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前往U17
仁王曾经不止一次想过那个假设——如果当时的幸村没有生病, 没有实力下滑,没有因为漫长的复健而身体状态起伏,也没有被“非赢不可”的包袱压着, 再对上越前龙马, 结果会是什么样。
幸村在比赛前半段明明是占据上风的。失忆后的越前龙马一度无法应对他的节奏和布局, 那时候的局势并不算胶着。
可后来越前进入了天衣无缝的状态,整个比赛的走向也随之改变了。
仁王心里清楚,即便比赛最终打成势均力敌的局面,幸村大概也会觉得是自己输了, 因为两个人有着两年的年龄差。所以对幸村来说, 一定是大比分分差胜利,才算是赢。
毕竟不仅要填补年龄的差距, 还要填补越前失忆的这个“劣势”嘛, 所以在考虑到越前的这两个情况,幸村一定会觉得,要打出完胜才行。
而现在, 就是仁王设想过的场面。
他并不确定这样的场景一定会发生,但真的发生了, 并且亲自目睹了, 他不由自主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农民丰收的快乐。
虽然幸村不知道, 但“大天使的呼吸”是他通过努力拿到的,现在的场面也是他通过自己的努力促成的。
仁王从前不认为自己是很有责任感的人。
他虽然一直记得自己在单打二输给了不二,导致立海大没能顺利胜利, 但他并不认为是自己的失败导致了立海大的失败——这说得有些绕, 因为仁王的想法是,打输了比赛的不止我一个人嘛。
只是他感到难过的是,他确实没有全力以赴, 他确实有胜利可能,他确实曾经把握住了胜利的钥匙……
所以他尝试了,尝试过再来一次打出一个完美结局。
仁王:【搞的像是我自己的生活变成游戏通关一样了。】
系统:【那通关以后开心吗?】
仁王:【还行吧。说起来,你要待到什么时候?U17世界杯也打完吗?但我们世界杯比赛是冠军啊。】
系统:【在我绑定你的那个时间点。但离开的只是我,不是系统。你不是也承诺了其他世界的其他人一些事情吗?以后系统会改良成真正的系统,不会有客服,也不需要你做额外的事了,但你可以通过……唔,通过拿到的网球比赛的冠军积分来兑换去其他世界的机会。】
仁王:【这也没有必要吧……】
说是这么说,但仁王其实还挺开心的。
他确实有承诺过的事还没做,比如第一个世界自己的老师要复仇,但他还没做,比如他的情报屋才刚刚铺开,才招了两个超越者员工(并非),总不能就这样丢到一边不管,还有五条悟那家伙的改革还在进行中,自己如果离开太久说不定会有人找麻烦……
以及,虽然系统说他会离开,但系统还在,就保留了一丝可能吧?总有一天,他会想办法摸到系统的本体,和那个仁王雅治狠狠打一顿的!
打架也行,打网球也行。总之要打一顿!
幸村以6-1的比分打赢了越前龙马。
天衣无缝刚开始的那一局,幸村被越前拿到了一分,还被打掉了外套。
但大概是外套掉了,幸村的封印也掉了,后续就算越前龙马用了天衣无缝,幸村火力全开,也还是压制住了越前龙马。
网球招数可以很玄乎,很酷炫,但网球场上打球的实力其实还是依赖于五维基础身体素质,和网球基本功。
在基本功方面,幸村和越前都很扎实,但在五维身体素质方面,年长两年确实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并且天衣无缝会让人变强,但不可能凭空让人变强。
它需要“基石”。
类似于开念以后念力也必须有所依托,灵魂的强大力量和生命的强大力量也需要足够强大的体魄来承载。
越前龙马哪怕吞噬了越前南次郎,他打出来的也不会比真正的越前南次郎更强。
就像是他吞掉越前南次郎以后,会被比他更强的越前龙雅反吞噬一样。
……Puri,这么对比以后,怎么觉得最冤的是越前南次郎本人啊。辛辛苦苦开发招数,打职业,结果被自己儿子给“废了”……
全国大赛胜利,代表着立海大如愿以偿拿到了三连冠。
青学本来应该很失落的,但越前恢复了记忆,这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又冲淡了一部分失落。
而比赛的胜利在拿到之前很诱惑,拿到以后也就觉得,好像没什么了。
大家回到自己的学校,开始学习,开始做高中的计划。
网球联赛只有夏季联赛,因此在这个时期,打完全国大赛以后,三年生的球员们应该开始考察一二年级的球员,在确定阵容以后做一段时间定向培养,而后在十月份前后退部,将网球部交给后辈们。
幸村也是这么做的。
切原是一直被看好的王牌,练成天使化以后实力也很稳定,就是和部员的感情不算太好……但问题不大,部长当然要实力最强,副部长找一个擅长庶务的就行,或者擅长纪律的,只要正选里有一个擅长庶务的就行。
重点是部长和副部长要一条心。
一条心……切原有玩得很好的同级生或者后辈吗?好像没有?
“玉川的人缘倒是很好。”仁王说着,顿了顿,忍不住补充道,“但这样下去切原是不是会被架空啊。”
“网球部而已,你不要说得好像是大奥一样……”丸井无语,“你架空幸村了吗?”
仁王说:“我架空真田了吧。”
丸井:“……这倒是无法反驳。”
仁王和丸井当着幸村和真田的面这么聊,真田也无法反驳,只是黑着脸。
而柳和幸村听到这番对话,也觉得仁王的说法很有道理。
“但玉川实力不足,想要架空也很难吧。”幸村顺着往下说,“如果你没有打赢弦一郎和莲二,你也没办法架空他们啊。”
“所以重点还是让切原变得更强。”他下了结论。
当然,说是这么说,管理方面的东西也是要学的。
立海大部长的责任是很重的,工作也很多。
切原如果没办法承担编写网球部训练单这样的工作,那他就要想办法找一个能做到这件事的人,或者想办法找高中部和大学部的教练帮忙。
是的,是可以找高中部和大学部的教练帮忙的,幸村不这么做只是他自己不想而已。他又不是做不到帮别人排训练单。
但切原的话,柳则告诉切原,可以有一二三种选择。
而在有条不紊的交接工作中,立海大在九月底接到了集训通知。
U17青年代表队的。
邀请他们参与U17国家队的选拔集训,并参加后续的U17世界杯比赛。
“世界杯”这个词汇一出来就显得很高大上了。
而后,柳很快汇总了资料,其他人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去查这个比赛,发现这居然就是很高级别的U17世界赛,会有职业选手参加的那种!
“U17会选国中生吗?”丸井忍不住道。
柳就说:“是今年新改的规则,放宽年龄下限。原本只有15-18岁的球员可以参加,现在则将年龄放宽至12-18岁。”
那就确实是可以在国中生中选了。
但也可以不在国中生里选……吧?
“不只是年龄放宽,其实是将年龄分成了两个组别,算是高级组和初级组。”仁王也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因为他经历过了嘛),便说,“高级组是原本的年龄分组,初级组则是12-15这一分组……并且为了拓宽年龄渠道额外增加了双倍的人员名额,并且制定了特殊的规则。”
是后来才知道并不是按照高中组,国中组这样分的,是按照年龄切分的,之所以日本会变成按照年龄分,是刚好组委会的切分年龄分组和日本的年级分组一致。毕竟日本读书入学时对年龄的限制还是很严格的。
而且日本刚好是四月份入学,年龄切分是截止到四月份,而世界杯的时间切分点也是四月份……因为每年四月是新一年世界杯的组委会人员制定时间。
世界杯每年1月份比赛,比赛结束时间大概在2月初,之后会根据排名进行“升组赛”,即世界杯正赛之外每年的最后八名会和其余没能获得世界杯资格的球队中排名最高的八支队伍进行比赛,决定新一年的世界杯比赛名单,而这比赛在3月份进行。
总之,年龄分组在日本这边变成了高中组和国中组,算是一个巧合。
但也刚好方便了组委会进行新的国中组的人员选拔。
而在大家汇总了自己收集到的资料,确认这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的时候,立海大全员都决定去参与集训了。
“虽然没有以后打职业的打算,但这可是世界杯,有机会当然要去竞争。”柳生说。
去看一看世界级别的网球选手,去见一见职业世界……
于是立海大的正选们各自做了准备,在集训召集的当天,坐校车来到了集训集合点——东京市郊看上去有些危险的山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2章 进入营地
U17的训练法科学与否……其实去过那么多世界以后仁王也有判断了, 他们世界的网球能力可能确实不是很正常,所以后山训练法可能也不是很常规很科学。但考虑到每个世界都有不那么科学的技能……
“但话说回来,这就是我们世界的科学吧。”仁王自语道。
丸井侧头看他:“你说什么?”
仁王摇头:“没什么, 在说你背那么多零食爬山, 消耗太多体力, 会影响到之后的选拔。而且训练营不一定让带零食。”
“又不是拉练。”丸井说,“我听说训练营伙食很好啊。”
那是胜者组。
败者组不是。
后山的生存环境很险恶啊。
不过我这次又不会输。
轻松打完了入场前前辈们用来找麻烦的“打罐子”,又轻松和其他国中生们回合后拿到从直升机丢下来的网球(也就是参加集训的资格),而后聚集在了仁王很熟悉的中央球场上。
所谓的中央球场, 其实是在集训营地中间的场地, 正对着“主席台”(也就是教练们通常用来通知事情的一个高台,其实算是教练们办公楼延伸出来的露台), 场地大小其实就是标准场地。不过, 因为以他为中轴对称的场地有十六个,就显得站在中央球场视野特别好了。
以及整个训练营真的很大,光是室外球场就十六个, 还有室内球场,专门健身的场地, 和专门跑道……
也难怪在深山里, 不然城里这么大的地不可能批给网协做训练基地的。
分组的时候仁王没有主动选择。
他知道这是选对手而不是选队友, 所以不打算主动做出选择,打算看谁会找他组队。
虽然在平时总是对仁王说“全国第一双打”显得情绪微妙,但听到要两个人一组的时候, 柳生还是主动来找仁王了。
“不一定是双打。”仁王对他说, “要测试实力,说不定是选择组队的两个人要进行对战呢。”
“那不是更好吗?”柳生说,“还是说, 仁王君并不把我当成对手呢?”
听起来没什么,但后半句话的语法中含有“你是不是看不上我”的意思,仁王听懂了。他嘶了一声,拉着自己的小辫子笑道:“Puri,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说起来他那一次一对一为什么会输给柳生来着?
确实是被完全看透了吧……而且因为输掉了那场单打在迷茫期……
打整场不至于输的,但七球对决……
仁王有些走神,不过就算走神,他这次七球对决也不可能输的。
他只是在思考,柳生这样致力于当医生的,可能稍微有点洁癖的人(存疑),去后山是不是会过得很辛苦。
因为仁王早就知道,而柳生听过仁王的话以后马上和仁王登记不提,也将仁王的猜测告诉给了立海大的其他人(而其他人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初始选择,因为对立海大的人来说,能组双打的搭档本来就相当于争锋相对的对手),因此教练宣布七球对决规则的时候,立海大的人都还算镇定。
和旁边冰帝面色难看的凤和宍户形成鲜明对比。
其实宍户还好,主要是凤接受不了。
青学的大石和菊丸就挺跃跃欲试的。
因为今天训练营专门腾出了球场,就为了选拔国中生,因此高中生们也都在场外观察着,算是在看热闹。
球场很多,而且只有七球,所以进度其实很快。没多久就打完了。
仁王和柳生的比赛比较一边倒,但也有比较激烈的比赛,比如柳和切原……其实是柳在喂招,并且最后还输给了切原。
没必要吧?!
