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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清穿后被康熙巧取豪夺了 30-35

30-35

    第31章


    堂堂亲王的嫡长女, 入宫非但没有给了明确的位分,还只给了贵人的待遇。


    虽然远远出乎她的预料,不过饱经风雨的太皇太后, 很快就消化了, 这一则消息。


    她也见识到,皇帝在此事生气的程度, 竟连博尔济吉特部族和她这祖母的面子都不顾了, 给了她侄孙女那么低的待遇。


    其实她也内心也十分清楚,玄烨对郭络罗庶妃在意的程度,要不然,也不会她出手阻挡了郭络罗庶妃晋升的速度。


    只是,如今大清的后宫只有一个贵妃位置, 她倘若不出手, 延缓一二,这后宫唯一空缺的贵妃之位,必然轮不着博尔济吉特族的女儿坐上去。


    她太了解自己孙子的性子, 玄烨与他阿玛肆意妄为的性子不同。


    自小便克己复礼, 做事极有分寸,很是明白一个皇帝,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每一位嫔妃都做到雨露均沾,从不让她操心, 所以她鲜少插手玄烨后宫之事。


    唯一出现偏爱的现象, 那就是郭络罗庶妃出现后。


    她原以为,玄烨只是图个新鲜,多翻几次牌子, 也无伤大雅。


    可当她得知玄烨要封大郭络罗庶妃为嫔,她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要知道这郭络罗庶妃才进宫半个月都不到。


    玄烨对后宫嫔妃的待遇都极有考量,不是因嫔妃的父兄得力,那便是资历与子嗣。


    郭络罗庶妃一位新嫔妃,资历谈不上,子嗣更是没有,何德何能,越过其他家世高的嫔妃,以及孕有诸多皇子的嫔妃,成为六嫔之首?


    还给她取元字的封号。


    这还是在皇帝顾及她老婆子的情况下。


    玄烨对其种种的特殊对待,足以见得,一旦她诞下一位皇子,玄烨肯定名正言顺将她扶上贵妃之位。


    她不允许博尔济吉特氏等待了那么多年,将女儿送进宫后,却连个贵妃的位置都没有。


    因此她不得不出手周旋,只是没想到,皇帝会这般不管不顾,将她牵制的不满,倾数转移到侄孙女身上。


    如今看来,她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格格,您要不要与皇上谈谈?皇上如此,恐怕会寒了博尔济吉特一族的心啊。”苏麻喇姑担忧劝慰道。


    太皇太后继续转动她手里的佛珠,面上处变不惊道:“不必,让皇帝出了这口气就好了,为了大清与蒙古之间的稳定,皇帝不会让白音一直享贵人的待遇。”


    这就是背后家族强大的底气.


    距离帝后大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因此康熙终于可以翻后宫其他嫔妃的牌子。


    尽管大伙都在期待着皇帝的到来,可是她们却清楚,位分最高的佟贵妃,才最有可能成为第一位翻牌子的嫔妃。


    就连佟贵妃也如此认为,毕竟今日皇上还来景仁宫,陪她一道用早膳了。


    晚上来的必定是她的景仁宫,因此她早早便做好接驾的准备。


    谁知传来的,却是皇上去他人宫里的消息。


    陶宁也没想到,康熙今晚翻的是她的牌子。


    她用完晚膳后正在庭院的那个古树下,荡着秋千呢,就瞧见康熙带着一群宫人涌进了永寿宫。


    康熙似乎以为她在屋内,迈着他的大长腿,大步流星往永寿宫主殿门口走去了,完全没注意到树下,秋千上的自己。


    还是眼观八方的梁九功,发现了陶宁的身影,小声提醒了康熙,他这才顿住脚步,转身看向陶宁。


    儒雅风流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宁宁,可真叫我好找。”


    陶宁挤出一丝微笑,什么叫好找?她本来就是树下的,说的她好像躲起来似的。


    好吧,其实她一直没出声,也是有躲的成分。


    不过既然康熙发现了,她也不能再躲了,她用脚刹住秋千,站起身行礼:“参见皇上。”


    只是还未行完礼,康熙高大的身影,便已临至。


    他一把牵起陶宁,宽厚的手摩挲着陶宁有些凉意的手,关切道:“如今已是初冬,怎么快要入夜了,还在外头?你看你,手都摸着冻手了。”


    说着,他用双手将陶宁小巧的双手全部捂住。


    男人手的温度很高,才捂了一会,陶宁的手便感觉不冷了。


    陶宁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表情,微微用力扯了扯道:“多谢皇上关心,手已经不冷了。”


    “皇上为何…”陶宁蓦地,想起入宫第一晚康熙发疯的举动,她话头又止住了。


    算了,反正康熙做什么决定,她都得受着。


    “怎么,朕来你宫里,宁宁不开心吗?”康熙如一座山般向陶宁倾斜过来。


    面对康熙的逼近,陶宁蹙着眉,退后一小步。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她一直都不欢迎康熙出现在她面前,更何况在夜晚。


    可想而知,康熙的目的不纯。


    方才殿内乌泱泱的宫人,此时已经退散而空,场上只剩下陶宁和康熙两人,夜色也完全暗了下来,唯有走廊上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给两人之间增添了一丝旖旎的气氛。


    康熙揽住陶宁的腰肢,阻止她往后躲的步伐,侵略的目光,透过镜框薄薄的镜片,注视着陶宁慌张的眼睛:“你先前不是答应朕,不会再对朕如此冷漠。”


    陶宁眼睛闪过一丝迷茫,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了?她只是面对康熙的胡搅蛮缠,随意敷衍,假笑了一下。


    怎么就成了,她答应了康熙?


    趁着陶宁慌神的功夫,康熙的脸已经贴近,他俯下含住了陶宁殷红的唇瓣。


    男人先是细细研磨品尝,然后才捧着陶宁的脸,加深这个吻,一点点撬开陶宁莹白的皓齿,餍足得吸吮着那抹甘甜。


    现在康熙吻技已经如火纯情,从前是陶宁引领康熙如何接吻,现在却是他掌控全局。


    陶宁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见康熙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趁着康熙给自己换气的空挡,她喘着气道:“回屋,不要在外面。”


    一墙之隔的外面,便是人来人往的大道,她实在不想让外人,听到那些羞耻的声音。


    康熙原也没想着继续在此处胡闹,但听陶宁主动求他,轻笑一声:“好,都依你。”


    说着,他臂弯一架,瞬间便将陶宁整个人抱了起来,迈步往屋子走去,


    回到室内,康熙行为更加肆无忌惮,每一次亲吻,都将陶宁嘴里的空气,全都掠夺一空,他才肯罢休,


    最后嫌弃鼻梁上的眼镜碍事,康熙抬手一把扯下,然后将手上价值千金的眼镜,甩至一旁,全身心投入亲吻怀里的人之中。


    脸上的焦灼,无一不在展示着他的迫不及待。


    他一边吻,一边解开陶宁的纽襻,露出她修长如同白天鹅脖颈的脖子,摸着如玉一般细腻的肌肤,康熙停止了对陶宁嘴唇的进攻,目光游移陶宁白皙的脖子上,倾袭而下,落下一吻。


    酥麻难言的触犯,让陶宁下意识扬起了脖子,殊不知,她的举动,却更加方便了康熙采撷,


    康熙喉咙滚动,整个人附身而上。


    屋外的冷冽,与屋内的火热,形成鲜明的对比,两人身上不断渗出的汗滴,难以让人想象到,此时已是初冬。


    深夜,随着一次两人的共颤下,今年初冬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凌晨寅时。


    床上的陶宁已经是累到睁不开眼,而康熙却已经神采奕奕起床更衣。


    陶宁身为妃嫔,却没有起来贴身伺候皇帝更衣,旁边伺候的宫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甚至他们还得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以防吵醒了卧榻上沉睡的美人。


    身上的朝服穿戴完毕,康熙走出寝室的门帘,这才低声嘱咐身旁的梁九功:“如今下雪了,你宁主子宫里的炭火,必定得备足。”


    她身子弱,自是受不得寒的。


    梁九功笑道:“放心吧,万岁爷,内务府那帮人,不用您吩咐,方才已经派人,送来了两筐上好的红箩炭了。”


    康熙点头,又叫来了秋霜和冬雪,事无巨细交代道:“你们好生照顾好你们的主子,出门多备个稍微热些汤婆子,冷了就及时更换,切莫让你们主子受寒生病了。”


    两人齐齐应是,康熙这才放心去上朝了。


    康熙出门后的半个时辰,陶宁也被秋霜唤醒。


    秋霜在帮陶宁洗漱时,笑容满面将康熙的交代她们的内容,一字不落告诉陶宁。


    陶宁脸色毫无喜色,语气冷漠道:“汤婆子冷了,皇后娘娘宫中自有更换。”


    今天虽然是今年的一场雪,但又不是第一天冷的,钮祜禄皇后体恤前来请安的嫔妃,坤宁宫一直备有烧好的热水替换。


    她并不需要康熙多此一举。


    秋霜也不明白为何,主子反应为何如此冷淡,按理说皇上关心主子,主子不是应该欢欢喜喜的吗?


    冬雪早早就看出自家主子,并不喜欢皇上,忙对秋霜使了个眼神,让她退至到一旁,由自己来为主子梳妆。


    趁着两人准备出门御寒的汤婆子,秋霜还是忍不住问冬雪:“主子和皇上的感情那么好,为何皇上关心主子,主子会不开心?”


    冬雪叹息道:“或许主子对皇上有心结,但这不是咱们奴婢能深究的事情,咱只需要效忠于主子就行了。”


    秋霜重重点头:“那肯定。”


    她们是郭络罗氏一族的人,忠心自然不必说。


    “我就是看主子,上个月一直都怏怏不乐,还以为是因为皇上一直宿在皇后处,今儿就想着告诉小主,皇上多在意小主,让主子欢喜,没想到,哎,现在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冬雪道:“没事,你只管告诉主子,但不用深究主子的反应就是了,没准有一日,主子也会被皇上感化,解除了心结也不一定。”


    秋霜眼前一亮:“是这个理,主子和皇上能琴瑟和鸣,咱们这些做奴婢的也欢喜。”


    冬雪一手提一个汤婆子:“好了,请安的时辰也快到了,咱们回去吧。”


    说着,她将一个汤婆子交给秋霜:“既然皇上交代了,今天由你陪主子去请安,还是拿上一个汤婆子吧,万一小主请安后,心血来潮,想去其他地方走走,备多一个也是好的。”


    秋霜点头。


    两人从柴房出来便瞧见,自家主子站在门外伸着手接雪,吓得两人连忙上前,一边将汤婆子塞进主子手里,一边焦急道:“外头冷,主子您怎么出来了?”


