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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5

    第101章


    天然的盟友?


    陶宁暗暗冷笑。


    要是瑾嫔和她一样, 只是一位普通的穿越者,或许她还能将瑾嫔当成盟友,


    但瑾嫔身负攻略康熙的任务, 谁知道, 对方会不会为了达成目的,最后反手就出卖她?


    不过今天她之所以, 设下圈套让瑾嫔主动找她, 也是看中,瑾嫔有攻略康熙的需求。


    只因她不愿意利用其他无辜人。


    现在她需要一个人,赶紧将康熙拉回后宫,解决太皇太后那边的麻烦。


    虽说眼下太皇太后,只是向她施压而已, 可她真怕, 那日太皇太后见实在劝不动康熙,又开始来对付她。


    而瑾嫔也需要一个人,助她开展攻略康熙的主线。


    所以大家各求所需, 各怀鬼胎, 也算不上谁里利用谁。


    如果可以,要她帮助瑾嫔完成攻略任务,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的她,只要能摆脱康熙的事, 都乐于去做。


    所以接下来陶宁和瑾嫔再交谈几句,便结成了初步的同盟。


    期间陶宁询问瑾嫔, 打算如何吸引康熙的注意力, 瑾嫔是一脸神秘,让她按照约定的时间,带着康熙去御花园深处的桃花林就行。


    陶宁看到瑾嫔如此自信, 便明白对方肯定在系统里,兑换了什么强力道具。


    故而她也没有多问。


    陶宁回到永寿宫,发现宜妃在屋里等着她。


    而宜妃见陶宁回来,便开门见山,问陶宁和瑾嫔私下都交谈了些什么。


    陶宁隐瞒了那个虚假的重生秘密,然后简明扼要告诉了宜妃,她对太皇太后那边的担忧,以及接下来她要帮助瑾嫔接近康熙的计划,


    宜妃不解摇头:“姐你为何选她?”


    陶宁心情沉重,垂下眼帘:“因为只有她主动找上我。”


    宜妃拧眉:“可姐,我也一样能帮你,你为何不找我求助呢?”


    陶宁深深看了一眼宜妃:“我做不出来。”


    “什么?”宜妃错愕脱口问。


    陶宁摇头苦笑:“如果要利用我身边的人,才能助我摆脱痛苦,那么我情愿自己承受。”


    宜妃心下感动,旋即笑了笑:“可我并不介意啊,我进宫本就做好服侍皇上的打算。”


    陶宁抬眸,直视着妹妹:“这事不一定会成功,如不成功,皇上极有可能会迁怒你,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的。”


    要是康熙得知,她们姐妹一起算计他,肯定会勃然大怒的。


    宜妃目光坚定道:“姐,我不怕的。”


    陶宁感觉牵起妹妹的手,微微一笑:“好了,我知晓你的心意,我和皇上之间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倘若我惹怒了皇上,未来我和曈曈还得靠你呢。“


    这是最坏的打算,所以她也得留条后路。


    …


    当天夜里,康熙果然留宿在永寿宫。


    摇曳床幔内,满是春意,康熙满是侵略的目光,一点点在陶宁的身体扫过,她浑身都泛着粉,在暖黄色是烛光下,彷如泛着光华的人型明珠,单看一眼,就能让人深陷着迷。


    康熙身形微动,居高临下,一上一下磨着陶宁腿上的软肉,然后移到最低处,抵住问:“宁宁,可以吗?”


    明显今晚他已经不满于此了。


    陶宁微微喘气,被汗水浸湿的碎发,贴在她绯红的脸颊上,有种说不出的诱人风情。


    但她迷离的眼眸,在听到康熙问话的那一刻,瞬间恢复了清明。


    她咬着唇,眸光坚定地摇头。


    要是她在这时候失守,那她和瑾嫔结盟就是个笑话。


    她就是要康熙在她身上得不到满足,


    这样等他在旁人身上得到了,应该就会对她的肉|体失去了兴趣。


    两人自然而然,便也能退回之前的相处模式。


    康熙的眼神闪过一丝失落,但也没失望,只是俯下身,亲吻她柔软的小|嘴,手上不停在她的敏|感点动作。


    很快,陶宁的眼神,又重新变得涣散迷离.


    最近几天,一连下了几场大雨,终于是雨过天晴了。


    今天日丽风清,按照往常陶宁早就到外面的庭院,摆弄她的花草了。


    可现在的她,只是静静坐在软榻前,眉宇间,皆是焦虑。


    自从康熙完全冲破了那条界限以后,陶宁就完全没有了自己的生活,满心满眼都想着如何扭转现状。


    正如现在,她在等待瑾嫔给她专递消息。


    康熙已经一连好几晚“留宿”在永寿宫,再这么下去,她的精神会崩溃的。


    终于,陶宁等到了瑾嫔消息。


    看到纸条上的讯息,她兴奋地撕毁,然后起身叫上冬雪,随着她一起去乾清宫。


    …


    乾清宫


    正在低头批阅奏折的康熙,听到陶宁来找他,很是诧异。


    毕竟陶宁鲜少主动来寻他。


    他害怕陶宁是有什么要事找他,立马放下手里奏折,让人将陶宁宣进来。


    陶宁进来后,看到康熙正在忙,有些怔住了。


    每次都是这样,她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康熙的生活依旧有条不紊进行着。


    对于康熙来说,他只不过将应付多个女人的时间,用在她一人身上罢了。


    “怎么了?可是有急事?”


    康熙从上首的宝座上,走下来,来到陶宁面前,一边扶起她,一边关切问道。


    看到康熙如此紧张自己,陶宁不知怎么,心头闪过一丝动摇,但旋即想起他晚上的可恶,眼神又重新变得坚定。


    于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臣妾见今日天气不错,想着出来走走,便不知不觉,走到乾清宫了。”


    这番话在康熙耳中,就成了陶宁对他动心不自知的表现,心头当即就和喝了蜜水般甜蜜。


    所以当陶宁说,既然他在忙,她就先行离开时,他立马拦住道:“不用,朕今儿也处理政务许久,暂时先休息一会儿,也无妨。”


    说完这句话,他就牵着陶宁柔软无骨的手,往东暖阁走去。


    两人在软榻上落座,宫人们立马奉茶上来。


    康熙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陶宁也动作娴静端起自己的那杯喝一口,然后放下茶杯,就盯着桌面上康熙的眼镜看。


    眼镜在明代时,便有大规模人使用了,康熙作为一个从小卷不释手的学霸,要佩戴眼镜也正常。


    眼前的眼镜,瞬间将她的记忆,拉回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她第一次见到康熙时,好像就是带着这副细框眼镜。


    “怎么了?”


    康熙察觉到陶宁的目光,好奇问道。


    陶宁瞬间回神,盈盈笑道:“没事,臣妾在想,这眼镜,是不是臣妾与皇上第一次见面时,您戴的那一副。”


    康熙哑然失笑:“不是,那副你忘了?有次被咱们压坏了。”


    康熙的话,立马让陶宁记起那个激烈的晚上,脸颊和耳朵瞬间爬上了红。


    而且她还记得,后面康熙嫌弃两人亲昵时,脸上的眼镜碍事,所以后面来见她,就不怎么戴眼镜了。


    康熙将陶宁羞涩的模样,看着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过,这副也是西洋那边的使臣,后来向朕敬献的,款式材质和之前那副差不多,你误会也正常。”


    陶宁笑了笑,想起自己还有任务,然后唤了声皇上,就直入主题道:“咱们要不要去御花园走走?你看多了折子,出门看看远景,也能缓解,您现在眼睛的疼痛与疲劳。”


    陶宁主动关心他,康熙自然也不会拒绝,而且心中也燃起一丝欣喜。


    如果宁宁不是一直关注他,又怎么会观察到,他现在的眼睛有所不适?


    这便是她心上有他的表现。


    御花园距离乾清宫并不远,坐上轿辇五六分钟,就到了御花园入口。


    两人下了轿辇,便一起结伴,在御花园信步漫游,陶宁借着赏花的借口,不动声色引着康熙,往桃花林那边走,康熙却是阻住道:“现已是四月,恐怕桃花已经凋零了不少,而眼下芍药正是开得最盛的季节,走,咱们往这边。”


    瑾嫔正在里面等着,陶宁怎么可能轻易放康熙离去:“可臣妾,今年还未看过桃花,就想趁着花季末,去观赏一番。”


    康熙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哑然失笑,宠溺道:“好,那便依你。”


    言罢,他就牵起陶宁的手,往桃花林入口走去。


    陶宁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面上爬上了一丝苦恼。


    这康熙牵着她,一会她怎么走开,给康熙和瑾嫔留下空间啊?


    康熙牵着陶宁,一路前行,在桃花林穿梭,树上的桃花虽已落了不少,但满地粉红的花瓣,空中还时不时飘落下来,那些自然掉落的桃花,在阳光的照耀下,还真有种别样的旖旎风光。


    望着这一幕,康熙情不自禁吟了一句:“桃花乱落如红雨,也不外如是,”


    陶宁听出这是将进酒里的其中一句,赞同点了点头。


    可惜她现在怀有心事,没有心情与李贺产生共鸣。


    她笑了笑道: “走吧,听闻桃林里,有颗前朝栽下的百年桃树,咱们去瞧瞧。”


    康熙知道那颗树在何处,便立马牵着陶宁往桃林深处去了。


    只是两人,走着走着,康熙忽然道:“宁宁,别动。”


    闻言,陶宁听话停了下来,然后抬头问:“怎么了?”


    还没到地方呢,现在可不能停。


    康熙低头垂着眼帘看着陶宁,眼神满是温柔,似有千言万语要和陶宁说。


    陶宁看着这样的康熙,不由呼吸一滞,心也乱了一拍,因为她忽然发现,当一双丹凤眼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人的时候,感觉比桃花眼还要醉人。


    被扰乱了心神的陶宁,下意识移开视线,躲开康熙的目光,却在低头的那一刻,看到地上两人重叠的影子。


    两人交叠的影子,在漫天盖地的粉红桃花下,宛如一副画一般美好。


    但陶宁无暇多想,因为她感觉,康熙抬起手,在她的发髻上,摘下了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抬头,好奇望去,发现康熙手里正攥着一朵花,不,准确来说是半朵。


    “你头上这多残花不好看,宁宁,你等等。”


    康熙身形高大,陶宁要费力举起手,才能摘下的桃花,被他随手一摘,便摘下了。


    他将手里这朵完好的桃花,别在陶宁的发髻上,随后眼神满是赞同点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等好颜色,的确更衬你。”


    陶宁一怔,随后抬起手,摸了摸头顶的花,生气道:“但下一句是之子于归,宜其室家,皇上竟敢拿夸赞臣妾妹妹的诗词,来调|戏臣妾。”


    康熙一怔,下意识想解释,但他忽然想到什么,立马道:“你这是在吃醋吗?”


    语气带着一丝激动的欣喜。


    宁宁终于肯吃他的醋了。


    陶宁反口否认:“没有。”


    谁会吃康熙的醋啊,她只是很鄙视康熙这种渣男的行径而已。


    康熙摇头宠溺道:”好,好,你没有。”


    说完这句话,他又牵起陶宁的手往桃林深处走。


    陶宁见好像准备抵达目的地,就企图甩开康熙的手道:“皇上,臣妾自己走就好了。”


    然而康熙依旧没有放手的打算,只想牵住陶宁在身边。


    但下一瞬,他的脚步就顿住了,陶宁心领神会停了下来,说着康熙的视线望去。


    就见那颗最大的桃花树下,有一道纤细的倩影,在满地红花下,翩跹而舞,就见她衣袂纷飞,身边的花瓣,缤纷散落,宛如一位仙子在桃花树下,翩翩起舞,美轮美奂。


    看得陶宁目不转睛,赞叹不已,难怪瑾嫔那么自信,这一舞,就算是不用系统道具,也足以摄人心魄。


    陶宁下意识看向康熙,观察他的反应,却见他只是静静看着前方的身影,旁的,她一概观察不出来。


    那头的瑾嫔,一边跳,一边留意自己的好感进度条,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动静,再完成一个动作后,她在脑海喊道:“系统兑换怦然心动滤镜。”


    下一瞬,系统的机械声响起。


    “宿主是否确定用十积分,兑换怦然心动滤镜?”