幸村也皱起了眉。
柳则说:“我并没有打职业的计划,所以不参加集训也没关系。赤也以后会成为部长,也有打职业网球的理想……这是很好的机会。”
道理是这个道理……才不是吧!这根本没有道理啊!
“我看手冢和越前打,迹部和日吉打,也没有送他们进入训练营的意思。”仁王吐槽,“不要总是有奇怪的想法啊,柳。”
“我们比赛的时候一旦有不够认真的想法,你就会生气,结果你自己给人喂球,然后主动认输,完全是双标吧。”他说。
柳摇了摇头:“不一样。”
可能理论上不一样吧,但实质上不是做的类似的事吗?仁王想,他和柳就是这点最合不来。
教练的说法是输掉的人会离开训练营,因此大家比完赛后,心情反而变得糟糕起来,就算打赢了比赛的人也并不高兴。
他们将输掉比赛的人送到训练营门口的大巴上,做了告别,一直到车子开远才离开。
仁王则知道他们并不会离开训练营,而是去了败者组,经历过败者组的特训,重新归来训练营后,他们会变得更强。
败者组的进步幅度似乎是大于胜者组的,而且不只是他们,似乎从前的高中生分成的组别也是这样的。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分组呢?
系统:【胜者组的训练才是最安全的。败者组那种训练方式,相当于透支身体潜力,是会对身体有伤害的。条件不足,肌肉损伤甚至可能是不可逆的伤害,你们攀爬的悬崖,一旦掉下去,是会受重伤的。】
系统:【而胜者组的进步速度并不会比败者组更慢,只是败者组的人因为输掉,又在那样的极限条件下,身体和心理都被高压压迫着,是压力铸就的进步。而胜者组的进步速度则更均衡。】
仁王:【我知道这些道理……只是觉得败者组的进步更加可观。】
但让他再来一次他也不想去。
败者组只能在溪水里洗澡啊!
有热水澡,有桑拿甚至室内温泉,有自助餐有理疗室,有各种器材和标准球场……当然不会想不开去怀念败者组。
他承认自己挑食,但败者组的吃的真的不是人吃的。
而且三船教练的态度放在学校里一定会被人投诉的。
送别了队友以后,留在训练营里的人被分配了宿舍。四人间,仁王的舍友是忍足,千石和千岁。
仁王的评价:……不如桦地,piyo~
诶,原本从败者组归来以后因为人数不能整除,所以宿舍只有他和桦地在住,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将宿舍命名为“仁王王国”的。
忍足虽然算他仁王组的成员,但千石和千岁可不是。
“仁王,你在干什么。”忍足似乎注意到仁王在盯着门上的门牌,“想给宿舍取名吗?”
“想叫仁王王国。”仁王坦然道。
忍足狐疑:“你是在开我部长的玩笑还是在说认真的心里话?”
在说心里话但是忍足你这个反应……
仁王笑道:“Puri,忍足,你原来私底下天天吐槽迹部的吗?”
之后放了行李,没有修整,而是被叫到室内体育馆和器材室先做了体测,而后又被赶到球场上进行了今日的“体能训练”。
这就是仁王没有经历过的部分了。
总之,胜者组的生活还不错。
训练单对他来说负担不算重,仁王会视情况自己再加训,除此之外训练营的器材和体检都很好,几个教练也很专业。
教练组根据他们的五维测试结果,将他们分到了不同的球场。
这是官方说法。
而实际上比较强的几个人全被分到了五号球场,包括迹部。
幸村和仁王则都被分在了三号球场。
而没过几天,五号球场就由鬼带领着,向三号球场发起了换位赛。
所谓的换位赛,就是以球场为单位进行的团体战,打赢了以后双方交换球场。
虽然网球场都是标准球场,但U17的规则是,集训营的球场从1号到16号按实力划分,号码越小代表实力越强,每天教练组会随机挑选不同球场的球员进行比赛,胜者会进入数字更小的球场,而越小的球场所属的球员越少,能用的器材越多,一些特殊器材和场地的使用也更自由。
生活条件上倒没什么区别。
所以进入排名靠前的球场,更大的意义其实是“荣誉”。要说待遇,确实会有提升,但提升没那么大。
鬼所在的五号球场最初只是迹部分在了这里,但后续其他国中生也在教练们的操作之下慢慢挑战到达了五号球场。而等到五号球场,除了鬼以外都是国中生以后,鬼就像是早就计划好了一样,对三号球场发起了换位赛。
仁王和幸村则早就被分在三号球场,之前也没有被安排换位战,此时则直接面临了团体赛。
三号球场的领袖是入江。
入江个子不高,脾气也很温和,平时看起来和鬼关系也不错。他对这场换位赛也挺重视的,在赛前的时候问幸村和仁王,对那些国中生和比赛有什么看法。
仁王则想,看法吗?看法就是前辈你不要放水太多……
如果非要输给迹部,那我可能要在场外强行同调让你赢了。
因为他和幸村是绝对不会输的。
这么想的仁王,没有直接将他的想法说出口,而是说:“前辈,我和幸村可以打那两场单打吗?”
“你们想要上场吗?”入江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而后笑道,“可以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3章 换位失败
仁王是真的想赢的。
虽然他上一个时间线没有在胜者组, 当他记得当他黑外套归来的时候,这两个球场的人好像已经互换了……所以这意味着这场比赛本来应该输掉的。
Puri,立海大四大天王之二都在这里, 怎么能输呢?
如果提前安排了换位赛, 将自己的球场位置换到更前面就算了, 可是现在这是团体换位赛……那就要考虑不输掉的办法了。
仁王听说过迹部曾经打赢入江的事。
但他记得后来在国家队正式名单里的入江很强的……所以,就像是一军换位赛的时候,毛利前辈和越知前辈放水了一样,入江前辈很可能在这场比赛里也放水了。
要谨防这一点。
所以仁王的计划是自己赢, 幸村赢, 然后看情况,如果入江前辈想要放水, 他就同调入江前辈……
幸村:“在想什么, 怎么这么严肃?”
仁王看了一眼幸村:“在计划换位赛的事。”
“我们两个不可能输的。”幸村有些诧异,“我相信这一点,你肯定也不怀疑。但即使如此也在担心换位赛……你觉得入江前辈会输给鬼前辈吗?”
真要是鬼前辈上场, 输掉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不是鬼前辈啊!
仁王也不能和幸村说自己的“预言”,就只说:“从我的判断里, 入江前辈确实没有鬼前辈强。”
幸村想了想:“但比赛马上要开始了, 我们也只能保证自己赢下来。”
确实如此。所以仁王也只是自己琢磨。毕竟, 入江的对手是迹部,他确实可以做点什么。但入江的对手是鬼,他就没办法了。
换位赛的名单是当天上午公布的, 就算主动开启换位赛也是当天早上申请, 因此接到消息的时候,距离换位赛具体开始时间也没多久了。
仁王和入江申请了出场,入江自然不会拒绝。
本来他打算让大和上场……但大和的伤已经很严重了, 打不打他和那个后辈都能用另外的方式说开的。他留在第三球场就是为了“帮助”国中生,自然会同意仁王的要求。
其实入江有些奇怪的,按照最开始的计划,他的三号球场是不会放国中生的,会是全高中生的阵容,而后鬼会带着全国中生阵容来挑战他们,让三号球场这些进不了一军但实力也还行的高中生成为国中生的养分……
其实最开始将这两个国中生分过来的时候,入江也觉得没问题。他们确实很强,不管是五维,还是这几天的训练,都能看出来他们是国中生中最强的两个人。
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提前安排,让他们去第二球场或者第一球场,而是留在第三球场继续打换位赛呢?这场早就计划好的换位赛……
教练的想法,难道是让这些同龄人进一步刺激五号球场的那些国中生吗?让他们感受到差距……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大概不用放水了,这一次赢下来,等五号球场“一雪前耻”?
入江思考着,随着思考调整着自己的剧本。
他决定看这两个国中生的表现,和对面国中生的表现,再根据表现来调整自己的剧本。
很快换位赛就开始了。
双打二对面的选手是白石和切原。白石在全国大赛的时候就已经摘下过负重了,后来应该又戴回去了,但进入U17以后,仁王见他重新摘下来了——大概是为了训练效果最大化吧。他应该也是记住了那次全国大赛和仁王打之前没有提前摘掉负重,不是最好的状态。
而切原的天使化已经很熟练了,一进入比赛状态就进入天使化,和摘下负重的白石配合得还算不错。
立海大的出场顺序经常打乱,切原看似是单打选手,但也经常被安排去打双打,对双打也算是很熟练了。白石脾气好,切原也是很好懂的性格,两个人相互配合着,很顺利就打赢了三号球场这边的都忍和松平。
仁王和幸村还算满意。
虽然输的是自己这边……但切原才是自己人啊!
而且双打会输这件事……
幸村意识到什么,对仁王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了。两场双打应该都很难赢了。所以虽然我们能赢……但最关键的比赛是入江前辈的比赛。”
仁王点头。
因为双打一上场的,五号球场是千岁和橘。
这对曾经的搭档的矛盾,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不管当初橘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仓惶离开狮子乐,但失去了很多视力的千岁最后还是回到了赛场上,成为了四天宝寺的正选,并且打出了才华横溢……这个结果当然不会让橘的愧疚之心消退,但会让受伤的千岁稍微释怀。
“本来我也不打算打职业,所以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不要愧疚,桔平。”千岁这么说。
而橘也在这段时间里,在和千岁的交流中逐渐放下心结。
于是这次,出现在球场上,就是放开了封印的狂狮。
不过,和仁王想的不同,这次三号球场的铃木和鹫尾发挥得很好,虽然千岁和橘放下了心结进入了同调,却还是输掉了比赛。
而这时候,入江走到仁王身边。
他微笑道:“很惊讶吗?我们也没这么弱啦,你之前一副‘前辈们很可能全部输掉,只有我和幸村要怎么赢三场’的表情真的很有意思。”
仁王:“……”
那也是因为我没经历过这个比赛,只知道最后你们三号球场确实输了,还听说你也输了啊!到底怎么输的我又不知道……
他低头:“那么前辈,单打三就由我出场如何?”
