是折磨。
抓住护栏的手逐渐收紧,孟吟湘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上半身往外探出一点低头看着下方连绵不绝的滔滔江水。
江边的景色是很漂亮的,无论是夜晚还是白天。
可单独看夜里的江水,没有高楼大厦和霓虹灯光做陪衬,就只是黑沉沉深不见底的普通江河罢了。
她跳下去可能连一声响都听不到。
但她也实在不太想活。
于是抓着栏杆翻到了外侧。
可握着栏杆的手一直抓的紧紧的,没有松开。
她咬着牙朝下方看了许久,忽然狠狠地闭上了眼睛,然后超级大声骂了一连串被系统自动消音的脏话。
活着确实没有意义,没有希望,但她总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她凭什么要死啊?
她受了这么多苦一点福没享,现在就去死的话,那之前的苦不都白受了吗?
她的钱还没花完呢,虽然只存了那么一点点。
破口大骂发泄完心里的负面情绪以后,她抓着栏杆又爬了回去。
双脚刚一落地,就被身旁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影吓得差点翻过去。
她情绪很不好,被突然这么一下心情更差,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朝一个陌生人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你有毛病啊?大晚上不回家,在这吓人?!”
按理来说,普通人莫名其妙被人用这样的语气对待免不了会有怨气。
尤其是在孟吟湘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是发现有人想不开才过来开解的好心路人后,仅剩的一点良心也开始感到不安。
可对面这人很奇怪,似乎没察觉到自己被人迁怒,半点不生气,反而很认真地问她:“你刚刚不是想跳下去自杀吗,为什么突然不想了?是因为害怕溺水以后的窒息感,还是单纯害怕死亡这件事。还有,你今天为什么会想死?”
孟吟湘抓着栏杆的手越发用力。
是挑衅吗?
还是跟那些起哄让别人跳楼的人一样,故意在旁边等自己自杀看热闹,发现自己不敢跳,失望的过来指责自己?
可他的眼神看起来又不像挑衅,是真的好奇。
“关你屁事?”她没有跟陌生人剖析自己心理路程的爱好,尤其是现在又处于情绪爆发的阶段,“闲的没事干就回家睡觉。”
“我没家可回,已经跟家里断绝关系了。”
这又关她什么事?
孟吟湘深吸一口气,觉得眼前这人简直有毛病,“那你闲的没事干,就去找个班上。”
“我也没有工作。”
“你不会是想说自己很惨,然后让我觉得你比我更惨,以此来达到劝我不要自杀这个效果吧?”孟吟湘觉得好笑,抓住他的衣领朝自己这边扯,又伸手勾住了他里面那根项链,“你这件衣服还有这条项链,加起来比我现在的存款都贵,装也要装的像样点。”
“哦,你说这个。”夏煜阳很是随意地说道,“不是我自己买的,是姐姐送我的。”
他活到现在,衣食住行都是家里安排好的,所以他打算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也没必要连累家里,单方面跟家里断绝了往来。
跟着公司领导去过不正规地方,见识过不正当交易知道很多被包养的小男生也会喊金主姐姐的孟吟湘看夏煜阳的眼神变了。
她用着有些冒昧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夏煜阳,那股厌世自毁的情绪逐渐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压抑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另一个突破口。
“包你一晚上的话,多少钱?”钱赚来是要花的,她不需要哄自己上班的奶茶,但是她需要发泄负面的情绪。
负面情绪是垃圾,不能留着脏了自己。
杀人犯法,自杀又很亏。
可人活不下去也得硬活,只要活着好像就能有转机。
她不想谈恋爱,爱情莫名其妙,能让人变成傻逼,以后还会有婚姻的枷锁。
金钱交易就很好,银货两讫。
夜风吹乱了夏煜阳的头发,交错的发丝和昏暗的光线掩盖了他有些奇异的视线,只看到他微微弯起的嘴角,笑的又乖又甜,特有会所里那种小奶狗的劲,“你想睡我的话,免费。我对你很感兴趣,我可以努力学习伺候你,只要你不因为我现在的活烂赶我走就行。”
孟吟湘警惕起来:“你是想住进来白剽房租?”
夏煜阳微微一笑,蹲下身给她系散开的鞋带,就这样半蹲着说:“还可以给你端茶倒水捏肩捶腿,帮你做家里所有的家务,你加班的话,我还给你送饭。”
系完鞋带以后他站起来,发现孟吟湘的眼神更怪异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加班?”她刚刚想跳下去的时候可没有自言自语自己被工作逼崩溃了的话,只是骂了一通脏话。
夏煜阳沉思了一番,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在附近游荡其实有很久了,之前也见过你。你很像机器人,有着一套自己设定好的程序,每天早上7:40会从那个地铁口准时出来,然后在那边的路边摊买一个包子边走边吃。每天晚上22:50又会准时出现在这里赶地铁末班车。跟上了发条似的,机械性的运行,很有趣。虽然有时候也会错过末班车,但没有像今天这样发疯似得寻死觅活,像是程序崩溃一样。”
“你是程序员吗?”孟吟湘觉得荒谬至极,“这叫精神崩溃好不好?”
夏煜阳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眼底的兴味和好奇一点点从眼瞳深处爬了出来,似乎对她的崩溃很是感兴趣。
“我不干白剽的事,该给的钱不会少你。你有健康报告吗?之前养你的人有没有那方面的病?”本来二手机就很让人介意了,如果带病,那就更脏了。
碰这种人还不如去死呢,更别提花钱。
“什么都没有,我很健康,姐姐一直有帮我做定期体检。我没有和别人做过,你答应的话,这就是我的第一次。”
夏煜阳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侧脸上,歪头蹭着她的掌心,眼神却一直锁定着孟吟湘,“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先验货。”
很快,孟吟湘就相信了他第一次的话,因为活真的很烂,非常烂。
根本不像这辈子有名师指导,上辈子的夏煜阳纯粹是野路子,动作完全出于本能。
这辈子的孟吟湘在床上哭,大部分都是又疼又爽控制不住才哭的。
现在看到的画面虽然是全屏马赛克,听到的声音也大部分都是“哔——”的消音。
但还是可以从偶尔听清的几声惨叫和怒骂推测出夏煜阳的活有多糟糕。
但他和这辈子差不多的点就是他很乖,很听话。
虽然一边冒犯她,但也抽出空来跟她道歉,说他明天就去钻研这方面的知识,希望孟吟湘不要嫌弃他。
上辈子的孟吟湘和这辈子的孟吟湘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这钱花亏了,明明可以去更专业的地方买更专业的服务。
还钱!
过了好一会,马赛克终于消失了。
画面中是夏煜阳双颊绯红的脸,眼睛一片水雾弥漫。他身后是天花板上有些晃眼的白炽灯,他胸口垂落的银质项链在画面中下方晃来晃去。
他笑的有一股天真迷离的劲,语气也是一幅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沉迷感,“你看,又崩溃了,还在发抖。但是和江边那会儿是完全不一样的崩溃感。”
他面上又透露出来一股沉迷-情-欲的恍惚感,很快又皱起了眉,茶色的眼睛里泛起了些微困惑的神情,一边喘息一边低声呢喃道:“有点痛……”
他眼珠转了转,目光重新锁定身下的人,观察了好一会才央求似的开口,“放松一点好不好,我都没跟其他人做过,还是第一次,你怜惜怜惜我……”语气带着十足的委屈,神色却不是。
可惜,上辈子的孟吟湘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抬手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你活很烂,很痛。”
手腕再一次被捉住,她上辈子床上打人没这辈子懂得收力,一巴掌下去给夏煜阳脸都打红了。
夏煜阳只是偏过头吻了吻她的掌心,孟吟湘被这动静刺激的手指下意识往回缩,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刚刚打他的地方。
应该是察觉到了痛,夏煜阳那一侧的眼睛眯了一下。
同时,他也察觉到了孟吟湘蜷缩手指的动静,“是打的手疼吗?”
