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步入正轨
仁王去到幸村房间的时候, 真田和柳也在。
幸村和真田一起住,柳则是约好了晚上一起开会所以过来这个房间。
说是碰头,其实也不是什么正式的会议。中午吃饭时幸村提了一句, 说仁王今天第一天当“临时教练”, 说不定会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晚上大家可以一起聊聊。
平时就负责立海大训练安排和监督工作的四个人,对教练要做些什么、有哪些额外的杂事,心里都很有数。所以虽然是仁王接下了这个临时教练的位子,其他人其实也做好了搭把手的准备。
“倒是没想到你真的会去竞争。”幸村笑着说。
仁王一进门就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倒着坐下, 弓着背趴在椅背上:“别说反话啊, 幸村。你们又不在龙崎组,我可在啊。”
要是他被分在榊组或者华村组, 他才懒得去争这个临时教练。今天幸村压根没打算竞选, 柳也纯粹是来收集数据的,真田更是冲着观察手冢状态来的。他们各自都有教练带队,手冢当不当临时教练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就算手冢真多了个教练的名头, 也不会来管他们。
只有仁王是实实在在待在龙崎组里的人,所以他不得不出这个头。
“我觉得我被榊教练做局了。”仁王说。
幸村忍不住笑出声:“榊教练大概不是单独瞄准你, 只是正好最开始将你分在了龙崎老师那一组。”
“所以我今天和他们说, 我们组不能叫龙崎组了, 应该叫仁王组。”仁王说,“龙崎老师当了多少天教练啊,也就两三天啊?距离训练结束还有十天呢。”
几个人随口吐槽了几句, 气氛松散下来之后, 幸村才认真地开口问了一句:“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话虽这么说,倒也不是他们觉得“应该要帮忙”就擅自插手,关键还是要看仁王自己的意愿。如果真的需要人手, 他们这边随时可以搭把手;如果仁王自己搞得定,那他们也不会多事。
如果系统不在,仁王确实会需要整个团队的支持。但现在他有了这个底牌,工作量自己也能扛下来。只不过他也不会死撑着把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队友已经主动开口了,在不影响他们各自训练的前提下,他没有拒绝这份好意的打算。
仁王把系统帮忙完善好的训练单拿出来,和几个人一起过了一遍。
柳翻了几页,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很完善了啊。”
“所以就是给你们看看,方便你们搜集数据。”仁王说,“我帮他们提升,那他们的数据被记录下来也很正常吧。这些人都是打进全国大赛的选手,说不定以后会在赛场上遇到。”
“确实如此。”柳郑重地点了点头,又低下头仔细翻看训练单,“你的训练安排思路很有意思。”
“思路是我的……算是我的教导者给的吧。”仁王斟酌了好一会儿,“老师”这个词始终说不出口,最后选了个不伦不类的“教导者”来替代。说完这句之后,他也没再多做解释。让他夸系统,那是不可能的。他可是迟早要和系统“一决胜负”的。
幸村也在看训练单,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看了仁王一眼,神色认真了几分:“就是那个让你在国一到国二之间实力突飞猛进的教导者?”
仁王扯了扯还湿着的发尾,点了点头。
其他三个人白天都有自己的训练安排,没法真的在龙崎组那边帮忙监督,最多也就是提供一些思路上的建议。幸村想了想,觉得如果每天晚上都要固定碰头,对仁王来说负担太重了,毕竟教练组那边肯定也有会要开。
“有事你直接来找我们就好,”他说,“不用定期碰面了。”
如果仁王是那种腼腆或不太愿意主动找人帮忙的性格,幸村大概不会这么说。但仁王的性格跟腼腆完全不沾边,至于“不愿意寻求帮助”这点,也得看对象——幸村觉得,仁王是会来找自己和柳的。
等仁王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忍足还在。
虽然事先吐槽,但真的来看作业,忍足还挺认真的。
切原还想问点网球上的问题,结果忍足全部闭锁心扉以后微笑挡回去了。这类“扑克脸”是切原完全没办法对付的类型。之前仁王和忍足的对话又让切原知道,仁王和忍足的关系非常不错,所以他也不好表现得不礼貌,只好乖乖写作业。
训练营就此重新步入了正轨。
仁王虽然之前答应过越前可以打一场比赛,但刚接手教练工作的头两天,越前并没有真的去找他——因为仁王看起来实在太忙了。小少年虽然性子不算沉稳,但也知道什么叫火上浇油。
既然仁王暂时脱不开身,那手冢部长呢?
于是越前趁着晨练的空档,主动去找了手冢。
训练营没有强制晨练,只是建议大家按自己的习惯适当跑跑步或做些热身。毕竟上午和下午都有正式训练,如果再安排晨练,训练量就偏大了,不少球员可能撑不住。而且这个年龄段本来就不适合过度进行体能和重量训练。
不过,很多球员还是保留了晨跑的习惯。
比如真田,依然会在训练营早起练剑道。仁王也会练一练,毕竟随身带着付丧神,总不能一直放着。只是他会控制好强度,不让身体负担过重。越前则是因为习惯早起,也会象征性地跑上两圈,跑得不多——他还记得几位教练提过,跑步太多容易长不高。
他询问手冢的时候,手冢已经旁敲侧击从几个队友那里弄清楚越前在训练营这几天的表现了。
关东决赛没能上场,所以越前对幸村很好奇;因为幸村是部长而仁王不是,仁王还狠狠打败了不二,所以对仁王也很好奇;还有就是曾经打败过他,而且治疗结束后变强的手冢……
队友们只提到越前对强大的选手感兴趣,还是迹部叫住了手冢,告诉手冢越前的态度不太对的。
毕竟作为练习赛和越前打平,而后就得到了越前“无视”态度的人,迹部最清楚越前龙马目前面临的问题了。
其实很多人在某个阶段都会遇到这个问题,那就是“我很强”,“我很有天赋”,“我打败了很多人”,那么“我”又为什么要拼尽全力继续训练呢?
那很辛苦的。
网球的自驱力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就关东集训里拥有自驱力的人,迹部认为不超过十个。
他自己,真田,幸村当然算,还有后来加入的手冢,以及肉眼可见改变了自己的千石。
自己队伍里的忍足是直接被迹部判断为“自驱力不足”的,而仁王,他很难下定论。其实他怀疑幸村和仁王互相把对方当做加强自驱力的“钥匙”,但他没有证据,而且幸村对网球的野心和爱溢于言表,不管有没有对手幸村都不会松懈。
可迹部还无法看透仁王。
所以他只能根据仁王实力进步的速度来判断,仁王的自驱力一定也很充足。
有天赋不代表可以兑现天赋。
手冢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他明白,越前的这个问题不算大,但也不小。
于是等仁王将组里“整理”清楚,稍微有了点时间,想起来越前的事(他其实很好奇呢,毕竟曾经见过U17决赛会吞噬的越前,真的很好奇现在这个阶段的越前能打出怎样的网球),去找越前的时候,就发现手冢在训话。
“只看着强者有什么不对吗?”越前这么对手冢说。
手冢皱着眉,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见仁王过来,就问道:“仁王君,你认为呢?”
“问我吗?我的答案会和你预想的不同哦。”他对手冢说,“因为我有着稍不注意就很可能被追上,被反过来超越的对手,也有着在我前面很远,不管怎么追赶好像都追不上的对手。”
“而且其实我也是面对实力弱于我的选手就容易大意的类型。”仁王随意道,“就比如,如果不二君更强一点,关东决赛说不定我就会因为执意幻影成你而被打败。”
……这话说得不亏心吗?你当时根本算是在玩弄对手了吧。越前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反而没有亲眼看到那场比赛,只是听了队友描述,自动认为队友肯定有添油加醋的手冢相信了仁王的说法。
仁王:我说的就是对的!我自己经历过啊!
“其实输了比赛也不是坏事,对自尊心强的人来说,打输比赛以后带来的感觉才足够刻骨铭心不是吗?说教是没用的,让他输一次就知道了。”仁王看向越前,“不过,我作为对手,应该也没办法给他那种感觉?最好是他以为比他弱的,然后在他大意的时候狠狠打败他。”
越前:“……”
这家伙是真的挺坏心眼的。
手冢一时也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仁王不管这个。
他问越前:“我现在有时间,要打球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2章 凯宾到来
仁王和越前找了个室内球场比赛。手冢想要跟着过来, 被仁王严词拒绝了。
“要保密的。”仁王说,“越前君打完愿意和你倾诉,那我也不会阻止。”
手冢有时候真是不太理解仁王。
不过他没有反对仁王的安排, 而是点了点头离开了。
比赛在室内球场拉开序幕, 只有仁王和越前两个人, 自行计分。仁王穿着轻便的训练服,球拍握得随意,像是来热身而不是打一场正经比赛。越前站在对面,帽檐压得很低, 神色跃跃欲试。
午休时间, 天气有点热,仁王说:“速战速决吧, 还来得及回去午休。”
仁王先发球。一记标准的上旋发球, 速度中等,落点清晰。越前迎上去,侧身挥拍打出招牌的外旋发球回击, 但仁王只是往右侧移了半步,手腕轻轻一拧, 球带着一个不起眼的下旋落在了越前反手位的底线附近。越前追了两步, 球拍勉强够到球, 回球却用不上力——球在球拍的边缘,力的杠杆不对。
不过,这一球依然勉强过网了, 而仁王早就等在网前, 又把球送到了越前正手位的舒适区。
这种类似“指导球”的态度让越前挑了挑眉,嘀咕着:“MADA MADA DANE!”
不过这一次,他自己知道, 这句话的主语其实是他自己。我表现出来的还远远不止如此呢!可别小看我啊!他想这么说。
越前开始加速。他连续几回合都打了抽击球B,但心里并不爽快。这种球能打得那么顺畅都是对手喂的!