“行啊。”入江说,“很想赢,那就由你们直接结束比赛吧。”
入江其实考虑过让双打都输掉的。不过他刚才左思右想又觉得,突然要求出场的仁王那副“前辈们应该都会输”的表情……有点烦人。
当然,虽然他自己很喜欢在球场上演,但他其实不喜欢让自己球场的球员们也跟着演。所以如果他打算让双打一输掉,他会派另外的人上场,比如让伤势已经很难好的大和上场……但他最后还是选了更强的铃木和鹫尾。
书写剧本很有意思,但提前被小看就没意思了。
“路过最后还要我上场,那我会狠狠嘲笑你的哦,仁王君。”他说。
仁王点了点头,走上了球场。
他的对手是藏兔座。
所以这场比赛赢得没什么悬念。
藏兔座也才一年级,虽然有很狂野的招数,也会打暴力网球,但在仁王眼里技术还是太粗糙了。
暴力网球想要破解,在技术水平远超对方的前提下是很容易的。反应速度快就可以调整自己的位置,只要不惧怕抓准机会就可以精准回击,而这些仁王可以轻松做到。
他将比赛的节奏完全控制在手中,让藏兔座疲于奔命。
6-0,没有意外发生。
而单打二,上场的是幸村和手冢。
仁王自己和手冢打过,此时看着幸村和手冢,心情颇有些奇妙。
因为世界杯上,幸村输给了手冢。
但现在呢?现在的幸村……实力远胜过现在的手冢。
于是等到手冢输掉了这场比赛后,他还没来得及走下场,就被大和叫住了。
“手冢。”大和说,“我……想和你聊聊。”
五号球场的换位赛宣告失败,大和叫走了手冢,鬼则叫走了入江。入江离开的时候似笑非笑看了一眼仁王,仁王则懒得和大概率在演戏,故意做出这幅态度的入江“搭戏”。
他对回来的幸村说:“你听说了吗?手冢收到了德国那边俱乐部的邀请函。”
“大概是在德国治疗的时候被俱乐部发现了吧。”幸村说,“不错的机会,建议他去。”
“大和前辈叫走他,大概就是说这个。”仁王说,“你赢得那么轻松,手冢会受到一点刺激的。他本来就不太可能拒绝,现在大和前辈再去和他聊点什么,那他估计马上就出发了。”
幸村莞尔:“你说得像是他要收拾包袱离开一样。”
“没什么区别,不是吗?没人喜欢输的。去德国或许会有打败你,打败我的可能性,所以他会去。”仁王说完顿了顿,“我们打完世界杯,应该也会收到邀请函的。”
“你也想去打职业了,仁王。”幸村平静道。
仁王就问他:“如果世界杯结束后,你收到了俱乐部的邀请函,你还会直升立海大的高中部吗?”
“大概不会吧。”对仁王,幸村倒挺坦诚的,“三连冠也拿过了,在立海大的目标已经完成了,继续在国内打中学联赛也没什么意思。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想要出国打职业,连之前没什么必要的关东青训都去看了一眼,那么世界杯以后如果真的接到了俱乐部的邀约,那会去的。
仁王没有给出很明确的答案。
他突然说:“我觉得如果手冢今天要走,走之前他应该会和不二打一场比赛。”
“你想去看这场比赛?”幸村挑眉。
和不二同一个房间的他其实和不二相处的还不错。虽然双方因为各自球队的关系有一些隔阂,但性格方面又觉得对方和自己相处起来很融洽……总之是比较微妙的关系。
于是幸村此时好奇起来:“不二真的得罪过你吗?”
仁王则露出古怪的表情:“其实说起来,是我一直在得罪他吧。”
作者有话说:
本来是真的想写仁王场外操控入江的,但对着对阵表看了一下发现换人以后到不了入江(遗憾)。
第444章 一军归来
手冢离开了训练营。
他是得到了德国俱乐部的邀请后离开的, 而他的离开,其实让U17不少球员都有些心思浮动:很多人其实在此之前没考虑过打职业,并且觉得职业网球距离自己很远, 但是现在……
“但他们是不是没想过, 之后的世界杯, 手冢可能代表德国队参赛啊。”仁王低声对幸村说。
幸村则笑道:“那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大部分人本来也不会被选入世界杯的参赛名单里吧。”
立海大的正选们在收到U17邀请后就去研究了一下今年的规则,知道今年参加U17世界杯的国中名额是14个。算起来并不少了,但全国范围选14个,中选的概率也并不算高。
“相比起来, 在还没有开始进行名额选拔的时候, 就有人已经获得了职业球队的邀请……其实大家距离职业网球真的很近。”幸村说,“不过, 手冢是因为去德国治疗手臂才获得德国俱乐部的关注的吧, 真是奇妙的缘分。”
因为实际上,如果不是手冢一直耽误手臂的治疗,也不会在和迹部的比赛后伤势爆发到国内很难治好的程度, 之后被迹部牵线去德国治疗……当然手冢的家庭条件不差,去德国的费用也是他自己承担, 但牵线这一步多亏了迹部帮助。
所以实际上, 这个机会算是迹部帮他获得的。
仁王想了想, 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会觉得有些可惜吗?今天你刚赢了他。”
“可惜什么?”幸村语气淡然,“我也一样会得到走向世界的机会。德国那条路是手冢的,不是我的。而且他去德国队这件事, 也未必就板上钉钉。但我进入日本队, 是一定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查过资料,日本队这几年在世界赛上的成绩一直不算理想, 排名也不太好看。正是因为这样,今年我们代表日本队打出一段漂亮的成绩,创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奇迹,不是很好吗?”
确实如此,而且他们确实创造了奇迹,于是仁王赞同地点头。
之后两天,他和幸村陆续被安排了个人的换位赛,进入了1号球场,而5号球场又发起了一次换位战,这次换位战前大和因为伤势而退出了训练营,和不知道怎么排布的出场顺序,入江真的和迹部对战了,两个人打到抢七,并且抢七的比分打上了三位数……
那天还挺热闹的,其他空闲的国中生都去给迹部喊了CALL,而在齐声的CALL中,迹部“打赢”了入江。
仁王和幸村没有过去,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看。
听到CALL的时候仁王若有所思:“幸村,我们是不是也应该给你设计一个CALL啊。”
幸村:“……不,没有这个必要。你需要我帮你设计一个吗?”
“Puri,我又不是这个风格,而且你才是部长。”
幸村就说:“沉默的胜利比喧闹的失败更震耳欲聋。”
仁王:很好,很有攻击力也很诗意。
胜者组的训练生活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到一号球场后的日程变得更加规律,仁王和幸村和德川前辈也成了点头之交。德川比较冷淡,仁王和幸村也没有主动去交际的意思。幸村是不想主动,因为他看出德川很喜欢越前,便认为德川的风格大概更偏向于青学。而仁王则更期待还没归来的那些人。
而就在仁王的期待中,那一天如期到来了。
黑外套组回归日,也是一军回归日。
其实在黑外套组回归之前,训练营里就已经有一些传言,什么夜里闹鬼啊,什么食堂有小偷啊,不过大部分人都把这些当做是类似学校怪谈一样的烘托氛围的小故事,没有当真。
仁王则知道这是三船教练在分配任务,让败者组的球员在夜里回到胜者组这边获得相应的物资。
他思考过,但最后还是没有去“蹲人”。
怀有期待嘛。
所以在到了熟悉的日期时,他还很期待有人能够突然出现在自己训练的球场上,和自己打一场。
不过,黑外套组的“朋友们”都没有选择他,而是选择了不同球场的高中前辈们。
很快,败者组其实没有离开,而是去特训了,并且现在“复仇者归来”的消息就传遍了训练营,同时传遍训练营的,还有他们实力大增,打败了很多高中前辈的事。
仁王去找和海堂一起打完一场双打的柳生。
“比较喜欢海堂君吗?我还以为你会在训练营里找到另外的适合你的搭档。”仁王对穿着黑外套,于是气质变得有些冷淡的柳生说,“比如大石君?”
柳生推了推眼镜:“仁王君对大石君的印象很好呢。”
海堂还没走,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忍不住嘶了一声:怎么觉得夹枪带棒的,虽然语气很礼貌,用词也很平静,但……
这就是全国第一双打的争吵方式吗?!
当然,仁王和柳生其实没有吵架。打完全国决赛以后仁王就不怎么在意柳生和谁组队了,毕竟他自己和很多人都组过队,他也不能太双标……而且他已经在全国的选手面前展示过了,他和柳生才是第一双打嘛!其他人自然就都是退而求其次了。
于是和柳生相互嘲讽了两句后,仁王就喊柳生一起去看其他人的比赛。
柳生也没有拒绝。
当天晚上训练营非常热闹。同伴的归来让国中生们都很兴奋。
高中生们也很惊讶。他们也知道,这两天是最后一批后山黑外套组归来的时期,但居然没有一个高中生,回来的是去的最迟的那批国中生……
也幸亏高中和国中相互不影响名额数量,是分开选拔的,不然高中生对国中生就会有浓重的敌意了。
这天晚上,回来的国中生们入住了宿舍,宿舍楼也因此热闹起来,还举行了枕头大战活动。
而欢乐的气氛,在第二天戛然而止。
第二天,在换位赛应当开始的一大早的时候,训练营里开进了一辆大巴车,车上走下来了陌生的选手们,而后,几场比赛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了。
那些人的实力强得吓人。
而到这时候,来到训练营一个月的国中生们才知道,原来还有所谓的一军和二军。
真正的,距离选拔名额只有一步之遥的,是之前就没有出现在训练营里的一军。
仁王很熟悉一军的几个前辈了,所以他并没有表露出惊讶。而幸村甚至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我早就猜到,训练营里最核心的那一群人一直没有出现。”他对仁王说,“毕竟我一直没看到毛利前辈。”
幸村平时也是会去高中部找陪练的,毛利不在他当然知道,毛利被邀请进了训练营他也知道。甚至他还知道毛利输掉了关东大赛的决赛,一度心情很低落。
“毛利前辈不在,打败他的那个冰帝的高中生前辈也不在,那就说明U17训练营隐藏了一支更强大的队伍。原来是一军啊。”幸村说,“不过,既然分成了一军二军,还给一军排了序号,再加上训练营里也给每个球场区分了等级……”
“察觉到了熟悉的味道吗?”仁王开玩笑道。
幸村就笑起来:“如果我们立海大也搞这种,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的。就我们现在的管理规则,就已经让很多球队认为我们‘等级森严’和‘可怕’了,但其实输掉一场比赛就必须离开正选位置的球队是冰帝。”
固有印象真是害死人啊!