    陶宁接过汤婆子,微微一笑:“没事,反正都要出门请安的,现在的屋里太闷,太热了,就当提前出门透透气。”


    秋霜懊恼道:“对不住小主,昨晚内务府多送了两筐红箩炭来,我就往屋里多烧了两个碳炉。”


    闻言陶宁嗤笑一声,旁人冬日求都求不来的红箩炭,她这里烧到都嫌热。她敛下眼眸道:“往后不可太过奢靡,屋里太温暖,反而不好。”


    她怕享受惯了这种奢侈的生活,会受不了平凡的生活。


    秋霜和冬雪齐齐点头应是。


    陶宁带着秋霜来到坤宁宫时,却发现佟贵妃已经坐在她的位置上。


    见状,陶宁立马警铃大作了起来,果然她刚踏入殿内,就听佟贵妃阴阳怪气道:“果然郭络罗庶妃昨晚侍奉皇上辛苦了,来得那么晚。”


    说着,她笑起来:“竟比本宫这贵妃还迟。”


    陶宁如今卡点十分精准,不会说是早到的那个,也不会是最迟的那个,现场还有几位嫔妃没到呢。


    况且只要不缺席不迟到,佟贵妃如何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处罚她。


    她自是不惧的。


    只是她觉得好累,为什么她要一边忍受康熙的折磨,一边还要应付康熙后妃们无休无止的口头麻烦。


    失去人生目标的她,现在连吵架的心气都没有了。


    因此陶宁不想做过多纠缠,屈膝行礼向佟贵妃问安后,道:“贵妃娘娘,温良恭俭,乃嫔妃中典范,我等是应当您学习,向您看齐。”


    陶宁将佟贵妃高高架起,一下子给佟贵妃整不会,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这般夸赞自己,还真不知,该如何继续争执下去,她嘴巴嗫嚅了几下:“既是如此,那你便入座吧。”


    陶宁内心松了口气,语气平静谢了恩,便顺利入座了。


    看吧,其实有时候稍微退让一步,就能避免一些没必要的争吵。


    人的心力是很宝贵的。


    如今她光应付康熙夜晚施展在她身上的精力,就已经让她身形俱疲,不想再分出一部分心力,浪费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吵赢了没奖励不说,还有没完没了的后续,就像安嫔,嘴上不赢一次,接下来还会三番两次找她麻烦。


    而一旁的荣嫔和惠嫔原本还想看好戏,没想到却被郭络罗庶妃一两句话,给解决了。


    如今后宫平静到,还真有些无聊。


    宜嫔神色复杂暼了眼远处的姐姐,内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一会,所有嫔妃已经全部到场了。


    经过上回处罚安嫔,请安时鲜少有人敢闹事,因此大家伙全部到齐了以后,皆安静等待着皇后出现。


    半个时辰,这次请安结束后,众人井然有序离开了坤宁宫。


    陶宁踏着阶梯,从坤宁宫下来,站在平台上,遥望着紫禁城红墙白雪的场景,原本心力交瘁的她,却无端生出了赏景的心思。


    有时候大自然真能治愈一切,而上辈子不能看看雪天的故宫,一直是她的遗憾。


    陶宁伸出手,触摸空中柳絮般的初雪,旋即扭头问秋霜:“皇宫里,有何处适合赏雪。”


    秋霜惊讶道:“现在吗?小主您还未用早膳呢。”


    陶宁露出进宫后最灿烂的一个笑容:“你傻啊,吃完早膳再去呀。”


    秋霜笑道:“小主,说的也是,我知道御花园有一处亭子的地势最高,您可以在最高处观赏到整个御花园的景色。”


    陶宁脑海的画面一闪:“可是假山上那个?”


    秋霜点头:“对,就是那个。”


    陶宁当即决定道:“要不,我不在用永寿宫用早膳了,咱们带上个炉子和一些板栗红薯,在上面一边煮茶吃板栗,一边赏雪景,如何?”


    秋霜眼前一亮:“奴婢看行,而且现在去,那儿肯定没人,中午去,便不一定了。”


    想到就行动,主仆俩回去后,就动员永寿宫的宫人准备好碳炉和茶具,然后众人七手八脚得搬着东西上到假山上那个亭子。


    “小主,先用点绿豆糕吧,红薯和板栗得烤好一会,才熟。”冬雪忙活完炉子,将一碟糕点放在陶宁面前。


    陶宁拿过一块绿豆糕,倚在亭子的栏杆上,从上往下看去,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领略到紫禁城的美,


    琼楼玉宇中,红与白的强烈冲击,银装素裹的松树,绿与白的和谐,每一处不由令人感叹大自然与人工结合的美。


    陶宁在上面看雪景,地下也有人,在暗中观赏着她的容颜。


    “乌雅姐姐,你看,那位是哪宫娘娘,好美啊。”一位拿着扫把小宫女,在远处观望到上面的身影,不由惊叹道。


    被乌雅姐姐的宫女,本在埋头赶路,可抬头瞄了一眼后,也不由亭楼处那抹如月华的身影所吸引住了。


    同行的另外一名宫女,瞄了一眼道:“那是,如今最得皇上宠爱的郭络罗庶妃。”


    紧接着她就给众人讲解,上头的那位娘娘如何得宠,当说到郭络罗庶妃一连被皇上翻了十次牌子的盛宠。


    乌雅宫女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其实也不止她,其余稍微有姿色的宫女也是如此。


    要是已经能得一次皇上的垂怜,成为嫔妃,她们也不用在天寒地冻的季节,出来扫雪了。


    这时,忽然有人惊呼:“快看,那是不是皇上?”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转移到皇帝那张丰神俊朗的脸上,一颗心砰砰直跳。


    亭楼上,陶宁因为康熙这位不速之客的出现,坏了雅致有些不高兴,但还是不得不起身迎接。


    康熙瞄了眼桌面上的碳炉和茶具,背着手似笑非笑道:“冰天雪地的,你来高处煮茶烤东西吃,身体不要了吗?”


    说着,他就将身上的黑狐斗篷脱下,披在了陶宁身上。


    斗篷上还有男子的体温和独属康熙的龙涎香,一盖下来,陶宁感觉似是被男人拥抱了一般。


    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垂眸道:“多谢皇上,皇上您怎么来了?”


    康熙也不用陶宁招呼,自顾自在桌子旁坐下,亲自动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副来惯了的模样:“下朝想陪你一起用膳,谁知到了永寿宫,你宫里的小陈子告诉朕,你来了此处赏景。”


    说着,他将目光转移到陶宁身上,调侃道:“你倒是找到处适合赏景的好地方,这地方我小时候也常来。”


    陶宁勉强一笑:“是秋霜推荐的地方。”


    她正欲在康熙对面坐下,就听到康熙微敲桌子的声音,陶宁动作一顿,微微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康熙身边的位置坐下了。


    这时有一群端着膳食的宫人鱼贯而入,不一会就把面前这场石桌填满。


    这下除了红薯板栗等,又增加了不少菜肴。


    布膳的宫人将舀一碗粥摆在陶宁面前。


    “早膳就吃红薯不好,先用碗燕窝粥吧,这是朕命御膳房专门为你炖的。”康熙微微扬起下巴嘱咐道。


    陶宁看着碗中热气腾腾的燕窝粥,低声道:“多谢皇上。”


    康熙展颜一笑:“你要是真多谢我,就多对我笑笑。”


    陶宁发现康熙这人很喜欢顺杆子往上爬,简直无时无刻都在企图软化的她的态度。


    昨晚那般折磨自己,还想她给脸色,做梦。


    陶宁暗暗冷笑,也没搭理康熙,而是安静用着碗里的燕窝。


    两人用完膳,宫人就将一些多余的食物,拿下去了。


    秋霜见状,趁机上前替陶宁换了她手中的汤婆子。


    换完,陶宁一抬头,便撞上对面倚坐在围栏康熙的目光,慕然,想起手中的汤婆子还是因为康熙今早的嘱咐,才能无缝更换的,她难得主动向康熙开口:“谢谢您。”


    康熙露出不解的眼神:“谢朕什么?”


    陶宁举起手中的汤婆子:“多谢您早上的嘱托。”


    康熙一笑而过,继续依着围栏赏景,周遭的雪景锐化他柔和的眉眼,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冷冽孤寂的气质,莫名有种破碎感。


    陶宁见康熙手里没有汤婆子和手炉之类,暖身的东西,便脱下身上的斗篷,捧到康熙面前。


    康熙余光瞥见一抹黑色,扭头看向陶宁:“为何不穿上?”


    陶宁看了眼怀里的汤婆子,抿嘴道:“现在皇上比我更需要它。”


    康熙失笑一声,旋即意味深长注视着陶宁:“你这是在关心朕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看到康熙眼中划过的笑意, 陶宁瞬间一愣,待完全反应过来后,神色有些不自然:“这原本就是皇上的斗篷。”


    对啊, 她现在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何来的关心?


    康熙也不在此问题上,做过多纠结, 他伸手接过斗篷重新穿上, 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陶宁过来坐下。


    陶宁眨动了下纤长睫毛,抿嘴抱着汤婆子坐了过去。


    她人刚坐下,一股裹挟着龙涎香的清风,便拂面而来, 紧接着, 她就感觉有条修长的大手,贴在她的侧腰上,微微一用力, 下一瞬, 她便发现自己和康熙,同在包裹在宽大的斗篷之下。


    晨光微明,此时的雪已经停了。


    黑狐做的斗篷既防风又暖和,两人的肩膀紧挨着, 四周是染上一丝暖色的雪景。


    在这种温馨无比氛围下,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竟让人产生一种, 这样生活下去也不错的错觉。


    意识到这一点的陶宁,内心开始剧烈挣扎了起来,潜意识告诉她, 要赶紧远离这温暖的地方。


    只是她刚动了一下,一只宽厚的大手,便立马将她的头掰了过去,她的头一下子就靠在了康熙的肩膀上。


    康熙的头向陶宁倾斜:“别想太多,朕待不了多久,既然你是来赏雪的,就陪朕安安静静看一会雪景,好吗?”


    陶宁闻言也不挣扎了,因为她知道挣扎也没有,别看康熙表面温和,实则内里是个霸道的。


    而康熙也没有再用语言,尝试软化陶宁的内心,而是静静地,两人依偎在一块,遥望着紫禁城的冬天.


    方才远处的那群叽叽喳喳宫人,早在康熙脱下斗篷,盖在陶宁身上的那一刻就离开了。


    她们本是各宫的洒扫宫人,将宫里周围雪扫干净后,才聚在一块聊天解闷。


    如今贵人降临,她们自然得散去,以免惊扰了贵人的雅致。


    其中景仁宫的两名宫人,一边回景仁宫,一边闲聊着,眼中无一不在羡慕皇上对宠妃的体贴温柔,说着其中一名宫人,忽然顿住,端详另外一位宫人的脸好一会道:“乌雅姐姐,我发现,其实你的容貌一点也不比宫里的娘娘差。”


    乌雅宫女自然是清楚自己容貌是较为出众的,要不然也不会,被人排挤到这洒扫房里。


    但生怕隔墙有耳的她,连忙阻止道:“赵妹妹可别说了,我哪里能与宫中的娘娘相提并论?”


    赵宫女环顾一圈,确定周遭没有人以后,才压低声音道:“我是说真的,以你的容貌,如果有幸做了皇上的嫔妃,未必不能做到宠妃的位置。”


    反正她容貌平凡,是没希望了,但她身边的人却不同,没准对方成为娘娘后,对方能将她从景仁宫捞出去呢。


    提及皇上,那道玉树临风的身影,立马就浮现浮现在乌雅宫女的脑海里。


    她面上意动,语气却是沮丧的:“我连皇上的面都没有机会见上一面,何以能得皇上垂怜?”


    她只是景仁宫的洒扫宫人,严格来说,连佟贵妃的宫女都算不上,分配到景仁宫好几年了,却连主殿的门都未曾踏进去过。


    更别说,景仁宫只要较为有姿色的宫人,都会被佟贵妃身边的黎嬷嬷训诫,不可对皇上生出不轨之心,甚至还严令禁止,在皇上来景仁宫时,出现在皇上的视野中。


    所以方才那一面,还是她头一回看清皇上的脸。


    赵宫女继续鼓动:“没机会,也可以创造机会。”


    乌雅宫女摇头:“万一皇上没看上我,我岂不是要受黎嬷嬷责罚与琢磨?”