    瑾嫔眼底闪过一丝肉疼,毕竟这是系统里最昂贵的滤镜之一。


    虽说滤镜道具都是一次性的,但没关系。


    这怦然心动,顾名思义就是模拟人类心动时的感觉,所以只要她在短时间内,帮康熙落实这种心动的感觉,便也成真了。


    如果幸运的话,还能涨个十五点好感度,到时不仅积分就回来,而且还赚了五积分。


    所以一旦成功,这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想到这里,瑾嫔目光坚定在脑子点了确定。


    陶宁是能听到瑾嫔的系统声,自然也知道瑾嫔和系统的交易。


    此时的她,内心惊诧不已,瑾嫔的系统里,竟然还有如此梦幻道具?


    还好她没有选择和瑾嫔硬刚,否则谁知道,对方能兑换什么道具体对付她啊?


    这也让陶宁更加放心了。


    毕竟有了滤镜这双重保险,计划应该能顺利进行了吧?


    等陶宁听到系统询问瑾嫔是否使用时,便立马抬头看向康熙观察,发现他从面无表情,变得目光灼灼,从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也能看出来,此刻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陶宁明白,这好像是康熙情动时的模样。


    “恭喜宿主,由于您使用了怦然心动滤镜,康熙可能会对您提升了0点到30点好感度,滤镜效果将于三分钟结束,还请主尽快稳定住数值阈值。”


    瑾嫔听到,这道具竟然能帮她涨到30点好感度,内心不由激动万分。


    要是她早知道这滤镜这么牛,那她应该一早就使用才对啊。


    都怪这滤镜底下那句,赌博需谨慎,还请宿主不要轻易尝试,所以她一直迟迟不敢赌。


    要不是,这次决定破釜沉舟一次,她也不可能发现这个滤镜的妙处。


    这般想着,她舞得也更卖力了。


    而陶宁听到系统声,陷入了若有所思的模样,合着这滤镜还得使用者。努力配合才能真正发挥作用的吗?


    这也太鸡肋了吧?


    她原先还以为瑾嫔的系统一很厉害呢。


    结果就这儿?


    那她要不要现在就走?毕竟滤镜还需要瑾嫔配合,才能发挥好。


    陶宁再次抬眸看了眼康熙,发现他正在定定看着前方的瑾嫔,心道就是这一刻了。


    于是乎,她小心翼翼,尝试着从抽出被康熙握着的手。


    可能此时,正是康熙心神松懈之际,所以陶宁非常轻松,抽回了自己的手。


    陶宁心头一松,最后再看了眼前面衣袂翩翩的瑾嫔,便转身,准备离去了。


    可就在这一刻,她的手腕,再次被康熙的大手握住。


    陶宁身体一僵,随后有些僵硬转头,发现康熙正一脸阴沉看着自己。


    她顿时惊愕失色。


    这怎么回事?康熙不是被瑾嫔的滤镜道具,所迷住了吗?


    怎么那么快,就发现她要开溜了?


    陶宁平复了下心绪,喊了一声皇上,正想着解释什么,她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拉着往方才来的方向走了。


    身后的瑾嫔,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立马顿足失色。


    心想这怎么回事?怎么康熙忽然拉着元妃走了。


    难道滤镜失效了?


    她随手,打开系统一看,发现仍然在时效内啊。


    …


    陶宁这边,她被康熙一路拉到桃林外面,才停了下来。


    这段路,算是人来人往的地,康熙看了一眼身边的宫人和守卫,下一瞬,所有人就散开,将周遭团团围了起来。


    陶宁看着这一幕,内心忐忑。


    康熙居高临下看到陶宁,冷声问:“你就是找这样的货色,来诱惑朕?”


    陶宁虽明白康熙或许猜到了真相,还是装傻道:“臣妾不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


    康熙忍着怒气,挑眉道:“是不是,要朕现在将瑾嫔抓起来,进行审问,你才肯承认?”


    陶宁一怔,虽然她不怕“重生”的秘密曝光,但她觉得,最好还是不要暴露为妙,只能承认道:“是又如何?”


    康熙虽早就猜测到真相,但听到陶宁亲口承认的那一刻,他的心脏不由一紧,随后他眼神受伤看着陶宁:“为什么?”


    陶宁无措眨了眨眼睛。


    “啊?朕问你为什么?”


    康熙扭头看向别处,痛苦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看着陶宁:“朕这般一心一意待着你,为何要一直将朕推给别人。”


    想到方才他为她终于为自己吃醋而开心,就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陶宁的身子瑟缩了一下,但眼下计划都暴露了,索性直言道:“为什么?难道您不知道您的行为,对臣妾造成多大的困扰吗?”


    “困扰?”


    康熙眉头一皱:“你是指皇祖母那边吗?”


    陶宁点头:“这是其一。”


    康熙:“可此事朕完全能解决,你根本就不必忧虑,宁宁,你忘了吗?你还有朕可以依靠啊。”


    他一直在等她来找他。


    陶宁讥笑一声:“这儿明明是您不进后宫惹的祸,为何臣妾向您求助,您才肯出手解决?这不是您的事吗?“


    康熙一怔,他只是觉得这事,算不上一件大事,想当成两人之间的一桩情趣之事来解决。


    他不明白她为何,要将此事看得如此严重。


    但眼下都能逼得她,主动找人勾引他了,他也不得不表态,因此承认道:“好,此事是朕的不对,从此以后,朕不会让皇祖母拿这事来叨扰你,好不好?


    想到陶宁说这只是其一,又补充问道: “你还有什么顾虑吗?你一并说出来。”


    他现在只想解决,隔档在他们之间的问题。


    陶宁深深看了康熙一眼,看出他似乎是诚心解决问题的,便抿嘴道:“有,往后你不需碰我。”


    如果能和平解决,对她来说便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她也不想和康熙闹得太难看,只要康熙为了不碰她,他进不进后宫,都不关她事。


    康熙神色复杂,扫了一眼陶宁:“这个不行。“


    陶宁讽刺笑了笑,随后质问康熙:“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


    她越想越崩溃:“您明明知道,我们能如何和平相处,却非要那般折辱我。”


    那是她好不容易,在内心建设好的平衡。


    为了儿女,她已经甘愿,这一生都困在宫中了。


    可为什么康熙还要破坏这份安宁,她们就做好孩子们的父母。


    不好吗?


    所以她也想问康熙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出尔反尔?


    康熙不可思议盯着陶宁道:“朕何曾折辱过你?”


    “你每晚都将我的身体,玩了又玩,这不是折辱我,是什么?”陶宁愤怒抬眸瞪向康熙,眼泪不自觉从眼眶滑落。


    康熙辩驳道:“可那不是朕尊重你的意愿吗?”


    可话刚说出口的瞬间,他却觉得这话有些苍白无力。


    陶宁崩溃喊道:“可我不愿,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不愿。”


    康熙见到陶宁这歇斯底里的模样,眼底划过心疼,想到他一而再,再而三,试探她最低的底线,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随后上前紧紧将她拥入怀里。


    而陶宁却奋力挣脱了,大声控诉道:“你那么喜欢睡我,那么当初我为了曈曈妥协,陪你睡了一晚,你事后为什么又假惺惺推诿?”


    康熙咽了咽喉咙:“可这样,咱们和几年前,又有何分别,宁宁,朕真的不想,再看你心如死灰的样子。”


    想起几年前,他在窗外,听到她充满绝望的哭声,仍心头一紧,感觉喘不过气来。


    他不想自己成为逼死她的人。


    陶宁又哭又笑道:“那么现在呢?”


    他不想对此有任何作答。


    是,他承认自己想装君子,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一开始,他觉得两人的关系,言归于好到,大家能平心静气相处也不错。


    可人总是贪心的。


    当他知道自己,在她眼里和旁人没多少分别。


    他又想成为她的特殊,也控制不住,他对她身体的渴望。


    良久,康熙深吸了一口气,转而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宁宁,那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吗?朕根本舍弃不掉对你的感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舍弃不了对臣妾的感情?”陶宁忍不住冷笑;“皇上是指一边睡着旁的女人, 一边心里还爱着臣妾吗?”


    康熙皱眉反驳:“她们怎么能和你一样?朕去临幸她们,只是为了履行皇帝的职责,为皇家开枝散叶。”


    陶宁拔高声调道:“怎么不一样?后宫的嫔妃又不是什么物件, 她们和臣妾一样, 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正是康熙不将女人视为人的态度,她才一直觉得, 康熙一直将她当成玩弄的物件, 如今听他亲口说出来,便更加笃定了。


    康熙以为陶宁如此生气,是抗拒他睡其他女人,也更笃定她是在吃醋,当即欢喜道:“好, 那朕错了, 不过,朕也是因为沾了其他女人,才越发明白朕对你的心。”


    “朕也曾经想过, 咱们在这个宫里, 各自相安无事,只要能无时无刻得知你的近况就好,但朕做不到,无论是每次见到咱们的女儿也好, 还是再次重逢,又或是, 在见到你和曈曈, 为朕塑造的泥人。”


    “每一次,只要与你相关的事物,那种铺天盖地的思念, 便朝朕的心头汹涌袭来。”


    说着他抓住陶宁的肩膀:“宁宁,您可知,在咱们不相见的这些年里,朕有多少次午夜梦回,都在想你,又在梦里,有多少次与你相会,梦到咱们在郭络罗府相遇的时光。”


    “宁宁,朕真的割舍不掉你”


    面对康熙的深情告白,陶宁不仅没有任何动容,反而冷笑连连,“皇上,您沉思细想,您到底是割舍不掉臣妾,还是心有不甘?倘若臣妾当初得知您皇上的身份,立马欢天喜地,进宫做您的妃嫔,您还会对臣妾这般执着吗?”


    就像在原先的历史,原身应该是甘愿随康熙进宫的,可她历史上的结局如何?


    她们拥有同一张脸,却有些康熙不同的待遇,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一直不愿意屈服康熙。


    所以康熙是真的爱她吗?


    归根结底是他的不甘在作祟。


    康熙听到陶宁的质问,神色惊愕,微微后退了一步。


    因为不可否认,如果当初宁宁爽快跟随他进宫,而不是想着逃离他,或许她入宫后,他最多对她特殊一些,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上心。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康熙重新抬眸问:“无论朕到底是因何,对你一步步动心,但此刻朕对你的心是真的,便就足够了。”


    人的感情,本就是错综复杂的,难道就因为过程并不纯粹,就能否定他对她的一切心意了吗?


    康熙再次上前握住陶宁的肩膀:“宁宁,朕答应你,从今往后不会再碰其他女人,只一心一意待你,不会有二心,只要你肯。”


    陶宁抬眸看着康熙,内心冷笑,她不明白康熙为什么会如此自信,只要他为她守身如玉,她就一定会感动到,放下从前的苦难,从此既往不咎,毫无芥蒂和他相爱呢。


    康熙从陶宁沉默的态度中,读懂了她的意思。


    他牵起她的手,正如多年前那般,向她卑微祈求:“宁宁,算朕求你,咱们已经蹉跎了七年了,人生能有多少个七年?咱们真的不要再闹了。”


    最后他觉得不保险,又补上一句:“权当就为了咱们的孩子,好不好?”