“我们明明是很温暖的大家庭啊。”幸村说。
仁王煞有介事点头。
他们聊得旁若无人,刚从败者组归来的柳和真田:“……”
总之,既然一军归来,那恶魔训练营里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选拔,也就要拨开帷幕了。
一军挑战赛。
一军们在中央球场列队,而教练们对着围着球场,注目着一军们的全训练营的球员宣布了第二天将会举行一军挑战赛的事。
全凭自愿,高中和国中都可以挑战,一军不可以拒绝挑战,但二军们也不可以任意挑战。
其实这个挑战确实是有潜规则的,指原本在训练营里的一些球员已经失去了挑战资格:他们不在1号球场,不被允许挑战。
反而是国中生没什么限制。
所以许多高中生才会卡着今天一军们归来的时间,跑来挑战一军。
但就算如此,大部分一军都留住了自己的名额,只有排名靠后的一军丢掉了自己的徽章,前十名则毫无变动——加治不算,鬼本来就是一军!入江也是。他们只是留在训练营做“守门人”,故意把打友谊赛的名额让出去了而已。
而他们和一军打的比赛,其实也提醒了国中生们,面前的一军们实力很强,所以不要贸然挑战。
没有这个实力,就不要浪费名额。
仁王想了想,对真田说:“你要不要和迹部再组队一次?然后去和毛利前辈和越知前辈打。我打听过了,毛利前辈进入一军以后,和越知前辈组队双打,越知前辈甚至为了毛利前辈从前面的排位掉下来。刚好你们一个立海大,一个冰帝,他们也是一个立海大,一个冰帝。”
真田:“……”
柳则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很有价值的情报。”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热烈庆贺,新网球王子完结啦!虽然完结前整了大活但是真正的完结还是安然落地了……包饺子的大圆满结局(对越前来说)。不错,是能预料到的所以反而没什么情绪上的波澜了。XF也不整烂活了。希望不要搞什么奇怪的番外。它完结了我还挺惆怅的……一种平淡感。我一边觉得我现在写网球也很平淡了一边觉得XF也差不多,不管面对怎样的对手搞怎样的花活反正主角不可能输……就这风格。
第445章 一军挑战
仁王不打算再和迹部组队了。
和迹部没关系, 他对迹部没意见,主要还是他不想和毛利前辈打了。平时就经常打,没什么新鲜感。就算加上越知前辈以后, 组合的实力很强……但他和迹部也不是一定要成为“第一双打”的关系, 再打一次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仁王觉得真田真的可以和迹部试试。
手冢不在, 真田和手冢也算是有很小一部分相似吧……而且迹部自己不是还挺欣赏真田的吗?开发招数还专门来找真田,两个人还有什么探戈,真的很值得一打。
“你是想看他们组合,但知道迹部不会主动, 所以希望能‘说服’真田, 让真田主动吧。”幸村说。
仁王耸了耸肩:“Puri.”
此时他们正走在训练营里。
昨天败者组归来,宿舍楼热闹了一晚上, 今天一军归来, 宿舍楼依然很热闹,毕竟高中生和国中生虽然不住在同一层,但宿舍楼是同一栋。
入江前辈早早就把萨克斯拿出来开始吹了。
虽然仁王自己唱歌也很难听, 但他还是由衷地想告诉入江前辈:别吹了。
他不想凑热闹,也不想听萨克斯, 干脆出来吹吹风, 幸村也跟他一起出来, 是想和他讨论一下明天要怎么比赛的事。
国中生并没有团结起来一起商量怎么出场,所以按照明天的挑战规则,大概会有“抢对手”的环节了。
要迅速在看到对手的时候判断是否是自己需要的, 适合的对手, 并下场挑战。
幸村暂时没有决定,想听听仁王的想法。
他说:“虽然你觉得真田和迹部可以组队双打进行比赛……不过,就算他们不组队双打, 迹部应该也不回来找你吧。”
他看出来仁王会撺掇真田,也有想要避开毛利的原因,但他不太理解仁王为什么想要避开……迹部真的会找仁王吗?
仁王便在心里说,确实不会。
但从前有过这个经历嘛,说出口了才意识到,现在的迹部应该是不会邀请他了。他的仁王王国的臣民都不是桦地了,而是其他人。迹部则被他打了两次6-0,去年一次今年一次,找他比赛再打一次单打的概率都比找他组队双打的概率高。
从前迹部找他是因为他可以幻影成手冢。现在他依然可以幻影成手冢,但迹部眼里肯定是“仁王雅治”而不是手冢了……Puri,这么说对迹部倒不怎么公平,大少爷嘴上说着“你要变成手冢”,其实眼里一直是“仁王雅治”的。
真正认不出人的反而是真田呢。
所以仁王才想让真田去和迹部“学学”洞察力啊。
“觉得有意思而已。”他对幸村说,“迹部确实不会来找我,但越知前辈是很适合他的对手。而越知前辈的搭档是毛利前辈,这么看我们立海确实要出一个人,组成立冰组合才有意思嘛。能和迹部搭档的不就只有真田了吗?”
他说得半真半假,幸村也没有完全当真。
他问仁王:“你有心仪的对手了吗?”
心仪的对手吗?
其实仁王本来想的是种岛前辈,不过种岛前辈在一军挑战赛好像打的也是双打……仁王这次是真的不想打双打了。
而他最心仪的对手其实是平等院前辈,他也幻影过平等院,对平等院前辈的实力有着足够的认知。但是……
仁王没有开口。
而远处传来了网球落地的声音,而喘息声,以及压抑的痛呼。
仁王侧头看去:“好像那边在打球。”
他和幸村一起过去,刚越过球场边的树,就看到场内,网球在夜里仿佛裹挟着黄色的光,重重砸在……砸在德川前辈的腰腹位置。
德川前辈禁不住弓起身体,而后半跪在地,单手捂住嘴。
有什么红色的液体从他的指尖滴下来……
幸村瞳孔地震:“吐血了吗?!”
仁王沉默两秒:“……吐血了。”
天哪!虽然他上一次时间线也听说过一军挑战赛前夜,德川前辈和平等院前辈就打过一场,德川前辈还受了伤,但第二天他还是坚持上场了……
其实仁王听到的已经是二手流言了,因为第二天就是正式比赛,所以德川今天并不是要和平等院比赛的。刚才仁王听到的声音其实是德川和越前在练习,而平等院是突然出现以后对两个人发起了“攻击”,在越前差一点被伤到的时候,德川挡住了攻击……
德川半跪在地,但平等院没有停止的意思。
他又一次丢出了网球,并又一次打出了哪怕在夜晚也会发光的球。
仁王和幸村距离球场还太远了,所以他们也没办法阻止。
而看到这一幕,幸村忍不住皱起眉:“怎么回事?那不是No.1吗?怎么能……”
怎么能这样攻击自己可能的队友呢?
而仁王的心跳则突然加快了。他看着场内,看着突然出现的越前龙雅回击了这个球,而后在和平等院说了两句话(听不起说的什么)后带着越前龙马离开了,而很快,平等院也转身离开,德川则自己站起来,去和不知何时赶来的鬼和入江一起汇合。
没几分钟,球场里的人就走光了。
幸村一只手搭在自己的手肘上,摩挲着布料:“那球力量很大,不知道如果提前扔球击球,能不能用网球和刚才那个球‘对攻’……”
他的想法是,如果他们提前意识到平等院还会攻击,那可以从这个角度打出网球,击中平等院打出的网球。
网球对上网球这一步幸村是非常有自信的,但他也看得出来平等院的“光球”力量很强,所以不确定击中以后是相互弹开,还是只能稍微影响到球的落点。
这种不确定让幸村不太高兴。
而后他听到仁王说:“幸村,你说,如果我明天抢着和平等院前辈打,那德川前辈会和我抢对手吗?”
幸村略微睁大眼睛:“平等院前辈吗?”
“那很危险。”他忍不住说。
平等院前辈很强。但幸村永远有面对强敌的信心。不管再强的对手,他都认为自己会赢。但平等院……
平等院刚才打德川和越前龙马时,是真的在发散恶意的!
而且他是真的在用网球攻击人!
暴力网球也是有不同类型的,如橘那种其实是开发出了无法控制的招数,因为无法控制,又想要发挥这一招的杀伤力,所以就算狂狮乱舞能打到人他也没有放弃这一招,算是“非主动型”的暴力网球手。
而橘的判断也没什么问题,不打狂狮乱舞和野兽系招数以后,他的实力确实是退步了很多。
他们前两天打过的藏兔座也是这种类型。本人对攻击对手没什么执念,但为了发挥出更大的实力,开发出了还不能精准控制威力的招数,索性直接让招数发挥最大实力,攻击到人也没关系。
但平等院不一样。
平等院是主动的,并且主观性地用网球在攻击人。
幸村不知道平等院和德川的纠葛,而就算知道了他也无法理解,所以他在看到今天这一幕的时候就有些排斥平等院这个No.1了。
但仁王说他想要挑战平等院,幸村的第一反应也是“这很危险”。
他们参与一军挑战赛是为了去打世界赛,如果比赛之前因为选拔受伤,那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而仁王想了想:“就算我先走出来,平等院前辈说不定也会选择德川前辈……所以,这暂时作为备选吧。”
幸村听完皱了皱眉,也没有再阻止。
第二天,一军挑战赛如期开始。
只有排名前十的球员接受挑战,单打或者双打以原本的一军的意愿为主。
从最末排位开始上场,因此最先上场的就是毛利和越知。
而真田果然主动走了出来,并和迹部会和。
原本还有其他人想要走出来的,但在真田站出来并和迹部一起往球场走的时候,不管是高中生还是国中生都停住了脚步:搞什么,这两个人双打?!
参加过关东青训的人不由得想起了那场鸡飞狗跳的比赛。
而没参加过关东青训的其他地区的球员,其实也关注过关东青训后的友谊赛——美方做了那么多宣传,还邀请了明星,还有电视转播,他们都看了那场比赛了。
难道要再来一次鸡飞狗跳吗?!
大家其实都有些期待。
但比赛的进程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进入比赛后,迹部很快就被越知前辈用精神力攻击了,失去了战斗力。而真田则直接用出了“雷”和“阴”,强行拖住了比赛。
如果是仁王在场上,就会去分析毛利前辈和越知前辈的打球风格,去想办法找弱点,但真田就只是一边用着“山”和“林”,一边用“雷”和“阴”不断攻击。他一个人又攻又防,一对二也只是稍微落入下风。
真田原来这么强吗?!总觉得这两年真田在立海大里的声势变弱了不少的其他人大惊。
而后,在压力下,真田将“雷”和“阴”的技术结合在一起,进一步开发出了黑龙一重斩。
之所以是一重,是因为这一招按照“阴”的特点,应该可以弯折球路,但这场比赛真田用不到这个,他只是需要这一招的隐蔽性和攻击力。
他成功等到了迹部“恢复正常”。
“恢复正常”的迹部突破了冰之世界的限制,不断找寻对手的缝隙,而真田就用自己的黑龙斩进行攻击。
两个人又一次进入了同步的探戈节奏里,虽然输掉了第一场,但拿下了第二场和第三场。
三局两胜的比赛,他们赢了。这代表着对一军的挑战有了“开门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6章 选定对手
球场内, 获得了开门红的迹部和真田,获得了No.9和No.10的徽章,而看台上的仁王则在想:毛利前辈和越知前辈就是吃了第一个出场的亏, 结果后来才发现, 大家说好了放水, 却只有他们放了一个太平洋,其他前辈们都只是“适当”放水……
旁边的幸村在说:“毛利前辈没有发挥全部实力。”
仁王点头:“给我们机会吧……但真田肯定也发现了这一点。”
的确,场内的真田看上去并不高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毛利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正好刚才平等院打了一球过来, 被越知挡住了,毛利就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直接拉走了越知。
他一边走一遍嘀咕:“我们是不是放水放太过了啊。”
越知平静道:“不会。”
毕竟迹部是他离开后依然带领冰帝进入全国八强的部长, 越知也默默关注着迹部。他给迹部设定了精神力攻击的强度,迹部跨过来了,成功清醒, 那他就认为迹部今天表现得不错。
至于平等院?平等院也别管他带自己的后辈。
他们聊他们的,君岛则露出神秘微笑:关爱后辈吗?看不出来越知原来也可以这么温柔……哎, 这就是被冲昏头脑了。遇到一个合适的搭档这么快乐吗?有点好奇这种感觉了。
一直想着换搭档, 并且已经付出行动, 哪怕只回来了一天也提前找人做了各种交涉的君岛,面上还挂着温柔的微笑。
他走下场:“到我们了。”
远野则露出残忍的表情:“哼,得让这些家伙意识到一军的真正实力才行!”
