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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清穿后被康熙巧取豪夺了 90-95

90-95

    第91章


    陶宁下意思低头捂住了脸, 内心十分苦恼,可能是孕激素的缘故,现在她很容易联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就连康熙隔着布料, 轻轻抚摸她的肚皮,她身子都开始有些发软的迹象。


    她抬眸望向康熙, 一双美眸被脸上的绯红, 衬得更加眼波流转,像一颗成熟诱人的水蜜桃,略显慌乱的眼神,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没事,可能是屋里的炭火烧得太旺了。”陶宁解释道。


    然而康熙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注意力全在她的脸上, 看见她的小嘴一动一动的,只想亲上去,眼神更是暗潮汹涌。


    陶宁太清楚康熙这副情动的模样, 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她连忙起身,慌张解释道:“皇上,您在这儿稍坐片刻,嫔妾去看看底下的宫人, 是如何烧的炕,怎地将屋内烧得这么热?”


    说完这句话, 她就落荒而逃了。


    康熙怔愣了一瞬, 旋即他嘴里发出一声轻笑,陶宁这幅样子,让他想起当初在郭络罗府的场景, 于是心情大好了起来。


    因为这可能意味着,她逐渐将他当成烨玄了。


    陶宁并不是去看宫人烧炭,而是直接去的前面主殿。


    宜妃见自己刚带着曈曈回到自己屋内,姐姐后脚就跟来了,惊愕道:“你怎么来了?皇上呢?”


    陶宁脸上的红晕经过寒风的吹拂,已然退散:“在我屋里。”


    宜妃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就这样直接将皇上晾在你屋里了?”


    怎么可能!


    康熙是照顾曈曈的大功臣,陶宁也没打算怠慢他:“我是来接曈曈回去的,谁叫你自作主张带走曈曈,孩子不在,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和皇上相处。”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吗?”


    宜妃一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的表情。


    陶宁:“你要是真为了我,就应该问过我的意愿,再行事。”


    孩子还在,陶宁也不想说太多,看向趴着摇篮的女儿:“曈曈,弟弟你也看过了,咱们回去吧,你皇阿玛还在屋里等着我们呢。”


    曈曈甜甜应好,陶宁就带着孩子回去了。


    回去时,康熙还在软榻上,气定神闲地坐着,看到陶宁带着女儿回来,眼底露出一抹果然不出所料的神情。


    这让陶宁的脸上神情有些不自然,但看到康熙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暗暗松了口气。


    曈曈直接奔向康熙的怀抱,经过这次的天花,曈曈对康熙的依赖,明显提升了一大段,康熙也似乎十分习惯,女儿对他如此亲近,所以当女儿跑过来,他的手就提前伸出来了。


    “皇阿玛,我方才去看八弟啦。”曈曈揽着康熙的脖子,甜甜喊道。


    康熙抓着女儿的小手:“那你告诉皇阿玛,你八弟现在长得如何了?”


    曈曈奶声奶气道:“八弟好像长个些啦。”


    陶宁这时已经扶着肚子在软榻的另外一旁坐下,安静地看着父女俩和谐相处的场景。


    康熙却抬头看向陶宁,饶有趣味道:“你不是去看看炕烧的情况吗?怎么又跑去前面主殿,还把曈曈带回来?”


    陶宁闻言,瞬间感觉脸又有热起来的迹象了,讪讪一笑:“顺带的。”


    康熙收回戏谑的眼神,对曈曈道:“在皇阿玛那里,你不是总念叨着额娘肚子里的弟弟妹妹吗?怎么现在不和弟弟妹妹说话了?”


    曈曈这才反应过来:“哎呀,刚才被小姨拉走,一时忘记啦。”


    “没关系,现在也不迟。”康熙说着,就抱着曈曈起身,来到陶宁旁边落座。


    这次有女儿在中间作为桥梁,陶宁倒不觉得尴尬了,而且这也是康熙和女儿一起,跟她肚子里的孩子互动了。


    “小宝宝,姐姐,这段时间生病啦,你知不知道?”曈曈的小手搭在陶宁的肚子,凑近对肚子里孩子小声道。


    曈曈时常和陶宁肚子里的孩子说话,所以许久没听到曈曈声音的孩子,立马激动踢了一脚,都震到曈曈的小手了。


    “皇阿玛,额娘,小宝宝突然变得好大力。”曈曈小手捂住嘴,惊呼道。


    陶宁和康熙看着女儿这幅可爱的模样,脸上都不约而同露出好笑的神情,不过也不能怪曈曈如此大惊小怪,陶宁这胎并不活跃,甚至都没有曈曈一半闹腾。


    因此康熙道:“你在你额娘肚子里,踢人可比这小宝宝,力气大多了。”


    曈曈不可置信:“真的吗?”


    康熙轻轻嗯了一声,手也覆上陶宁的肚皮:“你可以问问你额娘。”


    一时间父女俩齐齐看向陶宁。


    陶宁被两双眼睛这样盯着,脸上不自然笑了笑:“嗯,你皇阿玛所言不错,而且你那时候无论有没有人和你说话,你都会时不时踢上一脚,那时额娘夜里时常被你一脚惊醒,睡不着觉。”


    可见曈曈精力充沛的属性,在腹中就已初显。


    曈曈面有愧色:“原来曈曈在额娘肚子里,这般不乖啊?”


    陶宁连忙安慰道:“这不关你的事,都是你皇阿玛每次来瞧你的时候,都会和你说一堆的话,还会给你念书。”


    从儿童启蒙书,读到四书五经,可见康熙那时朗读量有多大,不过胎教也的确有用,曈曈的记忆里超群,背书只消半天,就能完整背下一篇诗经。


    而康熙闻言,有些讪讪摸了摸鼻子:“对,是皇阿玛不对,害得你额娘受苦,当时皇阿玛事务繁忙,一来就想着和你多交流,一时没注意到,给你额娘带来的困扰。”


    其实也是只有他和女儿说话时,宁宁没那么抗拒他的触碰。


    “那这就是皇阿玛的不对啦,还不快给额娘道歉。”


    贴心的小棉袄漏风咯,曈曈竟替陶宁讨伐康熙。


    康熙不气反笑,连声应道:“好好好,皇阿玛给你额娘道歉,就是不知道你额娘,能否愿意原谅皇阿玛。”


    语毕,他就抬眸看向陶宁的眼睛,眼神柔情中又带着歇息期许。


    而曈曈看着陶宁的眼神亮晶晶:“那额娘愿意吗?”


    陶宁顿时一噎,这回轮到她感觉到自己的小棉袄漏风,因为气恼道:“不愿意。”


    康熙眼神一暗,旋即不气馁,笑道:“那曈曈你替皇阿玛问问,你额娘到底怎么样才肯原谅皇阿玛?”


    陶宁闻言,恼怒横了一眼康熙,可真够无耻的,就知道利用女儿来试探自己。


    康熙读懂陶宁眼中的意思,眼底的笑意更胜了。


    “额娘,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皇阿玛?”曈曈还真替康熙问了。


    陶宁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就道:“不知道。”


    曈曈手指戳着嘴巴,苦恼想了想,旋即眼前一亮:“啊,我知道啦,平时我惹额娘生气时,一直亲亲额娘的脸,额娘就会原谅我啦。”


    说着,她兴奋看向康熙:“皇阿玛,你也这样做吧。”


    陶宁瞬间感觉胸口中了一箭,怎么感觉,女儿离开自己身边十几天,就完全倒向康熙阵营了呢?


    虽然她知道,这是因为女儿病危时,一直是康熙在身边照顾缘故,但她还是感觉到委屈和失落。


    她愤愤看向夺走女儿的罪魁祸首,谁知却落入他跃跃欲试的眼神。


    陶宁顿时喉咙一紧,看着康熙的眼神,也充满了戒备。


    难不成康熙还真如此臭不要脸,实施孩子的童言无忌不成?


    康熙忽然戏谑地笑了起来,收回目光道:“皇阿玛恐怕不行,额娘只对你这样。”


    这下曈曈困扰了:“那怎么办?啊,我知道了,我可以帮皇阿玛求得额娘原谅。”


    话落,她的小手抱着陶宁的脖子,嘟起小嘴,在陶宁白皙的脸颊落下一个湿润的吻:“额娘,能原谅皇阿玛了吗?”


    陶宁冷淡道:“不原谅。”


    曈曈:“还不原谅吗?哦,对了,皇阿玛你都没有道歉呢,快道歉。”


    康熙好笑不已,却配合道:“宁宁,对不起,你能原谅朕吗?”


    陶宁羞恼不已:“烨玄,你无耻。”


    她不敢骂万人之上的康熙,只敢骂烨玄了。


    康熙的表情瞬间怔住了,内心是止不住的欢喜,她竟时隔那么多年,再次开口喊他烨玄,他连忙用眼神暗示曈曈继续。


    曈曈领会到父亲的意思,一套连嘴小香吻,么么地落在陶宁的脸上,陶宁瞬间感觉自己的脸上,全是女儿的口水。


    “好了,好了,额娘原谅一点点。“陶宁不想女儿亲到晕头转向,无奈妥协道,但还是补充一句道:“但就单单这件事上。”


    康熙想将以前的事,轻描淡写翻篇,在她这里是不可能的。


    而康熙也知道有些事过犹不及,也开口阻止道:“好了,曈曈,你帮皇阿玛到这里就够了,其余的,皇阿玛来做。”


    曈曈也感觉自己的嘴都亲麻:“好,皇阿玛,你要努力争取额娘的原谅哦。”


    接下来,父女俩也在这事上消停了,曈曈又问起康熙,之前她还在陶宁肚子的时候,康熙都念些什么书给她听。


    恰好窗柩下,摆有四书,就随手拿本论语起来,告诉了曈曈。


    曈曈立马表示,要和康熙一起,给陶宁的肚子里孩子念书。


    一旁的陶宁,看着女儿喋喋不休和康熙说着话,脸上也十分神采奕奕,她愈发觉得自己决定是对的,因为她能清楚感觉到,现在女儿的人格是十分健全的。


    她不由地想,或许有了父母的疼爱,无论未来遇到什么挫折,都会无往无利,因为幸福的童年将会成为她一生的燃料.


    过了冬至,陶宁这胎也进入了临产期,外头又一直下着鹅毛大雪,所以陶宁早已不出门了,就连前面主殿也不常走动,只一心待在自己的屋里待产。


    曈曈放学后,也不跑和四阿哥玩了,只一心守在陶宁身边。


    这日玩累的曈曈睡着后,陶宁小心翼翼为女儿的脸和手脚上完药,然后命人端来好几盏灯,将冬日的灰暗彻底驱散,才仔细观察着曈曈身上疤痕的变化。


    看到的确淡了很多,陶宁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才半个月就能有如此明显的效果,想来再过一个月,应该这些疤痕,应该都差不多看不见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康熙驾到的声音,不多时,康熙的身影就出现在室内,他挥手示意陶宁不必行礼,就来到软榻旁。


    “刚上完药吗?”康熙闻到空中的药味问道。


    陶宁轻轻嗯了一声,康熙也放心点点头,然后在陶宁旁边落座,手覆上陶宁的肚子:“你现感觉如何?”


    陶宁无语扫了康熙一眼:“您今天已经问过两遍了。”


    还有你的手,别那么熟络摸我的肚子好吗?


    康熙失笑道:“太医说你就这几天临产了,朕难免担心些。”


    他现在又不能在她这里留宿,所以只能空出点时间,过来瞧瞧。


    陶宁心有触动:“嫔妾发动时,自然会有人知会你,你实在不必每天早上下午都顶着大雪前来。”


    康熙明显感觉到陶宁这是在关心自己,当即喜道:“无妨,前来看过你和孩子,朕处理国事,也能心安些。”


    陶宁别扭道:“那便随便皇上。”


    康熙笑了一笑,旋即柔声问道:“你说,这胎是个皇子还是个公主?”