    陶宁嘴角扯起一抹笑:“那好,臣妾也恳请皇上,履行自己的誓言,并且做回那个明君,做一位帝皇该做的事,让一切都回到正轨。”


    康熙闻言握着陶宁肩膀的手,力道不由自主加重:“这么说,你还是执意将朕推给旁人。”


    陶宁顿时吃痛“嘶”了一声。


    康熙见状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放轻。


    陶宁本也没打算,如当年那样和康熙闹得那么难看,如实道:“皇上,实不相瞒,臣妾这辈子都没办法忘怀,您将臣妾强纳进宫一事,所以您别在身上浪费心思了,而且这宫里也有不少爱慕你的女子,只要您暮然回首,你想要的东西,立马就能得偿所愿。”


    康熙冷笑连连:“这世间上朕垂手可得的东西,俯拾皆是,可朕想要的是你,是你的心,宁宁,你还不明白吗?”


    陶宁抿嘴:“这臣妾不能给您,但只要皇上愿意答应臣妾之前所言,臣妾能将您当成亲人一般相处。”


    康熙:“亲人?”


    陶宁:“嗯,毕竟您是臣妾孩子的父亲,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康熙自嘲地笑了起来,当初他想要她生下孩子,便是打着成为她家人的注意,可如此如愿了,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算臣妾求您了,唯有这样臣妾,才能心平气和与您相处,权当是为了孩子,好不好?”陶宁将原先康熙的话,还回去给他。


    而此时天空打起雷,原来不知不觉间,方才晴空万里的天空,已经堆满了乌云,仿佛映照着康熙的心境。


    康熙并没有回复陶宁的请求,而是神色复杂瞧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陶宁望着康熙有些狼狈的身影,心绪也同样复杂,她抬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叹息了一声,听天由命吧,她已经尽力了。


    这般想着,一滴豆大的水珠,便落入了她的脸上。


    陶宁抬手摸了摸,心有怅然道:“下雨了。”


    不一会儿,天空果真下起瓢泼大雨。


    陶宁在亭下躲雨,与此同时,那一头的康熙却冒雨,在御花园漫无目的走着,一旁梁九功心急万分为康熙的执伞,却一次次被康熙推开。


    “朕说了,不用。”


    他心乱如丝,只想利用这场大雨的冲刷,让自己想通一些事情。


    梁九功惶恐道:“皇上,您身上担着的,可是大清的江山社稷,千万得保重龙体啊,要是您因淋雨,感染了风寒,乾清宫上下的宫人,可就罪该万死了。”


    康熙一怔,梁九功的话,让他想起她曾说的一句话。


    她的确说得对,他作为帝皇,的确不应沉迷这些情爱之中。


    或许他正如她所言,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上去了.


    康熙病了。


    第二天,陶宁就听说康熙感染了风寒的消息,所以不少嫔妃们,前往乾清宫侍疾,宜妃也在其列。


    她临走前过来问陶宁:“姐,你也去吗?”


    陶宁有些想去,毕竟她清楚康熙的风寒,可能与她相干,但是一旦去了,之前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因此她拒绝摇头:“我昨天从御花园,也淋了些雨,身子不适,恐怕去了,只会让皇上的病情更为严重。”


    说着她轻咳一声,她昨晚也发烧了。


    但她回来后的预防措施错得好,一回来就喝了姜汤,因此今天起来,烧就已经完全退了。


    “而且太皇太后的召集侍疾的嫔妃名单里,并没有我啊。”


    这是一个极好离间康熙对她感情的机会,太皇太后不可能会放过,反正这正和她的意,便也无所谓。


    宜妃了然点头道:“那你好好养病,皇上和太皇太后那儿,我会帮你说明情况的。”


    陶宁笑着点了点头,便起身送妹妹出门了。


    乾清宫。


    康熙从睡梦中,朦朦胧胧醒来,发现眼前出现一双熟悉的眼睛,他神色紧张,抓住为自己擦拭额头的手。


    “宁宁。”


    他就知道,她的心不可能没有自己。


    “皇上,是臣妾,不是姐姐。”


    他听出这是宜妃的声音,视线努力聚焦在面前的人脸上,发现面前人的眼型,虽和她一样,眉宇间,却缺少了那份纤尘不染的清冷。


    而且看向他的眼神,也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


    他的心脏顿感一阵钝痛,他又想起昨日两人的争吵。


    随后放开了宜妃的手。


    宜妃多少也猜出,两人之间又发生了争执,便为姐姐解释道:“皇上,姐姐,昨晚也身体发热了。”


    康熙神态又立马变得紧张了起来:“那她现在如何?”


    宜妃忙安抚道:“皇上放心,姐姐现在已经退烧了”


    不像皇上,平日鲜少生病,一旦病起来,比常人病得还严重,但现在都未退烧。


    “只是姐姐尚未完全好,便不前来侍疾了。”


    康熙轻轻嗯了一声,又重新闭上眼睛.


    康熙这一病,就一连病了好几日,陶宁即便身体,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未曾去看望过一次。


    但她得为了孩子着想。


    所以她听闻康熙病已经康复到能起来批阅奏折,就让妹妹宜妃带着曈曈,前去看望。


    乾清宫。


    身披披风的康熙,正依靠在软榻,在案几上批阅奏折,这些天的奏折,早已堆积如山,因此即便他病尚未好全,也得强撑起病体起来工作。


    “皇阿玛。”


    曈曈甜甜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康熙停下笔下的动作,抬头望去,就见一道小身影,朝自己飞奔而来,扑到他的腿上。


    见状,他将笔搁在笔搁上,然后驾轻就熟,一手将女儿抱进了怀里:“你怎么来了?”


    他的病尚未好全,真怕感染给女儿。


    宜妃也来到跟前行礼,起身后道:“回皇上,是姐姐,让曈曈来瞧瞧您的。”


    康熙神色一滞,垂下眼帘,问道:“她”


    “她的病好全了吗?”


    “回皇阿玛,额娘的病,已经好啦,所以女儿来瞧你啦。”回答的是曈曈,说着她头一歪,靠着父亲的胸膛。


    “皇阿玛,曈曈好想你啊。”


    曈曈是除了太子以外,后宫里最常与康熙见面的孩子,如不是特殊情况,康熙几乎天天陪着曈曈用早膳。


    如今好几天没见女儿,康熙也同样十分思念女儿。


    “皇阿玛你病好些了没有?”曈曈抬头问。


    康熙点头,安慰道:“好很多了,曈曈不必担心,皇阿玛这次生得只是场小病,很快就会好的昂。”


    可曈曈却流下一颗颗豆大的泪珠:“皇阿玛,骗人,你都瘦了好多。”


    的确,康熙大病一场,脸颊看上去消瘦了许多。


    康熙抬手为女儿拭去眼泪,轻松笑道:“没事,等皇阿玛病完全好后,多用几碗饭,肉便都长回来了。”


    曈曈睁着泪眼:“真的?”


    康熙笑着点头:“皇阿玛何曾诓骗过咱们曈曈?”


    曈曈闻言,这才放心地,将眼睛笑成月牙状。


    “表哥,您该服药了。”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皇贵妃端着一碗药上来。


    宜妃连忙行礼,曈曈见状也挣扎起身,准备康熙怀里跳下来,


    皇贵妃知道表哥最疼爱曈曈这个女儿,那里会让曈曈行礼,况且上回表哥还痛批过她一顿,忙和蔼阻止道:“公主,就不必多礼了。”


    康熙轻咳了一声,也道:“好了,就安静坐在皇阿玛怀里吧。”


    曈曈甜甜应好,但还是给皇贵妃问安道:“曈曈,给皇贵妃额娘请安,皇贵妃额娘给皇阿玛熬药幸苦啦。”


    康熙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满眼欣慰。


    她真的将女儿教得很好,小小年纪,便这般懂事知礼。


    皇贵妃一边放下盘子,一边笑道:“四公主言重了,这都是皇额娘的分内之事。”


    言罢,她便端起碗,准备服侍康熙用药。


    康熙伸手推了推道:“放下吧,朕一会儿再喝。”


    皇贵妃一怔,旋即笑道:“那好,您待会儿记得喝。”


    可曈曈却是奶声奶气问康熙:“皇阿玛,您怎么不喝药,快点喝药,才能好得快啊。”


    说着,还一边用小手,将对面的碗拉过来,一边嘴巴还碎碎念道:“额娘和我,喝药都是立马喝的,皇阿玛您也要和我和额娘一样哦。”


    康熙哑然失笑,担心会烫到女儿的他,忙伸手,从曈曈的手中就,端起药碗,温柔应道:“好,皇阿玛这就喝。”


    言罢,他就自己动手,一勺一勺,将碗里的药喝完


    曈曈似是想起什么;“哦,对了,皇阿玛,您等一下。”


    说着就在自己身上翻找了起来。


    在场的三个大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她。


    曈曈最后从袖子里,找出一团手帕,她的小手一层层剥开,众人才发现手帕里面抱着几个蜜枣。


    她拿起一颗,然后塞进康熙的嘴巴里:“皇阿玛,快吃,这样吃药就没那么苦了。”


    蜜枣上的糖霜,瞬间在康熙的嘴里化开,通过舌头迅速甜进康熙的心里。


    他真要继续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破坏掉他们一家人的安宁吗?


    皇贵妃看着这幅父慈子孝的一幕,心道:元妃有这样一位懂得讨表哥欢心的女儿,何尝怕表哥会忘了她。


    旋即,她有些沉重暗叹了一口气,如果她女儿还活着,是不是也能帮她,这般讨得表哥欢心?


    “太皇太后和太后驾到。”


    门外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在殿内响起。


    室内众人纷纷起身请安,康熙也不例外。


    太皇太后连忙挥手:“你尚在病中,还行什么礼?快起来。”


    康熙苍白的脸,府上一丝笑意:“礼不可废。”


    “太皇祖母,皇祖母。”曈曈上前一步,甜甜喊道。


    太皇太后见到曈曈,反而皱眉道:“宜妃,你这么带四公主来了,皇帝的病还未好,待会传给孩子,怎么是好,快带回去。”


    她好不容易将玄烨和元妃隔离开来,眼下四公主又出现,岂不是又会勾起玄烨对元妃的心思。


    宜妃连忙惶恐应了声是,准备拉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曈曈,离开了此处时,康熙开口道:“皇祖母,孙儿,只是仍有几分咳嗽,不妨事的。”


    他看着女儿这样子,有些心疼,忙安抚道:“曈曈,你太皇祖母也是关心你,嗯,你先去西暖阁那边找你二哥玩。”


    曈曈点点头:“女儿知道啦。”


    然后宜妃就带着曈曈出了东暖阁。


    康熙看向皇贵妃示意她先离开。


    皇贵妃知道,接下来太皇太后,此番前来,肯定是询问表哥背后生病的真相,她也想知晓内情,但显然现在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带着不甘,朝康熙和两位长辈,行礼告退了。


    太皇太后坐下后,杵了下拐杖问:“梁九功说你是因淋了雨,才受凉,感染风寒,可你一向身体康健,怎么会淋点雨便两三日,高烧不退?”


    康熙拢了拢披风:“那日在御花园,贪恋美景,没注意到天空大作,便一时不察淋了雨。”


    太皇太后显然不信,这点雨就能让康熙病成这样:“那御花园几步一个凉亭,你还能淋得浑身湿透?”


    康熙也知太皇太后这次是带着目的来了,没那么好糊弄,就沉默不语。


    太皇太后又问:“还有,为何你和元妃携手游园,最后却是分道扬镳,离开的御花园?”


    康熙如实道:“孙儿,和她吵架了。”


    太皇太后惊讶道:“她一个嫔妃,竟敢与你吵架?”