而仁王的脚步始终踩在最合适的位置上,几个来回以后再迅速打出一个看似普通的回球——而这个回球,越前就怎么也接不到了。
一局,两局,被破发,外旋发球也毫无作用,仿佛他的所有招数在仁王面前都能被轻描淡写地解决掉。
越前一边喘气,一边停下来,把帽子戴正。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再抬眼时,整个人的气质微微变了——无我境界。
越前已经能自由使用无我境界了,意思是他不会在无我境界的状态中失去意识。但这个阶段,他的无我境界就是能用出所有他见过的招数的回球,包括他见过两次的仁王打出过的零式发球。
但仁王这一次直接回击了零式发球。
“既然这一招我会打,那我自然也知道怎么破解。”他说。
越前便换了其他招数。
不过,不管换什么招数,对仁王来说,应对起来难度都不大。
“你这状态,还不如我的‘幻影’。”仁王回了一拍直线后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像在聊天气,“这难道不算我的招数的下位替代吗?”
越前没有回答,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但他肯定认为是无我境界难度更高,上限更大的。才不是什么“下位替代”!
他继续加速、变线、上网、退守,调动着他目前所有的技术储备。但仁王的回球总是比他快半步,落点总是选在他发力后收拍的那一瞬间暴露的空档。没有任何华丽的招数,没有标志性的绝技,只有最基本的脚步、判断和精准的控球。
6-0。最后一球落在越前脚边,弹了两下滚向场边。
越前撑着膝盖,弯着腰喘了好几口气才直起身来。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仁王,那人连呼吸都没怎么乱,站在场边的动作像刚做完一组挥拍练习,既不费力,也不勉强。差距这么大吗?越前一时没有开口,心里却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沮丧。
仁王站在那边,内心其实也有几分失望。他确实期待过越前能拿出更多东西——哪怕不是天衣无缝,至少也该摸索到千锤百炼的门槛。但这场打下来,那些标志性的爆发始终没有出现。
大概是经历还不够,磨得还太少,又或者是吞噬技能还在龙雅那里,没法在这时显形。总之,此刻的越前龙马,还不是后来那个让他记得很深的人。
他走上前几步,语气不算重,也说不上温和:“我没有完全认真,但也没有留手。这其中的区别,你应该明白。不过说句实话,越前君,你让我稍微有些失望。如果早知道你的发挥只到这里,我不会拦住手冢。”
越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不甘心,却没有反驳。
仁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球场。但他想了想觉得不高兴,便又找到了手冢,把刚才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
手冢听完,难得沉默了片刻。
“基本功的积累需要时间,”他说,“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仁王君。我会找越前谈一谈。”
仁王点点头,转身离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不二从拐角处走出来,神色带着几分复杂的深意:“手冢。”
手冢侧过头,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不二问:“你怎么看仁王?”
手冢想了一下,语气平稳:“他不是一个特别好相处的人。但那与性格无关,只是思考方式和我们不在同一路径上。不过,面对网球这件事,他很认真。”
这个回答,基本等同于“我认可他了”。不二沉默了几秒,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之后几天,训练营恢复了稳定的节奏。各组按照既定的训练计划推进,没有再出现太大的波折。
训练营稳步推进的同时,美国商业球队也开始为即将到来的“美日友谊赛”造势。
比赛的时间和场地早已敲定,美方那边甚至邀请了当红偶像来做开场表演,整条流程已经基本落定,眼下正是舆论预热和宣传铺开的阶段。
美方率先放出的宣传点之一,便是将自己队伍中的年轻球员和越前南次郎的孩子放在一起,大书“宿命对决”的噱头。越前龙马在美国拿过不少青少年比赛的冠军,并非毫无名气的路人选手,因此这条新闻一经放出,确实吸引了不少关注。
紧接着,凯宾·史密斯的身影也开始出现在宣传稿中。美方顺势将故事线拉得更远——他的父亲当年曾在正式比赛中输给越前南次郎,如今,作为儿子的凯宾经过多年训练,决心要以这场比赛来完成“复仇”,将这场对决包装成“父债子偿”的戏码。
而据称,凯宾已经提前抵达日本,行程比正式比赛日期早了不少——
“踢馆?”
晚间食堂里,连续封闭集训了一周、几乎与外界断了联系的少年们,终于从匆匆赶来的《网球周刊》记者井上口中,听到了一条令人惊讶的消息。
“对,踢馆。”井上满脸愁容,“而且还是暴力踢馆,重创了很多学校的球员……队伍里比较强的选手都在训练营……总之,青学、冰帝、不动峰、山吹、圣鲁道夫等好几所学校,他都去过了。就在这两天里。所以我连忙赶过来。你们留在学校的队友应该在明天也会传来消息了。”
于是听到消息的少年们都有些心不在焉。
幸村也没有放下心来。虽然他没听到立海大的校名,并且猜测是因为立海大在神奈川,那位凯宾只在东京游荡,但他还是给丸井打了个电话。
仁王也给柳生打了电话,聊了这件事,顺便给自己监督切原写了英文作业“邀功”。
训练营里其他学校的球员也各自打电话给自己的队友们。
其实训练营是没有断联的,只是平时训练太累,练习时也不会用手机,大家也都只是队友关系,不可能有事没事就和队友打电话。在训练营和没入选训练营的队友打电话还有炫耀的嫌疑……但几个部长都觉得,部员不知道消息就算了,他们作为部长居然也不知道消息?!
亚久津本来是不会来参加训练的,是伴田教练单独说服了亚久津。亚久津和山吹队伍里的人也不算特别熟,队友关系不算很好,因此第二天千石开玩笑一样说:“如果阿仁你没有来训练营,那此时应该和那个凯宾对打了吧。”
“哼,肯定是我赢!”亚久津说。
暴力打败?我打的也很暴力!他想。
观月则有些焦虑,因为圣鲁道夫只有他一个人进入了训练营,而目前来看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入选最后的代表队。
球队里的人都是他一个个挖掘来的,如果被凯宾打受伤了……
井上带来的消息很快得到确认,而被点名的越前龙马似乎也受到了刺激。
实际上,自从那次输给仁王,又被手冢抓着谈心后,越前的态度变好了很多。输比赛也是有不同类型的,输给仁王这种,好像被完全压制,给人的感觉最失落。而摆在越前面前的现实是,仁王比他强了那么多,强到他暂时都无法估算二者之间的距离。
所以需要我打败的敌人还有那么多……
他被仁王看着做基础训练,出于立海大的习惯,仁王对训练的监督非常严格。严格到如果不是不二和他不和,所以咬着牙也不想示弱,那或许不二会是最先反对的一个。
这算哪门子“快乐网球”啊?
“让我快乐的网球就是快乐网球啊。”仁王说,“你们没有同感吗?在变强,且在持续性变强……这种事本身就很美妙啊。”
作者有话说:
训练营的人选本身和原著不一样哦!
第433章 商议名额
青学那边的事, 仁王懒得操那份心。反正手冢就在同组,就算他顶着个临时教练的名头,也轮不到他来管。他只是略略关注了一下越前的情况, 便又把人放养了。
说到底, 他认为不二的问题比越前严重得多, 但在训练营这个环境里也看不出什么苗头,仁王也不愿深究。是自己偏见吗?他想了想,没有继续往下想,照常做教练的工作, 照常完成自己的训练, 照常去开会。
距离训练营结束还有三天时,教练会议正式开始商讨最终出赛名额。
此时美国队的宣传已经全面铺开, 凯宾与越前龙马之间的“宿命对决”也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当然, 大部分民众其实并不认得什么史密斯——当年输给越前南次郎的人多了去了,谁记得住谁?但“父债子偿”这种复仇故事确实讨喜,再加上越前龙马拿过不少美国青少年冠军的消息也被翻了出来, 热度就这么被炒了起来。
不过,教练们并不打算被舆论牵着鼻子走。至少榊教练不打算。
华村教练率先提了一嘴:“越前君这几天的表现不是还不错吗?美国队那边都这么宣传了, 让他上场也没什么问题吧。”
榊教练语气冷淡:“光看前半周, 我对他的表现并不满意。这周确实有进步, 但那是仁王君和他打过比赛之后的吧?”
仁王坦然承认。
“如果只是因为有固定的对手才努力……”榊教练话说到一半,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迟疑。
仁王倒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因为有固定的目标而努力,这很正常。我也是一直有追赶的对象、有想要赢过的人, 才保持得住自驱力。越前对网球的热爱, 确实是认真的。”再过一个月就该天衣无缝了,这一点他倒是没什么可怀疑的。
上一个时间线里他并没有参加这次集训,但他知道, 当时榊教练最初定下的正式选手是切原,最后上场的也是切原——只是中途右肩受了伤,好在不是需要长期休养的那种。和凯宾比赛算是什么了不起的机会吗?人家冲着越前龙马来,那也该让越前去打。
不过这一次,本来也轮不到切原了。仁王这么想着,一边听其他教练陆续推荐人选。
榊教练推荐了幸村和真田,没有选自己学校的迹部。华村教练顺势补上了迹部的名字,又留了一个名额,像是在等仁王的反应。伴田教练提前问过推荐双打选手时是算单人还是算一对,得到的答复是:如果只能和固定搭档配合,优先级就往后放,优先推荐能和不同人搭档的选手。于是他推荐了菊丸和千石。
虽然千石不是自己组的成员,但他还是希望给千石一个机会。亚久津……勉强他来集训已经让亚久津很生气了,伴田教练对如何“调控”亚久津还是很有经验的。
其实论双打控场能力,大石比菊丸更扎实,但训练营里能控场的人已经够多了。真田打过双打,仁王也打过双打,华村那边估计还会推荐柳,这些都是能镇住后场的选手。反而前场型的人选偏少。大石放在这些人中间,明显要吃亏一些。
仁王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我是前场选手啊。不能因为我也会控场,就说我是后场吧。和比吕士打的时候,我们明明前后场轮换着来的。
“那也就是说,目前定下来的名额是幸村,真田,迹部,菊丸,千石?”仁王想了想,“我推荐自己算名额吗?”