    陶宁低头看了眼肚子:“不知道,您觉得呢?”


    康熙眼神柔和下来:“朕也不知,但朕希望是位皇子,等你平安将他生下后,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未来做一位贤王,也能名留千史。”


    陶宁心头一紧,因为他想起历史上的十三阿哥,就是被康熙培养成太子的左膀右臂,结果后面开始看不顺眼太子后,第一个拿十三阿哥开刀。


    “倘若是个皇子,我只希望孩子能健康平安,过完这一生就足以,不希望他未来能有多大的抱负。”


    康熙一怔,虽然很欣赏陶宁这澹泊寡欲性子,但不免觉得她这是妇人之见,男人降生在这世上,怎么可能会不追逐一番名利?


    在孩子的期望上,两人明显有着非常大分歧。


    康熙淡笑道:“好了,咱们暂时,先别想那么长远,当前最要紧的事,你能平安生下孩子。”


    陶宁也觉得现在谈论这些为时尚早,而且她觉得这胎那么文静,极有可能是个公主。


    准备十二月,各地的奏折堆积如山,尤其是台湾那边,任由许多复建的事宜,等着康熙处理,因此他只能出来那么一小会儿,于是看过陶宁以后,他就要立马回乾清宫处理国事。


    而当天夜里,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夜晚,陶宁就发动了。


    康熙一直让人留意陶宁这边,所以她一发动,他不顾浑身的疲态,赶来了翊坤宫,而他居然是除了宜妃,第一个赶到翊坤宫的人,其余嫔妃都还没来到 。


    他瞧见正在指挥着众人布置生产事宜的宜妃,便紧张问道:“宜妃,现在里面的状况如何了?”


    宜妃行了个礼,就答道:“正在吃面。”


    康熙眉头一皱道:“都这个时候,你们还在吃饭?”


    眼见皇上正要发怒,宜妃十分无语道:“皇上,是臣妾的姐姐在吃面,不趁着现在松快些用些东西,待会哪儿有心思吃,哪有力气生产。”


    康熙闻言立马反应过来了,旋即有些尴尬笑了笑,又问:“曈曈呢。”


    宜妃:“还睡着呢,不过方才臣妾,已命人抱去到八阿哥的房间。”


    康熙这才安心点了点头,原先他担心这里动静会吵醒孩子。


    一阵寒风吹过,冻得宜妃瑟缩了一下脖子,抬头对康熙道:“皇上,臣妾要进去了,外边天冷,您还是主殿正厅去等候吧。”


    要是冻坏了皇帝,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康熙摇头道:“朕不放心,朕去旁边曈曈的房间即可。”


    宜妃无所谓笑了笑,吩咐底下的人,好好招待康熙,就进里面了。


    康熙也去了曈曈屋里等。


    因此后面陆续来的嫔妃们,也没见到康熙的身影。


    皇贵妃端坐在上首,底下正是已经敢来的诸位嫔妃。


    众人神色各异,真心担忧后殿情况的,有老神在在发呆的,有满脸写满不耐的,这人当然是冒着风雪前来,感觉一肚子气的瑾嫔。


    瑾嫔内心骂骂嘞嘞,这大冬天的三更半夜,却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叫起来,简直窝火死了。


    她最讨厌,后宫里无论哪个女人生产,其余等闲嫔妃都要到场陪产,tmd,又不是她的孩子,凭什么要她陪产?要陪不是应该是康熙陪吗?


    想起康熙,她的目光放到主殿正厅最上首的位置,哪儿只有皇贵妃坐着。


    她不禁冷笑,元嫔都已经发动了三四个小时,现在康熙连个影都未见,连派个人前来过问,都没有,所以她越发觉得之前那个谣言可笑。


    明明是因为今年台湾的战事,康熙才分身乏术,不进后宫,这些人都把事业脑的康熙想成了什么?康


    康熙又不是皇太极和顺治那种男人。


    不过,就是这样满心只有事业的男人,才值得她去攻略,这样的男人,攻略下来才有成就感,而且这些年接触下来,她越发觉得康熙这个男人很有魅力,模样隽秀不说,而且才华斐然,一双手,不仅能写出一手好字,还能拿得起一张好弓。


    她曾在靶场看,看过一眼康熙英姿勃发的模样,就深深被吸引住了,这样顶尖的人类,她在22世纪,连见上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而在这里却能与之同床共枕。


    所以攻略康熙的任务,她也算是甘之如饴,尤其是感到这项任务的艰难后,她反而觉得更加兴奋了。


    一想到她能拉着这样权势至尊的上位者,与她共入爱河,她就振奋到睡不着觉。


    哎,可惜要等台湾那边的事完全结束以后,她能继续攻略康熙。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等待版本更新的长草玩家,还必须等康熙下次进宫,才能完成主线任务。


    后殿。


    外头的风雪一直刮个不停,屋内的陶宁,站着趴在一根悬挂的木头上,不停做着深呼吸,陶宁这胎还算顺利,到现在为止,已经开到了六七指了。


    而且康熙找的稳婆中,还有位十分擅长的摸骨的稳婆,据说她能凭借一双巧手,随时调整腹中胎儿的位置。


    这让陶宁在这次生产中安心许多。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又到了凌晨三点。


    康熙在曈曈的房间小憩一会儿,醒来后便问:“现在状况如何了?”


    梁九功笑盈盈道:“回皇上,一切顺利,听闻元主子现在已经开到九指。”


    康熙顿时喜不自禁,也就是说,顺利的话,再有一两个时辰,孩子就能平安落地。


    “皇上,是时辰上朝了。”梁九功提醒。


    康熙面露犹豫,要是继续上朝的话,恐怕会错过见孩子的第一面,但想了想,他还是道:“那替朕更衣吧。”


    朝服早就被端来了,梁九功应是后,就和几个宫人,手脚麻利,替康熙换好了朝服。


    康熙看到才几个宫人一起服侍他,都有点施不开手脚,顿时心疼起女儿来,便梁九功问道:“永寿宫,现都全部修缮好了吗?”


    梁九功立马回道:“回皇上,按照您的吩咐,永寿宫的主殿和后殿都已修缮好了,就剩下东侧殿,还剩下些尾。”


    康熙放心道:“东侧殿倒是不急,你让人再给后殿添多些东西。”


    梁九功一怔,旋即望着这间房,顿时明白了什么,皇上这是心疼公主呢,立马应着待会去办。


    吩咐好这一切,也差不多到上朝的时辰,康熙理应要前往乾清宫,但是底下的双脚,就好像生根了似的,怎么都迈不开。


    “皇上?”


    梁九功提醒了一声。


    “你说,她这胎还会像生曈曈那会儿一样吗?”康熙满眼担忧,思绪飘忽到曈曈出生的那年,那时也是十分顺利,但到最后关头却难产了。


    宁宁回忆起那天的场景会感到害怕,他又何尝不是?


    那满屋子的血腥,也一样让他在午夜梦回时害怕,所以后面嫔妃生产时,他都是待了片刻就走,就连孩子也是洗三了才去瞧。


    五阿哥的那次,还是因为想见她,才克服心理前去。


    梁九功宽慰道:”皇上放心吧,摸骨的方稳婆,不是说宁主儿这胎的胎位十分端正,您就安心去上朝,等您下朝后,便会看到小皇子了。“


    谁知,康熙闻言冷冷扫了一眼梁九功。


    梁九功的脖子下意识一缩,随后试探道:“宁主子兴许再有一会儿,便能平安诞下麟儿,要不,将上朝的时辰,推到半个时辰后?”


    “好,就依你所言。”


    康熙立马就应承下来了。


    梁九功心累地抬了抬眉,想破例推迟朝会就直言啊,还要借他一个奴才之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等待的时间, 总会显得特别煎熬,康熙感觉现在自己好像回到擒拿鳌拜时般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 里头仍然没有传出好消息, 眼下正是最紧要的关头,即便是康熙也不敢频繁打扰。


    “皇上, 您该上朝了。”


    梁九功再次提醒, 站在外廊等候的康熙。


    康熙朝里面卧室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随后忾然叹息,便转身往阶梯下走,然而他没走几步, 身后就响起一声洪亮的孩童的哭声。


    康熙脚步忽地顿住, 旋即为之一振,立马又折返回廊下。


    身后的梁九功道喜的声音响起:“恭喜皇上,元妃娘娘生了。”


    封妃的圣旨早已拟好, 甚至昨晚都一同带来了, 所以无论这胎是皇子还是公主,只要平安落地,元嫔都会封为元妃。


    而康熙经梁九功这么一提醒,欣喜若狂之余, 吩咐道:“去前头宣告此事吧。”


    梁九功立马应嗻,就去主殿去办了, 刚好六宫嫔妃齐聚一堂, 也不劳他各宫轮流跑了。


    不多时,后殿的大门便已缓缓打开,宜妃喜气洋洋抱着孩子出来道:“恭喜皇上, 姐姐生了一位健康的皇子,足有六斤重呢。”


    康熙看着孩子,高兴地不能自以,但还不忘问道:“那你姐姐呢,她现在如何了?”


    宜妃:“放心吧,皇上,姐姐这胎并没受多大苦,目前状况尚好,只是有些脱力,昏睡了过去。”


    要不然她也不会表现地如此欢天喜地。


    康熙闻言背身紧握的手,缓缓松懈了下来:“那便好,还有,朕已复了你姐姐的位分,往后与你同是妃位了。”


    此事虽在宜妃的意料之中,但仍忍不住心头狂喜,也就是说,今朝,她们郭络罗氏一共出了两位妃位嫔妃,而她往后也不必讨好太后,来稳固住她们姐妹俩在后宫的地位了。


    她顿时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重担,卸下了一部分。


    康熙从宜妃手里抱过孩子,端详了片刻,见孩子刚出生,气色红润,脸也白白净净,心中的欢喜更多了几分。


    最主要,这孩子生得和陶宁更像些,如果曈曈只是有着一双,和陶宁一模一样的眼睛,那眼前的孩子,除了鼻子,几乎和陶宁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但外面天寒地冻,故而康熙也没有看多久,就将孩子交回宜妃手上。


    而陶宁母子平安无事,他也能安心地上朝去了.


    陶宁从沉睡中醒来时,便听到了自己封妃的消息,而且她还听闻,康熙今早在朝堂上,以庆祝胤礻禹的诞生和曈曈天花痊愈的名头,下旨大赦天下。


    没错,十阿哥刚一出生就有了名字,叫胤礻禹,最后的一字念ju,这算是康熙自创字,礻有祭祀之意,旁边再加个禹字,那就很有意思了。


    禹是夏朝开朝皇帝,礻禹不就是祭拜华夏第一位皇帝的意思吗?


    自古以来,就有当朝皇帝,向以往前朝帝王祭拜行礼,特别是那些丰功伟业的皇帝,更是受过后世无数位皇帝的祭拜。


    所以说礻禹这个字,就取得很有意思了。


    而后宫中能得康熙下旨大赦天下的孩子,也就唯有太子一人,出生一次,天花痊愈一次,现今有加上了曈曈和胤礻禹。


    这次大赦天下,虽然是两件好事加起来一起,才获得此殊荣,但也丝毫不影响两个孩子,在诸位皇嗣中的特殊性。


    因此前朝后宫都知道,康熙十分看重陶宁的两个孩子。


    但这对陶宁来说,这并不是件好事,要是她这胎是公主,也就作罢,可十阿哥是个皇子,难免不会被卷入九龙夺嫡的漩涡之中,她不想真的,她的孩子参与如此激烈争斗之中。


    而且她此次升妃,瑾嫔或许已经察觉出不对劲了吧?


    事实正如陶宁所料,瑾嫔在听到梁九功宣读的那道圣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元嫔生下孩子后,竟然立即封妃了。


    不对啊。


    康熙朝里封嫔的妃嫔,少说也有十几个以上,因此她觉得历史上没有记载,也属正常,但如果是封妃的话,应该会有记载的啊?