    说着,她气愤地哼了一声:“哀家,看你就是太宠她了,纵得她不知尊卑。”


    康熙:“皇祖母,如您知孙儿和她吵架的缘由,您只会觉得她懂事。”


    太皇太后听这话,立马猜到了几分。


    “孙儿是因为,她劝谏孙儿,要多对后宫嫔妃雨露均沾,才与她大吵一架。”


    太皇太后面色有些不自然,良久道:“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元妃这般苦心劝你,你还跟她大吵一架。”


    康熙垂眸道:“皇祖母说的极是。”


    太皇太后又道:“但你又何必这般作践自己呢,你可知,你身为一国之君,这一病倒,耽误了多少国家大计?”


    康熙只觉一阵心累,难道就因他做了皇帝,连一次任性生病的机会都没有吗?


    这些年他虽一直执着于她,但也不曾荒废和懈怠过一桩朝政之事,每日旰食宵衣,治理江山。


    但眼前是将他一手带大的祖母,他也不好争辩些什么。


    两人沉默许久,太皇太后道:“既然元妃这般劝谏你,你为何不听一回呢。“


    康熙:“正是她出言劝谏,孙儿才感到生气,自然不会听劝。”


    太皇太后也不是不懂男女之情,叹息一声道:“玄烨啊,常言道,情深不寿,帝皇家就不应沾染这些情情爱爱,何况元妃心上根本就没有你,你可知她曾向我提过,让我助她假死出宫。“


    康熙心中大骇,感觉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一般,他僵硬回头看向太皇太后:“她真这般说?”


    太皇太后点头:“嗯,她说只要我答应照顾她的一双儿女,她愿意假死出宫,可见她心里半分没有你,所以玄烨啊,你又何必只执着于她呢,这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况你是皇帝,想要何等美人没有?”


    康熙攥紧拳头,没有作答,满脑都是陶宁竟想过假死出宫的事。


    太皇太后好言相劝道:“要不,你就放元妃出宫吧,这样既放过元妃,也放过你自己。”


    “不可能”康熙斩钉截铁道,他永远不会让她离开他身边。


    太皇太后叹息一声:“你们何苦来呢?”


    康熙勉强笑道:“孙儿的意思是,元妃已为孙儿生了一双儿女,孙儿怎么着,也得为曈曈和胤礻禹着想。”


    太皇太后:“那也可交由宜妃照顾,宜妃是曈曈和胤礻禹的姨母,定会替元妃照顾好她的一双儿女的。”


    康熙嘴角扶起一丝惨笑:“皇祖母别劝了,孙儿不想,孙儿的孩子,也和孙儿一样,从小失恃。”.


    另外的一头,陶宁在询问女儿,去了乾清宫和康熙的细节,听到康熙还是十分疼爱曈曈,心头大安。


    这样一来,即便是康熙真恼怒了她,应该不会迁怒到孩子身上吧?


    其实从上次康熙亲自照顾曈曈天花一事,就能看出来,康熙对女儿的爱,并不比她少。


    所以她实在不必担心,儿女会受自己的牵连。


    如此想,她也就放下去看望康熙的计划了。


    谁承想,她不去看望康熙,康熙却是主动来瞧她了。


    两人四目相对,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还是陶宁先行屈膝行礼,而康熙也没有如往常一般,亲自上前扶起陶宁,而是客气疏离抬手道:“起来吧。”


    语毕,就在一旁的软榻落座了,然后道;“你也坐吧。”


    陶宁内心忐忑应了声是,在软榻另外的一头入座,但她刚坐下,旁边的康熙却发话了。


    “朕病倒了,你为何不来瞧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陶宁一怔, 她为什么不去瞧他,康熙不是心知肚明吗?


    她这般处心积虑避开他,怎么可能会去看他?


    康熙又问:“倘若孩子们和宜妃病了, 你也会这般听而不闻吗?”


    陶宁:“当然不会。”


    倘若康熙没有对她有非分之想, 她定会第一时间去看望康熙的。


    其实对于康熙,她也是心怀感激的, 曈曈染上天花的时候, 要是没有他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许她真的正如敌人设下的圈套一般,不顾一切照顾曈曈,这样她定会染上天花,不严重的话, 她牺牲掉肚子里孩子, 活了下来,严重的话,母子俱亡, 从此让曈曈, 陷入自责的旋涡,永远走不出,害死母亲的阴影之中。


    康熙目光平静看着陶宁,缓缓道:“既然不会, 但你不是说,会将朕当成亲人般看待吗?为何一次都未来瞧朕?”


    陶宁先是一怔, 随后她读懂康熙话语中的意思。


    所以康熙这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她喜不自胜, 但考虑到康熙经常说话不算话,她又不敢完全确信。


    万一,这又是康熙为了让她卸下心防, 暂时的妥协呢。


    康熙也明白自己的话,在陶宁心中毫无信用可言,他也不想将话说得太满,随后道:“听闻你做的烤肉一绝,可朕却一次都未尝过,那就罚你为朕做一顿烤肉。


    言罢,他就从软榻上起来:“明晚朕会再来永寿宫。”


    陶宁:“明晚?”


    她只知道,康熙的话不能信。


    康熙见陶宁对他夜晚的到访,如此惊慌,笑道:“放心,朕不会留宿。”


    顿了顿道:“朕只是想一家人,坐下来一起好好吃顿饭,明晚朕是打算会带着太子和四阿哥前来。”


    陶宁面露喜色,这么说,是她误会康熙了,于是爽快应了声好。


    但等康熙的脚步,快要踏出此地,她又开口道:“皇上。”


    康熙立马折返回来,疑惑看向她。


    陶宁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臣妾是想问您,是喜欢甜口还是正常鲜香。”


    康熙思索了一瞬,问道:“还有甜口的?”


    陶宁点头:“对啊,而且酸甜口的呢。”


    康熙忍不俊禁笑了笑:“那甜口吧,朕还未尝过。”


    陶宁了然点了点头,随后欢喜道:“那臣妾每种酱料,都准备如何?”


    “都随你。”康熙眉眼弯弯,笑容如同春风般和煦:


    等康熙走后,陶宁就开始命人,好好准备这次烧烤晚会的食材,她要努力将这次家庭聚会的氛围搞好,因为她要康熙明白,亲人之间的感情,并不比爱人之间的感情逊色。


    所以,就别老是想着和她发展爱情了,发展成亲情和友情,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很快就来到,第二天晚上。


    今日天公作美,白日万里无云,晚上也是如此,只有一圆明月在天空,高高挂起,繁星都被这样明亮的月色,遮掩在月下。


    永寿宫。


    陶宁和宜妃不停筹备着今晚活动的细节。


    宜妃抱怨道:“姐,你请皇上到您宫里夜饮,您自己来就行了,还拉上我干嘛?多尴尬啊。”


    陶宁重申一遍道:“不是夜饮,而是家庭聚餐,你也是家人啊,为何不能拉您一块来。”


    宜妃叹息一声道:“真搞不懂你,前面还费尽心机,将皇上推给别人,眼下又和皇上重归于好。”


    这把她当成猴耍呢。


    陶宁摇头反驳:“此和好非彼和好,是亲友之间的和好,而且,现在我仍然希望,皇上能重新正常临幸其他后妃。”


    这样她就真的再无后顾之忧了。


    “哎呀,别废话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动手烤吧,一会儿,皇上们带着孩子们来,就能立马吃到了。”陶宁说着,就推着宜妃到烤肉架前。


    两人烤肉也算是驾轻就熟了。


    在秋霜、冬雪等人的协助下,两人每一样食材都摆上,不一会儿,永寿宫的庭院里,便飘满了食物香气。


    康熙带着孩子们,一踏入永寿宫的大门,这股食物的香气,瞬间钻入了众人鼻腔里。


    “好香啊。”太子由衷赞道。


    曈曈惊呼道:“是额娘已经开始烤啦,二哥,四哥,五弟。”


    说着她顿了顿,抬头看了眼,旁边牵着自己的父亲:“哦,对了,还有皇阿玛,你们今晚有口福啦,我额娘烤肉可好吃了。”


    说完,她晃动着父亲的手:“皇阿玛,走吧,走吧,咱们去额娘哪里。”


    康熙应了一声好,便欢喜地带着女儿朝庭院角落的这边走来。


    而陶宁和宜妃也注意到这边的动向,忙放下手头的东西,过来行礼。


    康熙挥手道:“不必多礼,你们忙你们的,朕知道烤肉极其讲究火候,要是因行礼,影响到食物最后的味道,便得不偿失了。”


    陶宁和宜妃相视一眼,微微向康熙屈膝,就又重新退回烧肉架前,然后看了秋霜和冬雪一眼。


    随后秋霜和冬雪,便带领着诸位宫人,招待着各位主子坐下。


    今晚永寿宫的庭院,已被陶宁精心布置过了,灯笼错落别致布置在庭院的每一处,既能将此地照耀得亮如白昼,还显得别有一番烛光风情。


    虽然春天已过,但周围布满,陶宁亲手所栽种的花,春色满园,仿佛将春天留住了一般,可惜庭院里,新栽的梨花树,今年开花,要是明年的这个时候,在举行一次,现场更加美轮美奂。


    康熙和太子们,在观察庭院的功夫,曈曈砰砰跳跳来到陶宁身边:“额娘,烤好了没有,曈曈已经迫不及待向吃了。”


    陶宁放下手里刷酱料的刷子,弯腰捏了一把女儿滑嫩的小脸,努着鼻子,笑道:“小馋猫。”


    曈曈笑嘻嘻和母亲贴贴。


    陶宁亲了口,女儿的脸蛋:“好了,就快好啦,你先替额娘和小姨,招呼你皇阿玛和你的哥哥们好不好?”


    曈曈甜甜应道:“嗯,好。”


    然后就回到康熙那边。


    陶宁看着女儿陪康熙他们说着话,她也开始将烧烤架上的烤串,按照口味装了盘。


    随后宫人们就端到康熙他们的桌前,陶宁这位主厨,也随着食物,到了桌前。


    今晚陶宁依旧穿着一身休闲典雅的常服,身上也没有多少配饰,但她眉宇舒展,欣然自得的神态,看上去整个人都神采飞扬的,是多少珠宝首饰,也衬托不出来的气韵。


    康熙看到这样的陶宁,不由慌了神,恍惚间,好像又看到初见她时的神采。


    陶宁注意到康熙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朝他客气地微微一笑。


    同时低头稍微观察起自己今天的装扮来,明明她没有打扮啊,康熙怎么会用这种惊艳的眼神看她?


    不过好在,康熙也朝陶宁微微一笑,也移开了视线,看向桌面的食物来。


    这让陶宁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上前一步,询问康熙:“可要臣妾向您介绍?”


    康熙点头:“好。”


    陶宁定了定心神,扬声道:“臣妾和宜妃,一共脍炙四种口味的烤串。”


    说着,她手伸向一盘烤串道:“这盘呢,是咱们常吃的口味,就是撒上普通的孜然等香料,所烤制。”


    “而这两盘小盘一点的,都是甜口,一盘是添加蜂蜜,一盘是添加桂花蜜烤制。


    “而这盘呢,是酸甜口味,里面添加了南方,那边特制的黄皮酱,口味也独特,而且不容易腻口。”


    “这盘则是,臣妾秘制的酱料,是鲜香口,虽没寻常烤肉辣口,但香味十足,很适合不爱吃辣,和小孩子食用。”


    陶宁一一介绍完后:“皇上,您想先尝哪一种口味。”


    康熙挑了挑眉:“那你比较推荐,朕先吃哪个口味?”