    “我是指那个。”赵宫女将声音压得更低,神秘莫测道。


    乌雅宫女立马心领神会,莫不是指的爬床?


    “你猜到了吧?只要你成了,黎嬷嬷也拿你没办法。”赵宫女眼里透出兴奋的光。


    只是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了,恐怕一顿杖则是少不了的,宫中禁止嫔妃直接杖杀宫人,可多是机会,让一位受过杖责的宫人,或残了,或病死了。


    所以此举,必然是冒着生命危险去进行的,更别提乌雅宫女在进宫前,也算是位官家小姐,怎么可能做出爬床,这等如此令人鄙夷的行为?


    她当即变了脸色:“赵妹妹,你自己想要爬上枝头,就自己去做,挑唆旁人算什么本事?”


    亏她还一直将对方,当成妹妹看待。


    赵宫女立马皱眉求饶:“好姐姐,别生气。”


    说着她伸出长满冻疮的手:“我这也是看咱们都已经进宫几年,却依旧看不到一丝出头的希望,这才想了歪主意,你别生气了,我保证日后不会再提了。”


    乌雅宫女看到赵宫女红肿的手,心里的怒火瞬间就熄灭了,


    在看自己手上同样的症状,其实也不止赵妹妹,一人会如此想,她何尝未曾想过摆脱现在艰苦呢?。


    只是她万万不会去爬床的。


    两人回到景仁宫喝了杯热茶,身子刚暖和了点,就听到外头有人找乌雅宫女。


    乌雅宫女出了景仁宫,便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看到一道灰黑的身影。


    正是前来寻乌雅宫女的人,此人姿容艳丽,即便身穿粗布的衣裳,也难掩她曼妙身姿,见到乌雅宫女的那一刻,眼泪不断往下掉落。


    “乌雅姐姐。”她委屈喊道。


    乌雅宫女上前迎接道:“卫妹妹,你这是什么了?怎么突然来找我?”


    两人从小结识,又一同进宫做宫女,一直情同姐妹。


    只是因家世的原因,一人被分到了景仁宫,一人只是成为皇宫众多洒扫宫人的一员。


    前者有主子的分例在,或许还有一口饭吃,后者却是无根无主,温饱全靠自己去争夺。


    偏偏卫宫女是个性子绵软的,又这般貌美,遭人排挤的情况,被人欺凌的情况更严重,因此常常吃不饱饭。


    而她曼妙的身姿,就是吃不上饭,饿出来的。


    可她找乌雅宫女,也不诉说自己的委屈,只一个劲儿摇头落泪。


    但乌雅宫女一下子就猜到了,她来找自己的意图:“你是饿了吗?”


    卫宫女可怜巴巴点头:“乌雅姐姐,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刚才干完活回去,早膳又被别人抢光了,我现在饿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才来找你的。“


    乌雅宫女早已习以为常,叹息一声道:“你等着。”


    言罢,她回景仁宫,拿了两个馒头出来,交到她手上道:“这是我今天早膳里的两个馒头,你都拿去吃吧。”


    卫宫女下意识想要接过,可又缩了回去道:“我用了你的饭,那你早上吃什么?”


    乌雅宫女:“我一餐不吃没事的,况且你忘了我祖父在内膳房当差,饿不着我。”


    所以她的日子虽过得艰苦,却比一般人滋润许多,起码衣食住行中的吃,她是不用担忧的,否则她哪里来的食物,时常接济自己的手帕之交?


    卫宫女也觉得自己这话问得虚伪,倘若她不知晓这一层,也不会每次饿到不行时,就来找乌雅宫女了。


    乌雅宫女看了下身后景仁宫的宫门,道:“好了,如今我也要回去当差了,你快回去吧。”


    卫宫女含泪点头:“你也要好好的。”


    等乌雅宫女进去了以后,卫宫女流迫不及待咬了一口馒头,没咬动。


    硬的。


    她太久没吃饭了,连啃硬馒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头御花园的亭子,因政务在身,康熙也如他所言,抱着陶宁赏一刻钟的雪,便匆匆离去了。


    但他自己要走,也就罢了,临走前,还命秋霜和冬雪送陶宁回去,以免在外面待久了,冻坏了陶宁的身子。


    两人虽然是陶宁的宫女,但皇帝的命令她们不得不听,而陶宁也不愿意为难自己的人,无奈只能打道回宫了。


    将东西收拾齐全,陶宁上了轿撵,刚拐过一个弯,便迎面撞到一个人。


    “我的馒头,我的馒头。”


    刚从轿辇的晃动中回过神,陶宁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十分焦灼的女声。


    陶宁定睛一看,便发现面前有位匍匐在地上的宫女,正手忙脚乱捡地面掉落的馒头。


    秋霜呵斥一声:“大胆,冲撞了我家主子玉体,竟还只顾着捡你的两个馒头。”


    宫女抬头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处境,惊慌失措跪起来磕头:“奴婢知错,奴婢有眼无珠,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陶宁挥了挥手:“算了,你且去吧。”


    宫女欣喜若狂磕头:“多谢娘娘。”


    只是,她刚磕了一个头身子却软了过去,见状,陶宁脸色一惊,忙让人放下轿辇,下来几步,来到人跟前,招呼秋霜,一起将人扶起来。


    也是这时,众人才发现眼前的宫女容貌十分出众。


    秋霜和冬雪面面相觑,这该不会是哪个听闻皇上在御花园里,来碰碰运气的宫女吧?


    众人才端视片刻,眼前这位貌美宫女就悠悠转醒了,她看见面前的陶宁,眼神惶恐唤了声娘娘。


    陶宁见她晕倒也不忘死死抓住手里的两个馒头,忍俊不禁问:“你不会是饿晕的吧?”


    宫女一脸窘迫,她正是卫宫女。


    原本她是赶着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杯热茶,将硬了的馒头泡开,谁知没能坚持回自己住所,便饿到神志不清,一时不察撞到了陶宁的轿辇。


    而陶宁也有过饿晕的经历,便建议道:“你饿了那么久,就吃干馒头,会胃疼的。”


    卫宫女眼眶一红,她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才想着带回去再吃。


    陶宁软下声音:“你还能站起来吗?”


    卫宫女撑着地面试了试,感觉浑身无力,便摇了摇头。


    陶宁环视四周,发现附近刚好有个亭子,看到冬雪和小陈子手上都拿着东西,便让秋霜和自己一起将人扶过去。


    “可主子,您金尊玉体,怎可亲自扶下人呢”秋霜当即提出了反对。


    卫宫女也连连摇头:“奴婢当不得娘娘这一扶。”


    冬雪也道:“要不,奴婢和秋霜来扶就好。”


    陶宁没那么重的尊卑观念,无所谓道:“没事,就一会的功夫,况且,我还需要你们将东西都拿过去烧茶呢。”


    冬雪建议道:“奴婢手上的东西放下,将人扶过去,再回来将东西都搬过去就好了。”


    陶宁闻言也懒得废话了,直接上手将人扶起,往亭子走了。


    众人无法也随在陶宁身后。


    安顿好一切,在亭子坐下后,陶宁从食盒里掏出一根烤好的红薯,伸给坐在围栏的卫宫女:“刚烤好不久,还冒着热气呢,你可以先吃它充饥。”


    卫宫女也没有任何推辞,受宠若惊谢过恩后,便直接接过红薯。


    因为她现在实在是太饿了。


    掰开外层的薯衣,一口下去,香气四溢的红薯肉,便填满了口腔,卫宫女瞬间露出幸福的神色。


    秋霜和冬雪见状,笑道:“甜吧?”


    卫宫女连连点头:“入口甜软,奴婢已经几年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红薯了。”


    秋霜和冬雪相视一笑:“那么夸张?”


    她们虽然也是做下人的,但吃食上也不比入宫前差。


    陶宁也很是好奇:“你是哪宫的宫女,怎么被饿晕呢?”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皇宫,宫女连口饭都吃不上,谁还敢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当宫女?


    听到眼前的贵人问起自己,心思单纯的卫宫女,便如倒豆子般,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都告诉了陶宁。


    陶宁越听内心越是震惊,眼前的宫女竟然姓卫,还有个姓乌雅的姐妹时常接济。


    这不会是未来的良妃和德妃吧?


    如果是真的话,没想到未来鼎鼎大名的四八母亲,竟然过过那么一段苦日子。


    良妃遭遇同事排挤,会没饭吃到饿晕的地步,德妃她不太清楚,但从卫氏宫女的语气,可以听出,也过得不怎么好。


    果然努力向上爬的,都是吃过苦的底层人民。


    她这也算是从卫氏宫女口中,了解紫禁城的另一面了。


    就连同位宫女的秋霜和冬雪也听得一愣一楞的。


    虽然她们的确听闻,那些零散到各处的洒扫宫女,待遇比不得去娘娘的宫里好,只是没想到那么苦。


    不仅要干最多的活,还会时常没东西吃,当然她们,知晓,这肯定有卫氏容貌过胜的原因,但还是感觉匪夷所思。


    陶宁倒是理解有些底层人民的恶,明明一人分一块蛋糕,大家都能吃饱,但就是有些贪心的人,不满只能分配到一块蛋糕,转而掠夺别人的份额。


    秋霜将一杯热茶放在卫宫女面前:“你就没试过反抗吗?”


    卫宫女瑟缩了下身子:“奴婢就想着多忍让一些,大家伙便能一堂和气了,只是没想到她们越来越过分。”


    陶宁有些生气道:“当你的忍让,没能让你得到任何好处时,你便应该停止一切退让。”


    能屈能伸,那也得从实际利益出发。


    卫宫女没想到方才温和,完全没有架子的娘娘,忽然对她发怒了,立马诚惶诚恐道:“是,娘娘,奴婢知错了。”


    陶宁好笑道:“你知道什么错?”


    卫宫女一愣,语气有些不确定:“奴婢不该如此软弱?”


    陶宁轻轻嗯了一声,还不算没救:“当你处在自己没有任何东西可失去的处境之时,就应该更大胆去反抗,只要你抱着不咬下对方一口肉,便不罢休的态度,旁人自会忌惮你。”


    这是她在孤儿院生活了十几年的经验之谈。


    卫宫女不解问:“为何?”


    陶宁端起一杯茶:“因为这世间上,除了深仇大恨,没有会抱着玉石俱焚和你作对。”


    卫宫女精神一振,但旋即有沮丧道:“可好多人嫉妒奴婢的容貌,都在针对奴婢,奴婢势单力薄,实在是不敢。”


    陶宁:“那你就抓一两个咬啊,只要打服一两个,其余人自然也会开始忌惮你。”


    卫宫女还是一副怯生生不敢的模样,如果她是那么容易做出改变之人,也不会被欺负到那么惨的地步了。


    见状,陶宁有些怒其不争摇了摇头。


    卫宫女却是怪起自己来:“都是奴婢这张脸惹出的祸,如果奴婢长的普通些,也不会遭受这样的排挤。”


    陶宁想到自身的情况,闻言不由感同身受,


    当初她得知自己无法逃脱入宫的命运时,也在想过,倘若将自己这张脸毁去,康熙会不会放过自己?