    而且一族,怎么会同时存在两位高位妃嫔,虽说钮祜禄一族和佟氏一族,一个出了,一后,一贵妃,一个一后,一皇贵妃,但她们都是前面的姐姐死后才进的宫。


    但郭络罗姐妹可是同时存在在宫内。


    难道是她的出现,以及她改变了太多历史,所以产生了巨大蝴蝶效应?


    瑾嫔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又或者说,元妃仅是获得妃位待遇,但死前犯了什么错,直接撤掉她妃位的待遇,后面又看在四公主的面上,才给她追封个贵人的位分。


    她越想越是这样。


    对。


    没错,.


    陶宁出月子前夕,翊坤宫后殿开始忙活着,将陶宁里里外外都洗漱了一遍。


    感觉瞬身都松快了的陶宁,坐在梳妆镜前,舒畅地呼出了一口气。


    要是换作前世的那个身体,或许她根本就不屑于坐月子不能洗头的规矩,但现在的这副身体,她却是不敢作,所以她老老实实等到月子过完,才敢洗头。


    宫人们为陶宁擦干头发后,冬雪就上前禀告道:“回主子,方才内务府已经将封妃的吉服送过来了。”


    陶宁梳着头发,应了声:“知道了,那你先摆好,明天也方便穿。”


    明天是十阿哥的满月宴,也是陶宁正式封妃的册封礼,元这个字,本就有第一的意思,因此等明日过后,她便是切切实实的四妃之首。


    当初贵妃之位,陶宁都不看在眼里,因此并不在意这些后妃的头衔,前世她在现代做明星时,最烦就是番位之争。


    只是她现在心态变了。


    毕竟位分的提升,的确能给她和孩子带来切实的好处。


    前几天,康熙就带着曈曈去参观了永寿宫后殿,也就是曈曈从此以后的居所。


    女儿住的地方,不再是狭长的小平房,而是一整座宫殿,有着自己的小院子。


    因此曈曈回来以后,十分兴奋,一直和她滔滔不绝,倾诉着自己的新住所,而且女儿还提到永寿宫主殿的庭院大树下有一个大秋千,于是,一直问她什么时候能赶紧搬过去。


    陶宁虽然好笑女儿这幅迫不及待住进去的模样,但心头难免有些触动,没想到,当年她因无聊,一时兴起,让内务府扎的秋千,现在居然还在。


    陶宁将梳子搁下,看着房间似乎有些空荡荡,便扭头问身边的冬雪:“很多东西都搬过去了吗?“


    冬雪立马应是。


    陶宁望着房间一时有些感怀,想出外面瞧瞧自己的花园,忽然想到现在是冬天,花早收到暖房里了,想看也看不到,花团锦簇的场景,便也作罢。


    翌日的永寿宫,高朋满座,后宫几乎所有人都齐聚在这永寿宫。


    而陶宁就在众人的观礼下,完成了妃位的册封礼。


    礼毕后,众人纷纷上前恭贺陶宁。


    陶宁微笑着一一应谢,


    “嫔妾恭喜元妃娘娘了。”


    是瑾嫔,听着她的语气,还颇有些咬牙切齿。


    陶宁的册封大使,便是她的父亲,大学士明珠,所以她早在半个月前,便知陶宁是正式被册立为妃的。


    四妃的固定位置已定,她再无机会,通过晋位获取积分了。


    而陶宁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多谢瑾嫔,瑾嫔今儿也是光彩照人啊。”


    瑾嫔暗暗冷笑,能不光彩照人吗?知道升妃无望,她就立马将积分用在提升美貌的道具上。


    毕竟她的最终目标是攻略康熙,而不是当上太后,之前想要生子,也是想母凭子贵晋位,获得更多的积分。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她想测试一下,眼前的元妃,是不是和她一样是穿越的,要不然怎么解释她这世的变化。


    于是她接着攀谈的机会,有意无意和元妃说起她们时代的词汇,如果两人交流十分顺畅,那边便证明,对方肯定也是穿越的。


    可陶宁全程一副怔愣听不懂的模样,倒不是她发挥自己精湛的演技,而是瑾嫔说的梗,她真的一个字都听不懂。


    听着听着,她忽然意识到,瑾嫔的时代,似乎和她相差一两百年左右。


    她就说嘛,如果瑾嫔也是现代人,怎么认不出她的脸,怎么说她也是明星,而且她入行娱乐圈的那前几年,为了获得更多的曝光,几乎所有的电视剧里,都有她跑龙套的身影。


    如果是和她时代,必定会觉得她眼熟。


    为此,她也就更不必担心自己的身份曝光了。


    瑾嫔也纳罕不已,心想难道不是穿越,而是重生?


    陶宁见到瑾嫔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暗笑一声,因为这也是她所期盼看到的,毕竟重生者的身份,可比穿越者好。


    穿越者会被当成妖怪烧死,但重生的话,大不了可以用梦来解释。


    现代也是有不少人,做过预知梦,所以古代也有这个说法,因此并不算什么稀奇之事。


    陶宁见自己引导的差不多了,就直接越过瑾嫔,和钮祜禄贵妃等熟人,交谈起来。


    不多时,康熙的身影便已临至,一时间场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陶宁作为今天主角,连忙上前行礼,康熙亲自躬身扶起:“十阿哥呢?”


    “在西侧阁呢,臣妾这就抱来。”陶宁答道。


    等孩子抱来后,就昭示这今日的满月宴,正式开始。


    满月宴无非,接着宴会,让孩子就是接受宾客们的祝福。


    康熙从奶娘手里抱过孩子后,所有人都纷纷围了上来,为十阿哥送上祝福。


    由于陶宁在后宫的人缘都不错,因此许多人都是出自真心,


    这个夸夸孩子天庭饱满,未来必定有大作为,那个夸夸孩子耳垂大,是个有福之人,将来定会寿满天年。


    也有人夸孩子的模样俊俏,长大后不知会迷倒多少女儿家。


    这话是敬嫔说的,她是颜控,最为关注,就是孩子样貌了。


    不过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赞同点了点头,不过想想就知道啦,谁叫孩子母亲的样貌,如此出众,孩子的容貌自然是不错的,何况皇上的样貌本就不差。


    这两相结合,孩子的容貌,想不绝伦都难。


    但瑾嫔祝福之余,还表露出几分伤感,自从知道怜惜值,也能获得微薄的积分后,她长相风格,越来越往楚楚可怜的方向发展。


    只见她秀眉微蹙,一双美丽的眸子,似是染上了一层雾气,眼下的泪痣,更加显得她我见犹怜,让人瞧了,一颗心也不由着揪起来。


    宜妃瞧了暗暗翻了白眼,这大喜的日子,瑾嫔摆出一副衰样给谁看呢?


    就连陶宁瞧了也觉得无语,这人为了攻略康熙,可真够拼命的,真是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愿放过。


    不过她倒是希望,瑾嫔今晚能将康熙勾走,这样她就不必担心康熙今晚会留宿永寿宫,因此她也顺着瑾嫔的意,问道:“瑾嫔,你这是怎么了?”


    宜妃惊诧看向陶宁,言外之意,你理这种人作甚?


    陶宁对妹妹怪罪,视而不见,反而期待瑾嫔能弄出什么花样来,她现在真的很希望有一个人,能够拉着康熙回到他的正轨去。


    唯有这样,她才能心无芥蒂和康熙相处。


    而且瑾嫔的目的是攻略康熙,不给她机会,保不准,她会开始探究自己和康熙以前的过往,那样的话,自己可能就是瑾嫔的头号敌人。


    不说她要对付对方,就得参与后宫的权斗之中,就说瑾嫔是大学士那拉明珠的女儿,她的父亲在朝中的地位超然,即便是真抓住她犯错把柄,康熙应该也会看在纳兰明珠的面上,从轻处罚。


    她现在不想打,不能一击必死的仗,谁叫对方有个系统,也不知道是否能拿出什么,能将她一把带走的道具来。


    到时候,没有任何金手指的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所以她还是能和瑾嫔避开交锋,就先尽量避免吧。


    瑾嫔虽有些诧异,疑似重生的元妃帮她,但不妨碍,她顺着对方递过来的梯子往上走,抹了抹眼角的眼泪:“让元妃娘娘见笑了,嫔妾只是每次看到孩子,难免想起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宜妃的白眼翻得更上了,然后恶狠狠瞪了一眼陶宁,意思是,看你引出来的好事。


    陶宁讪讪一笑。


    而瑾嫔说完这句话,就暗中观察起康熙反应和系统的提示声。


    伴随着康熙淡淡扫了眼瑾嫔一眼,瑾嫔脑海中的系统声响起。


    叮!康熙好感值-5,当前好感度20。


    瑾嫔瞬间面如土色,怎么会?方才的一番神态,她在镜子前练过千百倍,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女人也忍不住怜惜,为何康熙却是减好感度。


    陶宁是能听到系统声的,听到康熙直接给瑾嫔降了五点好感度,也是诧异不已,现在瑾嫔容貌已经算是除了她和妹妹以外的第一人了。


    康熙这都不怜香惜玉吗?


    而瑾嫔的处罚不止降好感度那么简单,康熙低头望向,怀里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孩子,心头顿时一软,嘴里的话却是冷冰冰的:“既是如此,瑾嫔,那你亲手抄写二十篇经文,拿去宝华殿烧了,就当是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超度祈福。”


    一时间,众人对瑾嫔的遭遇,顿时幸灾乐祸了起来。


    陶宁通过康熙看儿子的眼神,忽然想起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孩子,也是康熙的孩子,还是康熙请求她留下的,自然不会乐意看到有人,如此喧哗夺宠,破坏掉十阿哥的满月宴。


    所以说争宠还是得分场合的。


    诸位嫔妃虽然苦,皇上许久未进后宫久已,但她们通过皇上为十阿哥大赦天下的举动,众嫔妃就能得知,皇上有多么喜欢这个孩子,因此她们都很自觉,没有借着孩子靠近皇上争宠。


    全场就唯独瑾嫔没有意识到这点。


    而就在这时,太后也来到永寿宫,所有人的注意力就从瑾嫔身上转移开了。


    最后,十阿哥的满月宴,除了瑾嫔丢人现眼的这则小插曲,还算得上圆满结束。


    昏黄时分,永寿宫的宾客皆数散去,康熙抱着孩子去慈宁宫去给太皇太后看,曈曈也跟去了。


    而陶宁乐得清闲,自己待在永寿宫,坐在软榻上的她,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神态疲惫倚靠在软垫上。


    虽然她这胎生的还算顺利,但她还是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好虚,特别是今天上半场是册封礼,下半场是孩子的满月宴,一整套流程下来,她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似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良久,叹息了一声。


    “好像还真有些发热了。”


    她正想睡一会儿,康熙却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额娘”


    听到曈曈的声音,陶宁立马强打起精神来迎接父女俩。


    一家三口叽叽喳喳说了一会儿话,康熙就让照顾曈曈的嬷嬷,带着曈曈回后殿歇息。


    室内只剩下康熙和陶宁两人。


    陶宁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虽然康熙发过誓,但他只是说不会强迫自己侍寝,但没发誓,不可能做其他的亲密举动。


    “现在的永寿宫,你还算喜欢吗?”康熙开口问道。


    陶宁顺着康熙的目光,视线也在室内坏绕了一圈,永寿宫的布置,都是康熙命人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因此和翊坤宫后殿,大差不离。


    只是内里用的东西,明显华贵了许多。


    于是她感激点头道:“臣妾喜欢,多谢皇上。”


    康熙淡笑道:“你喜欢便好。”又抬眸问:“那今儿,你可欢喜?”