    陶宁想了想道:“鲜香吧,这个也有点甜,您吃了觉得合适,在尝试甜口的也不迟,而且曈曈最喜欢吃这个口味。”


    旁边的曈曈,赞同点头道:“对,皇阿玛,就吃这个,曈曈最喜欢吃这个。”


    康熙听到母女都极力推荐,这个口味,便欣然点头道:“好,朕就先从这道吃起。”


    陶宁闻言,便拿起一串鹿肉串,打算用筷子,将肉弄到盘子里。


    康熙却道:“不用如此费事,朕直接抓着木签吃就行,朕在外狩猎时,也是这般随意吃的,这样大口吃肉,才畅快。”


    陶宁也不想多忙活,就道:“那您请便。”


    随后招呼其他孩子,想吃哪一样,就告诉身旁的宫人一声,然后她也坐下了。


    等康熙开始动筷了以后,所有人也开始享用起来。


    当然桌面上不可能只有烤串那么单调,也有其他美酒佳肴,但是大家吃的都是陶宁烤制的烤串。


    康熙一一尝过后,惊奇问陶宁:“你是从哪儿寻来的这些配方,朕吃着都觉得不错。”


    太子最喜欢黄皮酱口味,咬了一口,也眼神发亮好奇问:“就是啊,元额娘,您是如何想到将黄皮酱和烤肉联合到一块的?”


    陶宁笑了笑道:“都是臣妾瞎捉摸的。”


    曈曈与有荣焉挺了挺胸膛:“皇阿玛,二哥,好吃吧?女儿就说额娘烤的烤肉最好吃了。”


    康熙摸了摸女儿的头:“嗯,如果不是咱们曈曈,皇阿玛还不知,你额娘还有这等手艺。“


    破案了。


    陶宁就说嘛,康熙是从何得知,她烤肉烤得不错,原来是贴心小棉袄漏风了。


    吃了一圈下来,康熙最喜欢桂花蜜口味的,太子喜欢黄皮酱的酸甜口味,四阿哥和曈曈一样,都喜欢陶宁的秘制酱料,五阿哥不挑食,好像哪一样,他都觉得好吃,正如他老实憨厚的性子一样。


    陶宁起身拍了拍手:“孩子们,今晚不止有烤串吃,还有东西可以玩。”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陶宁,曈曈开心道:“哇,还有东西玩,是什么啊?”


    陶宁神秘一笑:“那便是投壶,而且我还为前三名的胜者,准备了彩头哦,怎么样,想玩吗?”


    孩子们立马沸腾了起来,曈曈连连应道:“要要要。”


    康熙笑着问了一句:“那这项活动,朕能参与吗?”


    陶宁挑眉:“自然,所有家人都能参与进来,绝对公平公正。”


    对公正最敏感的四阿哥发问道:“可元额娘,您和皇阿玛,还有宜额娘,都是大人了,和我们些许小孩比,怎么算是公平公正?”


    陶宁笑道:“这个好说,大人每回合只有三次机会,而你们小孩有五次机会。”


    曈曈眼前一亮道:“好,就按照这个来,这样就公平公正啦。”


    四阿哥对此也双手赞同。


    宜妃也凑过来道:“那皇上,咱们这些人可否能赢您?”


    她说话向来胆大妄为。


    康熙也没生气,失笑道:”既然你姐姐说要么平公正,自然不必顾及朕的面子。”


    太子出来哈哈笑道:“宜额娘,您显然是多虑了,皇阿玛的准头,比那些叫人射箭的谙达还准,投壶更是,很少人能赢他。”


    陶宁眼神惊愕:“那这儿彩头还有设置的必要吗?”


    康熙笑道:“这样吧,为了有玩头些,朕反手投,如何?”


    反手就是习惯右手用力的,就用左手投,习惯用左手,就用右手


    大伙觉得可行,便都举手赞同了。


    宫人在庭院摆好双耳壶后。


    第一个表示要上场是是太子,但他却道:“皇阿玛,孤不需要和四弟和曈曈一样,每回有五次投壶的机会,和元额娘她们一样就行。”


    康熙欣慰赞道:“好,不愧是皇阿玛的好儿子,懂得礼让底下的弟弟妹妹妹。”


    陶宁也赞赏地看着太子,如今的太子高风霁月,的确有兄长的风范。


    而太子的第一轮,有着不错的战绩,全壶了,两箭中壶,一箭中耳,可见起准头。


    曈曈是第二个踊跃参加的,她虽有五次机会,却只中了两箭。


    陶宁见女儿有些沮丧,摸了摸头:“好了,你年纪尚小,连贯两箭已经很棒啦。”


    随后就是四阿哥上场,也是同样只中两箭,还有五阿哥也是如此。


    接下来就是宜妃,她的骑射本就不错,竟和太子一个战绩。


    陶宁暗暗给妹妹扬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看向康熙:“皇上您先还是臣妾?”


    康熙薄唇轻启:“你先吧。”


    陶宁知道康熙这厮是打算压轴,也没有异议,这时宜妃偷偷问道:“是否要我传授一些技巧给你?”


    “好啊,只不过我先试试看。”自从她带孩子后,她臂力就有所增强,所以她想先自己试试。


    结果惨不忍睹,竟和孩子们一样的成绩。


    宜妃嘲笑道:“叫你逞能。”


    陶宁耸肩笑道:“无所谓,反正重在参与。”


    接下来轮到康熙上场,康熙的实力果然强,即便是反手头,也一样投了全壶,而且全是耳。


    然后来到第二轮。


    太子也同样是全壶,曈曈倒是有进步,投中了三箭,四阿哥还是两箭,五阿哥也是如此。


    陶宁察觉到四阿哥似乎是有点近视。


    天哪,四阿哥那么小年纪,就近视了,难怪历史上说他骑射不太好,回头她得和皇贵妃说声,让她赶紧给四阿哥配眼镜了。


    宜妃第二轮也是同样三箭全中,陶宁经过宜妃传授技巧后,也同样的中了三箭,康熙自然而然,也是如此,但全部投中了壶口,所以全场分数最高。


    这样下去,康熙拿得头彩的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但康熙却是主动道:“这样,朕放弃此次的比赛,换得,最后一轮帮曈曈投一次的资格,太子你意向如何?”


    太子耸了耸肩:“可以啊,皇阿玛请便。”


    陶宁提出异议:“可皇上,这样似乎有些不公。”


    康熙思索了片刻:“那老四和老五,也可寻求帮手。”


    陶宁想了想,应道:“那好,既然皇上选择帮曈曈,那臣妾就选择帮四阿哥,宜妃就帮五阿哥。


    “容儿你觉得呢。”


    宜妃无所谓,反正她就是陪孩子们玩的。


    太子依旧稳定发挥,连中三元。


    第二个是宜妃,她也连中三元,帮五阿哥挽回一点局势。


    康熙依旧让陶宁先上场,陶宁看了眼一脸紧张的四阿哥,也紧张深吸了一口气,四阿哥也是这轮是中了两箭。


    只要她这一轮有一次失误,就代表着四阿哥直接出局。


    不过还好,她不负四阿哥所望,也连中了三箭,让他和五阿哥扯了平局。


    四阿哥激动不已:“元额娘,您做到了。”


    陶宁也同样兴奋:“是咱们做到了。”


    接下来轮到曈曈和康熙,曈曈只投中了竟也中了三箭,一箭壶口,两箭双耳,要是接下来康熙手中的最后一箭,投中了壶口,曈曈就是此次的头胜,只投中耳口,就获得第二名。


    在投壶之前,康熙询问太子:“保成,你希望妹妹赢,还是你赢?”


    太子笑道:“儿臣全看皇阿玛的心意。”


    陶宁看到这一幕,简直在内心暗暗骂娘,这和挑拨孩子们的感情,有什么区别?


    还好曈曈是公主,否则不知太子会怎么想。


    而就在这时,曈曈抬起手,抓过康熙手里箭,抬头望着他道:“皇阿玛,这一箭,我想自己投,好不好?”


    康熙惊讶道:“你四哥和你五弟都有人帮,你不介意吗?”


    曈曈摆了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我自己也可以的。”


    拥有富足的爱,是不会在意些细枝末节的差别的。


    说完这句话,曈曈就干净利索,投出手里一只箭,随后惊呼一声:“啊,没中。”


    陶宁连忙上前一把抱住女儿,狠狠亲了一口女儿的脸:“没关系,咱们的曈曈依旧是第二名,很棒。”


    曈曈不好意思地在陶宁的怀里扭了扭身子。


    放下女儿后,陶宁扬声道:“好了,这次的比赛结果出来了,太子第一,曈曈第二,四阿哥和五阿哥并列第三,都有彩头。”


    陶宁为三个孩子发布完彩头后,又道:“元额娘还策划不少有彩头的比赛,接下来,咱们来玩拔河,赢的一方,都有彩头。”


    曈曈立马欢欣雀跃道:“啊,是拔河,我最爱拔河了。”


    陶宁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蛋:“当然啦,额娘知道你喜欢拔河,怎么可能不安排呢?”


    接下来,陶宁这群人就分成两拨人,开始了拔河比赛,而旁人的宫人们,为主子们摇旗助威。


    一时间,永寿宫充满了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康熙望着对面的陶宁,虽然两人在不同阵营,但心仍感觉一片熨帖。


    当年他站在翊坤宫外,感受到的热闹,如今他也参与其中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当晚烧烤夜饮结束后, 康熙果真没有留宿永寿宫的意思,直接带着太子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也是如此,其实准确来说, 他又将近半个月没进后宫了。


    陶宁不免忐忑起来, 她担心又是康熙缓兵之计,可能过不久, 又会旧态萌发。


    然而接下来的一则消息, 更让她感觉惊愕不已。


    事情是这样的,宫里进了一位佛教大师,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讲经说法,在因缘巧合下,康熙和这位大师, 在一颗菩提树下谈经论道后, 似有顿悟,决定跟着大师修行一段时间,静心学习佛理。


    修行需要清心寡欲, 这样一来, 他不进后宫似乎更加合理了。


    而这样的日子,一连持续了几个月,后宫众人,从一开始的稀奇, 变得忐忑不安。


    毕竟皇上又没有皈依的意思,因此也不用遵守佛教那些戒律, 何必跟着大师修行后, 就摒弃世俗的欲望?


    难道皇上真的要和先帝一样,准备剃发出家吗?


    最担心的莫不过于太皇太后,这日她便招来了康熙。


    “哀家只是想让你尽皇帝的本分, 让你多去其他嫔妃处,为皇家开枝散叶,你何止于拿出家来威胁你祖母呢?”


    太皇太后重重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她到底遭什么孽,儿子和孙子一个两个都想要出家。


    康熙哭笑不得:“皇祖母,孙儿,并没有想过要出家啊。”


    太皇太后微微睁开耷拉的眼皮:“那你这是?”


    这连元妃的牌子也不翻了,要说两人发生了争吵,也不像啊,毕竟皇帝平日除了不留宿永寿宫,还是会时常去永寿宫看望元妃和两个孩子的。


    康熙表情有些难为情:“其实,自元妃出月子后,孙儿从未临幸过元妃。”


    太皇太后眼睛睁得更大了。


    康熙脸不红心不跳,扯谎道:“孙儿,身子出了隐疾,太医说要清心寡欲,修养身子一段时日,孙儿只是托元妃遮掩,只是没想到,会惹出那么多事端。”


    “而孙儿见此事给元妃带来那么多困扰,也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便想起利用佛法来。”


    太皇太后欲言又止,觉得离谱,但事关男人的尊严,又似乎变得合理起来,毕竟皇帝前年就已三十而立了。


    那体魄开始下降也属正常。


    “那你为何不告诉皇祖母一声,你瞧这事闹的。”太皇太后颇为责怪看着康熙。


    康熙赔笑道:“孙儿这也是以为,孙儿仍年富力强,很快就能修养过来了,况且”


    太皇太后打断道:“行了,行了,皇祖母知晓了,既然你不是真的要出家,哀家也不会插手你后宫之事。”


    康熙如释重负笑了笑。


    等康熙走后,一旁静静坐着的太后,立马出言提议道:“姑母,玄烨房中术出现了问题,何不让太医开些温补的鹿鞭酒,给他用了试试?兴许有用呢?”


