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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婚后老攻彻底不装了! 20、第 20 章

20、第 20 章

    第20章


    “新婚快乐。”


    听得宋知白都有些恍惚了, 他们没有离开,因为刚拿完证, 陆妈妈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过来了,简直是掐着点来的。


    陆单长眉微挑,对着宋知白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拉着他的手坐下。


    “嗯,对,刚领完……挺好的,没出差错, 我很喜欢他,放心, 会对他好的。”


    陆单虽然每一句都好像在应付陆妈妈, 但边说,手指边缓慢地插入宋知白的指缝中,偶尔指腹捏着关节,玩到发红。


    宋知白手掌都出汗了,便抽了出来, 靠在座椅,拿出结婚证仔细观察,打开一看, 他跟陆单的照片,肩膀相碰,微微一笑,但他却能凭借这张照片想起, 在照片看不到的地方, 他们是手勾着手的。


    看得太入神,连陆单什么时候挂电话都不知道。


    “原来结婚证长这样。”


    宋知白转头看过去, 陆单的眼神有点像“此为何物,原来这物是如此”的神态。


    他低眉一笑,拿过陆单的那本:“我拍个照,给爷爷看。”


    陆单看着宋知白把两本叠放在一起,露出两人的头像照片,拍了好几张。


    结束后,还没等宋知白反应过来,两本结婚证就被拿走了,宋知白有些迷惑的看着对方。


    陆单微微一笑:“结婚证放在一起比较好,我来保管吧。”


    锁进保险箱里会更安全。


    宋知白没有异议。


    他们从民政局离开,打算去一品居庆祝一下,宋知白还心心念念上次的醉鹅跟醉蟹。


    说来也巧,他们领证的日子,正好是陆单的姐姐,陆双生产的日子,母女平安。


    按理说,女儿生产是大事,儿子结婚也不是小事,是陆单叫他们留在美国照顾姐姐,他长大了,可以自己结婚,下雨了也会打伞的。


    至于陆单所说的宴请酒席,那就等陆双情况安定下来,陆妈妈跟陆爸爸可以回国再举办,大概是半个月之后。


    只办酒席跟完全的婚礼不太一样,单纯的请客吃饭,省去活动环节,比如新人在众多宾客面前接吻,宣读誓言,交换戒指之类繁琐的流程。


    也可以认为是简单的两家人见证婚礼。


    其实一开始宋知白连酒席都不想订,他这边就爷爷一个亲人,朋友也没多少,一桌都坐不满……


    但是陆单是个传统男人,克己复礼又温柔儒雅的,他就不舍得泼冷水。


    陆单想干什么,宋知白都愿意配合他。


    想开了,宋知白还能问更多:“你亲戚要坐两桌人?这么多吗。”


    陆单道:“也不算特别多,因为他们都有家庭,一个家庭几口人,看起来就多了。”


    宋知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又想到陆单都三十五岁了,同龄的在这个年纪大多数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吧。


    说起这个,宋知白好奇心上来了:“我问你个隐私的问题,你别生气。”


    陆单嘴角微翘,似有深意地瞥着他:“我们不用这么生分。”


    宋知白被他看得脸颊微红,轻笑两声:“你是怎么出柜的。”


    陆单笑容微微收敛:“直接说的。”


    宋知白感慨他们家挺开放的,虽然是同性可领证的年代,但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接受,特别是老一辈子的。


    爷爷能想得开,是因为他没辙了。


    “叔叔阿姨对你挺好的。”


    陆单停顿了一下:“嗯,我说什么,他们都会答应我,更不会驳斥我。”


    从宋知白认识陆单以来,就见他斯斯文文的,没见过他发脾气的样子,做事稳妥,穿搭审美一流,成熟男性的魅力,估计出柜就是他做过最出格的事情了。


    他笑了:“你很好啊,所以都会顺着你的,父母爱你嘛。”


    前面是红灯,车子停下,陆单歪了下头:“对我印象这么好?”