    从前晋位,他从来未见,陶宁的脸上有过一丝欢喜,因此他很想知道,如今陶宁的内心感受,他本来就是为了她能过得开心快乐些,这才晋她位分的。


    倘若她觉得苦恼,那便是本末倒置了。


    “嗯,欢喜。”


    陶宁有些自嘲笑了笑,其实对她来说,都那样,只不过她的位分高些,曈曈的地位也就高些,未来驸额也会对曈曈敬重些。


    所以她是开心的。


    康熙听出陶宁的言不由衷,内心暗暗叹息,他抬眸,瞧见陶宁满脸疲态,便道:“今日你也乏了,朕便先回乾清宫,你好好歇息吧。”


    言罢,便干脆利落起身了。


    陶宁见康熙果真信守君子之礼,立马喜上眉梢,连忙起身,准备恭送康熙,只是她的脚,刚踏上地毯,小腿就止不住一软,整个人扑进了康熙的怀里。


    她这投怀送抱的举动,登时让康熙心中一荡,以为陶宁是挽留他,终于肯真正向他低头了。


    “宁宁是不舍得朕吗?”康熙压着声音,试探着问。


    陶宁虽然被康熙坚硬的胸膛,撞得有些晕头转向的,还是急忙回道:“不是,臣妾只是一时腿软。”


    就连声音也发软得紧。


    康熙也察觉出陶宁的异常,将她从自己怀里拉起,见她的脸上有些绯红,就像是喝醉了似的,立马抬手摸向她的额头,随后惊道:“你身体发热了。”


    陶宁有些难受点了点头,方才还好,现在头这么一撞,更加难受了。


    康熙也清楚陶宁的身体向来孱弱,当即自责道:”都怪朕,非要在胤礻禹满月这日,给你举行册封礼。”


    主要是他以前给她晋位,最后都落得个无疾而终,让他感觉不吉利,所以现在晋位,他就想尽快正式册封,唯有将她的名字,上了皇家玉蝶,他才能彻底安心。


    但早知她身子吃不消,迟个一个半月,在册封也不迟。


    不过,眼下说这个也迟了,他让梁九功叫太医后,便微微弓身,一把将陶宁拦腰抱起。


    “皇上,您做什么?”


    陶宁昏沉的脑子,被康熙举动顿时吓得清醒了些许。


    “朕抱你上床歇息。”康熙柔声安抚:“你忘了朕曾发过誓了吗?没有你的同意,朕不会对你做任何不轨之事的。”


    陶宁闻言整个人立马就放松了下来,脑子又开始不清醒,陷入了昏沉之中。


    “那你说话算话哦。”


    说完这话,她安心将自己的头靠在康熙结实的胸膛上,还跟个小动物一样,用脸蹭了蹭。


    良久,一声无奈且苦恼的叹息声,在她耳畔响起。


    之后她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人放上了床,又迷迷糊糊,听到耳边传来了,康熙和太医的说话声了,然后又迷迷糊糊被人喂了水。


    作者有话说:


    抱歉,最近身子不舒服,最多只能将更新赶出来,都没有心思回头修错别字和病句。


    等我休息好些,再修吧。


    第93章


    陶宁第二天醒来, 感觉到一阵恍惚,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已经退烧了, 她稍微翻了一下身子, 发现身子还有些酸软无力。


    感知到床上动静的,冬雪和秋霜立马迎了上来。


    “主子, 您感觉怎么样了?”冬雪问。


    陶宁笑着回答:“还好。”


    她的身体孱弱, 发热也算是家常便饭的事,特别是刚生下曈曈那一年,隔三差五都会来场小烧,因此也不必大惊小怪。


    听到主子这么说,冬雪和秋霜放心松了一口气, 然后一人将陶宁从床上扶起, 一人拿起一个软枕刚在陶宁背后,秋霜喜溢眉梢道:“昨晚皇上照顾了您一晚,才去上朝的。”


    陶宁眼底浮上一丝异色:“不是你们照料的吗?”


    冬雪面露惭愧:“皇上一直亲力亲为照顾您, 奴婢和秋霜也不好插手。”


    秋霜也连连应是。


    陶宁神色复杂地垂下眼帘:“这么说, 昨晚皇上是留宿在永寿宫的吗?”


    冬雪和秋霜点头应是,冬雪道:“但皇上命奴婢在软榻上铺了被。”


    陶宁立马就听出了冬雪的言外之意,意思康熙昨晚并不是和她同塌而眠,而是主动在软榻上单独歇息。


    他果真不会再对她有任何越矩的行为。


    一时间, 陶宁百感交集,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主子, 您从昨天到现在都没用过东西, 您要不要吃点东西“冬雪提议道。


    陶宁稍稍平复了下心绪,便点了点头,在等冬雪端早膳的期间, 陶宁又询问了两个孩子的状况,听到胤礻禹一切安好,曈曈也和康熙,用完早膳,就被康熙送去上学了,便也就放心了。


    而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皇上驾到的太监声,陶宁还没从床上下来,康熙就迈着他的长腿,大步流星来到床前。


    “你生着病,便不必行礼了。”康熙按着陶宁肩膀道。


    陶宁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其实行礼这个问题,康熙劝得不烦,她都听倦了,但礼数还是要作到位的。


    “多谢皇上。”


    康熙眉头微微舒展,然后关切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陶宁垂下眼帘:“托皇上的福,臣妾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


    康熙闻言,那颗悬着的心,依旧没能放下,想起胡御医的话,心更是止不住往下沉,别看宁宁这胎从怀到生都十分顺畅,但内里却是虚空得紧。


    他知道都是自己,再一次强硬要她生下这个孩子的原因,明明之前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他抬眸看向床上的人。


    她就那样安静坐在床上,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嘴唇并无多少血色,眼里是神色也是淡淡的,脸上看不到多少情绪,显然是对于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


    愧疚的情绪,再次填满了胸腔。


    他在陶宁身旁落座,垂眸道:“对不起,朕当初不应让你生下胤礻禹。”


    原以为能保养顺当,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多大伤害,却依旧会亏损到她的健康。


    陶宁神色一怔,转而笑道:“眼下孩子已经出世,皇上还是别说这话了。”


    因为她前世的成长经历,所以孩子生下后,她便决心要负责到底,自然不愿意听到这种话,即便是孩子的父亲也不行。


    听到陶宁这么说,康熙所有的话,梗到喉咙里,也知自己这话,有些事后诸葛亮。


    恰好这时冬雪已经端来了粥,陶宁伸手正打算端起碗,康熙却先她一步,端了起来:“朕来喂你。”


    “多谢皇上,只是臣妾还未病到,需要人喂才能进食。“陶宁婉拒道,然后视线扫过康熙眼底下的乌青:“何况皇上昨晚照顾臣妾幸苦,您还是回去歇息吧,实在是不必再忧虑臣妾。”


    康熙并没有回应陶宁的话,而是将一勺试过温度的粥,放到陶宁嘴边:“吃吧,你吃完以后,朕才好安心去歇息。”


    既然康熙都这么说,陶宁也不好再拒绝,况且通过康熙之前的话,她明白这是一种补偿心理,当人不知该如何补救之时,就下意识通过这种行为,来缓解内心的愧疚感。


    因此她拒绝后,康熙肯定会没完没了的。


    康熙喂完陶宁后,放下碗,旁边的手帕,正要给陶宁擦拭嘴巴,却被陶宁一手夺下:“这个臣妾来就好。”


    刚才喂粥,她就感觉两人氛围暧昧至极,再这样下去,她会受不了的。


    康熙眼底浮现起一丝笑意:“再过几天便是除夕,你好好养病,今年咱们陪曈曈,好好过个年。”


    陶宁:“这是自然。”


    想起曈曈去年无意流露出羡慕别人的眼神,想必是羡慕其他阿哥公主,过年父母都陪在身边,而曈曈身边只有宜妃这个小姨陪着。


    当时意识到女儿的情绪,她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转眼便是年,陶宁刚穿戴好一切,宜妃就过来了。


    “哎呦,这是谁家的仙童玉女,这么可爱?”


    宜妃见到穿得一身喜庆,像个福娃娃的曈曈,便揶揄着夸赞道。


    曈曈笑容可掬:“当然是额娘和小姨家的啦。”


    陶宁这时走了过来,她今儿和曈曈穿了一身母女装,因此也十分喜气。


    而宜妃见到陶宁的那一刻,立马便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怎么了?”陶宁见妹妹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低头看身上的衣服。


    宜妃回神后道:“我一直以为这宫里,没有人比我更适合那些鲜艳的颜色,没想到,姐你比我更为合适。”


    倘若一身素雅的姐姐,仿若是九天仙女,那今儿的姐姐,就是尽态极妍的神仙妃子。


    陶宁低头瞧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笑道:“只是衣服的颜色而已,还要分个谁更为适合?你夸我,我很开心,但请不要自贬自己,好吗?”


    宜妃不在意道:“我这是实话实说,因为姐姐本来一出生就比我漂亮,从小品性也比我好,所以额娘阿玛才更喜欢你。”


    陶宁却从妹妹的话语中,读取到妹妹内心深处的落寞:“纳兰珠,额娘和阿玛,只是疼惜我一出生就自带体弱,并非更喜欢我,而且容貌并不是评判人是否优秀的标准,你也有自身独特的魅力,你性情豁达,为人风趣开朗,还有惊人的交际手腕,这些姐姐都不如你。”


    宜妃内心雀跃不已,却还是不太自信问:“真的吗?”


    陶宁给了一个十分肯定的眼神:“嗯,我就特别喜欢和你待在一块,还有啊,你是个特别可靠的人,正是因为你,我在这后宫里,才有那几年安宁的生活,所以你也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之一,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还想你和做一对姐妹。”


    宜妃眼底立马泛起了泪花,扑进了陶宁的怀里:“姐,我也是,我下辈子也还想和你对姐妹,不,想要做生生世世的姐妹。”


    陶宁的眼眶也忍不住通红,眨了眨眼睛:“好啦,我知道了,你快起来吧,不然等会曈曈又要闹着,要我给她生个妹妹了。”


    曈曈一直想要个妹妹,未尝不是因为看到自己母亲和小姨,感情十分要好的原因。


    这话不说不要紧,一说曈曈就凑了上来:“那额娘,你什么时候要曈曈生个妹妹?


    姐妹俩闻言,互相好笑对视一眼。


    陶宁蹲下来道:“不行哦,额娘的身子已经吃不消了哦。”


    而且生孩子又不是一个人完成的,她都不打算侍寝了,去哪里给曈曈弄个妹妹来。


    曈曈闻言十分失落,低下了头颅。


    陶宁不忍看到女儿摆出这幅神色,忙朝宜妃使了眼色,让赶紧给她打掩护,宜妃立马会意:“曈曈啊,咱们走吧,你皇阿玛已经在乾清宫等着你了,咱们再不出发,是不是就要迟到啦?”


    陶宁也符合道:“对啊,咱们赶紧走吧,夜晚的时候,额娘和皇阿玛还会陪你一起看烟花。”


    曈曈的注意力,果然被陶宁两个大人转移了注意力,一手拉着一个大人:“那走吧,我要看烟花,看巨大的烟花。”


    就这样,陶宁和宜妃就带着曈曈前往除夕宴会场,而十阿哥和九阿哥都太小,就留在了屋里。


    这还是陶宁头次以妃位的身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上。


    来到乾清宫后,陶宁吩咐曈曈去皇子皇女那边,找太子和四阿哥后,就和宜妃携手来到妃嫔坐席区。


    陶宁看到自己的座位在下首,而不是挨着上位者的位置,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真的不喜欢康熙以前的特殊安排,上首的位置,让她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就连做过演员的她,都不太受得,别说是现在宅惯了的自己。


    而且过年嘛,她还是想自在清净一些。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和妹妹的位置,中间隔了个惠妃,两人眼巴巴遥遥相望着。


    要不,我让惠妃和我对调个位置?