不等孟吟湘回答,他微微侧过头,鲜红的舌头从口腔里伸出来,煽情又亲昵地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在舔舐的时候,他满是欲色的眼睛还在斜斜地睨着孟吟湘,有股病态的痴迷感。
孟吟湘隔着屏幕都感觉自己被勾引了:【……系统……】
系统:【……在截了在截了。】
孟吟湘有些没招了。
救命啊,他怎么上辈子也是自己的解压玩具。
这辈子甚至是定制款。
第185章 金钱攻势:真的很难不令人心动
这三段记忆有用,但是又没什么用。
给的信息虽然多,但没有直接关键的线索,大部分还是要靠自己去推测。
导致她在明镜山庄看到沈听松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好奇盯着他看。
猜他上辈子到底是真的恋爱脑上头给江向迎当舔狗,还是有别的原因。
如果是其他原因的话,具体是什么?江向迎又为什么要从他们那逃出来?
她怎么感觉江向迎上辈子跟唐僧似的,全是惦记她那口长生不老肉的妖怪。
偏偏她还没个孙悟空护着,林昭看起来也没有通天本领。
她越是想不明白,就越爱盯着沈听松看,有时候看着看着还会出神。
她的目光没有丝毫收敛很是直白,但沈听松没有丝毫不适应,或者说这样的视线才让他更加自在。
因为他和沈镜溪这些年都是被她这样额外关注的。
孟吟湘的眼睛简直是她这个人浑身气质的浓缩版本,看人时永远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冷淡疏离感。
可如果那双眼睛长时间的盯着一个人看,又会透露出一股特殊来,仿佛这座冰山只为你悄悄融化几分。
是一双会骗人的眼睛,看久了会给人一种自己是特殊之人的错觉。
那双被沈听松定为会骗人的眼睛,在看到沈听松进厨房做饭时不可避免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无聊到快要发霉的沈镜溪解释说:“哥哥说你曾经为他下厨过,虽然难以下咽不得不浪费你的心意,但他还是特意找厨师学做饭,打算给你做一次当做弥补。”
“我都不懂你在别扭个什么劲,我哥也不差好吧。就是为人敏感多疑性格有些别扭罢了,但我俩正常长大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也不能强制要求我俩心理状况多健康吧?”
她在闹别扭吗?
可她只是不喜欢沈听松而已。
这个从最开始见面就对自己有偏见的人,一开始也是一座冷冰冰的冰山。
她人生中受到的最多刁难,除了在工作上,就来源于这兄妹俩。
沈镜溪或许忘了曾经种种,也可能根本不把当初那些当回事。
可她还记得。
她记得重生回来没多久,被他们俩关在学校附近的出租屋跳窗回来时摔伤的腿。
记得被他们特意更换的文具引发同学猜测带来的校园冷暴力。
也记得这兄妹俩对着她脱口而出那些伤人又刺耳的话。
平心而论,沈听松对她也还不错,在沈镜溪完全不把她当回事丝毫不顾及她的个人尊严时,沈听松会记得进房前敲门,甚至每一次都会记得赔她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
比起沈镜溪傲慢无礼的恶劣行径,沈听松甚至算得上是比较有教养的贵公子了,但这只是比烂的说法。
沈听松原本是一座冰山,这几年里,或许面对她融化了。
可这关她什么事?
她自己也是一座冰山。
不是另一座冰山被捂化以后,她就要跟着一起融化变成水的。
沈听松或许现在对她还算好,但这并不代表那些不好的行径就会烟消云散。
记得他的坏,也记得他的好。
可是没必要对沈镜溪说这些,大小姐这辈子就没受过沈桥以外其他人的气。她不懂寄人篱下,更不懂委曲求全,也不会明白普通人的心酸。
所以,她选择说出沈镜溪更容易理解的话:“你哥手上功夫不错,但缺点是他只顾自己爽都不知道先解决我的生理需求。我俩床上合不来,我更喜欢在床上优先伺候我的。”
沈镜溪有些为难起来了,他哥确实还不能当鸭用。
但孟吟湘说他哥手上功夫不错。
“反正你现在也没个对象,先跟我哥处着呗。别人的手还未必有我哥那双手好看。”
沈听松的手确实好看,弹了10年左右的钢琴,指节分明,指骨修长。带着戒指和腕表的时候,衬得手更是漂亮。
但是一双漂亮的手和一张好看的脸,并不是不可替代的,也不足以让她将往事翻篇,最多让她短暂沉迷一会美色。
能让她既往不咎的只有金钱。
她从沈桥那赚了不少,也没必要这样耗着他儿子,那样有点对不起大老板的赏识。
所以在沈听松端上来三碗面的时候,孟吟湘直接把话挑明了:“我不会做饭也不打算学,之前给你带的爱心便当不是我做的是夏煜阳做的,还趁我不在加了料,所以才会那样难吃。”
托盘放在餐桌上发出了重重的一声响,面汤都洒出来了些许。
沈听松面上不显露出分毫,语气也一如既往的平静:“先尝尝味道,我第一次做,可能和大厨教的不太一样。”
可他说的这个第一次,却让孟吟湘分神想到了夏煜阳。
他一开始也什么都不会,可学什么都很快,无论是做饭还是做家务亦或是做爱。
难道这些还要等沈听松重新慢慢学着怎么伺候她吗?
话虽然有些残忍,但她依旧需要把事情挑明。
不然一直和他这样不清不楚的纠缠下去,万一哪天沈桥突然觉醒父爱,觉得自己耽误了他儿子,影响对自己的看重怎么办?这不耽误前途嘛!
“你不用学着做这些,我也并不是因为他做饭好吃才和他在一块的。他就算做饭不好吃,也不影响我之前选他,反正后面我会雇……”
“我之前说的话依然有效。”沈听松突兀地打断了她的话。
孟吟湘想起来了,“你是说那块表吗?”她一直很心痛自己没有回收演出道具。
“都有效。”沈听松端起其中一碗面放到她跟前,“我之前说你和我结婚的承诺依旧有效,哪怕你第二天要离婚,也能分走一半财产,表也会送你。”
沈镜溪低头轻轻吹着冒热气的面,眼神却一直朝上看两人的动静,她发现孟吟湘眼神发直了。
餐桌上安静了好一会,沈镜溪才听到孟吟湘理智回笼后纠结万分地说:“不是共同财产的事。”
沈听松已经拉开椅子,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不要这么快拒绝。”
沈听松到底还是遗传了沈桥的基因,或许在谈情说爱上没什么天赋,但谈判起金钱交易来还算是得心应手,“你那么听我爸的,不就是因为他能给你带来利益吗?你帮他打工挣的再多,能比得上直接分他家产吗?”
沈听松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放上了餐桌,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叩击着桌面。
他跟着沈桥出席了那么多活动,也不是去玩的,至少从沈桥身上学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跟看重利益的人谈判,首先就要把利润抛得足够大。
先谈成合作,细节可以之后慢慢敲定。
只要孟吟湘能因为他的家产,咬上他抛出来的耳钩答应和他结婚,他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至于离婚,涉及到财产分割当然要慢慢谈,他有的是时间和方法耗着。
尤其是涉及到如此庞大的家业。
要知道,他爸和他妈谈到现在花了一两年才差不多勉强分割开来,只剩下两个孩子还在交涉中。
而且孟吟湘能因为利益上钩一次,就还能再上钩第二次。
既然结婚是为了分他现有的资产,婚后也不是不能劝她等沈桥死了之后分更多的遗产。
他有足够的时间徐徐图之。
孟吟湘是真没想到沈听松能用这么诱人的条件勾引自己。
上次是因为酒店里还有个夏煜阳,而且考虑到沈听松发现夏煜阳以后恼羞成怒毁约的可能性很大,没必要听信一时口头的承诺。
可这次她脚踏两条船的事已经被摆在明面上了,他又重新提了这件事,自己也完全可以要求他签署协议来保障自己的权益。
真的很难不令人心动。
甚至原本打算说出口的那些刺耳难听让他放弃的言论,也都被她默默咽了回去。
作为一个优秀的乙方,不能得罪任何一个合作方,哪怕对方想的是婚姻方面的合作。
但这种合作听起来确实稳赚不赔。
这个项目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容易被套牢。
众所周知,宽进严出是诈骗,这一点在婚姻方面尤其明显。
如果结了婚,却离不成,那家产和遗产也轮不到她,而是属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
她没有和别人共享金钱的爱好,她比较自私,还是自己打工赚的比较安心。
可他们家真的很有钱啊,能分的真的很多哎!
不用努力工作就能获得自己工作几十年都未必能赚到的钱哎!