    宋知白红着脸,点了点头。


    他面如桃花,淡极始知花更艳。


    陆单没多看,挪开视线,看着秒数度过。


    到了一品居,经理都认得出他们,更知道他们是祝总的朋友,毕恭毕敬的请他们上楼。


    点了两份拌饭,三菜一汤,两个男人的分量刚刚好,陆单不怎么爱吃碳水,同时他还有早晨游泳的习惯,这还是有一回宋知白早起时知道的,因为高级公寓每隔六层就是业主娱乐区域。


    陆单会趁着早晨没什么人,去做运动,然后再回来一趟洗澡,吃早餐上班,非常自律。


    想到这,宋知白心口热起来,他觉得自律的男人真的超帅,毕竟这玩意谁坚持谁知道!


    宋知白接过服务员给的热毛巾,擦拭手指,动作一丝不苟,突然听见陆单说:“房子我最近看了三套,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定下其中一套。”


    买房其实是很复杂的事情,当然有钱能解决一切,宋知白想了想,可能是陆妈妈跟陆爸爸的存款发力了,以至于陆单可以这么的有恃无恐。


    “哪个地段?”


    陆单看了眼他被热毛巾浸润过的手指,甲床粉红色,纤细匀称,他抬眸:“青年路那条街。”


    宋知白点了点头:“好,你做决定吧。”


    “我打算全款,房产证写我跟你的名字。”


    宋知白表情没收住,“ 那我应该出一部分钱的。”


    陆单不想过多争执,宋知白一看就不是爱占便宜的,尽管结婚了也是如此,便顺着他的话,“行,所以要一起看房。”


    “好。”


    包厢房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进来:“打扰一下,这就为你们上菜。”


    拌饭是现场拌的,服务员戴上手套,用勺子翻转,每粒米饭都裹满牛肉酱汁,闻起来油香油香的。


    宋知白看了眼:“你的那份好香。”


    陆单对服务员说:“放中间吧,一起吃。”


    服务员放好后,又问:“需要拿多一个勺子吗?”


    宋知白刚想说要,便听见陆单说:“我们刚结婚,不用分得太清楚。”


    服务员愣了愣,立刻反应过来,公事公办地灿烂一笑:“……祝两位新婚快乐。”


    陆单:“谢谢。”


    宋知白:“……”


    这顿饭吃得很满足,回去后,宋知白给老头提前买了高铁的票,又拜托邻居郑念成帮忙开车送老头去车站,提前转了车油费跟人情费,宋知白甚至多给些。


    以前宋知白是拜托郑叔叔开摩托车出去的,麻烦别人礼数就要做足,一般到了过年过节,宋知白又送礼又包大红包,尽量不落人口舌。后来郑叔叔说郑念成放暑假回来,所以就让他去。


    做老师的好处,大概就是有个小小的暑假放吧。


    郑念成收了转账:【你要结婚了?这么快?】


    【宋知白:不快了,都奔四的年纪了】


    【郑念成:你要是在乎年龄,你二十多就结婚了,年初不还是没有结婚的念头吗】


    【宋知白:遇到合适就结了】


    【郑念成:酒席的日子定了吗,不请我啊?】


    【宋知白:还没定,要看我先生的意思,而且人太多,我也忙不过来】


    不过郑念成的话提醒他了,宣城他不清楚,倒是彰县那,按照老头的性子,估计是要瞒下来的,酒席的话,只能在北城办。


    【郑念成:我跟你也算从小玩到大,对我感情这么淡啊】


    宋知白没吭声,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郑念成:以前还说等我们都老光棍,就一起过一辈子呢】


    【宋知白:小时候不懂事的浑话,别当真】


    【郑念成:哈哈哈】


    听到门铃声响,宋知白把手机放在餐桌上,正好陆单从次卧里走出来,不小心瞥到手机的对话,特别是倒数第三句。


    宋知白拿完菜回来,发现陆单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而屏幕已经黑了,但估计陆单也看见了。


    “看到了?”宋知白问。


    陆单直勾勾地看过来,宋知白眨了眨眼睛:“我跟郑念成不算特别熟,他初中就出去读书了。”


    陆单总结了一下:“原来是竹马的关系。”


    认真来讲的话,也算是吧,宋知白没反驳,把菜放进厨房里,他刚系上围裙,又迟迟不见陆单进来,便探头出去,发现陆单还在盯他的手机。


    一看就有点反常,宋知白走近些:“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领了证的缘故,陆单看宋知白的感觉也跟以前不一样,变得更加的清淡沉稳,还多了一种浑然天成的纯白与美好。


    “我们结婚了,是一家人,就算婚后你觉得不适合了,我们也不会轻易离婚的。”陆单面容温和,只仔细一听,尾音有些低沉,“不论是什么事,你都不要瞒着我。”


    宋知白愣了下,唇角的笑意似有若无:“你吃醋了?”