“如果仁王君你决定参加比赛,那我这个名额会给你的。”华村教练果断说。
“那华村教练你那一组,就没有一个入选的人了。”仁王笑道,“我自己推荐自己就好了,反正这一组也没有其他人想要推荐……我,以及越前。”
榊教练有些意外:“你更偏好越前君吗?”
那当然,那可是天衣无缝,和吞噬啊!而且平心而论,一年级就能和迹部打成平手,还要对他做什么严格要求呢?
华村教练玩笑一样说:“难道别人传言的,仁王君对不二君有偏见,是真的吗?”
仁王嗤道:“我还觉得是教练们对越前有偏见呢。在我看来,不二对网球的态度还没有越前对网球的态度认真。而且,越前可以打败不二……可他比不二低两个年级。潜力和实力都是越前占优吧?”
“那手冢呢?”伴田教练问道。
仁王想了想:“他的伤……我不太确认有没有好全。如果他在这时候再次受伤……甚至不要是手上,只是肌肉疲劳,或者关节疲劳,都可能影响到全国大赛。”
“你发现了什么吗?”华村教练也严肃起来。
仁王就说:“手冢打球时依然会忍不住代偿发力,在他完全改掉这一点之前,我不建议他进行高强度比赛。不过,也要看对手……说得直白一点,可以是……嗯,伊武君或者神尾君这样的对手,或者橘君也可以,橘君自我封印以后实力确实受限很厉害,但不能是迹部,真田,或者幸村,以及我这样的对手。”
“Puri,不过如果华村教练你想要在手冢和柳里面二选一,那我会支持手冢。”仁王说,“柳的数据网球应对美国球员很难发挥出来。”
而且柳可能对打这个比赛也没什么兴趣。
他的兴趣在训练营参加完就结束了,训练营够他许久,搜集数据,但正式打比赛……
其实就算不搜集数据,普通地打球,柳也不会弱,大概是和千石势均力敌的程度,但柳提前也和仁王表达这个意思:就是如果教练在他和其他人那里犹豫,不需要帮他争取名额。
他想开始准备全国大赛了。
仁王也清楚柳的想法。大家都很想拿到全国三连冠。他自己和幸村是打不打这个比赛都行,因为实力很强所以就算打了也不会耽误时间,真田则是既然来参加了就一定会努力争取,只有柳对这个比赛不算很感兴趣。
所以他此时也这么说了,当然不是“柳不太想打比赛”这种原因。
反正对比对象是手冢,那么柳输好像也很正常吧?
华村教练也没觉得不对。
她思考了一会儿,不由得无奈道:“这样一来,我们这组就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入选了。”
榊教练将目前教练们推荐的球员照片摆在白板上。
幸村,真田,迹部,手冢,仁王,越前,千石,菊丸。
这样看上去真是人才济济。不过单打选手确实有点太多了?
“真田可以打双打的,我也可以。”仁王说,“其实让我和幸村打双打也不错,我和迹部……应该也可以搭吧?”
“但是反而不属意菊丸吗?”伴田教练有些惊讶。
“他太典型了,我其实喜欢前后场都能打的搭档。”仁王说,“我又不是防守型。”
伴田教练点了点头,认同了仁王的说法。而后他看着白板,看着看着有些伤脑筋:“不管怎么看,千石都只能打替补吧?”
千石和其他人的实力差距还是太明显了。
菊丸算是通过双打入选的,所以会占据一个双打位,但是千石的双打……也只是能打的程度。但能打双打的单打选手还有不少。
而榊教练思考着,似乎想说什么。
仁王打断施法:“榊教练,是不是想让越前做替补?但我觉得,还是让他和那个凯宾打比赛吧,对手也只期待他不是吗?如果让其他人上场,对手说了‘为什么不是越前龙马’这样的话,反而对那个上场的人是一种伤害吧。大家好好练习也不是为了打看不上自己的对手的。”
总之,这次会议上,仁王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主要是仁王觉得,你如果一开始就是按照实力来排入选球员的,在轮到越前的时候单独换了标准就很……
训练营里其他人不努力吗?
要看努力的程度,那不动峰的那两个二年生其实很努力啊!只是他们实力就那样,所以谁都没考虑他们入选而已。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单独要求越前呢?
越前也没有太不努力啊。
至于仁王自己,他其实无所谓参不参加比赛,但如果不参加就显得训练营两周做了免费教练,非常苦命,且有点太“奉献”了,多少拿点什么吧。
系统:【所以你的拿点什么,就是拿走出赛名额吗?】
仁王:【那本来就是我放弃了以后才能别人竞争的东西吧,在这个训练营,不管是算实力,还是算努力,我都名列前茅不是吗?那不放弃也是我的权利。】
系统觉得没什么问题。
但他就是又一次觉得,这个仁王真的和其他仁王不一样……和他自己也不一样。
真是反派气息太浓了,是不是在其他世界和反派相处久了,所以思维也变成了反派的思维……还是说精分让人变成反派?扮演不同角色的时候不知不觉就……
总之,系统拒不承认是自己的教育问题。
他可是教出过五讲四美的好仁王呢!(另一个仁王:不承认,piyo~)
作者有话说:
华村教练真的很适合做捧哏……
第434章 赛前选人
接下来的两天, 教练组又陆续开了几次会,对名单做了几轮讨论和微调。但提议的人选更动始终没能得到四位教练的一致认可,最终名单还是沿用了最初定下的那套方案。
仁王提出一个建议:不必明确宣布谁是正选, 谁是替补。
“比赛前什么变动都有可能发生。”他说, “如果提前把名单固定下来, 万一临时需要调整,反而会影响球员的心态。”
他又顺势问了一句:“对了,这次友谊赛是打满五场,还是三场定胜负?要是前三场全赢了, 后面的单打还有必要打吗?”
“这个得提前问清楚。”他眨了眨眼。
华村教练忍不住笑了一声:“仁王君对这种事果然很熟悉呢——毕竟在立海大, 排在单打二和单打一的选手,跟替补也没什么区别吧。”
仁王耸了耸肩, 坦然道:“确实如此。”
转天训练营正式结束, 榊教练公布了入选名单。之后会有几天的休整时间,正式比赛当天再集合。
这场友谊赛本质上带有商业性质。方球队来日本打比赛,宣传造势, 邀请明星,拉动热度, 背后自然有一笔经济账。日本代表队在这其中, 多少有些“陪衬”的意味。美方之所以选择与日本青年队交手, 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越前龙马目前在日本。
越前龙马毕竟是美国几个青年赛的冠军,美方是想踩着他出头的。
不过,榊教练不太希望越前上场的原因和这个无关。他根本不觉得越前会被当做垫脚石。真要上场赢的肯定是越前。他的态度很明确:“那是网协的事, 没人承诺过一定要让谁上场。”
从他的角度是不希望这么有天赋的越前因为迷茫或者意志上的问题而进步停滞, 是希望越前能有有一些“教训”。
但在仁王看来,越前龙马凭借实力和努力,确实配得上这个名额。如果训练营的选拔标准不能保持一致, 唯独对他格外苛刻,反而没什么意思。
至于教训与否,榊教练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这场比赛结束后越前短暂去了美国几个星期,全国大赛的时候还是回来了,而后就因为特训失忆……然后飞快地学会了天衣无缝,之后就是U17……
不过大概是华村教练或伴田教练在事后向手冢和越前提了一嘴名额确定过程中的事——手冢居然专程找到仁王,向他道谢。
仁王有些意外,摆了摆手:“这就不必了吧。”
“榊教练有他的道理,只是我的想法不太一样。”仁王说,“没必要因为我的看法碰巧和你们的期待对得上,就把我当成什么好人。”
手冢沉默了片刻,这话确实不太好接。
仁王顿了顿,忽然想起上一个时间线的走向,便问了一句:“不过,你本人其实也不太确定,到底该不该让越前上场吧?”
手冢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承认:“我不确定,让他去打一场目标太明确的比赛,是不是件好事。”
他的顾虑在于:越前现在那股迫切想要入选的心情,很大程度上是冲着凯宾·史密斯去的。带着这样的动机上场,很容易在比赛中失去冷静,被情绪牵着走,做出平时不会做的选择。可换个角度看,也正因此,越前这几天的状态确实被调动了起来。所以手冢自己也拿不准该支持哪一边。
仁王听完,轻嗤了一声:“也别把他的对手想得太死。出场顺序还没定呢,谁说他就一定对上凯宾了?”
手冢又点了点头。
仁王觉得和这种情绪起伏不大的人说话实在有些费劲,把话说完便没有再多待的打算。
回学校的车上,幸村侧过身来问了一句:“刚才手冢找你?”
“为了越前的事。”仁王靠在座椅上,语气懒散,“真是劳碌命的部长啊。”
幸村看了他一眼:“我也很关心你们啊。”
仁王立刻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没有要对比的意思,陈述句而已。”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不过手冢那个人……有点没意思。他内心什么都清楚,想法也坚定,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就改变,又没什么表情,相处起来实在没什么趣味。”
“听起来倒像是在夸他。”幸村说。
仁王耸了耸肩:“Puri,我只是觉得,虽然都显得严肃,但真田要有意思得多。”
“那大概是因为弦一郎性子急,随便说句话就能让他做出反应吧。”幸村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仁王微眯起眼睛:“没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说到不轻易改变想法,真田也是一样的。”
幸村沉默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你心里其实不太理解弦一郎坚持的那些东西吧。我大概明白,弦一郎坚持的方向和手冢不太一样。你更认可手冢的那一部分,而不太能认同弦一郎的这部分。”
仁王没有反驳,只是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但真田才是队友嘛。”
“而且我也不会认可手冢坚持的那些东西的。”仁王说,“被前辈打伤了以后忍耐下来,不退部反而默默忍受,之后还被责任给束缚住,在青学当部长……我怎么可能认可这种东西。”
不过手冢的逻辑是自恰的,成长线也是存在的,幻影过他很多次的仁王也明白手冢心态的变化,知道后来手冢会决定去德国也是一种“必然”……所以这人才很没意思啊。
之后的两天时间,立海大并没有休假。
大家回到立海大以后直接和留守学校的球员合流了,之后继续在学校进行训练。幸村还检查了丸井和柳生的训练成果,柳生也反过来检查了切原完成作业的情况。
还有一些非正选也资源在暑假参与训练,于是回到学校的正选们还检查了他们的训练结果。
仁王这时候在队伍里见到了玉川。玉川的实力比起去年有一定进步,或许这批三年级毕业以后,以他的实力是可以进入正选的。
比赛当天,教练和选手们早早聚集在体育场的休息室里。离正式开场还有一段时间,教练们正在商议最后的出场顺序,以及轮流进场的指导安排。
仁王扯了扯自己的小辫子:“我也得跟着进吗?”