    宜妃用眼神和陶宁传达道。


    陶宁摇了摇头,惠妃向来以自己乃皇长子之母为傲,妹妹宜妃此举,在惠妃眼里无疑是挑衅,她就指了指自己,旋即她朝惠妃开口道:“惠妃姐姐。”


    惠妃微微侧脸看向陶宁。


    陶宁数次后来居上,这次封妃越过惠妃,成为元妃之首,她内心不忿,是不可能的,因此她十分受用,陶宁尊称她为姐姐。


    “元妃妹妹。”惠妃礼貌回礼。


    陶宁见惠妃的态度还算缓和,就道:“我有个不求之请。”


    惠妃在内心翻了白眼,面上却客气道:“妹妹请说。”


    她就知道,旁人主动搭话,准没好事。


    陶宁:“我想和您换个位置,不知您愿意吗?”


    惠妃面露诧异,没想到元妃提出这样的请求,在看看自己下首的宜妃,她瞬间明白了什么,旋即内心有些不屑,两人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要跟个未出阁的女孩一样,要和自己的小姐妹挨着坐。


    不过元妃的这个忙,她倒是乐意帮,她也不想屈居别人之下。


    于是,惠妃故作自矜道:“既然妹妹都向本宫开这个口,本宫自然愿意成人之美。”


    陶宁立马感谢道:“多谢惠妃姐姐,姐姐人可真好,妹妹在这里,提前恭贺姐姐新禧。”


    惠妃被陶宁夸得表情有些不自然,她总算是知道,四公主的嘴为何那么甜,总是哄得太皇太后和太后心花怒放。


    陶宁如愿以偿换过位置后,宜妃将她一把拉近跟前,在耳边窃窃私语道:“瞧她那副轻狂样,明明自己得了好处,还作出一副恩泽的模样。”


    陶宁好笑道:“无所谓,毕竟是咱们有求于人,她姿态放高些,也是正常的,最重要咱们能挨着说话就够了。”


    宜妃不置可否颔了颔首:“哎,今年终于不再是我孤孤单单过年了。”


    陶宁笑而不语,她也同样高兴能和家人一块过年,之前虽然热闹,但宜妃不再身边,的确感觉少了点团圆的意思。


    宜妃又悄声说:“姐,等会儿,肯定会有许多乐子看了,咱们就当作是戏曲节目看吧。“


    陶宁知道妹妹是说那些争宠献艺之人,特别是康熙现在不进后宫,那些人应该会更加急迫展现自己才艺。


    但明白内情的陶宁,却是取笑不起这些人来,不过她也不想扫妹妹的兴,只是笑笑。


    不多时,钮祜禄贵妃也到了现场,众人起身行礼,她先是冲陶宁姐妹俩微微一笑,然后温柔叫众人起来,随后就在陶宁这排最上首的位置坐下。


    陶宁和宜妃想要和钮祜禄贵妃聊天,苦于中间隔着个惠妃,只能作罢。


    而姐妹俩正聊着天呢,耳畔忽然传来了钮祜禄贵妃的声音:“元妃,宜妃。”


    陶宁循声望去,发现钮祜禄贵妃竟也和惠妃换了座。


    钮祜禄贵妃笑吟吟道:“这样和你们说话便捷些。”


    其实往年她和宜妃也隔着一个座位,但没有主动提出和惠妃换座,只是今年除夕宴见到元妃姐妹坐在一块,她也忍不住了。


    陶宁笑道:“我也是如此,才与惠妃换了个座位。”


    而宜妃瞧了眼最上首有些如坐针毡的惠妃,心里舒畅了些,然后问钮祜禄贵妃:“娘娘,身子可好些了?”


    陶宁瞧见钮祜禄贵妃一脸病容的模样,也是关切地望着她。


    钮祜禄贵妃轻咳一声:“好很多了,只是今年比以往,都要怕冷许多。”


    的确,钮祜禄贵妃进屋,都没褪下身上的大氅。


    陶宁搭上钮祜禄贵妃的手,感动深受捏了捏她的手:“那你可要多注意保暖,别和我一样落下病根。”


    钮祜禄贵妃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下陶宁的手背:“多谢元姐姐的叮嘱,你手这般冷,可是前几日的风寒没好?”


    陶宁笑着摇头:“早好了,我的手向来如此。”


    宜妃轻笑一声,眼神揶揄:“能不好吗?皇上一连照顾了好几日呢。”


    钮祜禄贵妃闻言面露诧异,皇上还会照顾人?


    陶宁横了一眼宜妃,又扭头看向钮祜禄贵妃:“别听她那张嘴胡说八道,皇上就是见我病了,看望我而已。”


    宜妃扯着嘴巴讥嘲,心说药都是皇上亲自喂的,不是照顾是什么?


    姐姐也是犟得要死,明明两人的举止都这般亲密了,寻常夫妻都没这般恩爱,都这样还不肯和好。


    “你在哪里碎碎念什么?”陶宁看妹妹的嘴巴一动一动的,就知道她在暗暗吐槽些什么。


    宜妃一愣:“我没说话啊。”


    陶宁似笑非笑盯着她,言外之意,你说我也知道。


    宜妃有些讪讪移开了目光,转而问钮祜禄贵妃:“九阿哥长得怎么样?”


    提起自己的孩子,钮祜禄贵妃面上露出一抹慈母的微笑:“挺好的,依旧胖嘟嘟的。”


    宜妃扭头对陶宁道:“姐,你不知道,九阿哥长得可白胖了,比小八还胖。”


    陶宁微微睁大眼睛,脱口问:“比八阿哥还胖?”


    之前因为一系列事情,到现在她都没有机会瞧过九阿哥呢。


    宜妃嗯嗯点头:“九阿哥的手臂和脚,就跟个大胖莲藕似的。”说着比划了起来:“那么大,可敦实了。”


    钮祜禄贵妃好笑摆了摆手:“哪有这般夸张。”


    宜妃夸赞道:“娘娘,就别谦虚,这不证明九阿哥在娘娘胎里养得好。”


    钮祜禄贵妃笑笑,又问起陶宁:“十阿哥出生时多少斤。”


    陶宁微笑回答:“六斤吧。”


    钮祜禄贵妃赞同点头:“这个斤数好,生的时候,也没那么疼。”


    陶宁嗔怪道:“你既然知道孩子越重,生时会越艰难,为何我劝您孕期少吃些,您又不听?”


    钮祜禄贵妃笑道:“哎,这不是觉得苦了自己,也不能苦孩子吗?”


    “对了,你们的孩子”


    有了孩子的人,聊起孩子总是滔滔不绝。


    但落在外人眼里,倒是觉得她们说说笑笑的氛围,异常和谐,毕竟后宫真的难有这般真挚的友谊,而这样热闹的气氛,赫舍里贵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参与其中。


    “妹妹,给各位娘娘请安。”


    陶宁见到赫舍里贵人这位小妹妹,立马热情道:“赫舍里妹妹你来啦?前些日子曈曈还念着你呢。”


    赫舍里贵人:“嫔妾也十分想念四公主。”


    陶宁笑道:“曈曈已经在太子那边了,你也可以找她,让她给你拜年。”


    赫舍里贵人俏皮笑着应了声好:“但妹妹先想给元姐姐,贵妃娘娘,以及宜妃娘娘敬杯酒,提前各位娘娘新春,如意吉祥。”


    陶宁当即喜道:“好啊。”


    然后举起桌前的酒杯,宜妃和钮祜禄贵妃紧随其后,和陶宁一切接受了赫舍里贵人的敬酒。


    之后陶宁嘱咐了一句她年纪尚小,切勿贪杯,然后给递了一个红封:“这是今年你的,我怕待会忘了,就先给你了。”


    赫舍里贵人欢喜接过,然后道了一声谢,这就是为什么她喜欢和元姐姐来往的原因,因为后宫里,只有元姐姐给她压岁钱。


    让她感觉自己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而不是被拘在宫里的嫔妃。


    赫舍里贵人再和陶宁说了几句话,就跑去找曈曈了。


    下面的卫贵人一脸艳羡,如果没有惠妃这层提携之恩的阻碍,她也好想正大光明去给元姐姐敬酒一杯。


    “也想去敬酒吗?”


    她的耳畔响起了德嫔的声音。


    卫贵人没想到德嫔还会和自己说话的那一天,她怔怔望了会德嫔,然后抿了抿嘴点头。


    德嫔:“那就去啊。”


    卫贵人失落地垂下眼帘:“可惠妃在旁边,我不好过去。”


    德嫔用一种恨铁不成钢语气道:“你还是这般唯唯诺诺,敬个酒罢了,还要顾忌许多,当初元妃娘娘救济你,还不如救济我。”


    要是她有卫姣姣这个的际遇就好了。


    卫贵人却是硬气了一回:“你还不是和我一样,想要靠近元姐姐,却不敢靠近。”


    德嫔一噎,她倒是想靠近,可她曾经利用过元妃争宠,却是不争的事实,就因为有了这层隔阂,元妃永远不会和她交心。


    如果没有那件事,否则以元妃和善的性子,定会接受她的。


    而她现在终于弄清楚,那日的怅然若失到底是什么了,她在惋惜自己永远不能与元妃结交。


    所有人都在鄙夷她,即便是她成为嫔位后,知晓当年爬床真相的人,看她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屑,满洲贵女出身的嫔妃,将她视为下等贱婢,而包衣出身的嫔妃,都在认为她损害了包衣女子的名声,不想和她为伍。


    可她曾经也是官家小姐,她也有自己的自尊,要不是家族出事,她用得着出卖,自己的自尊吗?


    但她却从不在元妃眼里看到过,一丝对自己的鄙夷,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自己品性卑劣,而这种羞愧的情绪,更是在元妃,出手帮过自己后,到达了顶端。


    而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里,也就只有元妃,能这般不计前嫌,毫无条件帮她。


    自己却一次次利用了她,事后还不知悔改,到她面前挑衅。


    事后,她就曾不止一次后悔,如果没有香料那件事,她是不是就能真正接近元妃,是不是也机会成为她的挚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德嫔定定望着前面不属于自己的热闹。


    良久,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扭头对卫贵人道:“走吧,咱们也去敬元姐姐一杯。”


    “可”卫贵人踌躇不定, 因为近日惠妃对元妃娘娘开始敌对了起来, 她怕过去敬酒,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何况她的孩子, 还在惠妃手上,她也不敢轻易违抗惠妃。


    德嫔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不屑,她一直就看不上卫姣姣这幅性子,虽是个知恩图报的,却没有反抗和改变的勇气。


    她努力压下心头的怒气:“放心, 我来替你牵头, 惠妃娘娘也不会对你有微词的。”


    听到德嫔的话,卫贵人垂下眼帘,想了一瞬, 旋即也下定了决心, 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好,乌雅姐姐,咱们走吧。”


    她要是连杯酒都不敢敬,那就真太辜负元妃娘娘, 以前对她的好。


    陶宁这边刚送走赫舍里贵人,这头就见德嫔带着卫贵人过来了, 她望着两人, 有些怔愣:“你们”


    这是和好如初了吗?


    德嫔和卫贵人对视一眼:“嫔妾和卫妹妹,也想来敬您一杯。”


    “嗯,不知娘娘是否赏脸?”卫贵人羞涩垂下眼眸, 望着陶宁的眼神欲语还休。


    陶宁自是没问题,毕竟大过年的,就算有再多的恩怨,也能暂时放下,何况这两人也是真心,带着祝福前来敬酒,便立即端起酒杯,热情和两人敬了一杯。


    后面坐着的瑾嫔妃看着场上的嫔妃,一个接着一个给陶宁敬酒,不由目瞪口呆。


    心想这元妃是魅魔吗?


    皇帝还没入席,场子倒是因为她的到来,先热了起来。


    以往除夕宴上,大家不都是安静坐在自己的座位,等待皇帝的入席,才开始热闹起来吗?