    陆单承认了:“有点。”


    他如此坦诚,宋知白也不好掩饰什么:“婚后不合适的话,我不会勉强自己的。”


    换句话来说,如果相处不来,那就离婚,没必要彼此内耗。


    陆单看着他点头:“我知道你是这个性格,很有主见,你要是想离婚,就是我也拦不住你。”


    话是夸赞的,但没什么温度在,比平时的音色降低了几度。


    作为主持人的宋知白来说,对声音敏感度很高的,陆单或许有点郁闷的,但宋知白偏偏笑而不答。


    陆单没听到任何回应,内心翻涌起一股烦躁,瞳仁变得越来越深,情绪有一瞬间的不稳定。


    “我进去切菜。”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刻,一股熟悉的暖香袭来,只听见宋知白轻轻柔柔地说:“不过我不会轻易跟人结婚的——我就是这意思。”


    陆单在原地思索,盯着宋知白那张雪白清晰的脸,很是认真,“你只能跟我结婚。”


    跟别人是不可能的。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过他。


    宋知白笑吟吟地说:“你吃醋了,我也会,但我们的感情基础比较薄弱,往后你只能跟我多多指教了,没有第三者的存在。”


    陆单优雅地哦了一声:“这话好听,我能做到。”


    其实刚才那番话跟在婚礼上司仪说的结婚誓词没什么两样,宋知白才发现自己很容易满足,他拽着陆单的手腕进去,听见身后人说。


    “那你也不能辜负我。”


    宋知白说:“我知道。”


    这么没安全感啊。


    由于陆单为了找戒指,中途回了一趟宣城,接着又去领证,在公司消失了十几天的他,终于在某一天闪耀回归。


    秘书敲了敲门:“林先生已经来了。”


    陆单放下手头的工作,跟秘书吩咐安排事宜,“在我没出来前,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


    一般来说秘书室是全程负责他的行程安排,以及整理公司行政事宜,忙得要死。


    秘书小姐姐还不太清楚林先生是什么人,值得陆单这么重视:“请问林先生是……”


    “中介。”


    秘书:“?”


    陆单笑了下:“我要买房。”


    “……哦。”很诡异不是吗,秘书小姐姐看着陆总走远的身影,又恍惚想起今早在楼下碰面时的画面,陆总仿佛意气风发了许多啊,人也变得亲近了,感觉像是好事将近呢,原来是因为要买房了啊。


    有钱人真好,说买就买,她一点都不羡慕!


    陆单翘着腿,薄唇微抿:“我要离电视台比较近的地段,其他都不是问题。”


    林先生眼睛一转,他是在陆先生这里换了的第八个中介,“那肯定是有的。”


    陆单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语气刻板:“不要别墅。”


    林先生:“小区……”


    “不要看起来太奢靡的小区。”陆单说,“最好看起来平价的房子,价格不是问题。”


    什么叫看起来平价但价格不是问题的小区房子。


    林先生秉持着专业的精神,客气微笑:“学区房呢?看起来就是普通小区,但小区环境干净整洁,而且是今年的楼盘,房价趋于稳定,对面小初中学,隔两条街就是医院。”


    陆单喝了口茶,淡淡地说:“我可能不会有孩子。”


    哦,还是丁克的。


    怪不得都换了八个呢,但林先生可不是吃素的,拿出一堆资料出来:“但是学区房也不一定是只能给有小孩住的……”


    陆单抱歉地打断他:“我恐孩。”


    “……”


    林先生讪讪一笑:“陆总,符合您的条件,价格贵,但看起来也很贵的,一分钱一分货,贵的东西就不可能是便宜的。”


    他手上多的是别墅住宅,大多数都是要验资的,听部长说,这位陆总全都符合条件,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奇葩。