“仁王君也是教练啊。”华村教练笑着说,“要尊重自己的劳动成果嘛。你带的是‘仁王组’,轮到组员上场时,当然该由你来做指导。”
“Puri,那对面不会觉得奇怪吗?我刚打完比赛就去指导,或者刚指导完就上场。”仁王说完自己也笑了,“不过我确实挺想上场的,能排进去吧?”
“仁王君自己就有推荐权嘛。”华村教练接得自然。
榊教练问了一句:“双打也行?”
“当然,我还挺喜欢打双打的。”仁王说,“如果能碰上让我觉得有新鲜感的搭档就更好了。说真的,榊老师,我和迹部说不定挺搭的。”
榊教练没有立刻回应,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他确实觉得这两个人可能在球风上互补,只是性格层面是否真的合适,还需要掂量。迹部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弟子,他清楚那孩子看似张扬,实际心思细密,也有自己的骄傲。而仁王……榊教练隐隐觉得,用“玩世不恭”来形容并不准确,但一时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偏偏这样两个人私下里聊得还挺投机,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已经拿到了美国队的资料。双打二的两人体能充沛,擅长前后场轮换和持久战;双打一则是一对兄弟,默契很好。从纸面来看,没有哪一场明显更好对付,只是风格不同。
但说到默契这一点……
榊教练忽然问了一句:“仁王,菊丸和手冢,你更倾向谁?”
作为教练,多少有些身份上的便利,比如可以在人选上征求仁王的意见。以他的眼光来看,只要仁王愿意,无论和谁搭档都能打出“默契配合”的效果来。
仁王眨了眨眼。他其实还挺喜欢大石的,但既然榊教练这么问,他大概猜到了背后的意图:“手冢吧。”
榊教练沉默了片刻,又问:“那真田和迹部,如果搭档双打……”
仁王愣了愣。他依稀记得上一个时间线里真田和迹部确实搭档过,他也到现场看过比赛,但时间过去太久,细节早已记不清了。只记得不算多默契,但也能打,最终也赢了。这两个人单打能力都很强,只要不故意给对方添乱,稍微定一下接球范围,大概也能凑合着打。
于是他说:“应该还行。”
榊教练点了点头。
伴田教练在旁边忍不住开口:“这种定双打名额的方式也太草率了。”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要在真田与菊丸、真田与迹部之间选,他也会偏向后者——迹部的技术覆盖面更广,而菊丸的优势则更多依赖他和大石的固定搭档关系,大石不在,他的特长反而没那么容易发挥。
最终,在开场表演结束后,榊教练走到迹部和真田面前:“你们负责双打二,现在可以去做热身准备了。”
作者有话说:
但不写真田和迹部的双打,看动画就行了。
第435章 另类双打
迹部和真田前往场地准备双打二时, 仁王在众人的注视下叫住了手冢。
“我们打双打一。”他说,“他们上场了,我们也该去热身了。”
手冢还没来得及回应, 旁边的菊丸和千石已经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幸村挑了挑眉, 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不过, 总是一直微笑的人露出淡淡的神色,就足够给人一种压迫感了——不过因为真田在球场上,在场的只有仁王,而仁王大概能猜到幸村的想法, 所以他只是一哂, 将幸村的无语忽略过去了。
哎,就说这个名单出来, 大家都看得出来教练组的想法了!
仁王倒也没太在意。相比U17时迹部直接走进来说“我想和你打双打但需要你变成手冢”, 榊教练这种做法已经算得上客气了。而且他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和手冢搭档双打,中途随时切换球风和打法,比起和菊丸搭档有趣得多。
手冢点了点头, 没有多说什么。到了热身场地,他才开口问道:“教练的意思是让你用‘幻影’?”
“没错, 对手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默契很好。”仁王说, “双打的话,由我来配合你就行。用‘幻影’可以达到心意相通的程度,甚至能进入同调。”
手冢沉默了片刻:“这种做法……”
“效率最高, 我不排斥用幻影来快速和队友磨合, 你最好也别排斥。”仁王说,“而且,能和一个风格完全一致的人一起打球, 不是挺奇妙的吗?”
“当然,我不会一直幻影成你,会根据情况切换成自己或其他人的风格。”
手冢继续热身,过了一会儿才问:“如果直接用你本来的风格打呢?”
“当然也可以,”仁王说,“但那样不是挺没趣的吗?你可以体验一下看看。”
两人热完身回到休息室时,真田和迹部的比赛还没结束,但看上去配合得还算顺畅,至少没有出现明显的脱节。
仁王一进门,幸村便侧过头来:“真田和迹部居然在一次歌剧上见过面。”
“Puri,这也看得出来的吗?”仁王随口问了一句,心里却注意到幸村称呼的微妙变化——“弦一郎”变成了“真田”。语气听起来不算太愉悦。
“刚才交换场地的时候,迹部对真田说了些话。具体内容没看清,但‘探戈’这个词我读到了。我记得真田有一次去看过一场与探戈有关的歌剧,应该就是那次遇见的。现在他们的配合有一种固定的频率,很可能就是当时听到的探戈节奏。”
全是推测。既然是推测,就别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来啊。仁王捏着自己垂下来的发尾,正想说点什么,脑海里忽然传来执勤刀剑的声音:“大将,您同学猜得完全正确呢。”
仁王:“……”
真的有点可怕,幸村。
好在有了默契之后,真田和迹部的个人实力终于能发挥出来,最终赢下了比赛。
榊教练从场边走出来,宣布下一场双打一的出场人选:“仁王、手冢。伴田教练会担任场边指导。不过仁王,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也可以自行决定。”
仁王拎着球拍站起来,心里盘算着:让我自己做决定?那我可要干点坏事了。
他和手冢并肩走向球场。走到一半,仁王捏了捏发尾,低低地“Puri”了一声。手冢侧头看了他一眼,大概已经隐约明白,在这对双打组合里,自己的想法恐怕派不上什么用场。
——立海大真是个奇妙的学校。
这倒不是对仁王的评价。仁王确实很奇妙,但更令人意外的是,整支立海大似乎都能容纳他的奇妙,甚至包括幸村在内,看他的做法也没什么异议。
比赛开始前,葛利斐兄弟已经在网前站定。特利和汤姆虽然是双胞胎,但长相差异明显。一个眉目沉稳,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成几分;另一个留着半长发,五官清秀,发色也不尽相同。他们在美国商业球队中因为打球颇具观赏性所以人气不错。
美国的这支商业球队,会找到日本青年队,就是因为都是十四五岁的球员。他们的组织者也会送他们去参加美国的各种青少年公开赛,但因为那种比赛关注度都不高,在业内的认可度也比较一般,所以也会替他们组织商业赛。
球队的组织者不算什么好人,不过葛利斐兄弟从前生活环境非常糟糕,所以他们依然很感谢他们的老板。
他们走上球场,举起手对周围观众挥手,还交流着老板刚才的命令:在激烈的比赛中展示自己,然后输掉比赛,制造一个在悬崖边上力挽狂澜的局面。
不想打假赛,其实也是很喜欢网球的……但是……两兄弟相互对视着,没有说话。
而后,裁判示意双方到位后,仁王和手冢也走上场地。
是跨国比赛,所以还是按照礼仪去网前打了招呼。
双胞胎颇为热情地打了招呼,仁王也回应了。他英文还是很不错的。手冢也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给出了回应,制造出了“友谊万岁”的场面。
而后双方各自回到发球位置。
仁王站在前场,手冢在后场。虽然如此,但只是目前是这样,赛前定的战术就说明他们的前后场分配并不会固定。
而哨响过后,仁王的身影忽然像是被什么扰动了一下——再定睛时,前场的人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手冢”。站在对面的特利动作明显一顿,像是以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回事?!