好难选。
纠结了很久,在沈听松提醒了一句再不吃面都快坨了的时候,巨大的利益还是压过了个人情绪,她终于松了口:“我考虑一下。”
早早吃完了面,一直坐着看的沈镜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她哥居然能开窍到如此地步。
攻心走不通,装乖扮可怜又不适合,就改用金钱攻势。
孟吟湘百般纠结吃完了面,还是没有想出来一个答案,反而发现这面味道居然还挺不错。
佣人来收碗筷的同时,还有人递给了自己一个精巧的礼盒。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给她送表来了,但她还没答应结婚的要求呢。
满腹疑虑打开,却看到了被精致礼盒包裹着的熟悉摆件。
她有些尴尬地重新合上。
抬眸正好和对面沈听松对上视线,孟吟湘尴尬的有些不知道作何表情。
“他是舍不得给你钱吗?”沈听松说这话的时候没受伤的那只眼睛眯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股讥嘲味:“怎么送他东西还得卖我不要的?”
你扔都扔了,这不是想着废物利用嘛,正好金价又涨。
坐在对面的沈听松掌心放在桌面上,上身向后微仰,唇角微微上翘,“我帮你买回来了,重新再送我一次吧。”
盒子里,那个用黄金打造的架子鼓摆件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186章 要不要赌一把?:很容易被金钱蒙蔽双眼,做出错误的判断。
沈镜溪后来在许州那里知道了哥哥的进化方式。
他把白颂对孟吟湘的性格成因和喜好分析发给了专业的行为分析师和心理学家。
采纳了他们专业人士的建议,结合自身和沈家的优势,打出一套组合拳。
以沈家资产为抓手,对内赋能利益关系,对外勾引孟吟湘贪财的心,再配合速结速离财产分割的短平快方案,完美契合目标用户孟吟湘的核心诉求。
看透孟吟湘爱财的底层逻辑,精准打击她视财如命的痛点,将她和沈家还有沈家的钱深度绑定。
这些花里胡哨的文字,看的沈镜溪两眼一黑。
她还是觉得白颂那种白话文更适合自己阅读。
她哥和那些专业人士的聊天她看不下去,孟吟湘和繁星集团工作人员的聊天内容,她也看不下去。
沈镜溪思来想去也搞不明白,都开启小黑屋囚禁模式了,怎么还能让孟吟湘一心扑在工作上?!
难道不应该是日复一日进行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然后什么东西都不留给她,让她只能一天一天在孤独里期待自己的到来吗?
她周围有不少千金小姐都这样调教自己不听话的小情人。
她是懒得这样折腾,嫌麻烦。她找情人是找乐子,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孟吟湘在观察网上舆论,发现她和江向迎的热度还是居高不下,趁机捞了一把夏飞的流量。
反正现在很多人都在猜他是夏家那位小少爷,尽量把线索往他身上引,然后再把那本低价买了版权的《苍穹》拉出来营销一波。
夏飞作为内定的男主人选自然少不了热度。
之前很多人怀疑孟吟湘买下《苍穹》的版权,是为了给江向迎演女主。
因为她除了高中毕业第一次拍摄的低成本网剧是女主以外,最近这几年都是一些镶边的配角。
虽然人设出彩,角色还原程度较高,演绎的比较用心,很博路人好感。
但她确实再没有担任任何一部剧的女主了。
大家都没想到这个书的版权居然是买来捧夏飞的。
这么大一个IP,又是那样知名大作家的遗作,就这样买给一个流量一般的小鲜肉,
捧的这么上心,很难不让人怀疑没有后台。
话题讨论度很高,但孟吟湘很不满意。
因为她看到了之前她在酒店那出闹剧的相关评论。
很多人怀疑不知名原配是夏家小少爷,可夏家小少爷的最大嫌疑人是夏飞,而且证据链很充分。
他们对比了夏飞和夏煜阳的身材,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是两个人。
因为夏煜阳的身材比夏飞好太多了。
倒不是说夏飞是什么弱鸡身材,他对比一些四体不勤连八九十斤女演员都抱不动的男明星好很多。
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身材就很好,他确实有腹肌,但需要吸气凹一下才能看出来。
身板跟夏煜阳一对比也是偏瘦弱的,需要增肌。
她立刻联系方悦,制定夏飞的身材管理方案。
然后又检查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公司旗下艺人线下活动的现场视频,
业务能力最优秀最突出的当然是江向迎。
面对粉丝笑的热情、阳光又开朗,说话的时候还会有一些很自然的羞怯笑容。
加上她本身的长相优势,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忍不住偏心怜爱几分。
而且她对粉丝永远都是一副真诚热情的模样,还会给远道而来的粉丝买奶茶、买吃的、送一些小礼物,还会记得一些经常露面的粉丝名字。
除此之外,其他艺人的活动现场都让她很不满意。
洪英专心拍戏靠作品说话不会特意去迎合观众,是公司里面唯一的老戏骨演技派,这个就算了。
其他女艺人虽然没江向迎那样优秀的业务能力,但也没有太差,和粉丝的互动也还有可以营销的地方,但也还需要优化一下。
但男艺人们就差的千奇百怪了,倒不是说他们对粉丝不好,而是是营业状态很糟糕。
谁准他们呲着大白牙一脸傻笑的?
谁准没有身材管理的男艺人穿贴身衣服,腰间赘肉在镜头面前暴露的一清二楚的?
谁准见粉丝的时候板着一张脸,满是不耐烦,跟谁欠你钱一样的?
分不清谁是衣食父母吗?
孟吟湘联系方悦,让她把这批男艺人全部打包送去白颂那边学习。
当然不是学习勾引女金主,而是学习如何媚女、媚粉,要无时无刻的在她们面前保持最好的状态。
夏飞的优点就是听话,但其他男艺人免不了有意见。
又是身材管理、又是表情管理、又是外貌管理的,他们是演员,又不是当爱豆去出道的。
“你们不会以为自己演技很好吧?”视频会议的时候,孟吟湘都被气笑了。
“这么多年下来出演这么多角色都不温不火的,还能有支持你们的粉丝不错了,努力留下她们还委屈你了?”
“她们喜欢你,给你带来了流量、带来了热度、带来了商业价值。你们对她们好点,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粉丝和观众面前积极营业,这不是你们应该有的工作态度吗?”
“演技一般,外貌优势也一般,连基本的态度都没有,粉丝和观众凭什么喜欢你?”
“我的要求只有一点,天生的脸不能后天改就算了。妆容、身材和营业态度必须跟上,哪怕你们遇上恐怖袭击被歹徒捅了腰子,看见粉丝和镜头都要给我笑,而且还必须笑的好看,让粉丝能喜欢。”
“做不到这点的,公司不会再给你们提供任何资源,我的资源只留给有潜力的艺人。没有流量、没有热度、没有商业价值,还不服从公司安排,我凭什么养着你们?”
一个敢反驳的都没有。
她又把除了夏飞以外的其他几个男艺人全部点了一遍名,“以后给他们几个接剧本,颜值设定都不能和帅沾边,长得一般演帅哥容易被骂。”
这也是江向迎这几年很讨喜的一点,她虽然长得漂亮,但不是明艳逼人能艳压群芳的那种大美人类型。
所以孟吟湘给她接戏都接的小家碧玉、邻家女孩的小白花那一挂,从来不碰什么第一美人的人设。
这种人设,如果是普通小美女去演很难服众,还容易被骂。江向迎不像沈镜溪这个恶毒女配,漂亮的明艳逼人。
更别提这几个男的连小帅都不算,只是比普通人好一些。
等后面身材和仪态练起来一些后,观感上应该会好不少。
白颂很适合教他们,因为白颂是真的很懂如何讨女生喜欢。虽然他在沈镜溪这个另类面前栽了跟头,但他教的很多技巧确实都很实用。
而且无论是男艺人还是女艺人,孟吟湘都支持他们多吸纳一些女粉丝。
女粉丝的爱都很拿得出手,不让手底下的艺人去又争又抢,就该被其他艺人瓜分了。
孟吟湘很忙,忙到沈镜溪找她搭话她都没空理。
网上的舆论虽然很多都被孟吟湘的感情瓜给带偏了,但还是有不少人记着这件事最开始是因为有人自杀死在了江向迎的房车上。
虽然这样做很不道德,但她还是得压下这些负面舆论。
她的摇钱树不能半路夭折。
她联系了很多方面,顶着沈镜溪的社交账号动用的人脉资源,才扒到几个顶级流量的黑料,都是能让人三观炸裂突破道德底线的黑料。
她犹豫放哪个,同时也在考虑这几人背后的资本她是否得罪得起?