    陆单:“这不就是你要解决的问题?中介费我可以多给你3%。”


    林先生精神一振,“请给我五分钟,谢谢。”


    五分钟后,林先生从外面回来,手里多了一份资料:“和江小区,小区环境类苏州园林风格,鸟语花香,重要的是,他性价比不高。”


    陆单看了他一眼。


    林先生继续解释:“因为和江小区设计外观跟内里构造都比较特殊,所以他价格都要更贵点,可实际上跟普通小区没什么区别,而且还是复古做旧的外观,看起来也是旧旧的,但他很贵,虽然是去年的楼盘,但不是所有人都买得起——不过离电视台有十公里距离。”


    陆单微微蹙眉,林先生忙不迭地解释:“和江小区去往电视台的那条路不堵车,高峰期都不堵车,也很少红绿灯,周围医院学校超市公共设施都一应俱全,非常便利。”


    一开始也不是没有同事想要推荐和江小区,但实在是太贵了,最后放弃,可林先生是专门查验过的,陆总可是潮江集团董事长的弟弟!!!


    就不可能缺钱,这可是大生意。


    林先生见他隐隐松动的神情,打蛇随棍上:“有复式跟大平层,面积也有的选择。”


    陆单没吭声,之前找的地段都是靠近市中心,宋知白嫌贵一个都没看上。


    陆单垂下眼:“过两天,我跟我爱人看房,你准备几套面积宽敞,光线好的房子选择,报价往低了报。”


    陆单神色如常,眼底是温柔的,像是一个很爱妻子的丈夫形象:“我爱人不喜欢我铺张浪费,但我想给他最好的。”


    林先生顺便吃了一嘴的狗粮:“我知道怎么做的。”


    约定好日期后,跟宋知白说了一声,对方欣然答应,还顺便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陆单:可能会晚点】


    【宋知白:没事,我等你】


    【陆单:留饭给我就行】


    只是没想到,这个晚点会这么晚,陆单回到公寓时是十点半,声控灯也因为他脚步声轻轻的没动静,一片漆黑,房门底下的缝隙并没有光线透出来。


    他知道宋知白是这个点上床休息的,不管睡不睡觉。


    陆单把门推开,看见客厅有细微的光团晕染着,他没在意,想着应该是宋知白留了灯,换好了鞋从玄关走出去,脚下的步伐顿住了。


    宋知白屈起腿,脑袋枕在抱枕上,睡衣的领口很大,侧着睡觉露出锁骨跟肩膀,全身的线条都是柔软纤细的,看着好似连骨头都是软的。


    陆单走近些,坐在沙发上,一边塌陷下去,静静地看了好久。


    他没说话,甚至想时间拉长一些,看着这一幕,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夜晚湖面泛起涟漪。


    这一刻,陆单已经在期待新房子被这个人填满的日子了。


    宋知白是被热醒的,他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脸颊被人轻轻地抚摸着,他愣了下,紧接着要起身,结果半边身子睡得麻痹了,是被陆单扶着坐起来的。


    他愣愣地盯着陆单看,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陆单摇头。


    宋知白穿着拖鞋:“我给你热饭。”


    手腕被拽住了,陆单的疲倦一扫而空,说:“我想先洗澡。”


    “可以啊。”


    他进了浴室,宋知白便开始热菜,打着哈欠端出来放在餐桌上,远远地看见陆单的笔记本打开,大剌剌的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的,密密麻麻都是数据,也不怕他偷看资料。


    宋知白尽量不去看,但这种事很难控制,不小心瞥到右上角的标识——明城科技。


    北城的大公司 ,也不错。


    看着职位还不低的样子。


    闻着饭菜香味,宋知白反而有点饿了,起身给自己闷了个大鸡腿,出来时陆单已经在空调底下了,头发还湿着,手还一直往后梳,大背头造型,五官凸显骨相,下颌线轮廓硬朗又深刻,堪比明星硬照。


    宋知白帅了一跳的同时也惊了:“你这样很容易偏头痛的。”


    陆单垂着眼皮:“没找到吹风机。”