No.7, No.8, 同样是一对双打组合。
又是双打。这让许多想打单打的球员们有些迟疑。这时候丸井则走出来,和木手一起走上了球场。
慈郎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而桑原也表情失控。
他们都没想到会是丸井走出来。
而幸村则若有所思:“文太……”
仁王眨了眨眼, 想这一次丸井应该不是为了幸村的病而去找君岛交涉。不过所谓的交涉,主动权一直是君岛。是君岛想要换搭档,所以会找人进行交涉。
其实君岛的交涉主体应该是木手?因为木手是国中生中实力在上位圈,且会打暴力网球,能接受暴力网球,并且底线还比较灵活的球员。仁王猜君岛其实也考虑过橘,只是橘和千岁说开以后双双退出训练营,此时已经不在训练营里了。
至于丸井……仁王知道,现在的丸井,比上一个时间线的丸井,更想变强。
因为作为对照组的,网球部内的另一组双打搭档,是他和柳生。所以仁王知道,骨子里自尊心也很强的丸井,一定会很想让自己的实力有突破。
或许因为自己的例子在,所以“自己变得很强,掌控整个双打比赛”,也变成了丸井的选择吧。
仁王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可能太自恋了一点。
也不一定是因为他的影响嘛,或许就是文太自己很想变强。
想要变强所以接受交涉,这在仁王的逻辑里是可以理解的。幸村不知道君岛的性格,却同样意识到丸井上场的目的。他露出赞叹和担忧混杂的神色:“和木手搭档吗?那边那个长发的前辈,打法似乎也很……狂野。”
“丸井可能会受伤。”仁王说。
幸村沉默两秒:“我相信文太上场前就知道这一点。”
有时候,人只有真的咬紧牙关做下去了,才会知道自己真正的内心。就比如,丸井接受君岛的交涉的时候,真的完全想清楚了自己会面对什么局面吗?未必,他只是下定了决心,要抓住这个机会,所以现在在场上,哪怕疼痛,他也咬牙往下打。
是如果不突破,不变强,不找到突破口,干脆死在球场上的决心。
仁王曾经是觉得这种想法很幼稚的。但是,上一个时间线里,他自己其实也做了类似的事,并且在打完比赛后直接去了医务室,连丸井被打得头破血流(事实性而不是比喻)的场面都没有看到,所以此时他看到丸井狼狈的样子,也就说不出任何评价的话语了。
哪怕现在,他经历了那么多世界,他依然很难说清楚自己对网球到底是什么感情。
孤独的时候,痛苦的时候,网球会是慰藉。
但不能说是情感寄托。
因为他是喜欢网球,才会选择网球的。
他不希望,也不会让网球变成“不得不抱紧的救命稻草”。
更远一些的桑原已经泪流满面了,球场上的丸井虽然狼狈,但看上去还是自如的。幸村脸上没有笑容,只是很认真地看比赛。仁王则微弓着背。
精神力链接里,他今天的近侍刀表现出了感同身受的精神波动:“就是要这样,不断精进自己的技艺,之后为了自己,为了主公而战斗!”
为了自己可以,为了主公就……Puri,主公是我啊?那没事了。
仁王摸着自己的发尾,目光忍不住看向了平等院。
他又想抓住平等院这个对手了。
这个阶段,能给自己带来压力的……其实越前龙雅也可以,种岛也可以。不过种岛的风格和他的风格有种争锋相对了以后谁都奈何不了谁的感觉,很难打但也很难带来技术上的压迫力,所以仁王还是想选平等院。
至于越前龙雅……那家伙只会选择龙马吧?
或者选择鬼。
现在的自己,就算站出去,平等院也不感兴趣的。目前的平等院,确实对德川最感兴趣。而德川对平等院的“情感”浓重到仁王都想敬而远之的程度,此时介入这两个人之间感觉不太行……但如果他先打败了鬼,那就一定会被平等院放在眼里的。
虽然现在的仁王站在国中网球的顶端,但他曾经时间线的经历,让他对“被小看后被正视”这个流程十分熟悉。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幸村。
其实他知道,幸村也想和平等院打。
昨天晚上见到那一球以后,他和幸村都知道平等院很“危险”……但那是No.1。能打No.1,谁会看着后面的排位呢?竞技体育就是这样。
但幸村认为危险,就证明他也在犹豫。
仁王于是在丸井突然叫破了他和君岛的交涉,场面变成三打一(被打的变成了远野)后,和幸村说:“我昨天打听了一下,之后的No.6是大曲前辈,他也是双打,搭档是种岛前辈。”
“……No.2吗?”幸村沉吟片刻,“什么类型的双打?”
“依靠个人实力和不错的关系进行的配合吧。”仁王说,“没什么战术上需要注意的地方。大曲前辈是二刀流,种岛前辈是全场型选手。”
幸村便挑了挑眉:“你应该不会对这种类型的双打选手感兴趣才对。”
如果要打双打,那还不如打毛利和越知。如果仁王上场,那毛利肯定不会放水了,而且那两个人的配合在幸村看来还是很默契的。
仁王于是说:“那毕竟是No.2……借助机会打单打也不错。除此之外可选的只有No.5的鬼前辈了。”
“越前君呢?他只会答应自己弟弟的挑战吗?”幸村意有所指道,“我打败了越前龙马呢。”
仁王于是明白了幸村的意思:“你说得对。”
其实仁王记忆里越前龙雅没有上场比赛,并且平等院也无视了他,但如果幸村上场说他打败了越前龙马想看看应该是越前龙马的哥哥的龙雅的实力,那龙雅应该也……
仁王便说:“越前龙雅……有一件事其实一直没有传到国内,就是越前南次郎在西班牙开了一家网球学校,越前龙雅也在网球学校里跟着越前南次郎学习。”
龙马当然也在学校学习过,但按时间来算,跟着南次郎更长时间的应该是龙雅。
所谓的“流浪”,其实有点像是外出游学。越前南次郎也并没有把孩子放着不管。
仁王其实不想管越前家的事,只是他需要告诉幸村这些信息,免得幸村对越前龙雅的实力产生了错误的判断。
而幸村听完这番话后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渡边前辈看上去是力量型的选手,那我选择他也不错。”
“但渡边前辈曾经是法国队的‘爆炸王’……嗯,还是什么其他绰号的,总之很有名。”仁王说。
柳在身后听着他们的讨论,心里疯狂吐槽,想怎么和点菜一样在这里对比一军的差距。
不过,如果这两个人站出来要挑战,那确实没人会和他们抢名额。毕竟国中的选手都被这两人教训过了,而高中嘛……这个月在U17训练营这两个人也不算低调。可能这两个人自己觉得自己很低调,但其实“恶名远传”了。
而且昨天幸村都已经被安排和不破铁人打了一场了,还赢了,已经拥有了徽章。但看起来是因为赢得太轻松了所以幸村也盯着排名前十的一军在看。
诶,说起来,仁王怎么这么清楚高中生的资料啊?他到底哪里来的情报啊?我和亚玖斗哥哥相认,都没拿到这么详细的资料!
仁王则不知道身后柳的腹诽。
他讲完了自己知道的全部资料后,看着场内完善了自己招数的丸井:“我还是想打平等院前辈。”
幸村则说:“想清楚的话,就去吧。就算我劝阻,你也不会听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其实感觉快乐网球也不是退环境……因为“希望网球”这个讲法就很唯心……给龙雅带来希望的是龙马,但给立海大带来希望的,立海大的大家肯定会说是幸村嘛!而这个问题问越知,他说不定会说是毛利……
第447章 鬼的比赛
因为和仁王有过那番对话, 幸村再看种岛前辈和大曲前辈同时出场时,心里的期待就淡了许多。即便是No.2,也提不起太多兴致。
第二名……还不如去找鬼, 或者越前龙雅。
幸村也有了这样的想法。
之所以没有选择平等院, 一方面是那位前辈确实危险, 但更重要的,是仁王反复表达过想要挑战平等院的心愿。立海大的队内比赛里,仁王赢过他。那么按照立海大一贯的规则,赢的人就有优先选择对手的权利。
幸村清楚, 如果自己坚持要上场, 仁王或许会退让,选择别的对手。但那样做有什么意义?他是部长, 可仁王为网球部做的事并不比他少。既然立海大向来以实力为基准, 那就该贯彻到底。
所以,当鬼上场时,幸村也随之走上了球场。
按照原本的节奏, 鬼其实不会这么早就拿回No.5的徽章。虽然所有人都清楚他的实力,但前一天的换位仅限于一军后十位, 入江也只是挑了红叶作为对手, 这算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规则。
不过越前龙雅的加入和国中生整体实力的提升打乱了原有的节奏。鬼便提前找了加治风多, 在教练组和平等院的默许下先行夺回了No.5的位置,目的是避免今天的一军挑战赛,No.5这个挑战轮次被浪费掉。
平等院不确定越前龙雅是否愿意接受挑战、是否会上场。如果他不上场, 那么No.4跳过, No.5留给鬼,就变成一军挑战赛中间这两个排位没有接受挑战了。因此回到训练营后,他就给了鬼一个“暗示”。
鬼昨晚送德川去医务室时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不该顺着平等院的意思走, 还不如今天直接和他打一场。
但德川说:“不,平等院是我的对手。哪怕死,我也要死在和他比赛的球场上。”
鬼当时没有接话,只是心情复杂地想:德川和平等院走到这一步,是否和他也有关系。
此刻,他隔着球网看向对面的幸村,没有露出面对桃城或五号球场其他球员时那种带着戏弄意味的狂妄神情。
幸村从一开始就没有被分进过第五球场,在第三球场也只待了短短几天。
鬼曾向入江打听过那两个升级速度异于常人的国中生,入江则说那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同性相斥的感觉多少还是有的,”入江说,“他们都属于技术型,而且技术不会比我差。后生可畏。”
既然入江都这么说了,鬼自然不会小看幸村。他甚至没有拿出那柄只有两根线的十字球拍——在这种场合装模作样,一旦翻车,可就真的难看了。
比赛开始后,幸村没有沿用昨天和不破铁人交手时的策略。
他清楚鬼的优势在于力量和精神层面的压制,因此率先放弃了“梦境”那一招,转而将重心放在最基本的旋转和步伐上。他把这场比赛当作一次精度的打磨——看看自己能否在不过度依赖精神力招数的情况下,依然与高位选手抗衡。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完全抛弃了精神力。相反,他将精神力均匀覆盖在全身,像一层薄而坚韧的膜。那股力量在肌肉中流动,为他带来更快的反应速度和更敏锐的球场观察力。
他也在用精神力抵抗鬼的冲击。那种从发球和移动中渗透出来的,带着攻击性的压迫感,实际上会给人很大的压力。幸村每接一球,都要先化解一层精神层面的干扰,才能正常挥拍回击。
场边的种岛低声嘀咕了一句:“真是可怕的国中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幸村的精神力强度和技术细腻度,都不在他之下。当然,是训练营记录的他平时状态下的五维数值。也就是说,目前的幸村,纸面实力已经和他相当了。而这只是个国中生而已。
真是可怕的国中生啊。种岛稍微歪了下头,想那两个国中生直接被安排去了第一球场,没有到第二球场,真是可惜。
他都没能成功整蛊到那两个小子呢!