如果得罪不起的话,有腾飞集团的庇佑,是否可以放手一搏?
敲定了最合适转移目标的人选后,她就把任务交给了手下的人,然后重新拉了个表,开始分析对比沈听松和沈镜溪名下的资产以及腾飞集团和梁家。
她很认真的考虑了沈听松的建议,发现非常符合自己的利益需求,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果梁英玉和沈桥离婚了,等沈桥死了,继承腾飞集团的很大可能就是沈镜溪。
能力能不能服众两说,那群对沈桥忠心耿耿的下属肯定也会扶着她上去。沈桥在人心这方面,没的说。
如果腾飞集团归了沈镜溪,那等于这股势力归自己没什么两样。
沈镜溪不是什么好人,但她确实没什么朋友。除了她哥以外,自己就是她最信任的人,很大可能腾飞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是自己和沈听松两人。
到时候梁家又归沈听松,自己这个妻子也能占据梁家的一部分。
她直接就是人生赢家了!
最大的变故,也是她最犹豫的一点,就是上辈子沈家后面衰败的结局。
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如果资产缩水超一半的话,还要面临纪永新那个利益集团的围剿,她好像也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委屈自己。
但腾飞这么大的企业,如果没有纪永新和其他势力的搅局,沈家肯定不会败落。
她要不要赌一把呢?
赢了有半个梁家和如日中天的腾飞集团。
可输了呢?代价她承受得起吗?
输了以后,她嫁给沈听松也算半个沈家的人。
不姓沈,未必会被针对。
可和沈听松成为夫妻,那就不好说了。
正当她陷入纠结时,意外察觉到沈镜溪有偷偷溜走的心思。
恰好没过几天,沈听松就有必须要出席的活动,得暂时离开明镜山庄。
他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让沈镜溪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明镜山庄,不然会很危险。
沈镜溪并没有听进去,“知道啦知道啦,之前你就说我身边很危险,让我在松林别院待了那么久,我不是也乖乖听话了吗?”
沈听松和她毕竟是双胞胎,心里明白她嘴上说着听进去了,未必会往心里去,“车库里其他车的钥匙我都收起来了,你别想偷跑出去,除非你能自己徒步下山。我晚上就会回来,之前投资的那些高科技产业所研发的机器人技术有了重大突破,晚上回来带几个给你玩,还能端茶倒水跳舞给你看。”
沈镜溪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之前的机器狗都不知道被她扔哪了。
沈听松走了以后,孟吟湘就重点留意了沈镜溪。
孟吟湘和沈镜溪虽然不是双胞胎,也没有什么心灵感应,但她这些年下来对沈镜溪的了解一点都不比沈听松少。
她估摸着已经到了沈镜溪能忍耐的极限,沈镜溪绝对不会放过沈听松不在明镜山庄的这个大好机会。
孟吟湘自己也想抓住这个机会离开。
她待在这么豪华的一个私人山庄里面根本没法理智思考,很容易被金钱蒙蔽双眼做出错误的判断。
第187章 绑架挟持(节日加更):幸好你把我连累了
说实话,被关在这里的感觉其实也不差。
吃的、穿的、喝的、住的都是顶级的。
而且沈听松也没对她做什么,就是经常看着她,而且每天要求她帮沈听松换药。
和她当初住在沈家没什么区别,非说有区别的话,就是对这兄妹俩不用从前那种小心翼翼的低姿态了。
说实话,孟吟湘搞不明白沈听松图什么,总不能就为了找当初的感觉吧?
那对她而言又不是什么美好的时光,她可不想去回忆。
孟吟湘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了沈镜溪威逼利诱拿到了山庄工作人员的车钥匙
在支开保镖跟随以后,她火速溜走,美滋滋地打开车门就坐进去了。
结果就低头系安全带的那一会,察觉到有人就坐在了副驾驶上。
她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是万分震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副驾驶座位上的孟吟湘,“你怎么在这?”
孟吟湘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答道:“没别的意思,纯粹搭个顺风车。”
“快下车,别害我。哥哥要是知道我放你走了,肯定又跟我翻脸。”
“想我下车,可以啊。”孟吟湘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朝外大声喊保镖。一副她不能走,沈镜溪也别想出去玩的同归于尽姿态。
吓得沈镜溪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别叫别叫!我真求你了!我等了好久才等到我哥今天有事出去不在,等他回来又没机会出去玩了。”
孟吟湘态度很坚决,“要么咱俩一块下山,要么谁都别走,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的。”
沈镜溪本来想哄着孟吟湘,假装不下山了,趁她不注意再重新溜回车上。可这点小计谋很快被孟吟湘识破,再次坐了上来。
沈镜溪实在心痒难耐。
以前在松林别院,还有白颂陪她,现在明镜山庄里她又不能把孟吟湘当白颂用。
她打定主意非下山不可,大不了下去开车逛一圈后再把孟吟湘带回来呗。
她哥还能真杀了她不成?
沈镜溪任性自我惯了,下定决心以后懒得纠结后果,直接开车下山了。
孟吟湘还在副驾驶上揶揄道:“不是说不能对不起你哥吗?就不能在明镜山庄多委屈几天?”
沈镜溪表情夸张地说到:“哇!连你都知道我委屈了,我哥却半点不知道心疼我这个妹妹,不让我离开这里,我看起来像什么能过无聊单调日子的人吗?我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久的苦。”
沈镜溪才是那个好日子过惯了的人,居然管住在私人山庄有专业的保镖和佣人团队服务的生活叫吃苦。
跟她相比,孟吟湘觉得自己的生活简直算得上是节俭,她充其量只是花钱包了一个真少爷而已。
不过……
“倒车,回去。”孟吟湘突然说道。
“?”
沈镜溪不解,“为什么啊?”
她心里一万个不乐意:“我才不要回去,在那里无聊的我都要长蘑菇了。”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我就让章秘书往你周围多增添过安保人员,加上之前纪年还往你身边安插过眼线,不排除有其他人在盯着你的可能。你先忍忍,别出去玩了,开车回去。”虽然沈听松叮嘱沈镜溪那番话的时候她不在场不知道沈听松的顾虑,但是她突然想起了被遗忘在角落的记忆。
沈镜溪表情有些不耐烦,“你们根本就是想太多了,我在松林别院都待几个月了,现在又在明镜山庄这么久,有出事吗?再说了,纪年的眼线已经让章易解决了,还能有什么事啊?”