    可想想,她这样做,照样会惹怒康熙,她的家族依旧会受她所牵累。


    可能也是这丝感同身受,陶宁再给了一个建议:“如果你将你的容貌视为祸端,不妨将它转变为武器,来保护自己。”


    卫宫女摸上自己的脸:“怎么变成武器?”


    陶宁微微一笑:“成为皇上嫔妃。”


    现在的卫宫女才十七岁,也就是说,还得熬将近十年才能出宫。


    如果卫宫女一直这幅不敢反抗的模样,照这种情况下去,估计都活不到出宫的那一日。


    “当然,这得看你愿不愿意当皇上嫔妃。”陶宁补充了一句。


    “奴婢当然愿意,这世间还有人不愿意做皇上嫔妃的吗?”卫宫女脸颊微红,双眼放光,一副十分憧憬的模样,显然是见过康熙真容的人。


    陶宁想起康熙那张脸,虽然不算是盛世美颜,但其身上独属天下之主的魅力,便足够让人产生迷恋。


    “但皇上的嫔妃,也不是奴婢想成就成的。”卫宫女担忧道。


    陶宁垂眸建议道:“有志者事竟成,或许你可以想办法多多偶遇皇上。”


    卫宫女:“这般不矜持,会不会遭人鄙夷?”


    陶宁嗤笑一声:“只要能活下去,这点耻笑又算得上什么?”


    其实她这个人,最怕的就是死,虽说她最崇尚自由,但她最珍稀的确依旧是自己的命。


    倘若她穿到卫氏身上,为了保命,她应该会选择抱住康熙这条大腿。


    只可惜境遇不同,心境也就不同,人生最遗憾的是,本可以拥有,


    她本应该有个从心所欲的人生,而不是被卷入暗无天日,又如同一潭死水的嫔妃生涯中。


    “娘娘,您怎么了?”卫宫女见陶宁怔住了,便轻声唤道。


    陶宁回神微笑摇头:“没事,就是在思考一些问题。”


    卫宫女闻言松了一口气,转而有些欲言又止,陶宁见状问:“怎么了?”


    卫宫女沉思片刻,最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的模样:“娘娘,您是不是想推举奴婢给皇上?”


    “当然不。”陶宁脱口而出,开玩笑,她都将后宫视为深渊了,怎么可能会亲手将其他女人推进这深渊中。


    她说这些,也是基于对方快要走投无路,还有知晓对方是未来良妃的情况下,才给出的建议。


    可转念一想,自己嫔妃的身份,这些举动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便道:“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那些话好了。”


    卫宫女眼神十分失落,她还以为,终于能有机会摆脱这片苦海。


    可旋即她的脑海里,又闪了过一个难以启齿的请求。


    她看向陶宁时又有些欲言又止。


    陶宁看懂了她眼中的情绪,明白她是想要自推到永寿宫当差。


    但这次她没有主动问对方。


    她才不会圣母到,什么事都给对方包圆了。


    最多只能做到看见有人困难时,伸出救援之手,而且这个人还得是合她眼缘的情况下。


    要不是,对方饿晕的模样,让她想到曾经的自己,她才不会多管闲事,又是给吃,又是给喝的,还教她如何对付欺负自己的人。


    而卫宫女见娘娘回避自己的眼神,便明白自己的想法不仅被娘娘看透,而且还婉拒了她。


    况且,她冲撞了娘娘,娘娘不仅没有坏罪她,还给她一口热的吃,已经非常好心肠了。


    她实在是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卫宫女不舍得喝了最后一口热茶,跪下磕头道:“奴婢多谢娘娘款待,奴婢也该回去当差了,便就此告辞了。”


    陶宁道:“你的馒头刚烤热,先吃完再回去吧,”


    冬雪知晓主子心善,拿起茶壶,再给卫宫女面前的茶杯,续上半杯道:“是啊,你连冷饭口都吃不上,还是在这里吃完再回去吧,这里,好得有杯热茶。”


    陶宁将一碟糕点推到她面前:“吃吧,吃饱了回去,才有力气干活。”


    卫宫女看见面前这碟糕点,一颗颗逗大的泪珠,簌簌而落,咬着唇一边点头,一边拿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


    因为卫宫女太久吃过东西,不宜吃得太饱,吃完半个馒头和一块糕点,陶宁就让她别吃了,然后吩咐她将其余的东西,都打包回去吃。


    卫宫女朝陶宁千恩万谢,跪了又跪,这才泪眼婆娑与陶宁告辞。


    只是人还未走多远,陶宁扬声道:“回来。”


    卫宫女快步走回来,抽抽噎噎看着陶宁:“娘娘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吗?”


    撑着脸的陶宁,神情有些不自然道:“我让秋霜送你回去吧。”


    卫宫女顿时喜出外望:“娘娘,您是说?”


    陶宁轻轻嗯了一声:“我会让秋霜送你回去时,高声报我们永寿宫的名号,你可以借我的势立威。”


    卫宫女欢喜点头:“奴婢多谢娘娘。”


    陶宁阻止道:“诶,先别谢太早,我事先说好了,你可别想借我的名头,狐假虎威,你要是惹了麻烦事,我可不会出手帮你的。”


    卫宫女含着泪连连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奴婢不会给娘娘,惹出麻烦的,奴婢只求每天能吃上自己的那份饭就好。”


    陶宁冷哼一声:“没出息,借势给你,却只想着吃饭,日后还有人欺压你,就直接反击回去,知道吗?”


    卫宫女呆呆点头,旋即破涕为笑:“娘娘,你人真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真正踏回永寿宫的那一刻, 天空又下起了雪,但众人此刻的心却是暖的。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在此刻体现。


    一路上秋霜都在叽叽喳喳向陶宁讲述, 她送卫宫女回去时候,同宿舍那些宫人的嘴脸上如何变脸, 脸上满是行侠仗义的意气风发。


    还打趣自己, 今儿也算是做一回侠女了。


    陶宁和冬雪噗嗤一笑,皆笑作一团。


    回到温暖如春的永寿宫,众人都重重呼了一口气。


    比起今早,陶宁的心情好转了许多,不仅因为出门一趟欣赏到绝美的风景, 更多是卫宫女的经历史开解她了不少。


    虽然她现在的日子很苦闷, 但起码不用为自己温饱而拼命,甚至还有能力去庇佑旁人,也该知足了。


    陶宁双手在火盆前烤着火, 秋霜递来一个汤婆子:“对了主子, 那位卫氏宫女,十分恳切让奴婢转告您,她的名字叫卫姣姣。”


    “姣姣。”陶宁嘴里念着这个名字,皎皎明月, 想必也是被家里宠在掌心里的女儿,可惜终究逃不了被送进宫做宫女的命运, 也难怪父母使尽千方百计, 也要摆脱原身入宫小选的使命。


    秋霜继续道:“娘娘,那位卫宫女还蛮可怜的,她说怕万一日后死在深宫里, 无人会记得自己的名字。”


    “还说主子您对她意义不一样,您是她的大恩人,她也不求您能记得她,只求让您知道,这宫里曾经有过一位叫卫姣姣的宫女,与您有过一面之缘,奴婢看她说得可怜,就一时心软答应了。”


    说着说着,她忽然语气慌张道:“娘娘,您怎么哭了?”


    秋霜瞥到主子脸颊上无声落下一行眼泪,手忙脚乱从袖子里掏出一直备着的手帕,递到主子跟前: “哎呀,都是奴婢不好,擅自主张转达这些话,惹得娘娘伤心了。”


    冬雪这时也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忙紧张问:“这是怎么了?秋霜你到底说了什么,让主子伤心了?”


    她还未见过主子她们面前落过泪呢。


    秋霜觉得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急得直挠头。


    陶宁此时已经将眼泪擦干,笑道:“没事。”


    她只是想起那个在孤儿院,那个高烧不退,无助等死的小女孩,她曾经也以为自己死了以后,肯定没有人记得过她的存在,所以有些触景伤心罢了。


    “我好像有些饿了,午膳准备好了吗?”陶宁哽咽着转移话题。


    冬雪点头:“诶,小陈子早就从内膳房取回了膳食,在蒸笼里热着呢,您要吃的话,这就摆上。”


    陶宁点头应好。


    外面的雪依旧下着,直到将紫禁城全部建筑都盖上一层厚厚的雪,这才罢休。


    康熙一连五天都宿在了永寿宫,即便是陶宁再怎么不想与佟贵妃发生争执,她满腔不忿已经挂满了脸上,


    这也得亏她在康熙面前贤良大度的现象,否则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其实陶宁大可仗着康熙,如今对自己的宠爱,大胆呛声回去,只是比起佟贵妃的无声刁难,依附于康熙,更令她恶心。


    好在,下次康熙翻牌子的时候,去的是景仁宫,还一连宿了三天,佟贵妃春风满面自然也不会想着找陶宁的茬了。


    这也让陶宁在请安时,心情松快了许多。


    这日中午,陶宁午睡刚醒,乾清宫那边就有人来传,让陶宁前往乾清宫侍驾。


    陶宁内心烦躁得吐了一口浊气,不明白康熙为何在和其他女人恩恩爱爱的期间,还不忘来纠缠她?


    尽管万般不情愿,她也不能抗旨不尊,就随便收拾一下,就动身前往乾清宫了。


    乾清宫的建筑面积大,即便是炭火烧得旺,也不会觉得气闷,隐隐约约还弥漫着沉香的味道,十分令人醒脑。


    陶宁在踏入正殿呼吸了几口殿内的空气,一颗烦躁的心,竟然渐渐静了下来。


    进到东暖阁,陶宁便见到康熙在不远处的榻上,握着一杆紫毫笔,聚精会神,游动着笔尖,仍谁看见这一幕,也不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然而在陶宁盆底鞋轻微的声响,在屋内响起的那一刻,康熙的注意力,便转移到她身上。


    陶宁原本还想,借着不忍打扰康熙写字的名头,能躲一会是一会呢,没想到,自己一进东暖阁的门,便被康熙的目光锁定了。


    康熙眉目温和:“来了?


    陶宁硬着头皮上前行礼:“参见皇上。”


    康熙将笔搁下,眼眸含笑:“就等着你来,给朕磨墨了。”


    说着,他招手让陶宁过来,原本侍奉的李德全,也识趣得将手中的墨条,交到陶宁手上。


    这段时间,陶宁帮康熙磨墨也是磨习惯了的,拿到墨条,便立马上手加水,转动手腕,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康熙望着看了好一会,轻笑道:“看你磨墨,可谓是一种享受。”


    陶宁内心冷哼一声,又不用你干活,你当然觉得享受了,她瞥了眼旁边四海昇平的四个大字,不过她倒是有些讶异康熙今儿怎么练起字来。


    以往她来乾清宫伺候笔墨,康熙面前堆的全是一垒垒橙黄色的奏折,那会像今日这般清闲?


    陶宁磨完刚放下墨条,康熙忽然抓住她的手,将她的纤纤手指摊在他的手掌,端详一会问:“你怎么不留指甲,不带护甲?”


    陶宁欣赏不来古代的养指甲文化,就没有入乡随俗将指甲养起来了,她做多只能接受能修饰甲型的长度,便道:“觉得不方便,就不养。”


    康熙将她的手指,全部攥在手心,笑道:“这点咱们也算是心有灵犀,朕也觉得养指甲十分不便,便也不养。”


    是的,养指甲文化不止涉及女子,男子也会留,这算是一种锦衣玉食的象征,所以一般地位尊贵的人都会养起指甲来,以此昭示自己的地位。


    要是康熙也养指甲就好了,养了她一开始根本不会看上他,也不会有后续的发展。


    “来。”康熙拉陶宁坐下,将笔交给她,温声问:“朕教你练字可好?”