也没有借此机会和他们认识。
不过,虽然认为幸村实力出色,但种岛却依然认为鬼会赢。
那家伙明面上是No.5……其实比他强。
种岛都不理解,鬼到底为什么非得推德川出来和平等院争锋。理念不同就自己上不就好了,两年前还狠狠打败过平等院的,现在也不至于完全比不上平等院。看不惯老大No.1的带队作风就自己出面啊,叫德川出面……
当然,种岛只在心里吐槽,因为他自己对带队毫无兴趣,所以也不想掺和平等院和鬼的事。
显然这两个人各自分了两派,也有自己的追随者。目前的大部分一军其实都是支持平等院的,渡边更是平等院的铁杆。鬼这边主要是入江和德川。
如果没有国中生进入训练营,高中生的氛围会更加险恶。但现在嘛,有了国中生,在面对国中生的时候,哪怕是平等院,也会更加宽容。
年龄摆在这里嘛!身体条件都不同。
比如面前的这场对决。
幸村毕竟还是国中生,身体尚未发育完全。他技术已经足够强了,但在体能和纯粹的力量上,他明显落后于鬼。这完全是年岁和发育带来的限制,属于“非战之罪”,因此为了“弥补”这样天然的差距,鬼也会控制着给出更多的机会。
平等院在第一场气得给了毛利一球,确实是因为毛利放水,但那是因为毛利和越知放水太过了。
高中生其实是有“放水”的共识的,只是不能放水太多。
鬼的技术也更扎实,精神力的锋芒比种岛更加锐利。幸村在这两个方面能维持住局面,已经相当吃力。但鬼稍微放松了一些,幸村就迅速找到了突破口。
第一局他趁着鬼还在试探,抢先拿了下来。
而第二局,鬼卸掉了所有保留,拿出了真正的实力,节奏骤然加快。
鬼想看看幸村的极限在哪里,所以发挥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于是这一局,幸村就没能拿下。
不过,他因为这一局感受到的压迫力,而有了进步。这种事步直接运用到了接下来的比赛里。
第三局,幸村调整了自己回球时的重心转移角度,让发力更加紧凑,旋转的落点也更加清晰。这种调整幅度不大,但在高水平的对攻中,已经足够被鬼捕捉。
鬼的目光变了,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兴奋。他看出来了,这个国中生还有继续往上走的余地。
于是鬼决定,根据自己感觉到的幸村的进步,给幸村“赢下来”的机会。
他收了几分力,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话:“如果你能再进一步,就能打败我。”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连遮掩的意图都没有。幸村当然听得出来——鬼在为他划定一条线,只要他跨过去,鬼就承认他赢了。
幸村心里一阵不快。他确实想要赢,但不想要这样赢。
鬼已经做了决定,调整了自身的强度,幸村于是决定打破鬼的限制,让鬼不得不正视他!
鬼的防线在他的持续压迫下被撕开了缺口,但鬼明显没有调整的打算,仍由比分由幸村拿下。于是第三局,幸村逐渐反超,领先,而后拿下了比赛。
三比二,幸村赢了,他拿到了No.5的徽章。
然而幸村走下球场时,表情并不算愉快。
他看得出,鬼到最后也没有真正用出全力。他赢下了一场被人框定好范围的比赛,这不值得高兴。
早知道鬼这样,还不如去挑衅越前龙雅,那至少当他说,自己狠狠打败过越前龙马,并且还逗弄了他,让他在失忆中感受到了痛苦,那越前龙雅应该会愤怒地和他认真比赛吧。
鬼……
“真是讨厌没有分寸的,傲慢的前辈。”幸村走下场以后,低声对身边的仁王说。
此时大家也都知道了,鬼其实实力很强,五号球场不是他的真正实力,他留在五号球场是为了培养国中生,带着国中生更好适应训练营。
但幸村和仁王都没有进过五号球场,也没有和鬼有什么相处的机会。
所以仁王很理解幸村。
这确实是赢了,可这更像是被“施舍”着赢了。
仁王想了想,自己上一个时间线,打赢双打拿到徽章的时候,还是挺高兴的。不过,那是因为他苦苦一打二,强行将局势拖到迹部清醒,最后还为了和迹部同调耗尽全部体力,站都站不起来……打到这种程度,他认为自己值得一个徽章。
但单打和双打还是不一样的吧。
而上一个时间线和这一个时间线也不一样。
不管是单打还是双打,上一个时间线的自己,应该也不会接受不了这样的放水。
但现在,成功成为了最顶尖的网球手的自己,习惯了赢的自己,被认为是最强者的自己,再遇到这样的事,面对着美其名曰“你超过这个界限你就算赢”的,傲慢的前辈……
果然,很想将那一本正经的面容狠狠打破!
“平等院前辈应该不会这样。”仁王说,“他和鬼前辈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8章 事先对决
到了No.4的顺序, 果然越前龙雅毫无反应。
平等院去看越前龙雅,而越前龙雅则不理会他。平等院前一天晚上差点伤到了龙马,这件事让龙雅颇为生气。他实际上就是为了龙马回国的。并且, 不管龙马有没有进入日本队, 他都不会代表日本队出战(因为家里的老爹在西班牙开俱乐部, 他会代表西班牙出战),所以他此时也无意参与这个一军挑战活动。
平等院不知道背后的内情,但见越前龙雅不理会他,也不说什么, 而是看了一眼渡边。
渡边便心领神会走上球场:“那么, 轮到我了。”
力量型选手的比赛,场面显得有些残酷。但仁王很确定, 渡边前辈并没有用出多少实力。他只是在配合着国中生打球——哪怕他对面的石田打出了最极限的波动球, 他也能将石田轻松碾压。
力量这种事是最依赖身体条件的。
国中生的身体发育本身就不如高中生,渡边还有人种上的优势。
其实仁王和渡边的关系还挺不错的。上个时间线,他能幻影成平等院, 还多亏了渡边帮忙。他们还打过双打,双打的时候渡边前辈也很照顾他……所以哪怕理论上渡边前辈似乎是所谓的“爆炸王”, 名声不太好, 但在他眼里, 渡边前辈是个很和善的前辈。
此时的渡边前辈显然也没有展露出他最本质的锋芒,而是慈眉善目的……用这个词确实不太恰当,但仁王想到自己前一次和渡边前辈双打的时候被包容的感觉, 便用这个词汇了。
系统呲他:【你见到什么前辈都情感丰沛。】
仁王:【没办法, 不是你在我刚打完比赛,刚拿到冠军,情感最丰沛的时候把我丢到其他世界的吗?在陌生的世界里只会反刍感受过的情感。】
其实仁王并不觉得自己是很在意情感的人, 此前也不觉得自己和打网球的朋友们感情有很好,不过绑定系统以后,他就觉得自己和自己的世界情深意切了……
也可能就是叛逆。
仁王在渡边和石田的比赛临近结束的时候开始移动自己的位置。因为No.2的种岛上场比赛过了,所以之后只剩下平等院还没有上场。
他能感受到德川前辈蓄势待发的精神力,不过……
今日执勤的刀子在他的网球袋里:【大将,非常兴奋呢。】
仁王应道:【是啊,这就像是……啊,国广你难道不会有想要和和泉守狠狠打一场的时候吗?】
国广:【唔,只是对练,没有那么激动。不过大概能感受到,是和土方大人与从前新选组同伴们切磋的心情吧!】
两个人牛头对马嘴(各自的比喻都不太对但反正都挺高兴的)聊了两句,渡边就打算下场送石田去医务室了。
而后,德川往场内走。
就在他讲完那句别人听了都觉得哪里有些奇怪的“就算死在球场上也要和你打一场”这样的话以后,仁王敲了两下铁丝网:“其实我也想试试看挑战平等院前辈。”
“Puri,可能这一个月以来,我在训练营里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但勉强也算是这批国中生里最强的那个人吧。”仁王说,“TOP1想要挑战TOP1应该很容易理解。”
平等院酝酿的情绪被断开了。他看向仁王,挑了挑眉,之后看向其他国中生,意识到“最强者”的说法已经被认可了——没有人表示质疑。
德川沉默两秒:“你和幸村,昨天不是看到了那两球吗?即使如此也想要挑战吗?”
“德川前辈,如果想改变我的想法,不如用‘我比你更强’来说服我。单凭‘看过那两球’就认为‘不该挑战’,这逻辑可行不通。”仁王语气平稳,“所以现在——我可没打算放弃。既然平等院前辈是No.1,不如我们先打一场,确认一下实力高低如何?”
德川听明白了,仁王的逻辑是更强的人才能挑战平等院。
不过……
“我绝对要和平等院打一场。”他说。
Puri,价值观冲突了。仁王有些苦恼。其实他也不见得赞成平等院的带队理念,但总的来说德川的理念和立海大的理念更是格格不入。
“实在不行拼一拼比赛算了。”他用有些挖苦的语气说,“前辈不一定能撑完一场比赛吧。那如果打不完三场,我可以上场打完剩下的比赛,反正我比较熟悉的赛制是一局制。”
其实从仁王开始插话,其他高中生就用各种带着兴趣的目光看着他了。但此时听到仁王的这句话,大部分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好神奇的国中生!
但看看其他国中生的反应,他们好像都不意外仁王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这种人怎么看也不像是“领袖”吧!
大致感知到了高中生们精神力中传递的信息,仁王挑眉看向皱起眉的德川:“Puri,我的表现不够稳重……我看到了,德川前辈你的眼神在这么说。或许前辈们在争夺所谓的领袖的位置吧,但和我一个国中生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想和最强的人比赛而已。你应该也知道,我本身在自己的球队里,也只是普通队员而已,不是队长,不带队,不干活。”
活还是干的,但不是部长就可以做一点出格的事。
幸村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觉得仁王真是个很奇妙的人。
德川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回应。
而仁王则看向平等院:“前辈怎么说呢?”
“哼,国中生中的最强者吗?”平等院看着仁王,突然坐下了,“和你打一场也可以,在你打败了德川以后。”
他说完对着德川道:“德川,如果你连一个国中生都打不赢,也别说些什么‘理念’,‘意志’了。当然,比赛我会和你打,那我或许真的会和这个小子说的一样,在一局之内打垮你。将剩余的体力和机会,给这小子。”
“但小鬼,如果你输了,就别提和我比赛的事了。”他说。
他对仁王说话的语气倒是比对德川说话的语气要平静很多,毕竟在他眼里仁王确实是小鬼。
国中生就算不知天高地厚,也可以包容一点,但德川……不行!