    宋知白想了想,可能是自己乱放了,他回房间找,找出来后,陆单已经坐在沙发上,一副不想动的样子,宋知白体谅他,便顺手给他吹头发。


    宋知白站在自己面前,风筒的声音不大,但离得好近,陆单鼻子高挺,鼻尖轻而易举的摸到宋知白的胸口,连带着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弄得宋知白好痒。


    他吹头发的动作变得缓慢,手指穿插在发缝,去触摸湿润有些硬的发丝,动作如此柔顺,还会问他烫不烫。


    陆单伸手按住他的后腰,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宋知白也不拒绝,反而挺直了腰,有种好像就算把他烫坏了,宋知白也会红着脸接受它。


    好香。


    吹完了,宋知白及时离开:“可以了。”


    他低头缠着吹风机的线,陆单起身,垂眸看他的耳朵尖红了。


    陆单面无表情地说:“谢谢你帮我吹。”


    很正常的语气,但宋知白现在浑身发烫,有点不能自已,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氛围实在压抑得很,身边人的气息浓烈又霸道蔓延过来。


    宋知白依旧不看他:“嗯,没事,下次你不方便可以叫我。”


    陆单怕他不知道:“你脸都红了。”


    “热的。”


    陆单靠近些,微微俯身,那双眼睛观察入微,得出结论:“红得好厉害。”


    那口热气像是突然吹过来戳破了隔膜,宋知白耳朵变得愈发敏感,从耳后根往下延伸到脖颈,蔓延的速度非常快。


    还是肉眼可见的速度,陆单轻笑了下:“你很单纯。”


    宋知白推了他一把:“你快吃饭吧,不饿了?”


    陆单把手搭在他后颈处,摩挲片刻,低声道:“饿。”


    把公司的事情堆积一块处理,省心省力,剩下的就让秘书自由分配,反正只属于陆单的部分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安心跟宋知白去看房。


    一大清早,林先生在和江小区门口等候,给保安买了一份早餐,手里还有两份热腾腾的,远远看见一辆奥迪A6的车辆驶进。


    因为不是小区业主不能开进去,所以只能停靠在边上,看见陆单下车,林先生便迎上去,笑容灿烂:“陆先生,陆……太太?”


    宋知白一愣,叫我吗。


    林先生显然震惊了,能让陆总提出那样条件的,果然是人中龙凤啊——原来是一对新婚夫夫。


    林先生收拾收拾自己的情绪,马上进入专业状态:“吃早餐了吗,我这里有两份,都是这附近小区买的,老字号,味道很好。”


    陆单不想要,宋知白倒是比较和善的接过:“既然是附近的,那就试试吧。”


    宋知白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小笼包往陆单嘴里放,陆单刚刚冷脸抗拒,现在又听话的吃掉。


    林先生一下子看出这个家是谁做主了。


    后半程,他几乎是围绕着宋知白聊天的,而且越看越眼熟,感觉是在电视上看过的明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林先生准备了三套房型,宋知白不要复式,选择大平层,原因很简单,不想走楼梯,一步都不想。


    大平层面积宽敞,客厅跟厨房是开放式的,眼前是一大片落地窗,沐浴下的阳光金灿灿的,照在人身上暖呼呼的。


    而且窗外是一片山景,白天看郁郁葱葱,晚上可能会有点恐怖,但拉上窗帘也还好。


    宋知白心情都舒畅了,听说买房最重要的是磁场,不然就算再好的格局,不舒服也不行。


    但是他没表现出来,毕竟这么好的房子,价格肯定不美丽,他看了眼倚靠在墙边的陆单,双手抱胸,肩背微微弯起,眼神忧郁地看着窗外。


    林先生很识趣的说了句:“宋先生,您慢慢看,我去洗手间。”


    宋知白微笑点头。


    等人走了后,房子就剩下他们,宋知白站在落地窗前,眉眼嘴唇水润姣好,背挺得很直,眺望着远处,眼眸闪烁着曦光,嘴角微微翘起,看起来香香软软的。


    好想一口吃掉。


    其实陆单不是个对欲望很强烈的人,他也觉得别人说得对,从里到外都冷透了,铁石心肠,没有良心的人,这么说他,也算是事实。


    但此刻的想法就是如此强烈,想在这个房子里,跟宋知白一起。


    心里有种很涨很满的感觉,他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陆单看着眼前的景象,指腹摩擦着手腕凸起的那块骨头,直到磨红了。


    宋知白是感觉自己被人注视着,他扭头过去,看见陆单招手:“过来。”


    宋知白没有太靠近他,却被陆单拉了过来,下巴放在宋知白的肩膀上:“喜欢吗?”