观众们也一片哗然,显然没看懂这是什么招数。
而显然,球场上的球员是不会解释的。比赛就这样开始了。
葛利斐兄弟的默契确实不差。他们的战术核心是“时钟配合”:一人主攻一人补位,切换频率极高,偶尔还会用身体遮挡球路,制造出球速与视线错位的节奏落差,以此打乱对手的判断。但这些对眼前这对搭档似乎完全不起作用。
场上现在站着两个“手冢”。一个前场,一个后场,步伐节奏完全同步。
仁王的幻影让两人的精神力自然勾连,他虽然没有刻意去构造同调通道,但那种若有若无的连通感已经足够让手冢在球落点之前就感知到仁王的意图。
两个人甚至连脚步调整的方式都如出一辙,前场放短,后场压深,交换流畅得像是同一个人分成了两个。
这让手冢还有些新奇:同调也是这种感觉吗?但应该不是……现在更像是仁王单方面传递信息,单方面接收信息,是手冢觉得主动配合比较好,才会变成现在的双方非常默契的局面。
特利试图用身体挡住仁王的球路,却在低头闪避的瞬间被一记轻巧的推挡穿过防线。汤姆加大旋转,想让回球产生不规则弹跳,却被手冢反手压回底线。葛利斐兄弟的配合固然扎实,但面对两个风格完全重合、技术全面压制的对手,他们的“时钟战术”很快显得不够用了。
比赛进行到中段,手冢在回击一记中场的球时,手腕压得比平时更低。球拍掠过球的底部,球过网后几乎没有弹起,贴着地面滑向对方场外。
零式削球。
而后下一局,轮到他们的发球局后,手冢摸了摸网球,试着打起了“零式发球”。
发球成功了,直接飞过球网就直接落地,而后擦着地不再弹起。
葛利斐兄弟看着这球,几乎是目瞪口呆。
一旦用了零式发球,直落发球局就成了必然的结果——在国中这个级别,能回击这种发球,并且是第一次见到这招就能回击的人非常少。
伴田教练在场边,下意识以为那是仁王的手笔,毕竟这招在他印象里一直是仁王在打。直到交换场地时,他听到其中一个“手冢”开口说:“你一下子就学会了,不愧是‘那个手冢’。”
这句话语气里带着熟悉的懒散意味,明显属于仁王。伴田教练这才意识到,这一球是从手冢的拍下打出来的。
“什么叫做‘那个手冢’。”另一个“手冢”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手臂负担还是有点重吧?”仁王问。
“还好,只是一局的话没问题。”手冢说。
伴田教练站在场边,来回看了看这两个几乎分辨不出差别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观众席上,美国队的组织者原本还计划着通过操控比赛节奏,确保比分能拖入单打一。但眼下看着场上完全被压制的局面,他不由得皱起了眉:特利和汤姆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虽然他原本就计划这场会输掉,但打成这样……
但这时候要去下一些命令已经来不及了,对手的实力比他们强太多了,比赛一路从1-0,打到5-0了,就算用点脏手段……
算了,既然都已经要输了,没必要动什么脏手段。而且他的目标是宣传,是赚钱,在场这么多观众,一旦被发现了动手脚,那他的球队的名声就完了!他今天可还邀请了不少有名的人来看比赛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6章 谁是替身
双打一结束后, 单打三由千石上场。双方打满全局,最终以平局收场。
虽然比分不算难看,但千石自己心里清楚, 这场比赛也暴露了一个问题——过去一个月他花了太多时间在拳击训练上, 肌肉量确实上来了, 可身体的柔韧性和灵活性也随之打了折扣。
他原本是以全能型打法见长的选手,力量提升本不是坏事,但强项因此受到牵制,只能算是有利有弊。好在今天的对手恰好是偏力量型的打法, 让他还能在对抗中占据一席之地;如果换成节奏更快、变化更多的对手, 这个短板恐怕就要被放大了。
不过要是从理论层面来看,也许灵活型选手用快攻打法对付力量型选手, 反而更容易占据上风。
当然, 如何在力量、体能、速度、柔韧和技巧之间找到一个恰当的平衡点,千石很清楚自己还需要时间去调整。他对自己的网球的规划有着清晰的想法,即便这场打得体力透支, 最终平局,他的心态也依然平稳, 没有被结果带偏。
在千石比赛的间隙, 教练组内部正在为单打二和单打一的人选做最后的争论。到了这一步, 菊丸基本已经没有上场的机会了,眼下就是二选一的局面。说白了,关键在于, 要不要让越前龙马去对上凯宾。
仁王明确支持这个方案:“幸村肯定不想打一个眼里没有他的对手。”
“就算不是主将也没关系?”华村教练笑着问道。
“没有非要当主将的执念。”仁王说。
除了仁王以外, 华村教练也倾向让越前上场,伴田教练没什么特别的偏好。于是,真正对让越前上场有所迟疑的, 就只剩下榊教练一个人。
但他的犹豫也不难理解——他单纯是不太想顺着美国人的意思走。
只是越前本人确实很想打这场比赛,从早上开始就一直用期盼的目光追着教练们转,榊教练也不至于非要在这件事上做那个阻拦的人。
于是,幸村被安排在单打二率先出场。
仁王主动申请担任场内教练。幸村走进球场时,一眼看到坐在教练椅上的仁王,表情管理短暂地失控了一下。
仁王笑得很随意:“今天我是教练哦,幸村。”
幸村沉默了一瞬,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这家伙。”
幸村的对手名为安德鲁,是个打“机器网球”的家伙。
意思是这个家伙的网球像是机器一样精准。
但幸村觉得,这也是需要作为特点来进行夸奖的吗?打球打得精准,基本功扎实,听到声音就能预测到网球的球路,感知到球的落点……这不是本来就应该做到的事吗?
在这个基础上去开发出招数,那才可以说是自己的绝技吧。
当然,要做到这种程度很难,立海大里,幸村知道只有自己和仁王能做到,真田很想做到但还是会有错误率。部内其实是会做这方面的数据统计的,柳本人也一边统计数据一边积极训练提升自己的成功率。
所以他也明白,能做到这一点的安德鲁其实很厉害了。
但和我不是一个级别呀。他有些傲慢地想着,保持着微笑,按照惯例披着外套,打出了6-0.
仁王并没有起到任何指导上的作用。
幸村下场时就问他:“教练君,你的场外指导呢?”
仁王说:“你不是做得很好吗?我只需要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就行。仁王雅治,指导你以6-0打赢了对手安德鲁,piyo~”
而后,单打一上场的越前和凯宾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比赛。
因为越前是仁王这一组,所以这一次依然是仁王作为教练。
仁王没有指导太多,只是在越前进入无我境界状态的时候告知他一些精神力的调整方法。越前龙马有自己打网球的方式,那是和越前南次郎一脉相承的,不需要太多额外指导。
而凯宾其实也没有强到会逼出越前龙马极限的程度。
其实在球场上比赛时,越前就忍不住想,他只是因为凯宾的坚持才想要和凯宾比赛,但认真来说,凯宾的实力比不上部长和仁王前辈……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要认真对待。
这种想法是何等傲慢啊,如果被凯宾知道,凯宾一定会更加失控的。
但就算凯宾不知道越前是这么想的,他已经在球场上处于劣势了。
能拿到美国那么多青年赛冠军的越前龙马确实是顶级天赋。
而仁王看着场内的越前,思考着所谓的天衣无缝的真正钥匙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快乐网球,他怎么没进入这个状态呢?他觉得自己打网球很快乐啊。而且他对网球的爱不是非常明确吗?都过了那么多世界,那么多年……
系统:【你知道天衣无缝是什么以后,你会失望的。】
仁王:【Puri,禁止剧透。】
这场最后的单打一,美国队又一次输了。
因为是商业赛所以五场打满,但最终结果是日本队四胜一平……这种结果当然不符合美国队老板的预期,所以他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时候脸都黑了。
但榊教练才不惯着他。
因为是日美交流赛,赛后还有发布会,不过榊教练不打算让球员们参与,连仁王他都提前打发走了,让球员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学校。
“这个时候接受采访对你们没好处。”他说,“说了不该说的话,反而会影响到关注到这场比赛的一些经理人对你们的评估。”
他知道幸村和仁王来参加这次集训的目的,所以才这么说。
集训对他们俩来说用处是很少的,仁王还做了不少奉献,所以他也很直接地告知了自己知道的信息。
这场日美友谊赛结束时已经是七月下旬了,距离全国大赛开始还有十来天。
立海大今年索性不再组织箱根的集训,而是就在学校度过了十来天的时间,为之后的全国大赛做准备。
今年的全国大赛就在东京举行,因此作为东道主,东京拥有一个争取额外名额的机会。这个名额需要提出申请,而后和其他几个名额很少的县市的学校一起竞争。
考虑到马上就要进行全国大赛,这个名额申请不需要进行额外的比赛,而是由网协进行资料评估和录像评估,最终名额给了冰帝。
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二天,还下着雨,迹部就跑来了神奈川,找真田比赛。
仁王稀奇:“怎么找真田,不找我和幸村?”
迹部轻哼道:“那对本大爷来说没有意义。”
而作为部长的幸村,微蹙眉。他本来想要拒绝,但看一眼仁王的神色,觉得仁王已经做好看热闹的准备了;再看看真田,真田早就蓄势待发。
于是他想了想:“真田,有些招数不能用。”
他明着这么说,真田也认真点头,迹部则发出一个不满的鼻音,但没说什么。
让他直接打上门来已经不错了,这确实不太礼貌,两所学校是有在全国大赛相遇的可能的,真田如果真有什么底牌,提前暴露……
其实也不会怎样吧?
“幸村,你对你们立海大这么没自信吗?觉得被本大爷看到了真田的底牌,你们就有可能输吗?”他毫不客气道。
幸村只是微笑:“和这无关。”
真相是真田的招数还没开发完全,不够完善,所以幸村让他留一留。真田也知道自己的招数不够完善,所以同意了。
而后,当迹部在球场上完善了自己的冰之世界时,真田就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也用不完善的招数去打这场比赛,或许他的招数……
幸村则打断了比赛:“可以了,迹部。”
迹部达成了目的,自然停了下来。反而是真田不愿意停。但是幸村的眼神变得充满了压迫力,真田便犹豫了一瞬。
这时候仁王已经走了上来:“既然已经结束了,就躲躲雨吧。虽然雨下得不大,但一直淋雨可能会感冒。”
他开始打招呼,真田就不好说些什么了,只是闷声闷气地也收起了球拍。
迹部对此叹为观止。
立海大的队内生态已经变成这样了。果然,真田虽然还是副部长,但实力不足就是得听别人的。
这天结束后,又过了一周,就是全国大赛的开幕日了。
立海大会参与抽签,因此全队都到了现场。而后中途在集合时间之前听到了六合里挑衅的柳生,和也在场的青学的海堂短暂合作了一次,组成了双打搭档……
这件事本来也没什么,但在比赛结束前,仁王突然出现在了场边。
这个时间线,仁王和柳生没有玩什么“互换身份”(虽然因为仁王的幻影,所以大家都知道仁王可以变成很多人),而是直接在比赛上就进入了同调状态。
但幻影这一招还是给了柳生一定启发,在私下里练习时,他也试着变装成仁王,仁王则相当纵容,还给他推荐了假发店和变装的一些技巧。
结果他们俩在正式比赛中还没有用过这个(因为仁王实力强太多了所以想要让别人相信变装需要费一点功夫),柳生就先和海堂交换了身份……还有头巾!