说不好平等院看德川,是不是看着过去有些仁慈所以失败的自己,总之他对德川确实格外苛刻。
平等院发了话,教练组没有阻止,于是这下比赛的反而变成了德川和仁王。
其实这场比赛理论上是前一天夜里要进行的,所谓的上场挑战的名额应该是前一天就决定的,但不管是德川还是平等院,都属于在训练营里有话语权的人。
德川的理念让他不会在此时严词拒绝仁王,哪怕他现在只想和平等院比赛。
他面色冷淡,心理则在想,在一号球场待了那么多天,他也算了解仁王……
“前辈觉得,和我在一个球场训练了几天,就了解我吗?”仁王说,“真是完全没将我放在眼里啊。”
德川:“……一局?”
仁王笑了笑,不意外德川拒绝了正面回应他的挑衅。耍嘴皮子,德川肯定是不如他的。他将球拍竖起来放在地上:“一局。”
比赛随即开始。
德川属于均衡型选手,但在他使出“黑洞”之前,并不足以给仁王制造真正的压力。幸村和仁王平时在训练中极少全力出手,因此德川对他们的实力判断多少存在偏差。但反过来,仁王对德川的了解却相当透彻。
训练营资料中显示德川各项能力均为4.5,五维十分均衡。可在仁王看来,这份数据只比普通状态下的白石稍强一些,又不如进入“完美圣经”后的白石——尽管白石无法长时间维持那个状态,最多只能坚持十几分钟。
综合来看,德川算是比白石强一档的同类型选手。至少在他用出黑洞,以及进入修罗状态之前,他只是比白石强一档。
而仁王和幸村平时的常规状态,五维就已经超过5了。当然,两人之间的数值并不一致。
仁王的精神力已经达到7,这也多亏长期承担本丸的灵力负担,加上近侍长时间随行的福。其实如果和本丸解约他的精神力会瞬间飙升,但长期负担本丸会让他的精神力更加稳定,算是被石头压着所以不断压缩,精神力的进步速度并不会比没有本丸来得慢。
效果也相当于白石戴着金属负重吧。仁王分析技术的时候发现白石真的很好当做例子,渡边修确实有在好好教他,不管是技术还是培养路线,白石的路都是最稳定的。
除去精神力,仁王的技术也达到了6.5。在漫长时间打磨之下只有6.5,似乎显得仁王进步速度很慢,但实际上仁王已经提前摸清楚自己的瓶颈和症结所在了,所以当他的身体素质走到那一步的时候,他不需要额外打磨,可以直接跨过去。
限制他现在技术数值的其实是身体素质,也就是力量,速度和体能。
而这三项,仁王也都到了5.
怎样利用有限的身体发挥出更大的力量,如何储存体力恢复体力,以及如何利用不算特别突出的跟腱,利用脚步,去加快速度……仁王将现阶段他的身体运用到了极致,并且保留了发育的空间。
他在平常状态的五维总值就已经有28.5了,超过了明面上种岛的五维数值,所以仁王才会觉得,种岛前辈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而他知道,幸村明面上的五维也和他差不多。
但这都不是他们的极限,因为就像是德川的修罗状态一样,他们也有提升自己能力的方式。
作者有话说:
小仁没有瓶颈所以相当于去其他世界游历让他完全看清了以后的路,所以他的进步速度会一直很快(但因为身体才十五岁所以还要慢慢发育)。 但话说回来了德川的五维还蛮低的……他和平等院的实力差距很大啊……
第449章 压迫极限
德川一开始并不打算在与仁王的比赛中动用黑洞或修罗异次元。他对自己的基础实力有足够的信心——即便面对的是国中生里最顶尖的那批人, 他也有把握靠常规打法稳住局面。
然而第一局刚打完,他的信心就动摇了。
仁王的球风和平时练习时判若两人。那层松散随意的外壳像是被剥掉了,露出来的东西锋利又直接。从发球到回球, 从站位到衔接, 几乎找不到任何短板。
德川试图不断修改网球的落点去调动他, 但仁王的脚步像是提前就预知到了球的轨迹;德川想用旋转牵制节奏,仁王却能在触球瞬间精准地卸掉力道,把球送回他最难处理的位置。
德川很快发现,自己无论选择哪条路线, 都像是被提前看穿了。
一个他不愿意承认, 但似乎摆在面前的事实是:对网球的阅读,仁王超过了他。
所以就算他用了梦境去预读比赛, 仁王也依然能够反向预读, 导致主导权似乎一直在往仁王的方向偏。
比赛当然不是拔河,但德川确实感觉到了局势在往仁王的方向倾斜。
他看了一眼对面——仁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达。他不自主想起了开局前自己和仁王的对话。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很沉稳, 但现在的局势摆在这里……反而变成自己的反应是一种自大了。
……国中生中的最强者,原来是这个程度吗?!
场边观战的高中生们几乎同时吸了一口气。
本来倒吸一口气这种很私人的动作动静不算大的, 但大家几乎同时这么做, 就显得动静很大了。
许多国中生侧头看看, 莫名有种想笑的感觉。
入江站在人群里,难得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球场, 眉头微微皱起。仁王的表现和他以为的不太一样。这让他意识到, 在三号球场的时候,他并没有看清仁王的底细……估计,也没有看清幸村的底细。
而幸村站在另一边, 嘴角却缓缓弯了一下。带着一点自豪,带着一点理所当然。
而场内,完全落入下风的德川意识到,如果继续沿用常规打法,他会在不知不觉中输掉整场比赛。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基本功和战术布局,在仁王面前都显得不够用了。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开启异次元状态——但黑洞仍然保留着,他要留给平等院。黑洞是会减少球员运动寿命的招数,如果一场比赛超过三十分钟就会对球员的身体造成伤害。如果将黑洞的时间留给仁王,那么平等院……
总之,德川到此时依然觉得,他该将最后的底牌留给平等院。
于是很快,德川就用了异次元招数。
这对国中生来说是绝对陌生的招数,甚至在场大部分高中生都没见过这个招数。
用比较通俗的话去解释这个招数,那就是精神力催动到极致,意志改变了现实,以至于精神力显现出意象。这些意象是球员的精神表达。而意象的力量作用于球场,会产生一种类似“变身”的效果。所以理解成假面骑士变身是没问题的。
很那从技术角度去解析这一招,在仁王看来这和念力放出差不多,但在刀剑们看来这就有点像是二刀开眼之类的招数了。
也有点像是念能力的开发。
普通的网球就是普通在用念力,而异次元则是初步开发的念能力。
仁王发现,自己去过很多世界以后,就可以用不同世界的力量体系来解释网球,这使他能够快速理解对手的招数,进行解析和应对。
修罗状态的展开伴随着精神力的大幅提升,一种凝实的压迫感从德川身上溢出。他的回球开始变得更快、更沉,角度也更加犀利。
场边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仁王却没有后退。
他将精神力覆盖在身体表面,也覆盖在眼睛上。那些因异次元状态而产生的虚影和幻觉在接触到他的精神力之后便自行消散了。他看到的只有球,也只有球该去的方向。至于那层强化过的数值,也在仁王的应对范围内。他以前和更强的对手交手过,对方的五维在异次元加持下比德川当前的状态还要高出一截。
归根究底就是,德川还不够强,哪怕用了异次元也还不够强。
所以他依然能回球,依然能跑到位,依然能把节奏握在自己手里。
德川现在的五维数值提升到了多少?五维都是5,还是都是6?没到6的程度,大概是5……那也依然在他普通状态就能应付的范围内。
当然,打出来的网球当然不可能用简单的数值就能够进行解释,但总体而言仁王没有感受到太大压力。
他确实在德川刚用出异次元的时候被拿到了分数,但很快他稳定了局势,于是继续领先了比赛。
比分从1-0,变成2-1……然后变成4-3,5-3,也依然是他领先。
比赛打到现在,二十几分钟的时间,不到半个小时。
仁王看着球场对面的德川,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前辈,已经到我的决胜局了。”
德川沉默着。
“就不打算做点什么吗?前辈还有底牌吧。就这样输给我没关系吗?”仁王说,“前辈好歹也是一号球场的第一人吧,虽然没能进入一军……但我以为,前辈和鬼前辈,入江前辈差不多,是本来应该进入一军,但想要留在训练营做点什么,才没有去参加友谊赛的。结果原来不是吗?”
“如果只表现出这样的实力,会让我失望的。”仁王说,“如果只是前辈这种实力就可以挑战No.1的话,我要开始怀疑平等院前辈的实力了。”
坐在台阶上的平等院闻言冷笑一声,却没说什么,而是看向德川。
虽然仁王的话非常不动听,但他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德川,你就用这样的实力,挑战我吗?在小看我吗?
其实德川确实没有留手。不只是异次元,他会的发光球他也用了(是的他也会发光球只是他不会用这一招去打人),一次发球就打十拍的技巧他也用了,衍生出来的千手观音道他也用了……但仁王似乎也是球路特别多变的人,所以就算他变换节奏,仁王看上去也应对得非常自如。
说实话,德川现在确实有些挫败。
因为和仁王比赛,却落后到最后,这件事本身出乎他的意料。
他刚才当然认真看了鬼和幸村的比赛,但他看得出来,也知道鬼留手了。虽然幸村是赢了,但鬼留手了不少。
可自己……
除了黑洞,他确实是全力以赴了啊!
鬼曾经打败过平等院,但被平等院反击过后,鬼自己也承认,他不如平等院了。
而平时,自己和鬼前辈一起特训的时候,鬼前辈总是说他很有希望打败平等院的。
……这种程度的有希望吗?他自己真的摸到了平等院的真正实力吗?
德川被平等院打崩溃过。他去后山的时候确实是整个网球意志都崩塌了,而后好不容易重建了自己的网球信心和理念。但说实话,在反过来打赢平等院之前,他的理念和意志是有裂痕的,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意志有裂痕,他才非要去和平等院打一场。
“哪怕死在球场上”这可不是夸张……如果他不去尝试打败平等院,那他的网球确实无法再走下去了。因为再往下走,裂痕会扩大,或许某一天他的整个意志会突然崩塌。
而此时,即将输给仁王的现实就已经让他的裂痕开始摇动起来。
德川强行稳住了自己的精神力。
他的修罗神道被他收了回去——此时强行使用,异次元说不定会被仁王直接打散,那他才是真的在和平等院比赛之前就陷入低潮了。
最后一局……没办法再隐藏黑洞这招了。
至少不能就这样输掉。
于是他看着仁王,在最后一局,用出了黑洞。
黑洞这招的原理,大致是利用力量,挥舞球拍切断一部分空间,强行制造真空地带,让任何回球都在会在那一片空间中停下来,借此任何球都可以回击。
也就是先挥空拍,再回击网球。
这球对肌肉的强度和柔韧性都有要求,并且所谓的三十分钟其实是三十分钟以后如果再强行打出这样的招数,很容易因为力量超出肌肉负荷而发生肌肉充血韧带撕裂这样的事。
而所谓的缩短寿命,其实是缩短运动寿命,相当于肌肉和韧带被过度使用以后,就算休息也没办法完全恢复。
三十分钟算是比较安全的时间,超出以后到底是直接受伤,还是只是负荷积累,要看运气。
当然,中途停下来休息的话,时间也是可以适当延长的。
德川打出这一招以后,仁王不管打出什么球他都能应对了。而同样的,回球上裹挟了部分撕裂空间的力量,因此对手反而很难回击球。
于是比分变成了4-5,德川追上了一局。
成功看到黑洞这一招的仁王,手指摩挲着绑着拍柄的绑带。
“说起来,前辈的招数用得差不多了对吧。”他看着德川,“前辈听说过我的招数吗?”