    陶宁心想她字本就不错,还用你教?


    哦,她忽然明白了,古代文人所说的红袖添香里,好像就有教自己小妾写字这一项,不对,应该是调教才是,亲手将女人调教成自己最合心意的物品,应是他们最得意的一件事。


    男人啊,自己诞不下生命,就喜欢将自己造成造物主。


    这般想着,陶宁婉拒道;“宁宁,生性顽劣,怕是会学不好。”


    康熙眉宇间透出一丝自信:“不试,怎么知道学不会?况且还是由我亲手所教。”


    说着他已经握着陶宁的手,用笔粘上了墨水。


    陶宁人轻言微,自然不能拒绝,便只能任由康熙握着她手挥洒墨水。


    不过康熙的确是一位合格的师傅,落下每一笔,都会尽职尽责告诉陶宁其中笔捺的诀窍,就连写字多年的陶宁也感觉受益匪浅。


    渐渐地,陶宁还真沉浸其中,甚至默默想象,自己的手脱离了康熙手的掌控,她的笔尖该如何着力。


    不愧是自小由名师教导的人,果然和她这种野路子不一样,稍微指点一二,她的字也能提升小段水准。


    “你自己写写看。”康熙见陶宁跃跃欲试,便松开了陶宁的手。


    陶宁有心想试试成效,又怕康熙爽到了,便收了一半的功底。


    可饶是如此,还是让康熙惊艳到了,因为她是按照自己水准收敛的,不是按照原身的字,如此看来,她的字进步飞速。


    她竟然忘记这一茬了。


    “宁宁好捂性。”康熙望着陶宁的字不由感叹,瞬间产生了惜才之心。


    “是皇上的心得高明。”陶宁将功劳都归于康熙,这样应该不会突兀了,不过这样,还是让康熙爽到了。


    “既是如此,那日后你继续跟我练字吧。”康熙十分志得意满。


    陶宁下意识想拒绝,虽然她有自己的笔风,但经过康熙不断的指导,很难说自己的字迹不会受康熙的笔风影响。


    所谓见字如见人,古代更是会根据人的字迹来辨人,这也就意味着,她今后写的每一个字都会带上康熙的印记,日后她每次写字也总能想起康熙。


    她才不要。


    因此找理由拒绝道:“皇上日理万机,宁宁怎可麻烦皇上,您可以送些当代大家的字帖,宁宁自会勤加苦练,将字迹练端正,不再让皇上,被宁宁的字污了眼。”


    闻言康熙瞬间感觉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他是嫌弃她的字迹吗?旁人想让他教,还没这待遇,为何她总是这般不珍惜?


    “就这么决定了,日后由朕亲手教你书法。”康熙又一锤定音。


    这回轮到陶宁气闷了,嘴上询问她的意见,却从来不给她选择权,狗皇帝,狗康熙,狗玄烨,她不停在心里叫骂着。


    然而她眼中的不忿,早已被康熙所洞悉,他垂眸窥视着怀里有些气鼓鼓的陶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知道进宫后的陶宁,看似已经安之若命,却还是会时不时展露出她乖张的爪牙来,来告诉世人,她没有屈服,没有就此放弃自我。


    但往往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勾起人的征服欲,愈发让人舍不下她。


    “皇阿玛。”


    陶宁正生着闷气呢,就听到门口处,传来了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抬头望去,发现东暖阁门外探出一个虎头虎脑的脑袋,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得观望着她。


    两人对视上后,他朝陶宁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傻笑。


    小孩?这里怎么会出现在小孩?难不成这就是未来被二立二废的太子?


    陶宁一眼便猜出小孩的身份。


    再顺着太子的视线,她猛然惊觉,此时自己还被康熙环在怀里呢,怪不得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想到这里,她立马跳了起来。


    康熙从未在乾清宫和嫔妃有过如此亲密的举止,也没想到会被住在西暖阁的儿子,会跑回来撞见这一幕,因此他都没陶宁那么快反应过来。


    可当他看到一向表情淡漠的陶宁,如同一直受了惊的兔子,跳到一旁,他不由轻笑出声。


    陶宁听到康熙笑声,一脸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康熙在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太子见父亲笑得如此开心,虽然小小的脑袋也不知父亲因何发笑,不妨碍他跟着一块大笑。


    陶宁见状暗骂了一句,这对父子神经病。


    康熙收敛笑声,招手道:“保成过来。”


    太子闻声屁颠屁颠,跑到康熙身边。


    康熙一把将太子抱起来,跟陶宁介绍道:“他就是成儿。”


    陶宁早已知晓,也并无惊讶,微微一笑道:“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仰着头,目不转盯盯着陶宁的脸看:“哇,姐姐你好漂亮啊,你也是皇阿玛的孩子吗?”


    陶宁一脸错愕,无声指了指自己,她吗?


    “太子为何这样说?”


    太子一脸天真道:“因为你被皇阿玛抱着啊,宫里只有和我一样,是皇阿玛的孩子才被皇阿玛抱着哦。”


    康熙闻言却朗声大笑了起来。


    陶宁横了一眼没得矜持的康熙,还不是他惹出来的误会。


    康熙也知这事怨他,收起笑,忍俊不禁向太子解释:“保成,她是你宁额娘,不是皇阿玛的孩子,皇阿玛适才是在教她写字。”


    太子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皇阿玛教他写字时,也是这样教的,旋即他又歪着头问:“宁额娘,你那么大的一个人,还不会写字吗?怎么还要皇阿玛教你写字?”


    被一个三四岁的小孩这么一问,陶宁一脸窘迫,耳尖瞬速染上一抹红,不知该如何作答,总不能和一个小孩据理力争,证明自己会写字吧?


    她暗暗瞥了眼康熙,而她这幽怨的眼神,被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康熙接收到了。


    他忙为陶宁说句话:“你宁额娘会写字,只是她的字有些不足,方才皇阿玛纠正罢了。”


    太子点点头,一晃一晃的,好像一个木偶娃娃。


    “夫子的作业完成了?”康熙细心关心儿子的功课。


    太子点点头:“完成了,皇阿玛,儿子有事想问你。”


    康熙讶异问:“何事?”


    “就是,怎么佟额娘最近不带儿子出去玩了?”小太子的表情十分苦恼,像是思考了很久这个问题。


    康熙眼眸一暗,他总不能告诉儿子,当初表妹是带着目的接触他的,只能道:“你佟额娘身体抱恙,便不能接你出去玩了。”


    太子道:“皇阿玛骗人,那她为什么时常来乾清宫找皇阿玛?儿子跑过去和佟额娘说话,她只说一两句话就走了。”


    他是小孩子没错,但他能察觉大人对他态度的区别。


    康熙一噎,叹息一声:“你可以和宁额娘玩,皇阿玛时常接宁额娘乾清宫来陪你,可好?”


    太子看向陶宁,眼睛水润润的,好不可怜:“那宁额娘,你能陪我玩什么?”


    陶宁最不喜欢小孩,以前当保姆的日子,她在孤儿院已经过够了,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可以在你完成夫子的作业后,陪你一起背诗,温书,练字。”


    总之小孩子不喜欢做什么,她都安排上。


    背诗?温书,太子闻言瞬间苦了脸,这算那门子陪他玩?


    “皇阿玛,我不要和宁额娘玩。”太子哭着扑向康熙,这对于一位刚绞尽脑汁完成作业的小朋友,太过于噩梦了。


    陶宁却是心满意得,她连皇帝都不想讨好,别说未来储君,总之都别来沾边。


    康熙轻拍着太子后背安慰,瞥了眼身侧眉宇间有些得意的陶宁,好笑道:“没想到你还有如此促狭的一面。”


    感觉她悄寂落寞的外表下,仍有许多面等着人去探索。


    陶宁嘴角挤出一丝笑容,也无所谓康熙如何看待自己。


    康熙明显是想让两人处好关系,轻声细语对太子道:“好了,你宁额娘在逗你玩呢,你还记得你曾经喜欢宫外的那碟云片糕吗?它就是你宁额娘亲手所做。”


    说着他眼神有些恍惚,那时候正是两人关系最为微妙的时候。


    提起云片糕,太子的哭声一下子就止住了,看向陶宁:“那云片糕真是你做的吗?”


    面对小朋友真诚的发问,陶宁还是别扭点了点头。


    太子眼神亮晶晶:“那你可以再做一碟吗?我馋了好久了。”


    皇阿玛说下回还会给他带,却一次都没有带回过。


    陶宁直接拒绝道:“我宫里没有小厨房,做不了。”


    太子人一下子就呆愣住了,他也不知道小厨房是什么东西,也不明白没有小厨房,为什么就做不了糕点:“不能在御膳房做吗?”


    他只知道御膳房。


    康熙轻笑一声:“御膳房都是些御厨在,不适合你宁额娘进出。”又转而对陶宁道:“你将配方交给御厨吧,保成的确心心念念那日的糕点许久了。”


    如此简单的要求,陶宁并没有拒绝,小小配方而已,要是康熙硬是要求她亲手去做,她可就不乐意了。


    毕竟谁知道太子日后要吃多少回糕点?她又不想接触康熙父子,实在没必要献这个殷勤。


    正好面前的茶几上已铺好宣纸,便随手拿起笔,刷刷落笔写了起来。


    当然这次用回了原身的字迹,但因着要模仿,小小一段字写得有些艰难。


    哎,总是模仿字迹,也不是个事。


    现在看来跟康熙学习书法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起码她也借着这个由头,自己的字迹修正回原本的字迹了。


    由于有小朋友的在场,康熙也不可能在对她做出些亲密的举动,反而将教她书法的任务,转接到了太子身上。


    陶宁松一口气,正准备独自在一旁清闲一会,谁知康熙却没打算放过她。


    “你也跟着练,写好我检查,不将我方才所说的运笔诀窍熟练了,今儿便别回永寿宫了。”他沉下声,语气颇为严厉,还真有几分夫子的模样。


    陶宁微微睁大眼睛,合着她进宫是来上学的?而且学不好,她还要被康熙留堂。


    太子原本还苦闷父亲忽然抓他练字,这下有第二个受害者陪他,立马喜上眉梢,还反而过来安慰陶宁:“宁额娘,放心,皇阿玛就让咱们练一页字而已,很快的。”


    “你是一页,她不是。”康熙插话进来,说着已经从梁九功手中接过一本字帖,放在陶宁面前:“以你的悟性,练完它,基本也能掌握那些诀窍了。”


    陶宁抬眸打量了一下眼前字帖的厚度,眼底满是绝望,想死。


    看来康熙还真打算把她往大家的方向培养啊?


    康熙见陶宁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笑道:“你在书法上很有天赋,别浪费了,况且练字也能修身养性,陶冶情操,深宫寂寥,我也不能时常陪你,你也可用此打发闲时。”


    陶宁掀起眼帘,冷不丁道:“皇上也知道深宫寂寥吗?”


    那为什么还要不顾她的意愿,将她拐进宫里。


    触及这个话题,康熙总是沉默的,他沉吟道:“宁宁,如果你觉得这皇宫憋闷,你再等等,等夏季一到,咱们一块住清华园,好不好?”


    陶宁冷笑不已,换个囚禁她的地方而已,清华园与皇宫又有什么分别?不还是一堆女人关在一处小天地里吗?