大小姐这几天一个人在明镜山庄无聊坏了,怎么也听不进去。
车又是在山路上开,孟吟湘又不好去抢她的方向盘,山路崎岖,万一出车祸就糟糕了,也只能祈祷没什么事。
车子一路开下山好一会儿都没遇到什么事,沈镜溪还翻了个白眼说她想多了吧。
可原本正常行驶的车子一侧轮胎突然快速漏气,导致车辆不受控跑偏,一头撞上了路边护栏。
沈镜溪是从自家佣人那里弄来的车,本身性能也不算多好,这样一撞车子瞬间就不能用了。
孟吟湘自己从车上下来之后,又绕到另一边把沈镜溪也从车里解救出来。
她搀扶着沈镜溪下车的时候,沈镜溪一边揉着被撞到的脑袋一边嘀咕道,“撞一下就这样了,这车安全措施真不咋地。难道是我妈太小气了,给他们工资发的很低,导致他们买这种安全没有保障的车。”
下车以后沈镜溪捂着额头踹了一脚车身,“破烂玩意。”
孟吟湘拽了她一把,“行了,别拿车子撒气,先打电话喊人吧。你记得事后赔人家一辆新的啊,普通打工人买车也很不容易的,当心别人因为这件事心里对雇主有意见,很危险的。”
沈镜溪心里有些不爽,孟吟湘居然第一时间不是关心她的伤势,而是关心她会不会给别人赔一辆新的车,她语气很不爽地嘟囔道:“大不了从我的车库里选一辆赔他嘛。”
孟吟湘:……
早说你要这么赔,我从家里开一辆过来给你算了。
她自己没手机,让沈镜溪打电话联系山庄的人,孟吟湘自己则是绕过去观察轮胎的情况。
这一看到真让她发现了问题。
轮胎是被人为损坏的,路面上撒了异形尖钉,扎进去以后会把轮胎划开口子,轮胎瞬间没气会导致车子突然失控偏移。
如果是四角钉的话,还有可能是一些不正规的4S维修店为了有生意故意给车胎放气。
四角钉扎进去以后不会当场爆胎,而是慢慢漏气,车主很难立刻发现。
毕竟那些不正规店铺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车主换轮胎或者修补,而不是为了让车主出车祸后来追责。
放这种异形尖钉的恶意很明显,出车祸概率很高,绝对是有人故意的。
她立刻站起来绕到车的另一边,“镜溪我们赶紧走,这里有危……”
可等她绕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被人用刀劫持的沈镜溪。
难怪她绕到对面查看轮胎那会沈镜溪这么安静。
孟吟湘看了一眼沈镜溪掉落在地面的手机,背面朝上,也不知道沈镜溪那通电话打出去没有,有没有人知道她们两人现在的处境。
对面人多势众,还有刀具,孟吟湘也没做过多的抵抗,很顺从的和沈镜溪一块被抓走了。只能试探性的让系统操作了一下,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她比沈镜溪还怕那柄架在她脖子上的刀。
先不说上辈子沈镜溪死后自己紧随其后也去世。
光是沈镜溪当着她的面被绑匪抹了脖子以后,沈家和梁家可能给她的压力就不是她能承受的。
沈桥虽然没什么父爱,但他对外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还有着经营多年的好父亲人设,光是维持人设这一点,就不会放过自己的失责。
之前沈听松给她的承诺也未必会兑现了,毕竟是亲妹出事。
而且沈镜溪是自己抓的最稳的一个人脉,和自己的职业生涯息息相关,也和自己上辈子的命运相关联。
所以当被关起来以后,沈镜溪良心发现,略有些自责自己牵连孟吟湘一块被抓的时候,孟吟湘的反应反而是庆幸。
“幸好你把我连累了,如果就你一个人被他们抓,我估计都要疯了。”
沈镜溪怔怔地看着她,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们两个被反绑在椅子上,联络工具也被收缴了。
但是孟吟湘在被抓的时候已经联系过系统,让它想办法黑进去沈镜溪的手机里面,根据手机掉落前停留的页面,做一些合理的求救举动,但也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
系统:【手机掉下去的时候,页面停留在联系人列表,手机掉落时候最容易被沈镜溪手指误触拨号的联系人是你,所以我给你的手机打了电话。】
孟吟湘:……
【你真的是人工智能吗?怎么净做一些让人智熄的操作?我哪有手机?而且我也被绑了。】
系统:【打通了啊,你的手机在沈听松那里。根据我之前的监听,已经沟通过赎你们的事情了,只是没谈拢。对方好像根本不是冲着钱来的。而且全程没有人怀疑是我入侵了手机做出的指令,连绑匪都以为是掉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拨通了电话。】
孟吟湘变脸很是丝滑:【对不起,我误会你们高科技产品了,你的判断和操作没有丝毫问题。】
只可惜系统之前黑进去过主系统捡记忆碎片,现在还动用能力冒着暴露的风险帮忙呼救,害怕被主系统审查发现,很快就关机躲起来了,只留了个保护女性的紧急避险功能启动键。
但一旁备注的小字并不建议孟吟湘用,因为系统现在能量不够,使用的副作用是系统会带着宿主和这帮歹徒同归于尽,但是其他在场女性可以存活。
孟吟湘暂时不打算用。
没有系统帮助的孟吟湘很快也搞清楚了这些人是谁。
她看到了有些熟悉的脸,他们的资料和档案曾经出现在沈桥的办公桌上。
是那些被沈桥低价收购的企业老板。
名字她没有记过,她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领头这人明明比沈桥还小五六岁,却顶着一张比沈桥老十几岁的脸跟沈桥称兄道弟,沈桥还是那个被恭维的兄。
现在这个老男人带着几个高壮男子来到她们跟前,嘴里对沈桥和纪永新骂骂咧咧的,痛斥这两人不给自己活路,一个图谋自己家产,一个害怕自己泄密想灭口,那就别怪他报复沈桥的女儿了。
孟吟湘心中不屑,报复居然还挑软柿子捏,怎么不去绑架纪年啊?
然而没一会,她就看到了被迷晕扔到她们身边的纪年。
好吧,当她没说。
人被逼到绝路,确实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只是没想到这人报复的手段这么的老套、低俗。
他让人在四周架起了摄像机,打算让人毁掉纪年和沈镜溪。
孟吟湘察觉到了身旁的沈镜溪呼吸一紧,她在害怕。
孟吟湘不经意地撞了她一下,然后在那个老男人指着她们三个对其他男人说“他们就给赏你们玩了,我一定要让沈桥和纪永新后悔这么对我。”这句话时,她有些疑惑地问了一个问题。
第188章 低劣的报复:怎么能让她们在我这里放纵享乐玩男人
“你……你这真的是……报复吗?”孟吟湘质问的时候,表情难以置信中又带着几丝荒谬。
“你不说这话,我还以为你是想来讨好沈总的。”
“讨好他?”那个老男人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眼神怜悯地看了孟吟湘一眼,似乎是可怜她还没看明白形势。
“老子全部身家都被沈桥那个奸诈小人给低价收购了,纪永新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就因为我接触过他那个项目的一些资料,就想把我灭口。他们两个的孩子现在终于落到我手里,我当然要折磨一番。”
孟吟湘脸上露出了很明显的憋笑表情,“那好吧,你折磨吧,只是别到时候让沈总以为你在讨好他就行。”
那个老男人抬手遏止了其他人的行动,阴冷地看着她:“你个死丫头说这话什么意思?”
孟吟湘噗嗤笑了一声,“你绑沈听松也会找女人睡他吗?不会,他们跟女人睡觉的照片流传出来也只是一笔风流账而已,你凭什么觉得换个性别就成了我们的弱点?我们和男人上床就算流传出视频或照片,也只是年少风流的花边新闻罢了,你不会以为这种新闻对我俩能有多大损伤吧?”
说着,孟吟湘仿佛觉得特可笑似的,“我还以为你找这些男人是打算送几个男宠讨沈镜溪欢心,让她回家找沈总求情的。”
就在此时,被扔在地上的纪年在此刻也醒了过来。
因为他被扔在地上的时候,是面朝孟吟湘这边躺着的,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她,当即就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她回想着听到的突破底线的八卦:“孟吟湘,你个不要脸的贱女人,表面上装着沈听松的深情舔狗,背地里和其他几个男人开房玩多p,你要不要脸?”
他曾经以为孟吟湘和自己是同病相怜的舔狗,还因为她舔到最后应有尽有而觉得十分忌恨,结果这个舔狗居然是假的!
她完全没想到酒店的三人互殴八卦已经传谣到如此地步,但是不妨碍她继续往下演。
孟吟湘挑衅似的冲他笑了笑,“你管我?我们在雨花石馆玩的比这花多了,沈听松都不计较,轮得到你来给他抱不平吗?再说了,很多男人排队等着我们去睡呢,不信你回头看看。”
纪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的处境不太对,转过身和那几个彪形大汉面面相觑,“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回过味来的沈镜溪也开始配合孟吟湘的演出,“管他们是谁呢,后面可能就是等我们翻牌子的男宠了。”
纪年怒斥道:“这种情况你还有心思找男人,你当这是雨花石馆吗?你看不出来我们现在被绑架了吗?”