    今年只是多出一个元妃而已,大家至于这么反常吗?


    画面回到这头。


    卫贵人喝下陶宁敬的酒后,垂头抿嘴,静静回味嘴里的滋味,她有些不敢置信,自己今年不仅与元妃娘娘共度元宵,还和她喝一杯酒。


    而德嫔却借着这杯酒,多和陶宁攀谈了几句。


    其实就是正常的几句寒暄,但在宜妃眼底,就成了两人攀谈甚欢,看着这一幕,她的眼神几度要喷火。


    从前卫贵人想要亲近自家姐姐,她利用惠妃那边的顾虑,成功将卫贵人隔档在她们翊坤宫外。


    眼下又来了个德嫔。


    而且这眼神,她不会认错的,跟当初卫贵人一样,都是想抢走她姐姐的人,都想和她一样,永远待在姐姐身边。


    后宫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都想和她抢姐姐。


    她越想越气,愤愤举起手中的酒杯,朝德嫔和卫贵人:“二位,别只想着敬本宫姐姐啊,我也想和你们喝上几杯,来人,再给德嫔和卫贵人满上。”


    卫贵人还没反应过来,德嫔就预感不妙,果然,接下来宜妃,就和她卫贵人,一连喝了几杯。


    卫贵人的酒量不高,三杯下肚,脑子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德嫔酒量不错,因此眼神还是十分清明的。


    但宜妃酒量更是海量,当即轻蔑道:“几杯喝不尽兴,再来。”


    德嫔不甘示弱:“既然宜妃娘娘,来了兴致,妹妹自然奉陪到底。”


    言毕,她还主动让人给自己满上。


    陶宁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三言两语间,她妹妹就和德嫔拼起酒来了呢?


    “元姐姐,我还想喝你再喝一杯。”


    是卫贵人,她似乎是有些醉了,她的脸本来就红,现在的脸更红了,红得就像是天边的霞云,她边说,还边扑到陶宁身上。


    陶宁连忙扶住她,关心道:“卫妹妹,你没事吧?”


    卫贵人嘟着嘴摇头:“没事。”


    说着还傻笑起来,脸蹭了蹭陶宁的脖颈,深深嗅了一口:“元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陶宁不禁扶额,心道完了,这可是在除夕宴上,而不是在她们私下的聚会,殿内还有不少皇亲国戚看着呢。


    不过还好现在康熙和太皇太后还没入场,还有得补救,于是乎,陶宁连忙让身边的人,去拿沾了冷水的毛巾来,给卫贵人醒酒。


    忙完这一切,陶宁抬头看向妹妹宜妃的方向,看到她还在和德嫔拼酒,忙阻止道:“好了,你们不要再喝了,皇上还没到,你们现在倒是先喝醉,待会殿前失仪,看你们怎么办?”


    方才还火花四溅的宜妃和德嫔,在听到陶宁话的瞬间,默契地偃旗息鼓了。


    宜妃冷笑道:“姐姐说的极是,本宫改日有机会,再和德嫔喝个不醉不归。”


    德嫔虽喝得脸颊绯红,但仍站得挺直:“妹妹正有此意。”


    陶宁看着两人这幅不服输的模样,不免感觉到一阵头疼,连忙示意各自的婢女,将人赶紧扶回座位休息,想想仍觉得不妥当,又招了小太监,让他们赶紧将备好的醒酒汤端上来。


    “呵呵”


    陶宁听到旁边钮祜禄贵妃的笑声,诧异回头:“怎么了?”


    钮祜禄贵妃摇头,感慨道:“我只是发现,只要元姐姐你一出现,大家伙就会变回活生生的人。”


    就连她也是这样,待在元妃身边,总会不自觉放松,不由自主展现本我。


    陶宁受宠若惊:“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钮祜禄贵妃深深看了陶宁一眼:“你有。”


    只要稍微接触过元姐姐的人,便能感觉她这人善良且纯粹,其实这种特质并不稀奇,可以说,许多未出阁的女子都曾拥有过,但许多人都在日渐成长中,慢慢遗失了。


    所以更加显得能一直保持这份心性的元姐姐,难能可贵,待在她身边,总感觉自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未出阁少女,可以和姐妹们肆意打闹。


    那才是她们女子最向往的日子。


    而且元姐姐身上还有种包罗万象的气质,好像无论做错了什么错事,她都能站在她们这边的角度思考,但又会十分尊重她们的选择,最多在她们陷入迷惘之时,才会出手指点迷津。


    而就在这时,宜妃忽然凑了过来:“姐,你为什么不理我。”


    听这沙哑的声音,就知道她有些喝醉了。


    陶宁这下也顾不得和钮祜禄贵妃进行更深的探讨,扭头看向宜妃,柔声道:“我没有不理你啊,而且你刚才又没和我说话。”


    说着,她掏出手帕,沾了沾冷水,替宜妃擦脸。


    宜妃当即委屈道:“你就是不理我,刚才我在那边难受捂着头,你都没有过来关心我,就顾着和贵妃娘娘说话。”


    陶宁十分无奈,但为了防止妹妹醉酒失态,忙柔声安抚:“好好好,对不住,是我方才一时不察了,但现在不是来照顾你了吗?”


    说完这句话,她就开始四周张望,看看醒酒汤来了没有。


    宜妃闻言这才心满意得,哼,姐姐还是最关心她的,那些什么卫贵人啦,德嫔啦,都通通给她靠边站,想到这里,她立马扬起声调道:“还有不许你和德呜呜呜”


    是陶宁捂住了宜妃的嘴巴,一边朝四周赔笑,一边在她耳边小声道:“咱们现在还在乾清宫呢,算姐求你了,你别再胡言乱语了。”


    这就是为什么她不喜欢妹妹喝酒的原因,


    因为妹妹的酒品实在是太差了,酒量虽好,但喝醉酒就喜欢耍酒疯。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道:“而且你忘了,咱们还答应曈曈,要陪她一起看烟花呢,你再这样,咱们只能提前告退了。”


    提及曈曈,宜妃的意识终于是清醒少许了,加上方才陶宁用冷水给她擦过脸,理智也渐渐回笼。


    而醒酒汤,这时也被太监端了上来,陶宁连忙给妹妹喂下,宜妃的酒总算是彻底清醒了。


    而就在陶宁松了一口气之际,康熙终于是带着太皇太后等人,出现在殿内。


    “都起来吧。”康熙对着底下行礼的人道,然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往陶宁身上瞄了一眼,见安静坐在座位上,不由会心一笑。


    以往空缺的位置,总算是补上了。


    “除夕是阖家团圆,欢庆的日子,今晚大家不必拘礼。”


    随着康熙这句话,宴会算是正式开始了。


    接下来就是敬酒的环节,在座嫔妃们以及皇亲国戚们,不约而同举起酒杯,朝这座皇宫的主人敬酒。


    “可别喝太多了。”宜妃给皇上和太皇太后她们敬酒后,陶宁忍不住小声叮嘱。


    宜妃虽有些烦恼姐姐的唠叨,但也知道她方才又了几杯,再喝肯定会又醉了,就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小声在陶宁耳边道:“你不敬皇上一杯吗?方才他扫了你好几眼,肯定是等着你敬酒。”


    陶宁闻言,下意识望向上面的位置,恰好与康熙是视线撞上了。


    这些日子她和康熙的相处还算是和谐,于是朝他和煦笑了笑。


    在灯烛辉煌的殿内,这一笑如春风般明媚。


    康熙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可心里却莫名,闪过一丝帐然若失,因为她的笑容太坦荡了,仿佛在她眼里,他和她那些要好的嫔妃并无分别。


    “皇上,太皇太后,太后,臣妾敬您一杯。”


    陶宁恭敬地站起身,然后说出一连串贺词,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太皇太后和太后,到时乐呵呵受用了,只有康熙觉得这杯酒十分苦涩。


    “完了?”


    陶宁敬完酒后,坐回自己位置,宜妃就忍不住问道。


    陶宁呆呆嗯了一声:“都敬完了呀。”


    宜妃无语:“你不单独敬皇上一杯吗?”


    陶宁立马摇头,她觉得嫔妃敬酒向皇帝敬酒,也算是一种邀宠的讯息,她现在和康熙之间太暧昧了,任何一个微小的举动,都会被曲解成那个意思。


    所以她才如此急迫,康熙赶紧回到他的正轨里。


    她只想将康熙当做朋友或者亲人相处,并不想发展男女之情,所以他的守身如玉,已经成为了她们之间相处的困扰。


    就好像,他无时无刻在床上等着你似的,就等着你同意了,这换谁都不可能,心安理得和那个人相处吧?


    大人们敬完酒,就轮到小辈们拜年。


    太子和大阿哥带着底下的弟弟妹妹,一众长辈们拜年,曈曈今晚穿得跟个福娃娃似的,十分讨得长辈们的青睐,因此这群小孩到哪里,大家都只会抓着曈曈,左捏捏右捏捏,有些嫔妃见她太可爱了,还会额外给她一个红封。


    曈曈也十分懂事,给那些长辈们,额外回馈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和一大串祝福。


    “额娘,你看,曈曈得了好多红封和荷包。”曈曈欢喜捧着自己的收获给陶宁看,红封里面的是银票,荷包里的是金银。”


    陶宁瞧了眼,笑道:“那你可有谢谢长辈们吗?”


    曈曈歪头笑道:“谢过啦。”


    而另外一边,宜妃也在和五阿哥说话,因为拜完年后,孩子们就站在各自的母妃身边,陶宁抬眸观察了一眼四周,心想难道去年曈曈回来后,心情那么失落。


    就像是她小时候上学,有些亲子活动,身边的同学都有父母陪着,只有她孑然一身。


    不过没关系,从今往后,她都会陪着女儿过年了。


    接下来就是才艺的环节。


    上面的太皇太后时不时和康熙点评,不,与其说是点评,还不如说是推荐,只要有个稍微出色点的嫔妃,她就要夸赞一句,然后问一句康熙感觉如何。


    可惜康熙一直兴趣缺缺。


    太皇太后见孙子油盐不进,不由气馁道:“你既不去皇贵妃那儿,也不进后宫,为何不翻元妃的牌子?”


    康熙眼神闪烁:“她身子未好。”


    太皇太后:“太医不是说她风寒已愈了吗?还是说,她还是执迷不悟?”


    就算当初皇帝强行纳她进宫,但她孙子那么优秀,在她进宫后对百般维护,也该原谅了。


    元妃真以为在她贵人时期,能一直安然无事,是受宜妃的守护吗?


    要不是皇帝在背后护着,她早有苦头吃了。


    不说她,就说皇贵妃,要不是,皇帝有意向皇贵妃泄露当年的内情,还真以为皇贵妃会这般轻易放过她?


    早就将她斩草除根了。


    康熙连忙解释道:“没有,她本就体弱,她生产后,一直元气大损,实在是不宜侍寝。”


    太皇太后闻言紧锁的眉头,才渐渐舒缓了下来:“哦,那就让她好好将养身子吧,只是她不能侍寝,旁的嫔妃能侍寝啊,你说你多久没在皇贵妃处留宿了?”


    言罢,她努力抬起耷拉的眼皮,看向她们下首位置的皇贵妃。


    康熙沉默一瞬,解释道:“表妹的身子也一直不好。”


    太皇太后:“你又想蒙混过关,哀家看过皇贵妃的档案,身子早已养好,今晚除夕,你也是时候,陪陪皇贵妃。”


    康熙给太皇太后夹了一个莲藕酿糯米:“皇祖母,这莲藕,孙儿觉得不错,甜而不腻,是您喜欢的口味。”


    太皇太后没好气横了一眼,又想忽悠过去的孙子:“拿走,拿走,哀家不要你的东西,你和你阿玛,没一个让哀家省心的。”


    康熙笑着道:“好,皇祖母不要孙子的东西,那孙子就让太子给您夹?”