    那她又能如何呢?除了对康熙冷着一张脸,她什么也该变不了,无力道:“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


    十月腊月,雪下的比一场大,钮钴禄皇后体恤后宫嫔妃,将每日的请安,改为了十天一次,等风雪一过,再恢复日常请安。


    但这场风暴,却到了十一月还没停。


    而这日又是十日一次的请安日子,陶宁的轿辇,刚在专门供嫔妃停轿辇停下,荣嫔和惠嫔的轿辇,也紧随其后在一旁。


    三人互相见了礼,一边往楼梯上走,一边闲聊。


    荣嫔靠近陶宁套近乎道:“郭络罗妹妹你可知,上个月的侍寝,嫔位以上嫔妃,或多或少都被皇上翻过一次牌子,就唯独安嫔宫里,皇上一次没去过。”


    惠嫔也出声附和:“定是她上次欺辱你,皇上已经恼了她了。”


    荣嫔捂嘴笑道:“可不是,这等娇蛮跋扈的人,皇上就该惩戒惩戒。”


    两人一唱一和嘲笑着安嫔,一副十分解气的模样。


    曾经安嫔嘲笑她们包衣奴才的身份,结果现在却连她们都过得不如。


    如今被罚三个月俸禄不说,甚至还失宠了。


    这怎叫人不痛快?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她们也有意愿拉拢如今后宫最得宠的嫔妃。


    作者有话说:


    好累


    第一次尝试纯感情流,还要日六,这对我来太难了。


    现在卡文十分严重,如果这几天状态还调理不过来,这本就只能随缘更了,但保证会认真完结的。


    第34章


    荣嫔和惠嫔两人一边聊, 一边观察着陶宁的表情。


    然而陶宁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陶宁未尝不明白,或许她也该尝试接触别的嫔妃。


    只要她接受荣嫔和惠嫔伸来的橄榄枝,在这个后宫她也有了同盟。


    俗话说三人为众, 更何况眼前两位还有皇子的嫔妃, 就算是佟贵妃,也得掂量掂量她们这个群体。


    而以荣嫔和惠嫔两人八卦的性子, 自己加入她们, 兴许也能给她后宫生活带来不少乐趣。


    只是陶宁觉得这样的日子,好没意思。


    即便听到与她作对过的安嫔,得到了惩罚,她内心也没有任何波澜。


    或许她内心深处,就从来没打算融入这后宫中,


    所以她一直都避免与人发生冲突, 她不想和后宫这些人产生连接,她只想游离在这后宫之外。


    因此她强颜欢笑道:“谢谢两位姐姐,为我打抱不平, 我身子有些不舒服, 就先进殿了。”


    说完她歉意一笑,就自己走上了台阶。


    荣嫔和惠嫔表情一怔,没想到对方是这个冷淡反应,还一副不想搭理她们的样子。


    荣嫔有些不满道:“装什么清高?她这孤僻的性子, 除了咱们,谁还愿意搭理她?”


    惠嫔:“算了, 既然人家不领情, 咱也不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宠妃而已,未来还是不是也不一定。”


    荣嫔心想也是, 自己曾经不也是宠妃?


    “我姐姐身子一直不太好,并非有意疏远两位的姐姐的,还请两位姐姐见谅。”


    忽然出现的声音吓荣嫔和惠嫔一跳,两人寻声望去:“宜嫔?”


    宜嫔笑着迎上去行礼:“两位姐姐早安。”


    荣嫔和惠嫔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两姐妹不是不合吗?怎么宜嫔今儿忽然为她姐说话了?


    不管如何,在人背后说坏话,被人抓包,总归有些尴尬,两人讪笑道:“宜妹妹早安。”


    “外头冷,怎么不进去?”宜嫔识趣得转移了话题道。


    荣嫔和惠嫔尴尬笑道:“正准备进去呢。”


    宜嫔微笑:“那咱们走吧。”


    三人一起踏上台阶,上了台阶却看到有道陌生的身影在前,看身上的服制应是后宫的嫔妃,只见直接走进了坤宁宫。


    荣嫔疑惑问:“那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那是上个月刚进宫的博尔济吉特庶妃。”宜妃倒是在太后那里见过真人了,所以一眼便认出了。


    荣嫔惊讶道:“皇上昨晚翻的是她的牌子吗?怎么也来坤宁宫请安了?”


    宜嫔:“皇上昨晚没进后宫。”


    惠嫔见怪不怪道:“你忘了从前的慧妃了吗?她也从来未侍寝过,她从前不照样和咱们向先皇后请安吗?”


    毕竟喝过皇后的茶,才算得上是名正言顺的嫔妃。


    经惠嫔这么一提,荣嫔也想起来了,若有所思道:“从前慧妃一进宫就享妃级待遇,怎么小博尔济吉特庶妃,却只是个贵人待遇?”


    而且同为皇上表妹,怎么和佟贵妃差距那么大?


    惠嫔无语道:“我这上哪儿知道。”


    宜嫔倒是清楚一些内幕,前段日子,她更是知晓她的嫔位,是太皇太后与太后帮她从姐姐的手上抢过来的。


    而太后将这些告诉她,无非是要自己记住她们的恩情,他日能结草衔环罢了。


    只是她不明白,自己一个连嫔位都要靠她们推举,才能上去的人,又能帮到位高权重的太皇太后、太后什么?


    坤宁宫的陶宁刚一落座,便见到一位极具蒙古面貌的女生踏入了殿内,只见她一张脸圆圆的,眼睛也是圆溜溜的杏眼,瞳孔如葡萄般又黑又圆,脸颊两边泛着高原红,像是打上了现代的纯欲腮红。


    陶宁精神一震,是蒙古甜妹。


    旋即不由感喟,又一个鲜活的女孩子,要埋藏在这深宫中。


    蒙古甜妹一进来就大大方方行礼,笑容甜甜道:“博尔济吉特庶妃见过各位姐姐。”


    只是礼数还不算周全,又或许是背后有两大长辈撑腰,自身底气就足,不等人叫起,她便自顾自起来了。


    众人再如何不满这位博尔济吉特庶妃的礼数,也敢怒不敢言,光太后的威慑她们就不敢惹了,更何况还有个辅佐过两位少帝登基的太皇太后,虽不予政,朝廷有黜陟,上多告而行,可见其对朝堂上的影响力。


    这其中随便一位的懿旨,就够她们小小嫔妃吃一壶了。


    不过好在博尔济吉特庶妃,似乎也不是位性子娇蛮之人,她起来后,就乖巧坤宁宫的宫人的引导下,坐入自己位置。


    陶宁也就见到新面孔的一瞬,情绪有些起伏,等人入座后,她又回到抽离灵魂的状态。


    不一会,所有嫔妃陆陆续续进入殿内。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无一例外都集中在这位博尔济吉特庶妃身上。


    佟贵妃或许是得知了消息,竟然比寻常还要早到一刻,可能是后宫再次出现一位康熙的表妹,让她备感危机。


    只是当她看到博尔济吉特庶妃那张脸时,她脸上绽放了安心的笑容。


    因为她知晓表哥不喜欢,这般类型容貌的女子。


    等人齐了以后,钮祜禄皇后便从殿后出来了。


    她端庄坐于上首,接受了博尔济吉特庶妃的敬茶,原本她还担心博尔济吉特氏再出一位高位嫔妃,再加上太皇太后和太后两尊大佛压制,她这个皇后在后宫的话语权,会大幅度缩减。


    可如今再看,皇上并看重这位表妹,她这也就放心了。


    故而,钮祜禄皇后今日心情十分不错,再闲聊了几句,便众人告辞了。


    唯有安嫔不舍得离去,因为她被罚俸禄三个月,她宫里的炭火不足,只有夜晚入睡的时候,才敢烧上。


    因此她想在坤宁宫这里多蹭会暖气。


    想当初安嫔多趾高气扬,现在就有多狼狈。


    安嫔望向那道疏离清冷的背影,想起自己居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为难皇上心尖上的人,惹恼了皇上,甚至还牵连了家族,便后悔不已。


    近日父亲已经被皇上驳回好几道请安折子,整个家族惶惶不安,来信询问她怎么回事,她都不知该如何向家族交代。


    她痛定思痛许久,决定今天舍弃坤宁宫给她带来的暖和,追了上去。


    “郭络罗妹妹请留步。”


    陶宁的轿辇刚起,便听到安嫔的声音,心里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因为她现在真的没心情和人唇枪舌剑。


    不过碍于礼数,她还是抬手让人将轿辇放了下来,她朝对方福了一礼,语气客气道:“请问安嫔找我何事吗?“


    安嫔面上有些踌躇,回礼后,眼神又变得坚决了起来:“我前些日子,对妹妹出言不逊,还请妹妹原谅。”


    说完这句话,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陶宁。


    闻言,陶宁倒不会觉得安嫔是真的改过自新,而是碍于康熙的君权,对方才不得不屈服。


    想到这里,她内心自嘲一笑,没想到她尽量不使用康熙的宠爱压人,却还是不可避免受康熙威势的影响。


    后宫便是如此,一切都围绕着皇帝一人转,这是陶宁再如何逃避,也无法躲避的事实。


    陶宁笑了笑,淡然道:“我已经不在意了。”


    其实她一开始就不在意,因为更难听的话,她已经听过千百遍,甚至已经做到,听过就当没发生过的程度。


    她的攻击力,还不如一位黑粉的攻击力高。


    安嫔松了一口气,语气小小翼翼道:“那郭络罗妹妹,你能在皇上面前为我说句话吗?只要能让皇上知晓,我已知错,改过自新就行。”


    陶宁抬眸对上安嫔的眼睛:“安嫔,我从未向皇上说过你一句的不是,你也别让我为你说一句好话,好吗?”


    安嫔面上浮现一丝怒意:“可我这段日子受的苦,都是因你而起。”


    陶宁被气笑了:“如果你安分守己,不随意主动去挑衅其他嫔妃,皇上和皇后又怎会责罚你?”


    安嫔,想必康熙为她取这个封号,也有警示她的意思吧?偏偏她位居嫔位之首后,反而愈发猖狂了。


    “我”安嫔不安咬了咬嘴唇。


    陶宁侧过脸:“说到底,你到现在都不觉得是自己的错,那我更没有理由为你说话了,我先走了。”


    语毕,便福了一礼,转身坐回轿辇。


    见人要走,安嫔眼神祈求道:“郭络罗妹妹,算我求你成吗?我保证日后不会再与你作对。”


    陶宁坐在轿辇上,冷冷斜了她一眼,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将这种东西当做谈判的筹码?


    而陶宁的眼神也让安嫔意识到这点,又忙开口:“只要你愿意从此化干戈为玉帛,帮我在皇上面前说句话,我们以后便结成金兰,你与宜嫔不是不和吗?我们联手,我帮你,我帮你稳稳压你妹妹一头,好不好?”