    太皇太后心累摆了摆手:“儿孙自有儿孙福,哀家不想再管了。”


    别看玄烨的说法,似乎合情合理,但联系之前他和元妃的争执,她又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既然皇帝刻意隐瞒,她也不想深究。


    所谓不痴不聋,不作阿家翁。


    只要玄烨不和福临一样荒唐,只想着儿女情长,将江山社稷抛之脑后就好。


    但她想了想,她不放心和太后嘱咐道:“你也不要插手,这事就随玄烨去吧。”


    太后面露窘迫:“儿臣又怎么会出面插手呢?”


    皇帝又不是她的亲儿,这句提议也是等皇帝走后,才说出口的.


    这日康熙一如往常来永寿宫。


    他和陶宁坐于软榻上,面对面对弈,地上蹲着曈曈和太子、四阿哥三人,他们正在拿着玩具,吸引着在地毯上爬的十阿哥,朝他们爬去。


    场面既温馨又热闹。


    “到你了。”


    康熙下了一棋子后,见陶宁迟迟不下棋,不由出声提醒。


    陶宁瞬间回神,说了句抱歉,立马将注意力放回棋盘上,观察了一下棋局,便随意落下一子。


    康熙目光看着陶宁道:“你确定,这步棋要落此处吗?”


    陶宁闻言,身子微微倾斜观察,发现康熙就快赢了,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康熙轻笑一声:“朕给你一次悔棋的机会。”


    陶宁不确定问:“真的?”


    不过不等康熙说话,她就已经重新拿起自己的白棋,又将那枚棋子,下到另外一个地方,还没放手,康熙又再次提醒道:“确定吗?”


    陶宁有些犹豫,瞧了瞧自己这边走势,肯定点头:“确定。”


    康熙挑了挑眉:“好。”


    说完,也将手里的黑棋落下,眉宇间皆是运筹帷幄的神色:“你输了。”


    陶宁大惊失色,忙看向面前的棋局,她果然输了,她复盘了一下,发现黑棋早就将白棋围得死死的,所以她无论哪一步,都无法逃脱输的结局。


    “你近日怎么了?和朕下棋一直心有旁骛?”康熙意味深长看着陶宁道。


    陶宁一怔,因为她的确是怀有心事。


    康熙将手里棋子,放回棋盅:“可是有什么事,想要问朕?”


    陶宁嗫嚅了一下嘴唇,支支吾吾道:“宫里传言”


    康熙微微挑眉,等待着陶宁的下文。


    陶宁却是立马摇头:“没什么。”


    她想问康熙是不是真的要出家,不会真被她伤到,要出家吧?


    但旋即想想,康熙不是为情所困的人。


    别看之前两人似乎在爱恨情仇里,纠葛不断,但朝堂依旧被康熙管理得井然有序,历史上的功绩,他一个不拉完成了。


    他好像是将工作和私人生活,分得很清的人,所以即便是情场失意,应该也不会颓废了事业。


    后宫的传言,明显是多虑了。


    至于康熙为什么要以修行的理由,不进后宫,旁人猜不出来,她作为当事人,也大约猜出康熙背后真实的意图。


    他在用这种方式,无声表示他仍在等她回心转意。


    想到这个可能,陶宁在内心无声叹气。


    她也清楚一个人执念,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消散。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


    她挣扎了那么多年,既不愿意放弃自我,又逃脱不了现状。


    而现在两人之间,还有儿女的羁绊,所以她既要和康熙保持距离,又要兼顾儿女对父爱的需求。


    这个度真的很难掌握,目前两人相处的模式,已经是她尽力最大争取得来的结果了。


    现在的生活状态就很好,她真的不想有其他变数了。


    至于这样安宁的日子,会维持多久,她也不想深究,就这样得过且过吧。


    于是乎,陶宁深吸了一口气,重展笑颜道:“咱们重开一把吧,这回臣妾一定会认真赢您的。”


    康熙眼底划过一丝失落,旋即也笑应道:“好,那朕就拭目以待了。”


    陶宁把自己那方的棋子,收回棋罐后,眼珠子咕噜一转,讨好问道:“臣妾棋艺不精,可否求助外援?”


    康熙环顾一周,忍俊不禁挑了挑眉:“你打算找保成帮你?”


    陶宁打了响指,哈哈笑道:“正是。”


    说着就举起手,喊道:“太子。”


    太子正逗得十阿哥不亦乐乎呢,但听到陶宁喊他,立马抬头问:“元额娘,怎么了?”


    陶宁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太子:“你快过来,我一连输给你皇阿玛好几局,正需要你的帮助。”


    太子喜笑颜开道:“没问题,我这就来帮您。”


    有了太子这个强力的帮手,陶宁明显自信了许多,得意坏笑道:“怎么样,皇上?这回我方有两个人,您怕不怕?”


    康熙好笑摇头:“你和太子的围棋都朕,亲手所教,如何赢朕?”


    陶宁扬眉道:“那又如何?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且太子的棋艺高超,臣妾对太子有信心。”


    说着,她拍了拍太子肩膀:“保成你有没有信心,帮元额娘赢你皇阿玛一局。”


    太子低头腼腆一笑,瞧了眼对面稳坐泰山的父亲,挺胸道:“嗯,保成尽力。”


    曈曈这时也过来凑热闹:“额娘,还有我,我也来帮你。”


    康熙见女儿也倒戈陶宁的阵营,好笑摸了摸女儿的脸蛋:“你又不会下棋,你要如何帮你额娘?”


    曈曈想了一瞬:“女儿可以帮额娘和二哥摇旗助威啊。”


    康熙旋即眼神有些受伤:“那皇阿玛呢?你只帮你额娘助威,不帮皇阿玛了吗?”


    这下曈曈为难了,她既想帮额娘,又不愿意皇阿玛伤心。


    陶宁一把将女儿揽入怀里:“曈曈是来帮臣妾的,皇上别想拐走曈曈。”


    思索了一瞬,她又开口道:“好了,您别说臣妾完全霸占女儿,等臣妾赢了您一局,再让曈曈去你那边,如何?”


    康熙挑眉,饶有兴致问:“那太子呢。”


    “臣妾加上太子,才有信心赢你,您还想也将太子带走?”


    陶宁不可思议看着康熙,那震惊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康熙被陶宁看得不好意思,眼神躲闪,连声应道:“好,好,太子就一直留在你那边帮你。”


    陶宁露出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瞧了眼那边陪十阿哥玩的四阿哥,道:“小四,你也快来帮元额娘助威。”


    四阿哥充满稚气的脸,露出不属于小孩子的纠结:“那十弟怎么办?”


    他虽小小年纪,已有几分兄长的责任感在身,也不放心就此撇下十阿哥啊。


    陶宁大手一挥:“没事,交给奶娘就好了,咱们一家人,玩自然也要一起玩。”


    就这样,陶宁身边一下子有三个帮手,帮她对抗康熙,她还特别得瑟,对身单影只康熙请道:“为了以示公平,就您先手,如何?”


    康熙看着这样鲜活的陶宁,眼底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但他知道,这样的她,只要他朝她前进一步,便会在他面前消失。


    他也知道,她是努力展现,现状的美好,让他不要再执着得到她的心,而互相折磨了。


    他执起一枚黑棋,在棋盘上落下,望向巧笑嫣然的陶宁。


    好吧。


    他也承认,她的做法,的确行之有效。


    所以就这样吧.


    陶宁将永寿宫每个季节的景色,计划得很好。


    春天百花争妍,初夏满园梨花飘落,仲夏莲花满缸,入秋杏树下,满地金黄,庭院里红色秋千荡起时,随着满地的杏叶扬起,在空中飞扬,冬日坐下玻璃窗前,吃着用树上结出的梨,做出的冻梨和炖梨,赏雪。


    东兔西乌,寒往暑来。


    这样的日子,陶宁和康熙携手陪着孩子们,度过了几个秋后,随着太皇太后的病危,给这样和谐的生活,染上一丝哀色。


    而此时的时间,已经来到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份。


    康熙闻听太皇太后的病情后,几乎是夜以继日,衣不解带,为太皇太后侍疾,见太皇太后病情没有好转,还亲率王公大臣,步行到天坛祈福。


    然而事与愿违,康熙依旧没能留住,这个从小疼爱他的祖母,太皇太后终究是薨逝了。


    这一年的年末,除了雪以外,紫禁城所有鲜亮的颜色,都换成了白色。


    陶宁在皇贵妃的带领下,已在安奉殿,一连守灵了三日。


    但在她守了上半场,准备回永寿宫歇息一会儿,出来后,却看到梁九功的身影。


    “梁公公?”陶宁上前一步,诧异询问了一声。


    梁九功一见到陶宁,立马欢地喜地上前行礼:“参见元妃娘娘,奴才总算是等到您了。”


    陶宁一怔:“你等本宫?可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找本宫?”


    梁九功焦急道:“不是皇上找您,是奴才善作主张来找您,皇上自从太皇太后薨逝后,便颗米未沾,只一心跪在太皇太后的灵柩前扶灵,刚才熬不住,送回乾清宫歇息,奴才想请您去劝劝皇上保重龙体。”


    这些年康熙对陶宁一直恪守约礼,从未越轨,甚至一个牵手的动作也无,因此陶宁那颗防备的心,也完全松懈,渐渐开始将他当成一个可靠的亲友看待。


    乍然听到他倒下,也不免担心,当即应道:“好,本宫现在就随你去乾清宫。”


    陶宁来到乾清宫,康熙已经苏醒了,而且皇贵妃竟也在场。


    “表哥,您多少就吃点吧。”皇贵妃心急如焚劝道。


    太皇太后的去世,对康熙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只见他深邃的眼眶下,一片乌青,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变得更加消瘦,脸颊两侧甚至都有些凹陷了。


    “朕暂时没胃口,表妹你先撤下去吧,朕想吃时,会吃的。”


    康熙开口道,他的声音虽有疲态,但依旧洪亮清澈。


    陶宁上前行礼:“臣妾恭请皇上和皇贵妃圣安。”


    床榻上的两人齐齐看向陶宁。


    但康熙只看一眼,侧过头,不让陶宁看到他的脸,沉声质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皇贵妃将勺子放回碗里,面含怒气道:“元妃,你现在不在安奉殿守灵,过来作甚?”