沈镜溪也一脸正色:“我真没跟你开玩笑,这些人确实是那个老头找来服侍我们的。”
纪年四处张望,看到了那些摄像机后脸上的慌张惊恐再也控制不住,此刻他终于明白过来他们面临的什么处境。
他一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遭遇,就觉得恶心、膈应。
还不等他发表一些色厉内荏的狠话就被孟吟湘给踹了一脚,听见孟吟湘非常好奇和不解的声音,“不过你们知道我和沈镜溪玩的花就算了,怎么连纪年是gay这点都考虑到了?还说你不是投其所好的故意讨好,谁信啊。”
是gay这句话让纪年这个纯爱女神的直男死宅破大防,“你少恶心人!你当我和你们那群不检点的女人一样喜欢玩男人吗?一个个经常去雨花石馆纵情声色、不知羞耻,还把里面的男人玩到下面硬不起来。”
被那个老男人带来的几个壮汉听到这里,开始面露迟疑后退了几步。
他们以前不算是大富大贵,但也算略有家产,对那里的事或多或少都有耳闻,这件事他们确实有印象。
“你少污蔑人!”沈镜溪神情激动,“那是晚君从家里带来的,不是雨花石馆里面的人。”
纪年急赤白脸地跟她掰扯:“跟从哪带来的有关系吗?重点不是你们把人玩废了吗?你们不会还以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吧!他都硬不起来了,你们还用药打针强行逼他硬。到后来他下面都出血了,等彻底结束后人都是抬出去的!好好的一个男人,被你们玩成了残花败柳,下半身彻底没用了。”
几个围在附近的歹徒纷纷后退好几大步。
这个事当初可是圈子里的大新闻,有点背景的人家里都听说过。
那位晚君小姐在这个事件过后,更是成了不少富家少爷的联姻对象黑名单,就怕下半身以后不保。
沈镜溪下意识就要反驳。
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看客中的一员而已,她又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更何况一个不干净的公共玩具。
可即将开口反驳的嘴却在余光瞥到孟吟湘那瞪着她冷到吓人的眼神时,紧急改了口,“男人多的是,只要有钱,玩废了一个还会有人前仆后继地贴上来伺候我,又不差这一个。”
思想观念极度保守,人又极度窝囊,在陈旧的观念里根本没见过这样生猛彪悍女性的纪年狠狠震惊了。
孟吟湘也为沈镜溪难得的上道懂事而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她的心又狠狠提了起来。
沈镜溪直接朝那几个壮汉抬了抬下巴,“你们先把裤子脱了让我验验货,看看长度够不够。如果太短、太细、太软了,我也很难配合你们演戏给我爸看。”
孟吟湘:……
孟吟湘脸上看起来还算镇定,但内心跟疯了没什么两样。
不用这样演过头的!
倒不是她思想封建,觉得发生那种关系后会影响女性名节。
问题是这些人有健康证明吗?
是二手机怎么办?
有病怎么办?!
用的话,肯定要用新的又干净有安全保障的啊!
而且说这种话,万一把人激怒了真动手怎么办?
孟吟湘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同归于尽算了。
都别活。
沈镜溪这番话激的一个男的往前走了一步,立刻被那个老男人抬手甩了一巴掌,怒视着他骂道:“你还真上赶着去伺候沈桥的闺女给她当工具用啊,别忘了你爸是被谁逼的破产自杀的。”
他气愤的面容扭曲,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三人,“我是来报复沈桥的,不是费老大劲让你们来伺候他女儿和前儿媳的,怎么能让她们在我这里还放纵享乐玩男人。”
他指着纪年对一直跟在身边的打手说道,“先把他处理了,至于这两个,我再想想办法。”
孟吟湘有些疑惑,她都已经说纪年是gay了,怎么还要让人对他动手?让纪年死前爽一把不成?
倒不是她想保护纪年,她毕竟人微言轻没有背景,要考虑到纪年和她们一块被绑架却遭遇恶劣行径后纪永新可能迁怒她们并实施报复。
所以她才说那样的话,试图让他们放弃用那样肮脏的方法毁掉纪年。
只是没想到他们放弃了那个打算以后,反而采取了另一种更极端的报复方式。
一个高高瘦瘦、面无表情的阴郁青年男子走近了纪年,无视他惊恐至极后骂出来的污言秽语,随意两脚把他的腿踢得分开,然后手起刀落。
孟吟湘闭上眼睛的同时,还下意识偏了偏身子挡住了沈镜溪的视线,两人只能听到纪年发出了杀猪似的痛苦嚎叫。
他这回是真的废了,比雨花石馆里面那个倒霉蛋废的还要彻底。
那个人只是坏掉用不了,而他是没有了。
好熟悉的报复方法……似乎哪条新闻里见过……
纪年疼得在地上打滚。
拿着刀,身上沾着血的青年似乎是嫌他脏,绕开了他打滚还有溅着血的地方,在经过孟吟湘的时候不经意地往她被绑在身后的手里塞了一块小小的刀片。
孟吟湘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把刀片握在了手心里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其他几人开始对如何处理沈镜溪和孟吟湘有些犯难。
老男人什么都没了,想殊死一搏,并不想让沈桥的女儿好过。
可他带来的其他人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打一顿又不解恨,做那种事拍视频对她们也不算什么污点,杀人犯法的代价又太大,又不能像对纪年一样把她们下面不存在的东西剪掉,总不能就这样把人放回去吧?”
他们在商讨的时候,孟吟湘一直悄摸摸的用刀片在割绳子,顺便悄摸摸观察敌情。
那个老男人年事已高不足为惧,另外6个年轻男人麻烦点,其中一个拿匕首的男青年是刚刚给自己递刀片的,暂且不视为敌人。
另外还有5个手拿兵器的青年男性。
其中有两个并不算很高,体型上不具备压倒性优势,如果能夺取武器的话,她制服这两个倒是有一定的自信。
可偏偏她还有个后顾之忧,沈镜溪。
另外三个身形魁梧手持凶器的彪形大汉也让她不敢轻举妄动,这种实在是胜算渺茫。
她的绳子割到大半的时候,听到对面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不然把她们杀了算了,听说沈桥儿子到时候要跟他老婆回梁家,把他女儿杀了,他就相当于绝后了。”
“张叔,你是妻离子散孤身一人,可我爸破产以后跳楼还剩我和我妈呢。杀人以后沈桥追究起来我进去坐牢了,我妈怎么办?”
“纪年下面被剪掉了充其量也就算个轻伤,罚个几百块有一段时间牢狱之灾而已,杀人可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再说了,之前您把我们聚一块的时候,说的就是拍一些私密视频拿捏住她顺便羞辱沈桥,以后还能从沈镜溪身上能一直敲诈勒索钱财。现在看来这个把柄根本要挟不到她,没人会为了众多风流债中的一小笔被威胁到。而且把她杀了,除了背负罪名以外,什么好处都捞不到,更别提钱了。”
“您自个要报复这么极端,可别拉我们下水。”
姓张的老男人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有些诡异的笑,“我确实很想把他孩子毁掉来报复他,但现在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能让这两死丫头不敢声张,以后还乖乖的向你们掏钱,甚至比所谓的视频更能让沈桥丢脸。”
孟吟湘心里逐渐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189章 夺命狂奔:一旦有个失误就真的完蛋了。
“搞点货来逼她俩吸,你们也不用担心背负杀人的罪名后被判很严重的刑期。引诱他人吸食这玩意只用拘留十几天,罚个几千块。出来以后可是有两个稳定客源,给她俩提供药物来源,定价权就都掌握在你们手里了,还怕以后捞不着钱?”
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既能毁了他女儿,还能让沈家不敢声张。毕竟女儿吸这玩意,说出去可不是花边新闻那样能轻飘飘揭过的。
而且也能达到他们长期索要钱财的目的
孟吟湘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才勉强忍住了跟他们同归于尽的杀心。
她绝不接受对方就这样毁了她和沈镜溪。
正当她努力平复杀意的时候,他们敲定了主意,打算几个人结伴出去拿货。
跟贩毒的人打交道,他们也不太敢单枪匹马过去拿货。
那个姓张的老头带走了两个壮汉和那个给纪年净身的青年。
还剩三个人看着她们,一个个头又高又壮应该是雇佣的打手,另外两个以前应该也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气质有些虚浮身形也比较瘦弱。
但问题是这三人手上都有凶器,两个身材瘦弱的拿着水果刀,另一个身材高大的拿着根长长的铁棍,看起来颇有分量。
考虑到自己在和他们对峙的时候,其他人可能会拿沈镜溪当人质,所以她在纪年的惨叫声中悄摸挪着椅子和沈镜溪背靠背碰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别出声。
或许是危急时刻逼得人不得不理智思考,沈镜溪很懂事的没发出动静。
她用手里的刀片慢慢把沈镜溪手腕上的绳子也割开了。
略作思考后,她冲那位身形高大的男人笑了一下,“我说这位大哥,与其等那个老头子带东西回来和你们一块犯罪,你不如过来把我和镜溪伺候好了,我俩心情好没准还能养你在外面当个玩意,也不会让你缺钱花。”
那人本就因为姓张的老头子不让他们按原计划拍视频赚快钱而心生不满,现在被这番话一激,怒气冲冲地攥着那根1米多长的铁棍走了过来,“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臭娘们,就是欠调……”
在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抓住孟吟湘肩膀处的衣服就要往下扯的时候,孟吟湘抬手就将握着的刀片插进了他的眼睛里。
在他发出惨叫的瞬间,抬腿猛地用膝盖狠狠击中他的下方。
趁对方下意识弯腰缓解疼痛的时候一手抠向他另一只眼珠子,一手把铁棍从他手里抢了过来,卯足了力气抡着铁棍狠狠砸向他的脑袋。
原本捂着受伤眼睛的男人身体晃了一下以后,惨叫声猛的停止,直挺挺地往前扑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变故发生的太快,另外两个手持利刃的歹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连在地上打滚哀嚎的纪年都被这动静吓得安静了。
孟吟湘急促的喘息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十分明显。
她手有些发麻,心跳的也非常快。
刚刚一旦有个失误就真的完蛋了。
幸好她下手稳准狠,但凡没扎进对方眼球里,她很难这样顺利的从歹徒手中抢夺凶器。
现在长兵器都到手了,那两个手持短刀的看起来就有些威慑力不足了。
其中一个反应很快,想绕过来抓住沈镜溪用来威胁她。
沈镜溪反应飞快,甩开已经被割断的绳子站起来就跟他绕圈跑,孟吟湘也拎着棍子加入战斗。
正当她一棍子砸断了那人的胳膊,让那人手中的水果刀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的时候,她听到了另一个人夺门而出的叫喊声:“来人呐!快来人呐!那两个女的要跑!”