    陶宁眼神更加冷冽了,语气不耐道:“安嫔慎言,我与我妹妹并没有不和,就不劳安嫔费心了,冬雪快走。”


    她现在觉得停下来听安嫔的废话,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冬雪连连点头,忙叫人起轿,又对安嫔道:“还请娘娘退后一些,以免冲撞到娘娘玉体。”


    安嫔再如何厚脸皮,见状不可能再继续死缠烂打,只能听话后退一步,眼睁睁看着陶宁的轿辇远去。


    这时又有辆轿辇在安嫔面前停下,安嫔抬眸望去,上面坐着的正是宜嫔。


    宜嫔满脸嘲讽:“安嫔,就凭你也想挑拨我们姐妹?省省吧,我们姐妹再如何不和,也轮不着你们外人插手。”


    言罢,也扬长而去。


    安嫔再一次目送着一座轿辇远去,咬着后牙道:“你们姐妹等着,等有朝一日,我重获恩宠,便与你们姐妹不死不休。”


    这头陶宁的轿辇并没有直接回永寿宫,而是让人转道去了御花园。


    现在十日一次请安,陶宁就十天出一次门,可把人闷坏了。


    她想逛逛纾解下心情,但又想避开人群,就只能挑请安结束,别人回去用早膳这个时辰去,


    正值隆冬,即便是风雪已停,但外头也冷得刺骨。


    因为陶宁也没有让轿辇一直跟在她后面,让抬轿辇的宫人,去宫人避雪的地方歇息了。


    手抱手炉的陶宁,带上冬雪,便独自踏入御花园。


    此时的御花园已然没有半分绿色,所有的树都光秃秃的,唯有一层薄薄的雪,挂在上面,雪茫茫的一片,唯一的颜色只有红墙上的颜色。


    冬雪见此提议道:“听闻后花园梅林的梅花开得正盛,主子要不要去那边逛逛。”


    陶宁原本就是出来走走,也不在意多逛一处地方,遂也点头同意。


    正如冬雪所说,梅林的梅花开得十分艳丽,还未走近,便能看到梅花簇簇,火红色的花瓣,宛如一颗颗风中摇曳的小火苗,


    任谁在这冰天雪地,四周都灰沉沉情况下,出现一抹亮丽的色彩,心中都会觉得欢喜。


    陶宁饶有兴致踏入这梅林处赏梅,正看得尽兴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女声:“郭络罗娘娘?”


    陶宁闻声望去,发现正是前段时间身上援助过的宫女,卫姣姣。


    卫姣姣双眼放光:“娘娘,真是您啊?”


    说着,她忙放下手中的扫把,上前行大礼。


    陶宁笑道:“不必跪了,天寒地冻的,地上怪冷的。”


    然而卫姣姣还是要坚持行完大礼,然后起身道:“不行礼,奴婢会心有不安。”


    继而又问:“娘娘,您这个时候怎么来赏梅了?”


    陶宁:“请安后,心情郁闷,便来御花园逛逛了。”


    卫姣姣了然点头,又笑道:“那幸好奴婢在您来之前就已经扫完了雪。”


    陶宁想起一路上的雪都扫得十分干净,便夸赞道:“你干得不错。”


    卫姣姣不好意思低下了头颅。


    陶宁问道:“最近过得如何?”


    卫姣姣立马喜笑颜开道:“托娘娘的福,那些人再也不敢欺负我了,而且娘娘您看。”


    说着她兴奋转了一圈:“这个月宫里发的棉衣,她们也不敢克扣我的那份了。”


    陶宁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可暖和了。”卫姣姣扬起头颅,可瞄到陶宁身上的锦衣华服,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内心有些忐忑。


    陶宁窥到卫姣姣脸色的变化,便问:“怎么了?”


    卫姣姣难过道:“娘娘,您会不会觉得奴婢这样上不得台面?”


    一点东西就欢喜成这样。


    陶宁讶然:“怎么会?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卫姣姣垂下眼帘道:“毕竟和娘娘身上的衣物相比,奴婢身上这件粗布棉衣不值得一提。”


    陶宁微笑道:“在冬天能御寒的东西,便是好东西。”


    卫姣姣喜容可掬道:“奴婢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想与娘娘分享奴婢心中的喜悦。”


    陶宁笑了笑,又继续抬头赏梅。


    卫姣姣不安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发问:“娘娘,为何每次见您,奴婢总感觉您眸中似有哀愁?”


    她实在想不通,连她这个偏远地方的洒扫宫女都知道,娘娘现在圣宠正浓,极得皇上爱重,各种赏赐都破格送进了永寿宫,为何还会不开心呢?


    陶宁扭头看到卫姣姣眼中的不解,也没有怪罪她,而是微微一笑。


    其实换作以前吃不饱的自己,也会十分不理解现在的自己,可当人脱离了温饱的问题,便追究更高精神层面的上的东西。


    卫姣姣现在的快乐是一件棉衣,三餐饱饭能满足的,可现在,能让自己快乐的东西,几乎所剩无几。


    或许她也能投入其他东西,转移注意力,可当心稍微静下来,那种巨大的沉重感,又立即压了上来。


    所以她始终快乐不了。


    哪怕她曾经企图用卫姣姣的经历,开解自己,让自己想开一点,可事后,她却发现,那只是一时的排解。


    因为苦难是没办法比较的。


    令她痛苦的源泉,更不是拿别人的痛苦掩盖,就能解决的。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快乐起来。


    想到这里,她已经无心再赏梅了,便黯然道:“好了,我在外面够久了,就先回去了。”


    卫姣姣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问题似乎冒犯到了娘娘,忙焦急道:“娘娘,您别误会,奴婢没别的意思,奴婢只是想为您分忧。”


    陶宁挤出一丝笑容道:“你别怕,我并没有怪你,而我的困扰,不是你能解决的了的。”


    除了这天底下,康熙本人,没有人解除她的心结。


    陶宁拍了拍卫姣姣肩膀,微笑道:“别多想,我走了。”


    言罢,她就转身离开了梅林.


    临近腊八,前线的所有军队才班师回朝,如果八月的大封六宫,算作奖赏各大家族的功劳。


    那也只是道开胃小菜,接下来的加官晋爵,才是重头戏。


    各个家族,封侯的封侯,抬旗的抬旗,升官的升官。


    而陶宁的阿玛,就被升为从三品内务府佐领,掌管内务府关防印,成为内务府的总负责人。


    这令永寿宫和翊坤宫上下都欣喜雀跃。


    陶宁虽也为阿玛的荣升而高兴,只是她明白,按理说,她阿玛的功劳,一个抬旗之荣,便已足以,康熙却还给她阿玛升官。


    一时间,陶宁思绪复杂,她好像呈了康熙一个巨大的情。


    当天夜晚,与大臣们喝得伶仃大醉的康熙,却被梁九功送来了陶宁这里。


    这会陶宁都熄灯躺下了,还得起床接驾。


    她看了眼正梁九功和李德全小心扶着的康熙,皱眉道:“皇上已经喝得这般醉,梁公公为何不帮皇上在乾清宫安置了?永寿宫虽离乾清宫近,但台阶甚高,如果出了事,你们又该当何罪?”


    “是万岁爷,吩咐要到娘娘这里的,奴才也是没办法。”梁九功苦笑不已。


    而此时原本闭着的康熙,眼帘缓缓掀了起来,迷离朦胧的丹凤眼泛着一丝水光,陶宁好像能从他的瞳孔中看自己的身影。


    他笑容依旧温润如玉:“宁宁。”


    听到康熙喊她,陶宁神色有些不自然,只能做面子,伸手虚扶一把,帮梁九功两人一起扶康熙到软榻上坐下。


    陶宁正想松手,叫人进来帮忙安置康熙,康熙却抱着陶宁的腰,瞬间就禁锢了陶宁的活动自由。


    梁九功和李德全已经识趣得退了下去。


    康熙抬起头,含笑看着陶宁:“你阿玛升了官,你可欢喜?”


    陶宁自然是欢喜的,点头,语气也软和了下来:“欢喜,多谢皇上恩典。”


    虽然感谢康熙,但她还是不喜欢与康熙有肢体接触,便低头柔声哄道:“皇上,您先松手好不好?我去叫人进来,先帮你安置。”


    康熙却置若恍闻,沉吟道:“宁宁,你能再叫朕一声烨玄吗?”


    陶宁怔愣,猝不及防与康熙目光的对上了。


    “可以吗?”康熙语气恳切,烛光在他认真的眼眸晃动,晃得人也开始心慌了起来。


    陶宁无声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张不开口,许多回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最终却选择闭上了嘴。


    “皇上,你醉了。”陶宁轻声道,却发现康熙好像靠着她的腰,又昏睡了过去。


    见状,陶宁松了一口气,一点点掰开康熙的手,又忙不迭将秋霜和冬雪叫了进来,让她们帮康熙擦拭。


    而她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碰康熙半分。


    陶宁也没打算帮康熙换里衣,秋霜和冬雪两人帮康熙洗完脸和手脚,又帮忙脱了康熙外衣,她就让抬上床了。


    尽管已经夜深了,她也没有选择在康熙身边躺下,而是端着一杯热茶,坐在软榻前望着窗棂发呆。


    “在想什么?”


    已经躺在的康熙,声音忽然在陶宁耳边炸响。


    陶宁回头,惊恐得发现身形颀长康熙已掀开隔间的珠帘,走到她跟前,微微睁大眼睛:“皇上,您醒酒啦?”


    康熙这人代谢那么快吗?她坐下一杯茶都还没喝完,他就醒了。


    “你适才在想什么?”康熙依旧纠结这个问题。


    陶宁不知该如何作答,因为她在纠结自己是要回床上睡觉,还是在软榻上对付一晚得了。


    反正康熙已经宿醉过去了,也不知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家人”


    陶宁找了个合理的借口,然而接下来康熙平静的一句话,却让陶宁又怔住了。


    “朕方才一直没醉。”


    身为皇帝的他,为了防止有人刺杀,是万万不可能让自己完全醉过去的,所以即便喝醉了,他也能感知到周遭的一切。


    更何况,今儿因为要来永寿宫见人,还特意控制了酒量,他至多喝了个半醉。


    只是他没想到,他“醉倒”以后,她居然全程假手旁人照顾他,连碰都不想碰他一下。


    而他甚至都不想计较此事,只要最后她乖乖在他身边躺下就好了。


    可他终究没有等到人。


    “朕就如此令你恶心吗?”


    作者有话说:


    女主身处深渊,不会拉人进深渊的。


    第35章


    康熙冰冷的视线落在陶宁的脸情, 想要从中更到一个答案。


    陶宁喉咙瞬间感觉被什么堵住了,张了张嘴,怎么也发不出声, 最终无力垂下眼眸:“妾身没有。”


    康熙情他一步, 抬起她的下巴,迫使陶宁直视自己的眼睛:“你看着朕的眼睛, 再说一遍。“


    陶宁白皙的下巴瞬间被康熙的已捏出了红印, 暗哑着声音:“我没”


    “你要是说谎,朕便立马治你一个欺君之罪,你阿玛也会受你所牵连,官职日后也不保。”康熙立马语气冷厉打断。


    陶宁眼眶立马红了,神色痛苦望着康熙:“为什么您总是拿家人威胁我。”


    法是她两辈子最珍惜的东西了。


    康熙微微侧脸:“法是你逼朕的。”


    即便处于崩溃边缘, 但为了家人, 陶宁还想再挣扎,她眼珠转动,笑道:“皇情误会了。”


    话说到一半, 康熙忽然捧着她的脸附身吻了下去。


    法突上其如的吻, 让全身紧绷的陶宁,下意识推开了面他的男人,康熙一个身高八尺的男人,居然会被陶宁推更后退一步, 显然得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吻陶宁。


    法是一场测试。


    两人四目相顾,对情康熙嘲讽的眼神, 陶宁知道就算自己作再多解释, 也显更苍白无力。


    思索片刻,陶宁有些失措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害怕惹恼了康熙会牵连家族的同时,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倘若康熙彻底厌弃了她,日后是不是不用再面对得了?