仁王不太高兴。
他扯了扯自己的辫子,决定“兴师问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7章 全国首轮
“我和海堂君只是恰好碰上。”柳生推了推眼镜, 语气平稳得有些不自然,“当时正好听到一些不太中听的话,涉及立海大和青学, 附近又没有别人, 事急从权, 就临时合作了一下。”
仁王眯起眼睛,语气不紧不慢:“柳生,人在心虚的时候,往往会不自觉地增加很多修饰和解释, 你知道的吧。”
柳生推眼镜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倒也没有到心虚的程度。不过, 仁王君是真的在生气吗?”
当然生气。不过仁王也清楚,自己平时那些关于“全国第一双打”的宣示, 多少也激起了柳生内心深处某种不甘的反弹。
所以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微微低下头,故意抬高了一点眼皮,做出一副认真又不太高兴的表情:“与其说是生气, 不如说是想确认一下,我对比吕士来说, 是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柳生顿时哑然。
目睹一切的丸井叹为观止。
“仁王, 你有时候真的挺坏的。”他说。
仁王耸了耸肩:“我又没否认过我不是好人, piyo~”
总之,这只是全国大赛开幕前的小插曲。
全国大赛的重点是比赛抽签,而立海大作为今年的关东大赛冠军, 很“自然”地在第一轮抽到了轮空。
而后他们第二轮的对手是六角和比嘉中这两所学校中的胜者。
六角就是东京的学校, 每年都会在关东大赛上见到面,柳的资料很充足,但比嘉中……
“是今年打败狮子乐, 晋级了全国大赛的学校。”柳说,“能打赢狮子乐,哪怕橘和千岁都离开了,那实力也不会太弱。”
“既然第一轮轮空,那去看看比赛吧。”幸村说。
比赛地在东京,因此可以当日来回。但开幕式当天来参加开幕式了,因为轮空所以直接坐车回去就显得……太散漫了。立海大还是很认真想要拿到三连冠的,因此全队整理了包,一起去看了六角和比嘉中的比赛。
然后就看到了比嘉中……等一下,那是意外吗?
网球冲着六角的教练而去,而且在这个球之前,比嘉中的那个大肚子监督似乎有一些暗示(反正他都在骂人也不确定那算不算暗示)……
可六角的老教练年龄都那么大了啊!
立海大到的时候,正好那个球破空打向六角中的老教练。隔着一段距离,这时候已经没人能阻止这一球了,于是六角中的老教练因此而负伤。六角中的球员乱作一团。而之后,他们固然很想报仇,但比嘉中的人坚称这是意外,而裁判也认可了他们的说法。
六角中的老教练马上被送去医院,没有教练,又被情绪控制的六角中之后打得一塌糊涂。
比嘉中就这样拿下了这场比赛。
看了半程的立海大的各位都有些沉默。
而后柳皱起眉:“不只是在球场上攻击对手,还攻击场外的教练吗?真是毫无纪律的学校啊。”
真田认可地点头:“非常卑劣!”
这一次仁王难得赞同真田。
这可不是在球场上,而是球场外,而且那是年龄很大的教练啊!
“我们没有教练,明天他们会试图攻击幸村吗?”丸井冷不丁说。
于是立海大的各位都沉默下来。
仁王反手摸了摸自己的网球袋:“其实我每天网球袋里都装着……”
“你的网球袋里都装着刀剑,我们知道。还知道那都是仿名刀做成的模型。”幸村无奈道,“仁王,你可千万别把那些刀剑拿出来,会有大问题的。”
他可不想自己的队员被抓去警察局。
“总之,我们自己警惕一些就行。”幸村瞥了一眼队友们,“大家平日里做的反应训练和躲避训练那么多,不至于连一个球都躲不过吧?”
从这个角度来看确实如此,大家都年轻,反应速度很快,平日里也训练了很多基本功,对网球也有天然的直觉,真有球打过来不至于躲不过去,甚至直接反手抽出网球拍回击都很正常。
因为今天的比赛到后面,六角的人都失去理智了,所以也没有参考价值,看不出比嘉中的具体实力。不过仅以今日的表现来看,比嘉中的实力也不算太强。
等到了第二天,立海大比赛的时候,关东其他学校都来看了。
因为前一天六角中老教练受伤的消息传开了,大家都很震惊和愤怒,因此今天同时段没有比赛的球队都过来看这场比赛,并且期待立海大狠狠教训比嘉中。
立海大会输?不可能!才第二轮立海大怎么可能输。
大家都这么想着,相当于一面将立海大当做假想敌,一面又把立海大预设成大魔王了。
而为了确保赢得迅速,立海大也确实排出了一定会在前三场胜利的出场顺序。
比如单打三是仁王。
去年仁王经常在单打三出战,但那是为了打响名声,展示自己。今年的仁王大多在单打二,以立海大的实力经常不出场,幸村更是在单打一的位置上始终维持着神秘感。
而全国大赛,网协更改了团体赛的规则,调整了出场顺序,这就让单打二变成一定会出场,且是很关键的一场,而单打三变成开场了。
如果球队要三场拿下比赛,那就是单打三,双打二和单打二。那么,单打实力强的学校得到了增强,而双打实力强的学校得到了削弱。
当然,这是以“先声夺人”的战术为前提的,从全程来看没有影响,因为全国伴随顺序调整而来的规则是要打满五场。而既然打满五场,那单双打的配比没有变,单双打的重要性就没有变,只是队伍的排兵布阵需要调整而已。
而对立海大来说,这种规则是更有利的。
他们最不缺单打选手!
此时仁王上场,发现对手是个身材很魁梧的人,是肉眼就能看出是力量打法的选手。
Puri,力量打法……又如何呢?
网球的旋转能够改变力的方向,继而影响到力量,千锤百炼的极致就是这种技巧的运用。单纯的蛮力没什么作用。
仁王决定给对手上一课。
他也没有去思考额外的招数,而是直接就用了千锤百炼的极致。
他当然也会无我境界,和无我境界的前两层极限。他都能幻影成手冢了,手冢就会这两招。而实际上手冢还会天衣无缝,但这一招的意向有点特殊,仁王幻影时能进入那个状态但总觉得不太对,所以他不用,想在现在这个实力的前提下再一次亲眼渐渐天衣无缝。
而此时,用出了千锤百炼的仁王,不管对手打出怎样大力的球,都能双倍奉还。
而田仁志的实力和仁王比起来差距太大了,轻松就被仁王打出了6-0.
这期间,立海大的教练席上是没有人的。
幸村虽然说“大家都能躲开”,但他未免发生意外,也不会亲身犯险。
而且立海大平时确实是没有什么“现场指导”的。幸村参与制定训练计划,但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专业的教练,并不会在比赛时干涉队友怎么打。所以教练椅上没有人也没关系。
而比嘉中的胖教练,见立海大的教练椅空无一人,而田仁志又输得那么快,嘴上直接骂骂咧咧起来。不仅骂立海大,还骂比嘉中的人,骂得很难听。
“聒噪。”仁王在交换球场后,站在底线上对胖教练说。
胖教练马上站起来,指着仁王的方向:“你说什么?!”
“我说聒噪。”仁王重复道。
胖教练大怒,指着田仁志比了几个手势。
田仁志打算攻击仁王,但没有用。他打出去冲着仁王身体的球,总是会被仁王轻松躲开并轻松回击
旁观的木手忍不住道:“实力差距太大了。”
甲斐有些担心:“田仁志他不会受到什么打击吧?”
“……这也是提前想过的结果。”木手说着,侧头看了一眼突然起身,说着“什么烂比赛”的胖教练,握紧了拳头以后,抽出球拍,用力打出网球。
这颗网球直接打中了胖教练的肚子,让胖教练不得不坐回了教练椅。
“无论如何,请您待到比赛结束!”木手说。
单打三以6-0结束了,而后,双打二是丸井和桑原上场,和知念与平古场打到7-5.这场体现出了丸井的个人能力,他非常冷静,几次差点被打到都面不改色,反而是桑原受到了影响。
单打二上场的是真田,同样快速打败了甲斐。他一上场就是侵略如火,甲斐反而被吓到,海盗打法面对真田也打不出效果。
双打一是柳带着切原。赛前讨论过这一场是柳和切原,还是柳和柳生,之后切原因为有和橘对战的惊艳而获得了出场机会。虽然橘不打暴力网球了,但回球时的思路不会完全改变,切原可以作为参考——还有一个原因是切原已经表现出想要往职业发展的意愿,而柳生很明确未来会做医生,所以虽然柳生是三年级,但出赛时还是倾向于让切原更多出场,获得更多经验。
双打一的比分是6-4,柳操控全场,没让切原和自己受伤。
而后是单打一。
木手当然想要为比嘉中扳回一城,但面对幸村,他很快就陷入了完全的幻梦中——看到的不是真的,感受到的仿佛也是虚幻的,而想要攻击对手,但因为角度落差,实际上并无法攻击到幸村。
6-0,输了比赛后木手才如梦初醒。
而看着这场比赛的其他学校的人,看着场内披着外套,好像汗都没出的幸村,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今年的幸村……更可怕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8章 直入决赛
拿下比嘉中后, 立海大顺利挺进八强。下一轮的对手,是冰帝。
直到这时,仁王才隐约察觉到哪里不太对。他侧头扫了一眼隔壁青学的赛程安排, 忽然明白了过来——因为立海大拿了关东大赛冠军, 而青学是亚军, 两边的抽签结果几乎完全互换了位置。
虽说抽签按理来说是随机的,不至于这么工整地互换,但这大概是大宇宙的意志在作祟,又或者……
仁王:【是你搞的鬼吧。】
系统沉默片刻:【你不要什么事都觉得是我干的。】
那就没跑了。仁王直接从这话里读出了答案。
都是仁王雅治, 谁还不知道谁?