    “感觉报价不会太好看。”


    陆单淡淡地说:“我了解过了,不贵,两个人能负担得起。”语毕,陆单在宋知白的耳边悄悄说了声价格。


    宋知白震惊:“这么便宜?”


    “离市区远,没人买。”陆单觉得这个理由很中听,看着宋知白微红的耳后根,笑了下,还是不能太急。


    “十公里,也还好吧,刚才一路开过来,交通很方便,地铁公交车都有。”所以宋知白没想明白这个低价是怎么来的,不过他没有追究到底,反正陆单也不会骗他的。


    他们便迅速定了这套房,两个人合伙凑凑钱,直接全款拿下,办房产证写的也是两个人的名字。


    林先生看着自己的提成,激动万分,恭喜了他们。


    新房硬装是装修好的,就差软装家具,这又是一大笔钱,宋知白问了些业内朋友意见,现在都流行智能家居。


    这弄得宋知白都想销假上班了,不过他的婚假还没放呢,虽然只有十天。


    房子是陆单找的,软装的事宋知白揽上身,毕竟他放假,陆单要上班,轮流做点事,才显得公平。


    况且过两天陆妈妈陆爸爸跟爷爷都要过来,酒楼订包厢的事可能还得麻烦陆单。


    软装的家具陆单让宋知白决定就好,别的都没有要求,只有一个,主卧的床必须两米以上。


    宋知白愣住:“这么大,一米八也可以了吧。”


    “大一点你会舒服。”陆单道。


    大就能舒服?适合才是舒服的吧。


    原来陆单喜欢大床,那他这段时间住客房不就委屈了他吗,宋知白为了补偿,买了个两米二的大床,够大了吧!


    大物件都准备好,剩下就是小的,部分需要请上门安装的,趁着空隙时间,宋知白开始搬行李。


    这是最头疼的事儿,搬家首先要做的就是断舍离,宋知白还要负责陆单的份儿,他发现陆单的行李简直少得可怜,甚至还是用箱子装起来的,打开里面一瞅,大多数都是衣服配饰,一副随时都可以走的样子。


    这让宋知白感到迷茫不爽,但一想到他们都领证了,陆单跑不到哪里去的。


    陆单提前下班过来,夏天没那么快天黑,屋内还是开了灯,一片亮堂,暖黄色的落地灯大片的蔓延在毛毯上,暖融融的温馨气息。


    宋知白听到动静,从沙发边探头过去:“我只叫了外卖,我太累了。”


    陆单目光垂下来,看着他柔软的发丝,抬手把他抱住:“没关系,你做得很好了。”


    宋知白脸一红,他发现最近陆单亲密行为做得越来越多,一开始会有点不习惯的。


    因为陆单体格太大了,被包裹的时候,宋知白觉得自己被控制住,但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陆单的怀抱是那么的儒雅,克制,温柔如水一般被洗礼着,精神心理的慰藉,比起生理上的更满足,宋知白会爱上,也是情有可原。


    吃过饭后,继续拆开包裹收拾,宋知白私下有点不修边幅,加上一个人整理这么多实属勉强,所以很多东西陆单都要重新摆放了一遍。


    宋知白把外卖拆开摆盘,看见衣帽间跟卧室的东西都摆放整齐,心里感慨,同时又很欣慰。


    不错,找到跟他互补的了,他做家务还行,但就是不爱收纳,他觉得又烦又乱,还没有智能机器能替代。


    所以陆单是老天爷送给他的礼物吧~


    “吃饭了。”


    陆单:“我先洗个手。”


    “好的呢,那我把衣服先收了。”宋知白一想到有人分担,累并快乐着。


    陆单去洗手间,看见一面墙的用品,牙刷的方向都是一致的,杯子是一定要贴在一起的,牙膏一起用的,杵在中间像擎天柱。


    他能想象到宋知白摆放时小心翼翼的表情跟动作,然后对着自己的杰作满意一笑。


    陆单哼笑了一声。


    刚要转身走,陆单忽然看到什么,走到外面,看见宋知白正在收衣服的背影,纤细匀称,衣角因为他的动作,露出腰腹的肌肤:“老婆。”


    宋知白没拿稳衣架,哗啦啦的衣服落在他头上,他闭了闭眼睛,把衣服扒拉开:“啊?”