那个臭老头的打手不止6个人?外面居然还有!
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的孟吟湘拉着沈镜溪就往窗边跑,发现只是2楼不算很高后立刻有了判断:“快,跳下去。”
孟吟湘率先攀上窗台,纵身往下一跃。
她从明镜山庄出来时穿的拖鞋,那里并没有准备让她出门的鞋子,拖鞋穿着行动很是不方便,在落地的时候不仅一只脚崴了,鞋还在空中丢了一只。
尽管她在落地的瞬间就弯下膝盖往侧前方顺势一滚卸了大半的冲力,但还是免不了受些擦伤。
她朝还在楼上的沈镜溪伸手:“快跳下来,我接着你。”
沈镜溪跳下来的时候也是没稳住要往前倒,被孟吟湘顺势接在了怀里,
她搀扶着沈镜溪就要往外跑,那个被她砸断手臂的男人却出现在了二楼窗边,另一只完好的手抓着一个空的啤酒瓶就朝她们扔了过来。
孟吟湘下意识想要把沈镜溪护在怀里,可沈镜溪却先她一步抱住了她。
她听到了沈镜溪的闷哼声,随后察觉到对方的陡然失力整个人瞬间软了下去。
孟吟湘当机立断,背起她就开始夺命狂奔。
背上的沈镜溪还有呼吸,但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孟吟湘推测她很有可能是晕过去了,可她没时间查看她的状况。
幸好她从高中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有坚持锻炼,虽然大学以后同时兼顾学业和工作有些疏于锻炼,但底子还在那。
现在又是危机关头,靠着肾上腺素竟也能背着沈镜溪夺命狂奔好一会儿。
姓张那个老头子用来关她们的楼房看起来是个废弃的护林站,这里也不知道是哪个偏僻荒山,她连路也不认识,只能盲目地从满是杂草灌木丛的林地中找缝隙跑下山,生怕在修好的路上遇到了那帮人的同伙。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狼狈过了,背着一个人跑了这么久,不只是双腿有些迈不开,连呼吸都是痛的,跟有刀子在刮一样。
比当初初中、高中她身体素质不好时800米跑坚持不下去的感觉还要难受千万倍。
喉咙里有股血腥味在往上涌,却被她硬生生咽下去了。
她眼前有些发黑,耳朵里也传来阵阵嗡鸣声。
屋漏偏逢连夜雨,常年无人走的山林间很多石头上都遍布着青苔,她光顾着背沈镜溪逃跑,根本没有余力去观察路况,一脚踩下去另一只脚也崴了不说,连带着两人都摔了下去。
她只能在摔下去的时候,把沈镜溪护在怀里。
两人滚了好一会儿。孟吟湘身上都被刮出来不少伤口,直到滚到了一处比较平缓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现在连那只仅剩的拖鞋都不知道丢哪去了。
她刚扭到的脚很疼,脚底被碎石子和枯枝落叶划破的伤口更疼,原本靠着肾上腺素强行忽略的另一只脚的疼痛也在此刻爆发。
已经被砸晕的沈镜溪没有行动能力,她也暂时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可在此时此刻,她检查沈镜溪伤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沈镜溪在流血。
也就是说她这一路逃跑来其实都留了记号,那些人如果沿着血迹一路追过来就完了。
她判断了一下伤势,右脚严重扭伤并且被她忽略疼痛强行跑了这么久已经肿的不像话了,左脚轻微崴脚,也许她可以尝试自己强行把左脚掰正,虽然她并没有学过正骨。
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可以忍着骨头错位的疼痛感将它归位,选择先看了一下沈镜溪脚上的鞋子能不能借用一下。
沈镜溪的脚比她小,穿的还是厚底有点跟的小皮鞋,她这个状态穿沈镜溪的鞋更完蛋。
她记得沈桥的变态掌控欲,习惯安插间谍眼线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监视,这一点在他的两个孩子身上体现的格外明显。
她把沈镜溪全身上下摸索了个遍,手腕上戴着的方糖表里没有、衣服上别着的胸针里也没有、项链里也没有、戒指里也没有。
她还不死心的把手伸进沈镜溪的头发里顺着头皮摸索了一遍,也没有任何发现。
一路慢慢往下,终于在沈镜溪脚链上锁头部分发现了微型定位模块。
她猛然松了一口气。
大老板啊,你这个变态的掌控欲实在是救大命了。
她才刚放下心一会,就听到了鞋底踩上落叶的细碎响声。
孟吟湘警惕地看向声源处,和一张有着明艳五官的脸对上了视线,对方手里还拎着她一只拖鞋。
阮折竹?
“你怎么在这?”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孟吟湘脑海中猛然回想起了那个给自己递刀片的男青年。
阮折竹在她面前半蹲下检查她脚上的伤势,顺便回答道:“我朋友通知我的,他看到你脖子上戴的五帝钱项链以后就认出来你是谁了。”
他把捡到的一只拖鞋递给了孟吟湘,转而又去查看沈镜溪的伤势,“来的路上我把沿途的血迹都就地掩盖了,还清理了你们逃跑路上遗留的痕迹。但他们可能会搜山,这里不安全,我先带你们离开。”
“不用管我。”孟吟湘指了指昏迷不醒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的沈镜溪,“她刚刚替我挡了一下被砸了头,情况比较危急,你先带她下山去医院止血。”
反正自己和沈镜溪对比,还算得上是皮糙肉厚,她演戏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不被选择,留在这荒山野岭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她忍着痛强行给那只伤势不算严重的脚正骨的话,应该也还能找根棍子杵着一瘸一拐地走。
结果阮折竹并没有听她的,只是在脱下衣服给沈镜溪做了简单包扎之后,就开始解沈镜溪腰上那根装饰性的腰带。
孟吟湘出于本能打开他那只手,厉声质问:“你干什么?”
阮折竹看了她一眼,“得用东西把她绑在背上,这样抱着你下山的话就不用担心没有手托着背后的她。”
孟吟湘愣住了。
阮折竹笑了一下,“愣着做什么?你的腰带也要解下来给我。”
第190章 美玉顽石: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如果是夏煜阳的话,大概不会管沈镜溪的死活,直接带孟吟湘离开。
如果来的人是沈听松的话,很大概率优先救他妹妹。
怎么看都有一人不能安全离开。
偏偏找到她们的人是阮折竹。
他用两根腰带把沈镜溪牢牢绑在背后,连沈镜溪垂在他身前的双手都被他绑了起来。
孟吟湘被他一手搀扶起来抄起膝弯公主抱的时候,脑子还有点懵。
她抓着阮折竹的手臂,才惊觉对方精致的只有一张脸蛋而已,身材还是粗犷的。
因为上衣已经脱下来给沈镜溪做简单包扎了,他上身只有一件背心,看得出来他身体紧实壮悍。
手臂肌肉也非常明显,刚刚搀扶孟吟湘起来时,孟吟湘搭在他小手臂上时能清晰的感觉到掌心下青筋凸起。
肩膀非常宽阔,腰线却又收的很窄,是非常标准的宽肩窄腰。
完全想不到这样精致漂亮的一张脸蛋下,是如此魁梧健硕的身体,平时穿上衣服完全看不出来甚至还有些显瘦。
逃脱险境后居然还能有男色欣赏,这让她有些出神,一时之间甚至忽略了脚腕的疼痛。
孟吟湘就这样心思飘忽的被阮折竹抱着走了一段路,直到对方提醒她把拖鞋扔向另一边误导搜山的人才回过神来。
阮折竹体力很好,耐力也很好,一直走到天色完全黑了,才把她俩放下来。
他们已经到了山腰的位置,远远的能看到山脚下方的光亮。
被放到地上以后,孟吟湘一边帮他解开身上的腰带把沈镜溪放下来,一边问他:“是不是走不动了?歇会吧,刚刚怕沈镜溪掉下去所以腰带勒得很紧,你身上痛不痛?”