他没再追问。对手是谁对他而言差别不大, 眼下切原已经能稳定进入天使化状态,不需要再绕那段“弯路”。虽然仁王并不认为那段经历是毫无意义的, 但恶魔化和与藏兔座的那场比赛确实给切原的身体和精神力都留下了不小的负担。如今不用再走那条路, 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和冰帝的比赛也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安排。
两队太熟了,练习赛打过不知多少回,正选之间也早就混成了朋友。迹部前阵子还专程跑来“踢馆”过一回, 他们接待得相当大方。连“冰之世界”这招他们都已经见识过了(迹部目前还没在正式比赛中用过这招),自然不会对冰帝抱什么严阵以待的紧张感。
这场比赛依然是5-0获胜, 仁王打单打二, 撞上了忍足。
忍足还有些哀怨说:“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教练小助手的吗?”
“Puri, 居然承认自己是小助手了吗?放心,我会好好教导你的!”仁王说。
比赛过程没什么好赘述的。哪怕忍足有闭锁心扉,仁王也可以强行破开他的精神防线。
不过, 看在和忍足算朋友的份上, 仁王没有太“粗暴”,而是逐渐加压,也算是激发出了忍足的潜力, 让忍足打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彩表现。但没用,实力差距太大,忍足还是输掉了。
而迹部的冰之世界在面对幸村时没有起到预期中的作用。
幸村说:“迹部,是你自己选的,来找真田开发这个招数。我见过这招了。”
“啊恩,本大爷知道。”迹部面色凝重,却还是回应道,“这并不会影响这一招的效果,本大爷从来没有隐藏招数的习惯!”
问题就在于幸村的基本功,在冰之世界里几乎是完美的……可恶啊,这难道是本大爷的insight还看不到幸村的漏洞吗?!
就这样,因为五场都要打满,所以立海大和冰帝的比分是5-0.幸村今年从全国大赛才开始亮相,但那两场比赛都打出了6-0的成绩,似乎延续了他从前的未丢一分的传奇记录。
拿下冰帝之后,立海大半决赛的对手也定了下来。是四天宝寺,又一个熟悉的对手,去年打过,今年又碰上了。
仁王想到这里,思维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等等,那这不就意味着,不二和白石打不成了吗?
他想了想,又觉得倒也没什么。反正那一招已经提前开发出来了,而且少输给一个人,不二大概只会对他更加刻骨铭心。仁王一边觉得“我的天哪我现在的思路确实有点反派有点冷酷”,一边又坦然想道:那又如何。
这一场仁王依然排在了单打二,于是遇上了决心在今年最关键比赛中出战的白石。在得知对手依然是立海大之后,白石就已经预料到,前两场比赛多半还是会输。既然如此,他自己就是那道最关键的门槛。
仁王和白石没什么私人恩怨,对他选择单打二这件事也没什么特别看法。他只是在上场前随口问了一句:“你手臂上那个东西,不打算摘掉吗?”
“如果在比赛途中决定摘下来,身体平衡一旦适应不过来,反而可能发挥不出本来的实力。”白石回答得认真。
他顿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仁王:“仁王君知道我手臂下面是什么?”
仁王语气随意:“猜到了,负重之类的东西吧。左右手负重不同,发力的感觉也会不一样。白石,你本身就是左利手,再加上那块负重,整条左臂的肌肉走向都和右手完全不同。我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来。”
大部分人都看不出这一点——毕竟那条手臂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但白石听到这番话,心里已经有了不太妙的预感:这个对手恐怕真的很难应付。
但他是部长,所以他会全力以赴。
仁王和白石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因此这场比赛他没有用幻影,也没有刻意炫技,只是用了最朴素的基本功来应对。没什么特殊目的的话,他确实没有表演的心情。
白石这边也是稳扎稳打。他的球风本就以均衡和精准著称,被称作“完美”。
当然,很快仁王就发现,白石的所谓“完美”,靠的是五维之间几乎没有短板的搭配。白石的五维是非常均衡的,至少仁王知道的白石在U17测试出的五维数值完全一致,于是他打出的每一球都在标准范围之内,落点清晰,旋转适中,步法工整,单看任何一拍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比赛开始后,几轮回合过去,场边的观赛者渐渐开始感觉到一种微妙的不对劲。
白石打得很好了,但仁王每一拍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球的落点前,回球既不过重也不过轻,落点也选得恰到好处。两个人都在用基本功对拼,但仁王的基本功像是多了一层什么,更加精准,更加稳定。
白石的球路一直是他最擅长的中路控制,但每一次都被仁王提前半步到位,然后一记看似平淡的击球送回到他防守的间隙里。
分明两个人都在打有些“无聊”的网球,但每次没几个回合,仁王就得分了,白石总是差那么一点没能接到球。
这……这说明什么呢?观众们心里隐约都有些想法,但不敢相信。
比分慢慢拉开,白石的表情也逐渐认真起来。直到某一局结束时,白石在换边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拍面,像是想从球拍上找答案似的。
他清楚自己在打什么,也清楚自己没有失误太多,可就是拿不下那一分。同样的基本功,打出来的效果却完全不同。
而场边的观众这才意识到,原来基本功扎实和“完美”之间,还有很远的距离。而白石本人站在场上,也开始隐约明白这一点。
他在比分变成4-0的时候犹豫着将手搭在了自己的绷带上。
而渡边修阻止了他。
“白石,时间还不够,如果你现在就拆下来,那就前功尽弃了。”他说,“而且,仁王君说得没错,如果你现在拆掉,那你的手臂是无法马上适应的,至少要一局时间。”
白石思考着,手却似乎有着自己的意志一样,已经开始解绷带了。而后他如梦初醒一样,停了一瞬,又继续解下去,并抬头对渡边修说:“教练,我都明白,从0-5开始回追的难度也很高,能赢的概率也很低……但是,哪怕只有一点可能,我也想提升自己的实力,想办法去打赢这场比赛。”
因为他是队长啊,本来就应该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的,不是吗?
渡边修从白石的眼睛中看出了白石的决心,于是他不再组织。
而旁观这一切的,看着白石开始摘绷带,突然跳起来大呼小叫的小金此时已经看到了白石绷带下的东西。
他顿住,而后抱头大叫:“什么啊,白石,你的手不是毒手吗?!”
“哈哈,骗了你呢,小金,不好意思。”白石爽朗笑道,“其实是负重。不过,被带着负重的手‘教训’的话也会很痛苦的,所以也不算完全在骗你吧。”
小金鼓起腮帮子:“完全不一样啊!”
白石摘下了负重。
这个举动让观战的人都各自讨论着,思考白石是否会因为这个举动而翻盘。
但事实证明是没有。
见到白石摘下负重,仁王的选择是抓住他暂时无法适应,“完美”被打破的机会,打起那些更容易得分的招数:零式发球,零式削球,飞燕还巢,空蝉……
他对所有人的招数的那副信手拈来的样子让观战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无我境界也可以使用其他人的招数,但仁王打这些招数的感觉,和无我境界不同。
无我境界是“复制”。
仁王是“学习以后再应用”。
他是真的学会了那些招数,打出来的效果会比大家熟悉的那些招数更强大,甚至有着轻微的改变。
最终这场比赛依然是6-0结束,白石摘下负重的举动看起来是无用功。
他握手的时候对仁王说:“我似乎对立海大还不够重视,应该提前一天将负重摘下来的。”
“那也赢不了我。”仁王说。
白石笑了笑,没有再回复些什么。
而随着这场结束,立海大已经获得了半决赛的胜利。再之后,他们依然打完了剩下两场,真田和柳组双打打赢了四天宝寺的双打一,幸村打赢了小金……
他们成功进入决赛。
而决赛的对手,是青学。
作者有话说:
全国大赛很快的。
第439章 阵容改变
在和青学的决赛前, 还发生了一个插曲。
就是仁王试图阻止越前失忆过。
全国大赛的比赛是连续的,决赛本来就紧跟着上一场进行,但因为临时暴雨, 比赛延期了一天, 这一天的时间里, 越前南次郎将越前龙马带去山里进行特训。
龙马后来在聊天的时候有和大家说过,所谓的特训,内容是用木棒把石头像网球一样击打到瀑布对面去——他用这个来说明自家老爹的训练风格和三船教练很像。
这种训练花费时间不会太长,因为不需要视野(或者说是特意遮盖了视野只凭借直觉打球), 所以原本的打算是练一夜, 如果没有成功就先回去休息,准备第二天的决赛。
结果突然出了意外, 龙马被送去了医院, 醒来就失忆了。
那如果找到龙马特训的地点,在出意外的瞬间救人呢?虽然他做不到,但刀剑们应该能做到的吧?