    陶宁抿嘴回答:“臣妾守完灵,忽听皇上累倒的消息,便想着来瞧乾清宫,看看皇上。”


    康熙听到陶宁竟是听到他累倒了,就立马赶来了,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下来,他仍然没有扭头面对陶宁:“你起来吧,这里有皇贵妃照顾便是了,先去外间等等,一会儿,朕再宣你进来。”


    皇贵妃心头一喜,表哥竟只留她下来,不要元妃留下。


    虽然表哥谁的宫里都不去,但她还是在意她和元妃,谁在表哥心里的地位更多一些。


    陶宁也觉得有皇贵妃在,她在这里,似乎有些多余了,点头应了声是,便起身退到外面坐着。


    谁知她坐下后,刚喝了两口茶,皇贵妃就从里面出来了。


    她看到陶宁的瞬间,眼神立马充满了不忿,语气也不怎么好:“表哥,宣你进去。”


    “好,多谢娘娘告知。”陶宁恭敬点头,然后就起身,准备进去。


    两人擦肩而过之时,皇贵妃忽然开口,别扭道:“皇上,一直不愿进食,你也帮着劝劝吧。”


    陶宁一怔,下意识回头看向皇贵妃,见她满眼担忧康熙神色,不由喟叹,皇贵妃似乎真的很爱康熙,即便是看她不顺眼,却愿意低头拜托她,只为了康熙好。


    她微微一笑道:“好,您放心好了,臣妾即便是为了四公主和十阿哥,也会劝皇上好好保重龙体的。”


    皇贵妃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就转身往外走了。


    陶宁进到卧室间,她看到康熙的第一眼,不由一怔,怎么康熙看起来,好像没有刚才那般憔悴了。


    她正欲行礼,康熙却阻止道:“好了,你过来吧。”


    陶宁怔怔点头,然后缓步来到床前,瞥见床边小桌的那碗满满的粥,便知康熙一口未吃。


    “你也坐吧,也不必一直站着、”


    陶宁微笑点头,在床沿下落座,便关心道:“皇上,您现在感觉好多了吗?”


    康熙心情低落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陶宁目光飘忽看向地面,想了想,再次开口:“听闻你已经一连几日没吃东西了,您要不要吃点?”


    康熙看着陶宁忽闪忽闪的睫毛,眉宇染上一丝笑意:“是梁九功告诉你的?”


    陶宁点头:“否则臣妾也不会那么快知晓您的消息。”


    她又不像皇贵妃,能时刻掌握着皇宫的动向。


    想了想,她起身来到,小桌前,端起那碗粥,又重新回到床前。


    康熙望着陶宁,叹息一声:“朕真的没胃口。”


    陶宁没有理会,在床沿坐下,勺了一口,直接送到康熙嘴边:“啊,张口。”


    康熙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朕又不是曈曈和小十,而且朕真的吃不下,你端走吧。”


    陶宁又将勺子往前送了些,直接碰到康熙嘴唇:“人饿过头,是不想吃东西的,但只要吃了几口,便能用得下了,这似是有味的素粥,很好吃的,您快尝尝吧。”


    她的态度十分执着,大有不达目标不罢休的气势。


    康熙深深看了陶宁满是执拗的脸一眼,满眼无奈,深吸一口气,便也张开了嘴巴。


    他刚吃了一口,下一勺粥便已放到嘴巴,他撇向陶宁。


    陶宁抿嘴浅笑,一边往前送,一边嗯了一声,示意他快吃。


    康熙见状也只好顺从,任由给她


    很快,陶宁手里粥,有半碗下了康熙的肚子。


    外面偷瞄的梁九功,将里面的情形,全程看在眼里,在内心大喊阿弥陀佛,皇上总算的肯用点东西,填饱肚子。


    还得是元主子,否则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康熙再吃一勺粥,便伸手做了推的动作后:“好了,宁宁,不用再喂了,朕已吃得差不多了。”


    陶宁停下动作,抿嘴点头:“好。”


    她将碗放下后,又拿起旁边的手帕,为康熙擦拭嘴巴,见康熙正目光灼灼望着她,动作不由一顿。


    这好像是她头一回照顾康熙吧?


    而且两人这几年关系虽然和谐,但并无任何亲密举动。


    这样的动作,的确是有些暧昧了。


    她尴尬笑了笑,准备收回手。


    可在她缩手的那一瞬间,康熙抬起手,伸向她手里手帕。


    霎那间,两人的手碰到了一块。


    两人肌肤触碰的瞬间,陶宁的手,反而缩得更快,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康熙瞧了眼有些慌张陶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自己动手擦完嘴后,关切问:“你那边守灵累不累?”


    陶宁如实道:“有点,但休息过后,还好。”


    康熙想起这时陶宁应该回永寿宫歇息的,他现在醒来,也已经用了东西,自己也应该让她回去。


    可他却是开不了这个口。


    “那你用过东西了吗?”康熙又问。


    陶宁摇头:“还没有,不过刚才在外面坐着时,用过一两块糕点了。”


    康熙嘴角勉强扯起一抹笑,撇了眼,旁边的那碗粥,忽然起逗弄的心思:“如你饿的话,也可以将这碗粥吃完。”


    “啊?”陶宁呆愣看向康熙。


    康熙:“怎么?嫌弃是朕用过的?”


    陶宁发窘地笑了笑。


    这不废话吗?


    康熙笑了笑:“好了,逗你的。”


    换作平常,陶宁早在内心骂康熙,但看在他刚失去最疼爱的祖母份上,她就不记小本本了。


    “那逗臣妾,能让皇上的心情好些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5章


    康熙怔愣了一瞬, 旋即微微点头,但依旧愁颜不展。


    陶宁看着康熙这幅伤心的模样,眨眼思索了片刻, 伸出手, 轻轻覆上康熙的手。


    感受到手上温热触感的康熙,惊讶抬头看向搭着自己手的主人。


    陶宁不好意思笑了笑, 然后柔声宽慰道:“月有阴晴圆缺, 生老病死本是世间常事,况且太皇太后是高寿离世,这是喜丧,皇上不必太过伤怀。”


    康熙嘴角浮上一丝苦笑:“朕知道,朕八岁丧夫, 十岁便失母, 早已经历过两回亲人的离世。”


    陶宁也明白康熙从小怙恃,死亡这一堂课,或许比她领悟得透彻多。


    望着康熙消瘦的脸, 她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嗯, 人死不能复生,故人已逝,生人还要努力向前看,曈曈和其他孩子们, 也会常伴皇上左右。“


    康熙想起那群乖巧的孩子,眼神也逐渐柔和了一下来, 笑了一下, 视线落在陶宁的脸上:“那你呢?”


    陶宁一怔,旋即反应,收回手后道:“臣妾和后宫其他姐妹, 自然也会一直陪伴在您身边。”


    康熙的眸光变得有些暗淡。


    接下来两人便陷入了沉默之中,陶宁除了先前那些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康熙,便纠结抿了抿了嘴,便道:“皇上,不如您先睡会儿吧?听闻您这几日夜不能寐,睡上一两个时辰也是好的。”


    康熙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陶宁笑了笑,为康熙掖了掖被子道:“臣妾就先告辞。”


    言罢,她就立马起身。


    但康熙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你陪朕睡会儿吧。”


    陶宁惊讶瞪大了眼睛:“臣妾吗?”


    康熙点了点头,随后解释道:“放心,皇祖母刚仙逝,朕即便想对你做些什么,也会顾及着国丧,只是朕闻着你身上的味道,内心竟意外地感到安宁,朕想着,兴许有你在身边,会好入睡许多。”


    陶宁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臣妾没有这样想。”


    即便她有这个顾虑,也不敢说出口啊。


    康熙一副看透不说透的模样:“那你愿意吗?”


    陶宁的内心自然是十分抗拒,这几年,她和康熙一直敬之如宾,适才,她主动握了下康熙的手,已是看在康熙失去了长辈的份上。


    她沉默着,想要康熙主动退缩,但显然康熙并不想收回自己的话,也同样沉默看着陶宁。


    陶宁不安地搅了搅手指:“臣妾”


    康熙自嘲地笑了笑:“算了,你回去休息吧。”


    陶宁顿时松了一口气,抬眸笑道:“多谢皇上,那臣妾先告辞。”


    康熙面色平静点了点头。


    陶宁观康熙脸上并无一丝怒气,遂也安心后退离去,只是在出卧室门框的那一刻,她鬼使神差回头望了眼康熙。


    看到他神情落寞坐在床头,浑身都散发着孤寂和凄凉的气息,心脏不由一紧,心口好像堵着一口气一般难受。


    所以当她走出东暖阁门口的时候,她又折返了回去。


    康熙看到陶宁重返的身影很是诧异:“怎么了?”


    陶宁不敢面对康熙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眼神飘忽道:“臣妾走后,您就不打算睡下歇息吗?”


    康熙心里燃起一丝窃喜,面上却是平静道:“嗯,朕睡不着,睡了也枉然。”


    陶宁扣了扣手指:“那臣妾就留下陪皇上,午休会儿吧。”


    言罢,她就着手脱下身上的大氅。


    康熙看陶宁的动作,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你要是不愿”


    陶宁出言打断,眼睛瞪得溜圆:“臣妾都主动留下了,你再说出推辞的话,就显得你为人不厚道了。”


    其实她是想说虚伪的。


    康熙哑然失笑,宠溺道:“好,是朕强力要求你留下的。”


    陶宁脱下大氅后,又看向身上厚厚的褂夹,考虑要不要也脱下,毕竟她午休都是只穿一身寝衣的,而且康熙也是只穿了寝衣。


    康熙却是道:“不用脱了,你躺下陪在朕身边便是了。”


    陶宁也觉得还是不脱为妙,便直接来到床边,脱下鞋子,在康熙身边躺下了。


    她抬眸看向仍倚靠在床头坐着的康熙,见他好整以暇盯着她的脸看,不由愤怒质问:“皇上,是打算坐着入睡吗?”


    康熙忍俊不禁道:“宁宁不必急,朕这就躺下。”


    听着康熙这话,陶宁感觉自己的胸口中了一箭,什么叫她急啊?一会儿她还得回去守灵,这不得争分夺秒,哄康熙这尊大佛睡着吗?


    而且谁愿意,一直被人居高临下看着?


    康熙躺下后,陶宁就一直平躺着盯着床顶看,明明她身心也蛮累了,这会子却是毫无一丝睡意,只是紧张地攥紧了被褥。


    良久,她身旁传来了康熙嘶哑的声音。


    “朕还是睡不着。”


    睡不着?陶宁只想骂娘,她都陪着他躺了好一会儿,结果康熙这厮又告诉她,还是睡不着?


    她微笑着扭头看向康熙,但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此刻她正在忍着心中的怒火。


    康熙眸光闪烁了一下,解释道:“你离得太远,闻不得你身上的气味。”


    陶宁垂眸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的确是有些远,中间再睡一两个人都不成问题,她微微清了清嗓子:“那臣妾再往您里面睡近些?”


    康熙摇头:“不用。”


    话落,他就一个动身,直接挪到了陶宁身边,一手揽住陶宁:“朕过来就好。”


    康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陶宁登时目瞪口呆,良久,她结巴道:“您也没说要抱着臣妾,才能入睡啊。”


    康熙面露歉意道:“抱歉,宁儿,你让朕抱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说到末尾,他的音调越来越小,语气似乎蕴含着无限的脆弱和彷徨。


    陶宁的心也不由软了下来,算了,毕竟康熙刚失去最疼爱他的人,让他抱一会儿也无妨,只是她还是觉得别扭,就扭过身去,让康熙抱她的背身就好。


    康熙也明白陶宁妥协了,放在陶宁腰间的手,力道逐渐加紧,将陶宁整个人,环在他的怀里,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像是要把人,嵌入了自己的身体里。


    陶宁感觉自己的腰,好像快被康熙勒断似的,忙着急拍着腰上的手:“皇上,您松开些,臣妾快喘不过气了。”


    她话刚说完,立马就感觉到腰间的力道松懈了一半。


    “你想听,朕儿时的事吗?”康熙的声音在陶宁耳畔响起。


    陶宁一怔,旋即她明白,康熙这是需要有一人,听他倾诉,他对祖母的思想,于是她想了一瞬,便轻轻嗯了一声:“如果皇上愿意说的话。”


    康熙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和陶宁讲起小时候的趣事,而这些故事中,很多都有太皇太后的身影。


    显然,在康熙心中,即便这位祖母,很多时候和他的政见向左,但不妨碍,他觉得太皇太后是这世间上最好的祖母。


    他还跟陶宁讲起,他幼时得天花时候的心境,按照一般小孩子,应该都不太记得三四岁时的记忆,但康熙却是记得如此清晰。


    或许是他幼年发生了太多大事,而且八岁就登基为帝,因此前后的记忆才能铭刻于心。


    他好像也是一出生就被寄养在内务府大臣家,等他天花痊愈后,才被接进宫由太皇太后亲自抚养。


    他也清楚,自己受到太皇太后疼爱与重视,只因他是在哪个天花横行的年代,唯一得过天花,且痊愈的皇子。


    不过都不重要了,起码那么多年相依为命的祖孙情谊是真的。


    做到末尾,他喟叹一声:“朕曾经因不少事,与皇祖母争执过,宁宁,你说朕是不是太不孝了?”