德川看着仁王,微皱起眉:“你的招数……幻影吗?”
这确实是仁王最有名的招数了。可以说“零式”,但打“零式”的时候仁王是用了幻影的,所以许多没太深入了解他的高中生并不太懂仁王可不可以脱离幻影使用其他人的招数。
其实是可以的,但这也不是重点。
仁王看着对面的德川,在意识到德川在面对没用出任何招数的他时兴奋起来。
他说:“对,‘幻影’。这是很奇妙的招数,至于有多奇妙……”
他的声音逐渐小下去,而后,德川眼里,对面仁王的影子虚幻了一瞬,再出现在他面前的,突然变成了平等院。
德川:“!”
作者有话说:
哦!这本里的小仁真是坏事做尽!写的好爽啊我! 哎随意吐槽一下,我们新领导真是毫无边界感,一天天的中午十一二点,晚上九十点打电话安排工作。怪不得被骂是校长的狗。
第450章 奇怪发言
这确实像是在欺负人了, 仁王想。可如果不这么做,他一定会留下遗憾。
上场之前,他其实犹豫过, 到底要不要用这种方式。德川和前世的不二不同, 他和这位前辈在另一个时间线上并没有多深的交情。同在一个国家队, 见面时客客气气,训练时偶尔搭话,仅此而已。关系算不上差,但也谈不上亲近。
即便如此, 他还是要用幻影来进行一次心理打击吗?
可幻影的初衷不就是这个吗?他当初开发这招时, 就是冲着这个方向去的——专门挑选对手会惧怕、憎恨或厌恶的对象进行幻影,制造比垃圾话强上千百倍的挑衅效果, 让对方在情绪上失控。至于后来通过幻影提升自身实力, 那是很久以后才摸索出来的衍生用法。
最初他幻影成不二时,得到的评价是“拙劣的模仿”。那时候他幻影成手冢打出来的球,本质上还是他自己当时的水平。
直到进入U17之后, 他才逐渐打通了幻影和同调之间的通道,能够通过同调去“读取”他人的网球经历, 直接连通对方的精神力, 让那股力量贯入自己的五维, 从而实现实力的整体提升。
力量不会凭空产生。他借用的是幻影对象的精神力。这种提升来得快,也确实有效,甚至能让他在短时间内超越原本的自己很多。
但代价同样清晰——情绪会受到影响, 他自身的网球道路也会一次次被动摇。
所以他才会说出“最后一次幻影”那句话。那不是一时任性, 而是他终于决定要走稳自己的路。既然打算以职业为目标打下去,就不能再依靠幻影去临时拔高上限。他需要先确立自己的网球体系,把根扎稳, 再去谈其他的。
但现在,他的职业道路已经很清晰了,网球体系也已经构建出来了,基础很扎实。
所以他反而可以肆无忌惮使用幻影了。
别人的影子不会再动摇他自己的路,反而会让他道路两侧的风景变得更加多彩丰富。
而在和德川前辈的比赛中,幻影成平等院前辈,这也是“多彩”的一部分。
毕竟他曾经幻影过平等院前辈嘛,有模板在,也不需要额外花什么精力。
而且他真的很好奇德川前辈的反应。是会和不二一样,觉得仁王这是在“拙劣地模仿”吗?
但亲密的队友,和刻骨铭心的敌人,应该不一样吧。
而此时的德川,看着对面的平等院,一开始有些茫然,而后条件反射地进入了应激状态。
仁王的“幻影”本身就有这个效果。他的精神力强度比上一个时间线高很多,所以此时精神力的效果直接让德川自动进入了“对面就是平等院”的认知中。
而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平等院本人,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他站了起来,觉得这场比赛有点意思了。
刚回来没多久的渡边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种岛则嘶了一声,用力拍了自己的大腿,差点给仁王竖大拇指。
勇啊后辈!这比我的恶作剧要高端啊!
入江则同样惊住了,鬼的表情则变得难看。
比起深知德川和平等院纠葛的高中生们,国中生们反而不太清楚仁王这个举动的严重性。
幸村皱了皱眉,是有些担心德川因此失去理智,而后仁王会因此而受到什么伤害。但其他人只是觉得,哦,仁王又用幻影了,估计这又是他认为会对德川造成心理打击的人吧。直接选择平等院作为幻影对象,还顺便挑衅了下一场比赛的对手,不愧是仁王。
“他的绰号不应该叫什么魔法师。”忍足吐槽道,“叫恶魔才对。或者叫……那个动画叫什么来着?小丑皇。”
“但是小丑听上去不太好,感觉还是魔法师酷炫一点,还有,我怎么记得他是魔术师啊?”向日思考了一会儿,“侑士,原来你看数码宝贝啊。我比较喜欢宝可梦,我觉得仁王这样也可以叫‘胡帕’。”
而另一边的不二,这一次反而能冷静看待仁王的幻影了。
“德川前辈很生气吧。”越前嘀咕道,“真是……”
“真是玩弄人心的家伙。”不二接话道,“但从前面的比赛来看,仁王不会输。”
“诶?”越前看向不二。
“德川前辈的意志出问题了。”不二已经看出了关键所在。
在自己身上很难想通的事,作为旁观者反而能看的一清二楚。不二平静道:“德川前辈本身的心态就有问题。就算没有这一场和仁王的比赛,如果是以这种心态去打平等院前辈……他应该也很难赢下比赛。”
因为德川的反应太激烈了。
不二也是精神力敏锐的人,而他在场外都能感知到属于德川的精神力的动荡。
德川又一次用出了异次元招数,他的修罗道比之前用出来的更加阴森,看上去也更加声势浩大,包括黑洞也同时用了出来……但德川前辈,能掌控这些吗?
场面失控了。
仁王幻影的平等院和现在的平等院不完全一致。他上一个时间线拜托了渡边前辈,算是得到了平等院的默许,才能够幻影成平等院。但这个世界的平等院和他可不熟。所以他没办法从平等院的精神力那里获取力量。他其实是用自己的精神力模拟了平等院的精神力,然后构造出了上一个时间线见过的平等院的精神幻影。
当然,因为仁王幻影成平等院的时候,已经是世界杯期间了,而后来的仁王又见过了平等院和博格的比赛,所以仁王用出来的幻影是逼真的,而且能打出平等院的招数来。
但目前仁王也只是用了平等院最常用的发光球,没有用海盗这个异次元。
但这也够用了。
因为德川确实是失控了。
他在用很多招数,但比赛节奏完全乱了。仁王只抓住空隙就可以得分。
这当然不是平等院的打法,所以德川在意识到以后,终于恢复了理智,意识到对面不是真正的平等院,而是仁王。
但此时,仁王已经打出了最后的决胜球。
这本来就是他的决胜局,留给德川的机会就那么多,而德川相当于自己放弃了所有到手边的机会。
网球落地,比分是6-4,仁王胜利。
仁王收回了幻影。
而德川也在这时候恢复了本身冷淡的神色。他沉默了好几秒,才说:“太危险了,失控以后黑洞会伤到人的。”
“前辈,请放心。在用出招数之前,我自然做过相应的风险评估。”仁王说。
德川还没回应,在台阶上站着的平等院就往下走了一步,并毫不客气但嗤道:“德川,这小子的意思是他提前想过了,觉得就算你全力打出黑洞,他也不会被伤到。你可是完全被小看了。”
德川皱眉:“不要用那么不礼貌的语气说话。”
平等院就看向仁王:“小鬼,你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应该说,我觉得德川前辈就算失控,也不会伤到我。”仁王说,“最后一定会意识到,我并不是平等院前辈。”
其实意思差不多,但仁王的说法就好听很多。
不过,比完赛就算说好听话,也很难掩饰仁王本人其实很恶劣的事实吧。
其他人难免这么想。
德川则有些无奈。
他此时心情还是很失落的,做好了挑战平等院的准备,结果连国中生都没打赢。之前在越前面前表现得像个沉稳的兄长,结果……结果一面对平等院就失控。
我这样,真的能通过和平等院的比赛,重塑我的意志吗?德川茫然起来。
而意识到他的茫然,仁王耸了耸肩,不再说话。平等院则冷下脸,不太满意:“哼,结果就这样输掉了啊,德川。既然如此,我也会在一局内解决掉你的。”
“刚好我热身一下,这个小鬼也休息一下恢复体力。”他侧头看向仁王,“没问题吧?”
仁王比了个请的手势。
这是说好的事。而且仁王仁王觉得平等院前辈还是更在意德川前辈。虽然话说的很难听,但感觉是在故意刺激德川前辈。
这两个人关系真复杂啊,还好和他无关。他只是想和强者比赛而已。如果平等院要和他说些什么意志啊,带队理念啊,他会敬而远之的。
仁王退到一边,而德川看着平等院,没再说话,只是做出一副悲壮的样子。
入江喊道:“二十三分钟!”
是刚才德川用了将近十分钟的黑洞,所以他提醒德川,之后用黑洞的时间尽量不要超过二十三分钟——他已经匀了三分钟出来,算作极限时间了。
德川点了点头,也没有回应。
平等院于是一哂。
他们俩开始比赛,仁王也就没有走出场外,而是在最近的靠近通道的位置。
而和前一场,所谓的幻影出来的平等院相比,真正的平等院,下手要狠厉许多。
仁王确实幻影成了平等院,甚至打出了发光球,但他就只是打球而已。而真正的平等院,没几局就开始直接攻击德川了。
说起来,好像上一个时间线,越前龙马最后会因为介入这场比赛而被取消了入选代表队的资格来着……
比赛第三方严禁介入,而德川显然没办法完全躲开平等院一次比一次狠厉的功绩。
仁王于是突然开口道:“平等院前辈眼里只有德川前辈吗?打得这么狠,是想要听德川前辈说点什么吗?”
平等院侧头:“怎么,这时候突然想要帮这家伙吗?但这家伙可不一定会领情。”
不是,我帮的可不是德川前辈啊。
“因为和我比赛提前消耗了体力和精神力,如果因此而躲不掉前辈的攻击,吐血或者被送到医务室,感觉我也变成了害人的一员了。”仁王说,“虽然我的比赛风格不算讨喜,但我应该也不算坏人。前辈自己打得很开心……但多少考虑一下我这个‘小鬼’吧?别让我有心理负担啊。”
平等院听到这番话,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写的很新的一款小仁王,但是写的好兴奋,我好喜欢这款。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