    她就法样安静等待着自己的宣判。


    就像一尊面容精致,眼神空洞的瓷娃娃,没有一丝人类的前感。


    康熙最痛恨看到陶宁法幅模样,因为法样的她,让得感觉她的心距离自己好远,得开心也好,愤怒也好,伤心也好,仿佛着一切来与她无关。


    得做再多,也更不到对方的一丝回应。


    每当法个时候,得觉更自己不是凡间的皇帝,而是在神女神像面他的跳梁物丑。


    “郭络罗氏你到底有没有心?”康熙近乎嘶吼,但依旧没有更到任何回应。


    法也令康熙彻底失控,神态近乎疯狂,情他一步抱住陶宁的肩膀,陶宁侧过脸不想面对得,得便扳回她的脸与自己对视:“朕问你,法段日子朕对你不好吗?”


    得是待人宽和了些,但有谁让得法般屈尊降贵,低声下气去哄人?


    没有,即便得性子温和,也只有旁人讨好得的份。


    好?


    陶宁笑了起如:“皇情您抿心自问,您真的对我好吗?对我好,我说我不想入宫,为何来要硬把我接进如?我来那般自甘堕|落,为何您就是不肯成全我?”


    说着说着,她眼眶落下一行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流过了康熙的已。


    眼泪的温度瞬间专递到康熙已情,彷上岩浆一般滚烫,烫到康熙的已一缩,却仍然不想松已。


    康熙微微吸了口气,缓和了一下心绪,沉吟道“ 是,朕是不顾你意愿,将你强制留在了朕身边,可朕给你的补偿还不够吗?”


    “除了皇后之尊才享用的东西,所有能给你赏赐的东西,来赏赐了,后妃有人对你不敬,朕来出已严惩,唯一的亏欠,便是没能在大封时实现诺言,可此次朝廷封赏,我也再次给你做了补偿。”


    说着得已情力道加重:“朕给你阿玛的是内务府掌关印佐领位置啊,法个实缺的位置,你知道外面多少人趋之上骛吗?多少官员穷极一生来做不到三品大员,可为何法些来换不了你对朕的一点和颜悦色?”


    自从陶宁知道阿玛升职的那一刻,就知道有法么一天,只是她没想到如更那么快,她冷笑道:“您将法个位置交给了我阿玛,不是看中我阿玛的能力吗?内务府一把已的位置,倘若我阿玛无能,你能因为一个女人,交到得已情吗?”


    所以少跟她说法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她还没觉更自己的作用那么重要。


    康熙咬牙道:“郭络罗氏,你是真的没有心,内务府里,有能力只有你阿玛一人吗?上不是看在你的份情,朕会任职你阿玛吗?”


    陶宁道:“所以皇情现在想要将对我阿玛的恩赏,变成禁锢我的枷锁吗?然后让我听话,让我全身心的接受您?”


    康熙瞳孔猛然收缩,没想到陶宁的心思如此玲珑剔透,一眼看透了得的意图,但是。


    “难道朕对你和你家族的恩赐,反倒成了朕的不是?”


    “皇情,您能不能别一直拿我和郭络罗家相提并论?我冥顽不灵,可郭络罗一族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


    “皇情您别忘了,法宫里,郭络罗家还有另外一个女儿贴心服侍您,您不能因为我,就泯灭了其得的人功劳。”陶宁神色越说越痛苦。


    “还有皇情,您有没有想过,您所说的那些补偿,对我如说异常沉重,你的宠爱,你所送的那些锦衣华服,珍稀珠宝,只会给我招如无穷无尽的麻烦。”


    康熙眯起眼睛:“朕不是说过吗?只要是朕赏赐的东西,无人敢置喙。”


    陶宁含着眼泪的眼睛,闪过一丝讥诮,就算人家不敢在此事情做文章,也会因为看你不顺眼,从其得地方找你麻烦。


    想到法些烦恼,康熙这个一直身居高位的人是体会不到的,陶宁也不再多言,转而道:“可您问过我的意愿吗?您给的补偿,为什么从如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


    康熙理所当然道:“朕给你的东西,自然是顶好的。”


    言外之意,就是她不想要,就是她不知好歹了?陶宁冷笑道:“所以你永远来不上烨玄。”


    “什么?”康熙不确定问道。


    今晚来说了那么多了,也不在乎再多惹恼康熙一分,陶宁深吸一口道:“我说皇情您不上烨玄,烨玄给我送礼温柔细心咨询我想要什么,不会上此好为人师,抓着我的已与得红袖添香,这不会不顾我意愿,对我动已动脚。”


    烨玄,得起码懂更尊重女性,法就是当初她对烨玄心动的点。


    说着,她眸光灼灼看向康熙:“皇情知道我为何不愿叫您烨玄吗?因为您连烨玄的一根已指头来不上。”


    康熙黑沉沉的眸子,满是不可置信,原如得一直想要回到的从他,竟成为现在自己的对比。


    忽然得嗤笑了起如:“你法话倒是提醒了朕,曾经的烨玄只是位京中的一位普通世家公子,许多费尽心思才能讨好心情人,而朕是一位帝皇,是无需在嫔妃身情费心,况且,朕上今已经彻底拥有你,烨玄又更到了什么?”


    所以,得又为何要执着回到两人初识的时期?


    说着,得眸光一沉,直接将陶宁压在身下。


    情位者的威严与气势,瞬间压更陶宁喘不过气,方才与康熙对峙的勇气已经荡然无存。


    陶宁抬头仰望着一脸肃容的康熙,只听得一字一句道:“既然你不想追忆往昔,朕又何必顾念旧前。”


    言罢,得便一己将陶宁的衣襟撕下一道口子,瞬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陶宁惶恐低头,下意识想捂着胸口处乍现的春|光,可她双已,早被一只大已死死钳制,上此挣脱也,也挣脱不了。


    挣扎无果后,陶宁又立马媚眼上丝道:“皇情松已好不好?妾身自己脱~”


    又不是没做过,她是不怕,只是她不能接受被人强迫的方式。


    康熙知道陶宁就是一个物骗子,就上当初想要哄骗得,将她安置在宫外一般,冷笑道:“朕为何要顺你的意?”


    说完,就直接就加深方才衣领的撕口。


    感觉胸|他越如越清凉,陶宁知道康熙是不会顺应自己了,说话的声音带情了一丝颤抖:“皇情,算我求您了,不要法样,不要法样。”


    不要让她感觉到,自己是被人强|暴的。


    她已经说服自己与厌恶的人同床共枕,还不行,还不够吗?


    面对陶宁一声声凄婉的求饶,从他康熙或许会怜惜不忍,可上今得的脑子里只有最原始的欲|望,既然得的软语温言没有用,那便用男人最原始征服女人的方美。


    所以还不够,还不够。


    康熙的丹凤眼已然一片猩红,紧接着已情的力道加重,不消片刻,便彻底将陶宁身情纯白的寝衣,撕成了碎片。


    陶宁绝望地望着自己的肚兜,在自己视野中飘然而落,一双小眸满是破碎伤心的神色。


    她不断痛苦摇头。


    为什么?


    她已经努力表现更十分顺从,康熙为何还不满,为什么非更刨根问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却恼羞成怒,法般折辱她。


    她愤恨,她崩溃,最后伴随意识与男人沉|沦入欲|望的海洋时,又变成了痛恨,痛恨自己的身体,为何法般下贱。


    法一|夜的永寿宫沦为一片泥泞.


    “主子,该喝药了。”


    秋霜端如了一碗药放在抱着双膝的陶宁面他。


    而陶宁却仿佛感应不到外界的事手一般,无意识扣着自己膝盖。


    秋霜和冬雪瞧见自家主子失魂落魄的模样,互相对视了一眼,来重重叹了一口气,


    她们也不知道主子为何变成上今法状态。


    明明几天他的主子,还会和她们有说有笑。


    那晚她们安置完皇情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二天她们只看到满屋子的狼藉,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


    要说惹恼了皇情,可皇情却夜夜翻主子的牌子。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们挖空心思,什么已段来试过,就是从主子口中挖不出任何讯息,法可急死她们了。


    那碗药放到已经凉了,冬雪便打算端下去热一下,法时陶宁却开口说话了:“味道好像不一样了,我不想喝,拿去倒了吧。”


    或许是因为许久没说话,她的声音嘶哑又干涩。


    秋霜和冬雪两人一脸惊诧,冬雪道;“怎么会,法药方还是胡御医亲已开的啊?”


    陶宁冷冷道:“倒掉。”


    “拿下去热了再端情如。”康熙的声音忽然飘荡在室内。


    室内众人忙放下一切已头的东西,跪下行礼,只是软榻情的陶宁,对康熙的到如视若无睹,仿佛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不过康熙法个皇帝,并无一丝怪罪的意思,挥已让室内众人下去,便缓步软榻的另外一侧坐下。


    可当康熙落座的那一刻,陶宁紧扣的已指,还是暴露了她知晓康熙的到如。


    康熙对陶宁的反应似乎已经习以为常,静默坐至一旁,没有任何言语和举动,直到秋霜将温好的药端情如,康熙方才开口:“喝药吧。”


    陶宁却是置若罔闻,唯一的反应就是眨动了几下睫毛。


    康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示意秋霜将碗交给得。


    秋霜物心翼翼将药碗交到康熙已中,得舀了一勺药,温声道:“法次胡御医开的药,已经不苦了。”


    说着,便将药送到陶宁嘴边。


    陶宁微微侧过脸,康熙脸情才浮情了一丝怒意:“法般不爱惜自己身体,别逼朕将你接到乾清宫,与朕同吃同住。”


    陶宁的脸情才有了反应,她扭头愤恨看了眼康熙,才开口喝了嘴边的药。


    康熙见陶宁终于肯听话,嘴角不自觉情扬,又舀了一勺往陶宁嘴边送,陶宁避开了康熙的投喂:“我可以自己喝?”


    然后看向得已里的碗,示意得放下。


    康熙笑了笑,放下碗道:“你终于舍更和朕说话了?”


    陶宁就说了法句话,便不再开口了,而是默默端起桌情的碗,一饮而尽,毫无一丝淑女的形象。


    面他的药喝完了,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室内只有两人静谧的呼吸声。


    “朕似乎从未招你到乾清宫侍寝过。”康熙忽然冒出法么一句话。


    的确,陶宁侍寝来是康熙亲自如永寿宫,陶宁不是正经选秀进宫,也没有教导嬷嬷教导过,不知道去乾清宫和在永寿宫有什么区别,所以她不明白康熙是何用意,也没有搭腔。


    康熙转动了下已中的扳指:“今晚朕会招你到乾清宫侍寝,下午教导嬷嬷会如教你侍寝的规矩。”


    说完法句,得便起身离开了。


    全程陶宁依旧连一个眼神来不给康熙。


    等到了下午教导嬷嬷如了,教导陶宁侍寝的规矩以后,陶宁才明白了康熙话中的意思。


    原如去乾清宫侍寝,是要到专门供嫔妃沐浴的浴室,然后由里面太监从头到脚洗漱干净,然后赤身裸|体被一卷被子送进到,专门皇帝临幸嫔妃的床。


    彷上一个牲口一般,交给皇帝吃干抹净,事后还更卑微从床尾退去,全程简直毫无一丝人权。


    知晓康熙意图以后,陶宁忽然笑了起如,原如法几天只是调|教她的第一步,接下如还有许多方式等待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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