    这问题陶宁可不好回答,毕竟康熙就曾为了她,和太皇太后当面对峙过。


    康熙也想到这一点,宽慰道:“你放心,皇祖母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并没有将与你的种种,放在心上。”


    他原先也害怕皇祖母会将使在董鄂太妃的那套,作用在宁宁身上,但显然孙媳妇和儿媳妇是不同的,而且他也比先帝,知晓分寸,许多冲突,他能避免,则尽量避免了。


    就比如他这些年不进后宫,无论皇祖母如何问起,他都以修行和身体未愈搪塞了过去,这样即便是皇祖母想发作,也找不到理由。


    旋即他又道:“朕执意撤藩时,皇祖母闹得那般不可开交,甚至满朝文武都知晓,你想想当初事关你的争执,又算得了甚?”


    陶宁听到康熙这么说,这也就放心了,她真怕康熙将对太皇太后的一腔愧疚化为愤怒,然后转移到她身上。


    想了想,她还是宽慰道:“那一家人总会少不了争执的,您也不能说,因为一时的意见不同,就否认了您对太皇太后的孝心,就像是朝堂上的群臣,虽然政见不同,各执一方说辞,甚至有些人,还有着自己的私心,但您能说,他们不忠于大清吗?”


    康熙一怔,随后忍俊不禁道:“宁宁,你这比喻似是有些不恰当。”


    随后他拢了拢她的腰:“但朕明白你想要表达的意思,你是想说,大家都想要大清好,并无对错,是吗?”


    陶宁点头:“嗯,所以您本就没错,怎么能就您说不孝呢?而且外头的人,谁人不知,您为了能让太皇太后能在夏日更好安心养病,不惜花重金在清华园上,建造畅春园,可见您的孝心天地可鉴,而太皇太后今年也在畅春园住得十分开心,所以您就不用愧疚啦。”


    说起这个,康熙又不由一阵怅然若失,畅春园刚修建好,皇祖母才住不到一年,便仙逝了。


    陶宁有些困地打了一个哈欠,康熙见状好笑道:“朕还未困,你倒是开始犯困。”


    陶宁没好气回头横了康熙一眼,言外之意就是他还好意思说。


    康熙笑了笑:“一会儿,你也不用去公主皇子守灵的那边看孩子们了,朕会派梁九功去,还有待会守灵,你也迟些再去吧,先养足精神,用些东西。”


    言罢,他就将梁九功叫来,吩咐好这一切,然后抱着陶宁,几乎是一秒入睡了。


    这操作看得陶宁目瞪口呆,说好的失眠呢?比她睡眠好的时候,还要快入睡。


    见康熙睡了,她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勾醒的


    陶宁望着床顶的明黄色,感觉到一阵恍惚,怔愣好一瞬,才想起自己刚才陪康熙午休,侧脸看向身旁的位置,早就没了康熙的踪影。


    她立马一个弹簧起身,就见穿戴好衣服的康熙,走到床前问:“醒了?”


    睡了一觉后,他的精神显然好了许多。


    陶宁呆呆嗯了一声。


    康熙:“既然你醒了,那就去用膳吧,吃完再回灵堂。”


    陶宁身上的衣服是穿戴好的,因此也不用更衣,洗漱一番,就来到饭桌前坐下,康熙竟也在,看来他也是打算再吃点东西,再回去。


    这可把梁九功乐坏了。


    因为接下来一整天,他都不用冒着触怒皇上的风险,劝皇上用膳了。


    故而陶宁吃完这顿饭后,临走前,他还谄媚赔笑道:“娘娘,这段时日皇上心情不好,还望您能多前来看望。”


    陶宁面上应是,内心却是怎么也不愿意再来了。


    反正康熙身边多的是人宽慰他,他来过这一次就够了。


    此后陶宁一直待在嫔妃那边守灵,再无一次前来乾清宫,甚至这些日子,都没有见过康熙几次面。


    这日陶宁趁着守灵的空挡,来皇子公主这边看望孩子们的情况。


    “额娘。”


    曈曈见到母亲的身影,眼前一亮。


    九岁的曈曈,已经长得亭亭玉立,她的模样肖似康熙,一双眼睛依旧像足了陶宁的狐狸眼,继承了康熙和陶宁特点的她,长相英气中又带着一丝清冷,不过笑起来时,看起来又带着一丝妩媚。


    这是狐狸眼天生自带的特色,陶宁笑起来时也是如此。


    “怎么样?跪得累不累?膝盖疼不疼?”陶宁怜爱地捋了捋女儿的碎发。


    曈曈摇头:“只是有点累,但有了额娘做护膝,膝盖一点也不疼。”


    陶宁笑了笑,视线在里面环顾一圈后,:“你十弟呢?”


    她这回过来就是打算让奶娘,先抱着孩子回去,八阿哥和十阿哥现在才三岁多,也不必和她们的哥哥姐姐们一样守长时间。


    曈曈道:“二哥带着十弟回去歇息了。”


    陶宁怔了一瞬,也没有多少意外,这些年太子最喜欢十阿哥这个弟弟,时常让人来抱十阿哥去乾清宫玩,估摸是受大阿哥那边的影响,也想要个养成系弟弟,十阿哥自然而然也成了太子的小尾巴。


    既然孩子被太子带去了,陶宁也就不管了,太子那边的安保,可比她这边好多了。


    她看向女儿:“饿了吧?额娘给你们带了爱吃的点心,你快去叫你四哥和你五弟出来,都一起用些。”


    等曈曈回去将四阿哥和五阿哥叫出来,陶宁糕点给孩子们分食后,就抱着八阿哥出来道:“额娘先回去了,等再守个一个时辰就结束了昂。”


    今天是最后一天,因此守完这一段,就结束了。


    陶宁让八阿哥的奶娘,抱着八阿哥翊坤宫歇息,便又回到安奉殿的这边灵堂,刚踏入门口,便迎面碰到瑾嫔。


    “元姐姐。”瑾嫔恭敬行礼。


    几年前,瑾嫔勾引康熙失败后,两人私下又会面了一次。


    瑾嫔询问当日情况,陶宁就忽悠她,那日她引康熙到那片桃林太过明显,康熙立马就洞察出她们的计划,而康熙最讨厌有人算计他,因此察觉到她们两人共同设计他后,当即大发雷霆。


    她从此就失了宠,而康熙也没再翻她牌子,便是佐证,平日来永寿宫也是,看在她已生下一双儿女的份上。


    陶宁也明白,这个理由并不算十分可信,因为康熙早已不进后宫了,是不是失宠还另当别论。


    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谁叫康熙好端端的修什么佛呢?


    要是他正常进后宫,或许陶宁连解释都不用,只要康熙不再翻她永寿宫的牌子,瑾嫔也不会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所以陶宁是在赌。


    赌,反正大家的境遇都一样了,瑾嫔的心思,应该完全放在如何勾着康熙重回后宫,而不是想着对付她。


    可能她赌对了。


    瑾嫔不再过问那日的事,好像是去调查康熙修行这事,或许她是认为进宫的得道高僧是她找来的。


    但陶宁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号人物,瑾嫔当然查不到她身上。


    也不知道瑾嫔最后调查什么结果,但她不再调查了,反而开始来讨好陶宁,寻得陶宁的日后的庇佑。


    毕竟两人同为重生者,应该相互扶持才是。


    看样子似乎是已经自暴自弃,打算好好在这个时代生活了。


    陶宁也不知道瑾嫔任务失败后,会有什么惩罚,但如果是任务失败后,这具身体死后,才身死道消,那能安稳活一辈子,也不算亏。


    因此陶宁也信了她几分的投诚,但也不完全信,她只要能维持表面的和平就好,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可以出手除掉她。


    她还记得瑾嫔故意透露曈曈天花那事呢。


    虽然这事对她来说,算是一件好事,但瑾嫔想要害她的心思却是真的,所以一旦有十全的机会除掉瑾嫔,她是不会放过瑾嫔的。


    不过瑾嫔倒是完全将自己,当成陶宁和宜妃麾下的一员了,时常来永寿宫和翊坤宫拜访,陶宁要保持表面的和平,只能被迫接受这份塑料姐妹情了。


    思绪回到现实,陶宁朝瑾嫔微微一笑:“瑾妹妹。”


    瑾嫔笑道:“您方才是去看望四公主和十阿哥了吗?”


    陶宁点头:“是啊。”


    瑾嫔不知想到什么,笑道:“恭喜姐姐,十阿哥现在的身子骨如此强壮,应该不会重蹈覆辙。”


    陶宁微笑点头。


    她也是从瑾嫔的口里得知,原来她第二个孩子,历史上是个夭折的命,只活了半岁,虽然慌乱了一瞬,但也很快镇定下来,之后照顾孩子就更加细心了。


    瑾嫔见没得聊了,便道:“姐姐先进去吧,妹妹去更衣。”


    更衣就是古代上厕所的雅称。


    陶宁露出了然的神色,微笑点头,然后自己就进去了。但她一进去,就看到德嫔正望向自己。


    见状,陶宁立马朝她露出一个礼貌微笑。


    但德嫔只是勉强笑了笑,就立马移开了视线。


    陶宁内心叹息,其实德嫔这些年也一直有意向她示好,但自从她选择和瑾嫔“交好”后,德嫔就不再尝试和她来往了。


    毕竟德嫔和瑾嫔之间有仇,而敌人的好友,也是敌人。


    反正后宫的状况,早已乱成一锅粥了,陶宁也无所谓了。


    陶宁回到自己位置,跪下烧纸,旁边的宜妃问道:“奶娘送孩子们回去了吗?”


    陶宁点头:“ 八阿哥已经被奶娘抱回翊坤宫了,十阿哥则是跟着太子去乾清宫了。”


    宜妃了然点头,陶宁看到最上首的位置是空的,又问:“贵妃娘娘呢?”


    “她啊,回去歇息了。”宜妃道:“你也不是不知道,一到冬日,她的腰肢就疼得厉害,今天恐怕是撑不住。”


    陶宁点点头,叹息一声,这都是生育后带来的损伤,而且皇贵妃需要统筹一切事项,嫔妃这里的首领就只能交给钮祜禄贵妃管理。


    底下的嫔妃,夜晚的守灵,还能轮流着来,钮祜禄贵妃作为领头,几乎一整天都过来巡查状况,这种情况,不累倒才怪。


    陶宁道:“今日最后一日了,那咱们就辛苦点,多守一会儿,让贵妃娘娘多休息一会儿再来,明知太皇太后出殡,还有得要忙活。”


    宜妃赞同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方才就已让贵妃娘娘安心将这里交给咱们,保证这里绝不会儿出岔子。”


    这里指的岔子就是惠妃。


    自从大阿哥今年娶了福晋,可以进入朝堂,开始有了自己党羽后,惠妃的气焰愈发嚣张,虽只是妃位,但已经隐隐不将皇贵妃和贵妃放在眼里。


    特别是现在康熙不进后宫,很多人都不在意恩宠,而是开始母凭子贵了。


    作者有话说:


    现在只想尽快完结,就先不修文捉虫了,等正文完结,统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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