    言罢,他就将太子招过来:“你太皇祖母胃口不好。”


    太子立马会意,拿起筷子亲自为太皇太后布菜,康熙觉得还不算保险,又将曈曈叫了来,曈曈一向嘴甜。


    于是乎,兄妹俩配合着,不一会儿,就将太皇太后哄得喜笑颜开。


    “咚咚咚”


    乾清宫的西洋大钟,准时响起十一声。


    陶宁叫醒在自己怀里的女儿:“曈曈,看烟花了。”


    “烟花?”曈曈睡眼惺忪,然后立马惊醒:“额娘,快,咱们快看烟花。”


    她期待这一刻很久了。


    陶宁笑着嗯了一声:“等会儿,你皇阿玛还未动呢。”


    她话音刚落,康熙就从上首走了下来,然后径直来到母女俩面前,招手道:“来,坐在皇阿玛肩上看烟花。”


    言罢,他就一把将女儿放在自己肩上。


    等陶宁反应过来,康熙已经扛着曈曈,带领众人外乾清宫外面的平台了,无奈之下,陶宁只好跟了上去。


    只是这样一来,她想要陪着女儿看烟花,就只能站在康熙身边。


    陶宁和康熙这块和其他嫔妃,泾渭分明,三人是身边站了一圈的宫人,仿佛有人有意隔开似的。


    一心想要回合的皇贵妃看着干着急,但她明白这肯定是皇上是安排,否则这些宫人,遇到她肯定会第一时间散开的。


    待所有人站好自己位置后,广场上就立马响起一声声烟花的发射声。


    随着砰的一声,第一朵烟花在空中爆发开来,开出璀璨光芒,而且今年的烟花,似乎比往年要豪华许多,一朵接着一朵,让人目不暇给,目眩神夺。


    康熙抬头问女儿:“曈曈烟花可好看?”


    曈曈兴奋地挥舞小手:“啊啊,好看,皇阿玛,你看那里,是不是一匹马啊?啊,那里是不是一艘船?”


    “哇,额娘,你看到了吗?烟花好大好漂亮啊。”


    曈曈和父亲说话之余,也没忘记身旁的母亲。


    陶宁抬头望向女儿:“嗯,额娘看到了。”


    而在她收回视线的瞬间,目光自然而然,就和康熙对视上了,陶宁立马有些不自然,移开了视线。


    “喜欢吗?”


    伴随着一阵酥麻感,康熙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陶宁意识到康熙靠她很近说话,不动声色,后退一步,才抬头望去,谁知根本就没有用,她还是又撞入康熙专注的眼睛里。


    天上灿烂的烟花,倒影在他的瞳孔,似是蕴含着某种风暴,又似是有千言万语和她诉说。


    陶宁微微张了张嘴,康熙却是先移开了视线。


    “朕特地让礼部那边,加了几倍的烟花,还专门请了是江南那边知名的烟花师傅。”康熙的语气颇有些邀功的意思。


    陶宁点头:“嗯,好看,谢谢您让臣妾和曈曈看到,这么一场隆重又盛大的烟花。”


    康熙看着天下的烟花:“咱们一家人团圆后,看得第一场烟花,自然不能马虎。”


    “还有胤礻禹。”


    康熙又低下头,在陶宁耳边询问:“什么?”


    陶宁大声冲他道:“还有胤礻禹。”


    康熙先是一怔,旋即失笑道:“你说得对,只是咱们未来还有许多年,欠胤礻禹的烟花,等长到曈曈这般年纪,再补他也不迟。“


    说着他腾出一只手,牵起陶宁的手,认真道:“最主要是咱们一家能完完整整在一块。”


    陶宁下意识想甩开,康熙却死死牵着她的手,她清楚看到,之前那股熟悉的占有欲,再次他在眼底翻涌。


    就这样,一整场烟花,陶宁的手,都被康熙紧紧握着。


    康熙这一举动,让陶宁心乱如麻,明明之前康熙对她态度,还是很温和的,为什么,他今晚忽然那么激进?


    烟花结束后,皇贵妃下意识寻找康熙的身影,她瞳孔猛然收缩,因为她看到康熙一手抱着曈曈,一手牵着陶宁往永寿宫走了。


    看到两人十指紧握的双手,她几乎目眦欲裂。


    元妃这个贱人。


    说话出尔反尔,明明跟她说好,不会再侍寝的。


    陶宁的内心也十分不平静,可任她如何挣扎,也挣脱不了康熙的手,直到到了永寿宫门口,他才主动松开陶宁的手。


    两人面对面站着,陶宁鼓起勇气道:“多谢皇上,曈曈给臣妾抱进去安置就好了。”


    康熙没有推诿,直接将女儿交回给陶宁。


    陶宁抱着女儿,朝康熙行了一礼。


    康熙明白这是她无声向他送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太皇太后,已经对朕不进后宫颇有微词了。”


    陶宁心头一紧,明白康熙突然将这事摊开来说,是想向她寻得一个答案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陶宁也忽然明白康熙今晚为何忽然变得如此激进, 原来是太皇太后催促得紧了。


    可她的答应始终如一,方才她一直企图挣脱康熙牵着她的手,便是回应, 她不信, 康熙不明白她的心意。


    而且康熙进不进后宫,关她什么事?


    她现在的心和太皇太后是一样的, 也期盼着康熙赶紧进后宫, 临幸其他嫔妃,大家都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他做他的千古一帝,而她做她的后宫透明人。


    大家和和睦睦生活在一块不好吗?


    “今晚是除夕,皇上也该去景”


    “朕想请你帮个忙。”


    陶宁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康熙出言打断了。


    “帮忙?”


    陶宁脸上的苦恼转为疑惑, 康熙还需要她这个妃子帮忙?


    “朕身上有疾,太医说需要修身养性一段时日,现在还不是时候进后宫。”


    陶宁:啊?


    康熙生病了吗?她怎么丝毫不觉, 方才康熙还能单手扛曈曈, 怎么看也不像是生病的人啊?


    “朕想要你帮忙替我遮掩,瞒过太皇太后。”


    “遮掩?”陶宁心中的疑惑更胜了:“您为何不直接告诉太皇太后呢?”


    如果是因为养病,才需要禁欲,太皇太后应该能理解的吧?


    康熙神色不太自然, 心虚道:“男子有些事,不能向外人道。”


    陶宁满头雾水, 不能向外说?


    忽然, 她的视线在康熙下身的某个地方定住了。


    莫不是阳痿?


    所以康熙不是因为她不进的后宫,而是他突然不行了?


    康熙面色发窘地微微侧过身,避开了陶宁直白的目光, 然后说出自己的目的:“正如你所想,所以今晚朕想留宿永寿宫。”


    见陶宁的面色古怪,他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朕不会让你侍寝的,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着想,朕定不会违背当初的誓言。”


    陶宁当然明白康熙的留宿是怎么意思,要是需要她侍寝,那还叫什么遮掩?


    而且她还是不太相信康熙的话。


    因为她又不是不知道,即便是到康熙老年时期,也依旧老当益壮,甚至五十多岁了,还有子女出生。


    怎么可能不行?


    当然也不排除,他是有一段时间不行,经过治疗过后,又回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陶宁都不想答应康熙这个请求,于是她抬头看向康熙:“皇上何不去皇贵妃处呢?皇贵妃这般体贴皇上,定也会对皇上的病疾,守口如瓶的。”


    “可朕已经告诉你了,何必再告诉第二个人呢?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康熙居然耍起了无赖,气得陶宁吹胡子瞪眼。


    而康熙无视陶宁眼中的怒火,满含笑意,上前一步,低头亲了口,女儿熟睡的脸蛋,揽住陶宁的肩膀:“走吧,外面天冷,咱们先进屋安置曈曈,其他的,咱们进屋再说。”


    言罢,他就不由分说推着陶宁进了永寿宫。


    深夜,两人安置好孩子,沐浴好后,同坐在一张床上。


    康熙望着陶宁有些气呼呼的背影,眼底浮现一丝笑意道:“时辰不早了,咱们也安置吧,明早咱们还得祭祖告庙。”


    陶宁身子一僵,随后支支吾吾道:“臣妾身上的风寒可能还没好,还是到软榻上睡吧。”


    可话落,她的腰肢,就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钳住,而后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拉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随后她就随着康熙一起倒在了床上。


    陶宁下意识挣扎了起来,半晌后,非但挣扎无果,耳边还传来了男人充满隐忍的低沉嗓音。


    “别动,一会儿,朕不保证,会借着你身体解决些什么。”


    下一瞬,陶宁整个人就呆住了,因为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的尾椎骨位置。


    她死死睁大了眼睛,康熙这个狗男人,果然是骗她的,为了爬上她的床,竟然用这样招数来骗她。


    “难道皇上已经忘记您的誓言了吗?”陶宁颇有些咬牙切齿。


    康熙轻笑一声:“就算不侍寝,也还有许多种和宁宁亲近的方式。”


    陶宁愤怒地回过身子,直视着康熙的眼睛:“可您也曾答应过臣妾,会发乎情,止乎礼义的,您怎么能出尔反尔?”


    康熙毫不留情反驳道:“可宁宁别忘了,在礼法上,你就是我的妃嫔,我亲近你,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并没有超乎礼义之外。”


    陶宁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因为康熙说没错,她现在就是康熙的嫔妃,所以礼法根本就对康熙进行不了约束,更何况对方是皇帝,整个天下就是他的,别说她这个人了。


    所以,她现在又要走回老路了吗?


    直到康熙伸手替她擦拭眼泪,她才惊觉自己落泪了。


    是的,没错。


    虽然她现在对康熙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但也是看在康熙对曈曈的一片慈父之心上,而她本人,心底还是怨恨康熙的。


    恨他将自己拘在宫中多年,更恨他用孩子绑住了她,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这宫里。


    她不该这样的。


    她的人生不该如此的。


    康熙望着陶宁不断翕动的睫毛,微微叹息一声,手上的力道也渐渐松开:“好了,睡吧,没有征得你的同意,朕不会碰你的。”


    说完这话,他竟然真是完全放开了陶宁,直接背过身去了。


    陶宁看着康熙矫健的背影,有些恍惚。


    康熙真的就这样放过她了?


    还是说,康熙是真的有意,让她替他遮掩?只是看她这幅抗拒的态度,有心逗逗她?


    可下一瞬,她眼睛恶狠狠瞪了康熙背影一眼,方才在一直小臂般的触觉,仿佛还在腰间盘旋,康熙怎么可能不行?


    不过,不管怎么样,康熙的确没有碰她的意思,眼下对她就足够了。


    翌日。


    陶宁在床上缓缓睁开了眼睛,可当她看到一道男子的身影,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了起来。


    “你醒了?”


    康熙满含笑意望着陶宁。


    陶宁回神后,望着也想起来了,昨晚康熙是留宿在她的永寿宫,想起康熙昨晚的无赖,她暗暗剜了康熙的侧脸一眼。


    呸,卑鄙无知。


    难怪之前答应得她那么快,原来在礼法上,等着她呢,所以他之前的承诺,根本无效。


    “冬日干燥,你先喝口水吧。”


    康熙言罢,就用眼神示意梁九功端茶过来。


    陶宁不明所以,但她抬手摸了摸嘴唇,的确感觉今天的嘴唇,似乎比以往干了些许,也就接过面前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喝完以后,陶宁发觉康熙似是盯着她看,立马就疑惑看向康熙,旋即她想到了什么:“臣妾服侍皇上更衣吧。”


    康熙鼻尖发出一声轻笑,微微摇头道:“不必,让梁九功他们来就是了,你也赶紧起床洗漱更衣,咱们一会儿,就要去交泰殿祭祀了。”


    陶宁也想起来,今天是大年初一,皇家拜年有一大堆流程,还有得忙呢。


    康熙穿戴好后,来到梳妆镜旁,对陶宁道:“你去瞧瞧曈曈,是否已经醒了,朕先回乾清宫接太子。”


    交代这句话后,康熙就离开了永寿宫.