    陆单语气冷静:“我的毛巾呢。”


    宋知白看了陆单一眼,发现他似乎没纠结称呼问题,但他确实是有点害羞的,“我给你换了新的,没看见吗?”


    “跟你不同款了。”陆单说。


    怎么听起来还有点委屈了,宋知白笑起来:“我给你再买。”


    陆单盯着他还没淡下去的耳后根,慢条斯理地说:“谢谢老婆。”


    宋知白扭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这几天都太忙了,布置好家里,宋知白不洗澡不想上床,但他现在没力气去洗,感觉低血压都要犯了,晕乎乎的坐在沙发上,托着脸颊,休息片刻,没多久就感觉到沙发陷进去一块,肩膀被人搂着。


    宋知白惊醒般的睁开眼,陆单的力气有点大,但声线很柔和:“休息会儿。”


    宋知白枕在陆单的大腿上,有点硬,也不敢往里面对着,怕脸碰到了什么东西,几乎是挨着陆单的膝盖。


    躺下后,宋知白感慨一声:“就差酒席了,到时候就可以休息了,结婚还挺累的。”


    “还差一个。”陆单捉住他的手,按在他无名指处,那里空荡荡的。


    宋知白心神微动,抬眸上去,恰好能看见陆单垂下来的眼神,多情,爱怜,柔软的,又蕴含着一丝暗色。


    他隐约觉得陆单好像藏着什么事在等自己,话说今晚他们要同床了吧。


    就在宋知白走神的片刻,陆单突然抓起他的手,放在唇角处轻蹭着。


    嘴唇在宋知白的无名指上亲了一口。


    黏连着分开时都有些不舍得,柔软的触感仿佛变成圈禁婚姻的戒指,宋知白眼神微闪,指尖动了一下。


    陆单没有继续,只是手指渐渐往下,握住了宋知白单薄的腕骨,被他触摸过的地方如同带起一片火花,噼里啪啦地正在放烟火。


    宋知白瞬间红透了,比往常都要更害羞,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电流滋滋流过神经,酥酥麻麻的,脑袋枕着的大腿肌肉好像也变得更硬了。


    应得发烫。


    宋知白唰的一下,从他身上坐起来,看着陆单平静如水的脸。


    “这是补偿。”


    宋知白整个人都轻飘飘热乎乎的,咽了咽唾液:“嗯?”


    “戒指的事情,我处理得太晚,定制需要时间,所以到现在都没好。”


    怪不得在他手指上亲一口,想到这件事,宋知白脸颊又开始发热,手指都蜷缩起来,“晚点也没事。”


    宋知白看起来的反应很大,很生涩清纯,虽然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只是看着太诱人了,陆单突然挑眉,语气低沉地询问:“不给亲吗?我下次不敢了。”


    那语调轻佻,似笑非笑。


    天色早就黑了,窗帘忘了拉上,陆单穿着一身黑的衬衫西裤,背后是一片深幽地山景。


    宋知白轻轻地笑,艳丽极了:“太突然被吓到了。”


    陆单点点头,这次很有礼貌道:“戒指是圆的,我只亲了你的手背,掌心还没完成,凑不成一个圆形。”


    宋知白听着对方缓慢地呼吸声,把手伸过去,手指柔软的垂落着,内心惊涛骇浪地翻滚着。


    陆单俯身低头,在他手掌的无名指处,跟刚才同样的手指,不同的方向,一个在手背一个在掌心,轻轻落下一吻。


    嘴唇分开时,发出了轻微的啾的一声。


    陆单轻笑:“嗯,完整了。”


    ==========作者有话说:==========


    防盗80%,零点日更


    我让你们亲亲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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