阮折竹摇了摇头:“还行,也不是走不动了,而是天黑了不安全。我来找你的路上有看见过多年前猎人搭建的临时住所,山上肯定也有残留的捕猎陷阱和有捕兽夹。天太黑了,看不清地面,一旦踩中这东西很大可能要截肢,这里还算是安全区。”
孟吟湘一阵后怕,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抱着沈镜溪滚下来的一路上没有碰到这玩意。
她在关注娱乐圈新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刷到普通人或者消防员在山上踩到这玩意发生悲惨事故的相关新闻。
他们在一个山坡上找了个灌木丛躲了起来,往下能看到静谧无人的山林,一片深浅不一的黑沉,上方是繁星点点的夜空。
孟吟湘有些好奇阮折竹到底为什么会对自己有着莫名的关注。
她有些想要了解阮折竹的过去。
他身上总有一股神秘感和危险感,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今晚月色很好,往外看,甚至还能大片的星空。
但月光也很难穿透层层叠叠的枝桠和灌木丛落到他们身边来。
所以他们的视线还是模糊不清的,只能有个大概的轮廓。
但声音能很清晰的传达给彼此,“你帮过我很多次,只是你没有注意到。”
帮他赶走过地痞流氓,提醒过她破晓时分注意安全,他女装走在街上被人尾随时也是孟吟湘站出来让那人滚远点。
只是孟吟湘自己不知道,她广撒网多捞鱼,帮疑似万人迷女主的嫌疑人时,无意中帮到了数次男扮女装的阮折竹。
“我有一个死去的姐姐。”
“我和她很像吗?”孟吟湘已经根据曾经看过的小说开始带入替身梗了。
阮折竹却突然笑了一下,“像,但也一点都不像。”
孟吟湘:?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到底为什么?”
阮折竹沉思了一会:“我姐姐不是家长会喜欢的孩子。”
“她成绩一般,不爱学习,也没有什么上进心。为人还有些懒惰,能使唤我的事她都不会自己去做。她是一个得过且过知足常乐的人,小时候别人的愿望都是当科学家、当宇航员、当明星、当老板,只有她说当一个普通的打工人,健健康康安稳活下去就行。”
他语气有些怀念,如果能看到他的眼神想必也是温柔的。
“挺好的呀,你姐姐有一颗强大的心,她很厉害。”
阮折竹怔了一下,他应该是偏过了头,因为孟吟湘听到了枝叶摩挲过人体的朔朔响声。
“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阮折竹的声音有些轻,“因为这样不知上进、不思进取的孩子,在一些家长眼里就是死罪。无能的父母可以平庸,但孩子不能甘于平凡,必须要往上爬,我们从出生开始就要比到死。”
大人们比家境、比事业、比工资、比婚姻幸福程度。
生了孩子以后比孩子的长相、比孩子的成绩、比孩子的特长、比孩子的孝顺、比孩子的态度大方。
而且永远比不赢,因为永远有人更好。
哪怕你的种种赢过了隔壁小孩,还有楼上小孩、同小区的小孩、父母公司同事的小孩。
这样的父母会永远打压你,让你愧疚,让你拼命去做的更好。
怎么能认命呢?
怎么能承认自己的普通呢?
怎么能比别人家的孩子差劲呢?!
这根本就是异类!是怪胎!是生出来的残次品!
“所以我说你姐姐很厉害,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她活得比你父母还要通透。”
四周很安静。
孟吟湘夜视能力不算好,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孟吟湘和妈妈关系并不好,孟苑对她一直是放养状态,她没有经历过阮折竹口中的那种家长,但是她看到过这种悲剧。
在还没被沈家请来天海高中当太子公主的陪读时,她在老家的初中就看见过类似的家庭。
99分不是让人骄傲的第二,而是让父母羞于启齿的不是第一。
这道题的分为什么会丢?
为什么别人能拿100,你这次就不行?
你怎么光和差的比不和好的比?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还委屈上了?我们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谁?
后来,她看见那个孩子像一片树叶似的,从楼上轻飘飘降落。
再后来,学校用铁栏杆封了阳台,教学楼像是密闭的监狱,关押着早五晚九的学生。
“不是所有人都有甘于平凡的勇气。”孟吟湘的声音很是认真,“很多人都做不到,包括我自己。”
“家长对孩子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而我们从小学习的课本也都是一些名人事迹,电视剧上也都是演绎的不平凡的生活。”
“会让自己也有一种我是天选之子的错觉,也有一种不敢承认平庸的恐惧。”
“很多人小时候都会幻想自己长大以后有多厉害,长大后又逐渐和过去割裂。”
“生怕自己本非美玉,又半信自己是块美玉。”
“很多人都是在步入社会以后,才慢慢接受自己的平凡,甘愿变成普通的大人。但也有很多人成为了普通的大人,依旧不甘愿接受自身的平凡,所以将这个希望投射在了下一代身上。”
“但你的姐姐很强大,她不仅接受普通的自己,也很坦然的接纳了自己是个平凡人的事实。”
孟吟湘的声音很平静,语气也很诚恳,她是发自内心的觉得那个素未谋面的普通女生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孟吟湘的话揭开了阮折竹这些年来的疑惑。
他其实并不理解姐姐之前为什么能坦然的面对自己的不正常,但他一直都觉得姐姐很好。
现在明白了缘由,因为姐姐真的很厉害,有一颗包容性很强的心脏,接纳阮知雪自己的平凡普通,也接纳阮折竹的怪诞不合群。
但父母和社会不接纳她。
气氛安静了很久很久后孟吟湘才听到了阮折竹的声音:“我和姐姐初中的时候,被父母送去了封闭式管理的戒网瘾学校。”
孟吟湘想到了当初看到的那段视频,心下一沉,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她听完了那个女孩草率结束的短暂一生,也知道了她的名字——阮知雪。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说到最后阮折竹的声音已经有些干涩了,“我以前不明白,你那么要强,目的性也明确,非常努力向上攀爬。无论从哪一点来看,你都和姐姐是截然相反的人,可我总觉得你们是一样的人。”
“现在我明白了,你们确实是一样的人,有一样强大的内心。”
“所以和江向迎有牵扯的命案,实际上都是你故意的。”孟吟湘道。
“嗯。”阮折竹很痛快的承认了,“我姐的死有她一部分原因,但归根结底,最大的问题在父母和那个学校。是父母逼死的她,是学校迫害的她,导致她自己选择了结束生命。”
“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再轻也是很重的。她不是杀人凶手,但我依旧讨厌她不想让她好过。而且她现在又是明星,有那么好的流量很适合我们利用。”
孟吟湘想到了那些为阮折竹提供帮助的形形色色的人,甚至还有今天被那个姓张老头带在身边的打手。
这是她很想拥有的,能让别人心甘情愿为自己卖力做事的能力。
所以她非常好奇地询问:“为什么他们这么愿意帮你?”
“不是他们愿意帮我,是他们愿意帮自己,我只是把他们在最想死的阶段拉了回来而已。”
在那些人从地狱里逃出来却依旧被窒息的家庭所逼上绝路,想一死了之的时候,他只是学着姐姐那样接纳了他们。
不是你的错,你没问题。
又在姐姐的基础上进化了一些。
不要和伤害你们的人站在同一阵线杀死自己,要将刀刃对外,替自己复仇。
夜空上繁星点点,山脚下也开始有密密麻麻的手电筒灯光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