    皇家拜年真的很累,光祭祀,大大小小就有四五场,一整套流程下来几乎到下午,


    陶宁也带着孩子回永寿宫,修整片刻,一会晚上还有场小家宴。


    看到女儿的额头的碎发,都有些湿润,她抬手捋了捋女儿的额头,心疼问道:“累不累?”


    如果曈曈累的话,这场家宴,她们就不参加了。


    曈曈摇头:“不累,有额娘和皇阿玛,一直陪身边,曈曈一点都不觉累。”


    陶宁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低头亲了一口女儿的脸蛋:“额娘也是,额娘看到曈曈就不觉得累了。”


    曈曈一头埋进了额娘的怀里,甜甜喊了一声额娘。


    陶宁:“嗯?”


    曈曈眼睛笑成月牙状:“曈曈觉得今年过年好幸福。”


    陶宁好笑不已:“那往年不幸福吗?”


    曈曈微微嘟嘴:“也幸福,只是没有额娘在,有点难过。”


    陶宁又何尝不知?于是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脸。


    “而且皇阿玛也不会一直都抱着我。”曈曈又补充了一句,说完她捂住嘴笑了起来。


    陶宁好笑道:“你还说,你那么大个人了,还一直要你皇阿玛抱,也不怕累着你皇阿玛。”


    她也不知道康熙那里来那么大的臂力,曈曈几个月的时候,她抱上一两个小时,手就酸得不行,而康熙今日,除了需要他亲自祭拜的环节,其余时间曈曈的脚,都没沾过地。


    “朕抱自个的女儿,就算抱一整天,也不会觉得累。”


    康熙的声音忽然在室内响起,曈曈听到后,一边兴奋叫着皇阿玛,一边扑进康熙的怀里。


    陶宁惊讶看着康熙:“您不歇息吗?”


    瞧着男人已经神采奕奕的模样,她总算知道女儿精力如此充沛,是遗传的谁了。


    康熙眼眸含笑:“来你这儿歇息,也是一样的。”


    陶宁看到他身后没人,便问:“太子呢?”


    康熙:“他啊,和几个兄弟去武场那边,比试去了。”


    曈曈立马振奋起来:“皇阿玛,额娘,曈曈也要去,曈曈要看二哥和四哥比赛。”


    康熙捏了捏女儿的鼻子:“皇阿玛便是来接你过去的。”


    曈曈兴奋对陶宁道:“那额娘,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陶宁面露难色,她也想陪着女儿,可是她身子骨不行,再不休息,恐怕又得发烧了。


    “你额娘需要休息,你去和哥哥们玩就是了。”康熙却是替陶宁拒绝了。


    曈曈也知道母亲的身子不好,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体贴道:“那额娘,你好好休息哦,我和皇阿玛就去啦。”


    陶宁莞尔一笑:“好,你们好好玩。”


    然而康熙并没有和曈曈一起走,而是先命梁九功亲自送女儿去武场,自己留在了永寿宫。


    两人同坐在软榻上,陶宁放下茶杯,问道:“您怎么不和曈曈一块去?”


    真是的,勾起女儿的兴趣,反倒是留下来躲清闲了。


    康熙失笑道:“今天抱曈曈,抱得胳膊有点酸,休息片刻再去,免得待会那群兔崽子,趁着新年,胆大妄为要跟朕比试,丢了为父的脸面。”


    陶宁忍俊不禁道:“方才也不知道是哪位,就算抱着女儿,一整天也不会觉得累。”


    康熙面上一讪:“那朕也得在曈曈面前维护,父亲雄伟的形象,你不也担心,曈曈问起你学识上的问题,开始学起了四书五经了吗?”


    陶宁一噎,有些窘迫侧过脸去。


    康熙见到陶宁这可爱的模样,不免失笑摇头。


    两人沉默了半晌,陶宁表情有些别扭问道:“那您,是否要臣妾替您捏捏。”


    康熙先是一愣,旋即眼笑眉舒:“你终于是不生朕的气了?”


    怎么可能。


    她只不过是,看在他今天辛苦,逗曈曈开心的份上,才开口的,


    于是,她气鼓鼓道:“既然您这般说话,那便算了。“


    康熙脸上的笑容一僵:“这话说出去,怎么能收回去呢?”


    陶宁眉梢微微上扬,语气挑衅:“臣妾这是跟您学的。”


    这回轮到康熙无言以对了,昨晚的确是他冲动了,谁叫她对他的态度和旁人没什么两样?所以才忍不住试探她对自己的态度。


    只是他不想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度恶劣,又及时悬崖勒马了。


    算了。


    她今儿也累了,就让宫人来。


    “来吧。”


    康熙惊讶地看向陶宁。


    陶宁别扭地抿了抿嘴:“臣妾不像某些人,说话不算话。”


    康熙瞬间正愣住了,旋即失笑出声,然后转为大笑,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男人磁性的笑声。


    陶宁感到莫名其妙,皱眉问:“您笑什么?”


    康熙收起笑:“你先替朕把肩捏了,朕再跟你说。”


    陶宁虽好奇,但听到康熙这么说,只好照做,况且这本就是她主动提出的。


    “这样的力道,适合吗?”陶宁一边捏,一边柔声询问。


    “你捏了吗?”


    康熙的声音有些发干。


    陶宁点头;“捏了,故而才问您使得力道适合吗?不够吗?那臣妾再加重点力道。”


    只是没两下,她是手腕就发酸了起来,因为康熙的肌肉实在是太硬。


    忽然,她是手被康熙握住了,她抬头望去,发现康熙神色有些不对劲儿,立马紧张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力道又过重了?”


    康熙呼吸紧蹙:“算了,算了,你歇息吧。”


    陶宁疑惑道:“为什么啊?力道不适合,臣妾也可以改的。”


    康熙脸有些红地轻咳一声:“朕怕让你再捏下去,没个一两个时辰都不能出门。”


    “那么疼吗?那行吧。”


    见康熙这般不受力,陶宁只好作罢,但她好心服侍人,竟遭人嫌弃,不免有些气馁。


    康熙见到陶宁神色有些沮丧,垂眸思量了一瞬,便抬起手,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你怎么这样?”


    陶宁呵斥道,她这回真的生气了,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原谅康熙昨晚的所作所为,他又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你别说话,感受一下,便知朕为何不让你继续往下捏。”


    听到康熙的话,陶宁瞬间一怔,再次感觉到有个东西杵着自己,脸霎时间爆红,耳朵也变得热热的。


    偏偏康熙在她耳边,附耳道:“这回,你知道朕并非是嫌弃你了吗?”


    这酥麻的感觉,让陶宁身子忍不住发软,但她还是强撑着力气,赶紧从康熙怀里离开,然后那双秋水盈盈的眼睛,瞪着康熙:“臣妾知道了,只是下回,这种事情,您不用向我解释的。”


    还有她下回,坚决不会再和康熙有任何肢体接触。


    所以这次她认栽,毕竟是她主动送上把柄给康熙的。


    康熙哑然失笑:“朕也是不忍看你失落。”


    陶宁轻哼一声,阴阳怪气:“那可真谢谢您嘞,如此体贴臣妾。”


    康熙眉毛微微一挑:“还有,你适才不是好奇朕笑什么吗?”


    陶宁从康熙的脸上窥见一丝戏谑,登时预感不妙,果然只听康熙道:“朕不是笑你,而是欢喜,比起你态度温和与朕说话,朕更喜欢你对朕夹枪带棒。”


    因为这样,他才能从中清楚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情绪。


    陶宁惊愕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


    康熙你抖m吗?.


    转眼就来到正月十五的元宵佳节。


    元宵宴后,康熙再一次来到永寿宫。


    陶宁看着一旁恬然自得看着书的康熙,就瞬间气不打一出来:“皇上,为何要偏偏挑这种日子来永寿宫呢?”


    初一,十五,一般都是皇后的固定日子,康熙选择这个时候来,这不是存心害她吗?


    康熙将视线从书移开:“怎么了?宫里无皇后,朕又不必固定去谁宫中。”


    可宫里有个皇贵妃啊,而且还是你的表妹。


    陶宁死死攥紧拳头,努力克制着,想要暴打康熙一顿的冲动。


    “今晚朕睡软榻,你睡床吧。”


    听到康熙今晚没有和她同床共枕的打算,陶宁心中的怒气登时消了大半。


    毕竟卧室和软榻隔着一个道门帘呢,也算睡在不同区域了。


    不过陶宁想想,还是决定道:“怎么能让皇上睡软榻呢。”


    还是她睡软榻踏实点,就算康熙日后翻旧账,也寻不到她的错处。


    康熙当即喜道:”好啊,你想要和朕一块睡,也是可以的。”


    什么鬼,谁想和他一起睡啊?


    陶宁内心骂骂咧咧,但还是得解释道:“臣妾的意思是,您睡床,软榻由臣妾来谁。”


    康熙盖上书,嘴角微微上扬道:“要不一起睡床,要不就你睡床。”


    那陶宁还能怎么选?只能选择自己睡床了。


    上朝是时辰是四点,而且康熙还给自己预设了晨读的日程,因此他得三点就起床。


    不过今日他醒来,并没有立即回乾清宫,而是掀开珠帘,悄声来到里间的卧室,又掀开床帘,霎时间,一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便映入他的眼帘。


    凌晨三点,正是夜色最浓的时辰,室内却只掌了一盏灯,这也是康熙的吩咐,他不准有人进来打扰他们,甚至秋霜和冬雪也只能被拒之门外。


    他来到床边坐下,抬手轻抚上,这张比仙女神像还要圣洁端庄的脸,她的脸非常小,在他手心,仿佛是他的掌中之物。


    如果没有睁开眼的话。


    因为一旦睁开眼,他就开始明白,她不属于他。


    这般想着,他痴迷的眼神,逐渐爬上一丝渗人的偏执。


    最后他的拇指抚她如樱桃般红润的唇般,然后俯下身,吻了上她的唇,一下又一下品尝,他甚至能感觉她鼻尖呼出的气息都是甜,让他无比着迷,中途能阻止他的,只有她的嘤咛声,等周遭归于寂静,他又会继续。


    不多时,外头传来了一声通报声:“皇上,就快到上朝的时辰了。”.


    陶宁醒来时,发现天光大亮,脑子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坐起身子,然后下床穿鞋,走到外面,哪儿还有人?


    “秋霜,冬雪。”陶宁将两人叫进来:“你们怎么不叫我起床啊?”


    她不想在这些没必要的地方,让康熙抓住错处。


    冬雪为难道:“梁公公将奴婢拦在了门外,直到皇上离开永寿宫,才肯让奴婢和秋霜进来伺候。”


    陶宁一听是康熙的吩咐,就感觉妥了,然后舔了舔嘴唇,感觉口干舌燥的,挥手道:“你们先给我端杯茶吧,你们昨晚的炭火烧得太旺了,口渴得紧。”


    不过她也不能怪秋霜和冬雪,毕竟昨晚康熙在软榻上睡的,的确得多烧些。


    冬雪和秋霜连连应是。


    陶宁又问起女儿的状况,得知康熙接她去乾清宫用完早膳,然后去上学,也就放心了,然后她又去东侧殿看看儿子的情况。


    确定十阿哥那边也安然无恙,就这让人传膳。


    陶宁正用着早膳呢,景仁宫的丁香忽然求见。


    原来是皇贵妃宣她过景仁宫去一趟。


    陶宁深深呼一口气,其实当康熙留宿永寿宫的哪天,她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的,但她也问心无愧,毕竟她现在也没有真正侍寝,所以不算是违背诺言。


    于是吃完早膳后,又稍微收拾一下,就赶往景仁宫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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