但哪怕有灵力, 有精神力,也去龙马曾经提到过的山里转了一圈, 但仁王没找到人。
系统:【这是大宇宙的意志。】
仁王怀疑:【真的不是你又动手脚了?】
系统:【首先, 我没有动过手脚。其次, 这就是大宇宙的意志。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越前龙马是这个宇宙的“主角”。】
仁王:【只是其他世界捕捉到了以他为主角的一段故事线吧。】
系统:【但这也意味着世界能量交流时越前龙马很重要啊。所以有些事是一定要发生的。就算不是瀑布,也会是其他事故,会让他“回到最纯粹的状态”, 然后在决赛上用出天衣无缝。】
仁王琢磨了一会儿系统的这番发言, 恍然大悟:【重点是天衣无缝。】
系统:【没错,重点是天衣无缝。】
仁王懂了。
如果只是天衣无缝的话……
天衣无缝说到底只是招数,是一种“自身实力的绝对发挥”和“对未来一部分时间内潜力的透支”。
越前南次郎当初用这招在国际上出了名就是他已经打出了那么强的战绩, 但依然会给人“他还有潜力可以挖掘”的感觉……可惜因为某种特殊原因突然急流勇退了。
国际上的猜测是他突然生病或者突然受伤,但没有定论,总不可能是突然要回老家结婚,毕竟那时候他小孩已经生出来了,都可以拿网球拍了,而他只剩下最后的一场决赛要打。
这种招数想要破解也是很简单的,那就是你要比他强。
要更强,不只是实力上的,潜力上也要能追上,或者是实力比他强比较多,在他现场进步,现场“预支”潜力的时候依然能压过他。
当初的幸村……其实一部分是输给了生病的自己。
现在嘛,现在的幸村没有生过病,心理健康,对技术的锤炼和追求也没有停过,身体健康……到这就可以了,过多干涉反而是对幸村的一种小看。
仁王自己呢?
“我打的是双打一,又不是单打。”仁王如此说道。
是的,他打双打一。
因为上一场青学在打半决赛的时候,菊丸和大石进入了同调状态。这是“第二例”国中生进入同调的组合,所以仁王必须要打败他们,维护一下“全国第一双打”的名号。
以及……
“和海堂君都玩过了互换身份呢,柳生。”他说。
柳生表情有些奇异:“其实仁王君并不觉得有什么吧,只是故意做出这幅样子来……但如果仁王君希望能在比赛中互换身份,我也会做的。”
这就是双打搭档之间的博弈啊!
仁王确实不觉得有什么,但他觉得自己和柳生总要做一次的。
必须要捍卫一下“版权”才行。
因为他自己未来肯定也会和别人做这个……
所以不仅要做,还要先营造一个“我和柳生早就用过这招”的氛围。让青学的人知道,他们才是第一个互换身份的搭档!
很快到了决赛当天。
越前龙马没有及时赶到现场,青学点名的时候找了人冒充……其实大部分人都发现了,立海大的人也发现了,只是没有拆穿而已。
按照规则,必须及时赶到点名,如果没有点名那就取消资格,或者直接登记换人,但上场比赛的必须是那个被换上的人。
所以青学其实是违反了规则的。
但立海大只有带队老师,没有教练嘛,带队老师也是遵从幸村他们的想法来做事的。幸村思考了一下,如果用这种方式让青学不得不“弃权”……
没那个必要!
幸村当然也是高傲的。没能打败强大对手而拿到的胜利,不是他想要的胜利。
于是比赛就还是顺利开始了。
单打三,真田终于如愿以偿对上手冢。
仁王冒头以后,真田训练起来其实更为刻苦了,所以仁王看着比赛,觉得真田开发的新招数也好,打出来的网球也好,好像比上一次他看这场单打三的时候更强一些。
手冢当然也因为集训时看过仁王幻影他打出的招数而有了新的灵感,但真田的进步更大。
仁王到底给立海大的人带来了多少压力呢?
拒不接受副部长位置的仁王自己当然是觉得没多少的,但真田本人,无时无刻都在感受着压力。他疯狂想要变强,也确实变强了。
双打二的出场人也依然是柳和切原,对阵乾和海堂。
这一次的柳没有在关东的时候因为心软输给过乾,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上和乾对决。
但还是那个道理:仁王的存在给了太多人压力了。
三巨头变成四大天王,另外三个人怎么可能毫不在意呢?
柳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下去不行:国一到国三,队内实力排位好像还一直在下降……明明长高了也变强了,可是变强幅度不如队友,那不就相当于变弱了吗?!
其实立海大的环境,这样总结起来还是挺难生存的。非正选另说,正选的内卷是很严重的,没有一定抗压能力,一定会觉得立海大很恐怖,很冷漠。
但好在立海大现任的正选,大部分都很能抗压,并且善于从压力中得到乐趣,还真心热爱网球。
是的,当然是真心热爱网球的。在没有教练,要自己摸索着寻找训练办法,自己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自费在外面俱乐部寻求教导的前提下,保持着对胜利的渴求,以两周休一天(是的两周只有一个休息日啊!)的频率疯狂练习……
连这种都坚定坚持下来了,他们对网球的热爱难道不是溢于言表吗?
有些人打网球确实可以说是很纯粹,但他有个冠军老爸替他规划网球道路嘛。
当然,这种事只有经历过一切的仁王知道,甚至系统背后的那个仁王也没有经历过这个仁王经历过的事,所以自然也不知道仁王平静面容下其实在想什么。
仁王在想,越前南次郎用所谓的“快乐网球”来搪塞当年的幸村,真的太坏了。
不过幸村和他非亲非故,又是儿子的对手,并且越前南次郎或者确实觉得快乐网球是很重要的,所以才那么说。
他没有换位思考的必要。
可从仁王的角度,换位思考下来,就是幸村承担的那些压力,越前龙马根本不需要承担。太多人替他考虑,替他铺路了,所以幸村站在他对面,被说是无法快乐打球,本来就不公平。
而他们这些当时还无法理解很多事情的队友,也给了幸村太大的压力了。
至于现在嘛……现在的柳或许还会因为乾的话语而心软,但他肯定不会大意。
他已经在关东大赛的时候,通过乾的话语,知道乾有很多关于他的资料了。他们关东青选还在同一个房间。柳也是会收集数据的,已经摸清楚了乾到底收集了他什么资料了。
而这场双打,他还带着切原。
三年级的球员里,柳确实是操心切原最多的那个。
于是柳通过资料和数据,反制了拥有他数据的乾,并且引导着切原用天使化打败了对手。
立海大连赢两场,所以当不二走上场的时候表情非常紧绷。
他以为自己的对手还会是仁王,他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结果上场的是丸井。
这件事仁王也觉得很有意思。
就非得拆一对双打吗?虽然他说要和柳生一起打双打一,但柳可以去单打的嘛,让丸井和桑原打双打二。
但丸井说他想试试单打。
桑原面条宽眼泪都没有阻止丸井。
因为事先猜到青学的单打一很可能是越前,而手冢在青学的前几轮比赛里什么位置都打过,所以这次大家猜测手冢会打单打三,于是真田要求要打单打三……那丸井要打单打,就只能打单打二了。
仁王在赛前会议上说:“对手很可能是不二哦。”
“我猜到了。”丸井说,“是谁都没关系,我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他事先和幸村谈过,因为他并没有打赢比赛的把握,但他觉得自己必须要找到突破口了,不能就这样下去。他和杰克的双打当然很不错,但无法进入同调,因为杰克的精神力灵敏度太低了。杰克的意志力当然不算太弱,也能抵挡一些精神力攻击,但自己无法运用,也无法灵敏变化,而丸井自己的精神力也没有强到仁王那种可以强行操控杰克的程度。
所以,他得在技术上突破。
他必须练习全场技术,学会防守,再开发出额外的招数……他得从单打中找到自己的问题。
通过正式比赛找自己的问题有些奢侈,所以丸井只是提议。
而幸村觉得,没什么问题。
就像是上一个时间线,立海大会做让单打三和双打二都“故意输掉”,给切原一个“一定要赢的压力”借此催发切原的潜力的事一样,幸村只对自己有要求,但并不会要求队员“一定要赢”(会做那种事还铁拳制裁的是真田),所以幸村同意了,让丸井上了单打二。
作者有话说:
说起来最近突然涉及了从前没涉及的题材……神豪文。好看,爽。人果然在忙碌的时候需要虚浮的快乐……
第440章 最后一场
不二的实力确实给丸井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但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也在比赛中看清了自己目前能抵达的极限,因此虽然输了,倒也谈不上遗憾。
“只不过, 这是立海大今年比赛以来输掉的第一场。”他走下场时, 对身边的小伙伴说了一句, 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微妙。
“不要太在意胜负。”幸村说,“你从中收获了东西,不是吗?胜利交给我们就好了。”
“是啊,胜利交给我就行啦。”仁王接话, 语气轻松,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大概也算某种历史的重演——虽然顺序变了,这次换成了双打一, 但他依然站在掌握赛点的位置上。那种熟悉的重量让他莫名燃起了更旺盛的胜负欲。
“尽快把他们逼进同调状态吧。”他对柳生说。
柳生看了他一会儿, 才开口:“仁王君,好在你今天扮成了我,有眼镜稍微遮住了眼神。”
“Puri, 毕竟是全国大赛决赛,三连冠在眼前。”仁王笑了一声, “想赢不是很理所当然吗?”
就在仁王准备上场的时候, 迹部的直升飞机降落了, 越前终于赶来了。
虽然并不是在同一个场地,而是在隔壁场地,算是稍微避过了组委会……这怎么避过啊!太高调了吧!
所以组委会其实也知道了青学“违规”了。但立海大没有发起申诉, 因此比赛继续进行。
有几个球员似乎知道了什么, 被迹部叫走了。迹部也给真田打了电话,真田听完以后去找了幸村。
幸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仁王听到一两句类似“唤醒他的记忆”的话。
让他去好了, 反正我一定会赢的。这句话仁王并没有说。
毕竟最后和越前打的人是幸村。
如果说了那句话,其实也是在发表自己的看法,并且某种程度上在“逼迫”幸村吧。幸村可以选择和恢复记忆的越前打,但也可以选择就是和现在失忆的越前打啊。要说违规,越前已经是违规的那一方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追求所谓的“公平”……不,那也不公平吧?
只是幸村到底还是骄傲的,并且真田非常执拗。所以真田最后还是去了。
双打一的比赛在裁判示意下正式开始。仁王和柳生并肩站在球网一侧,对面是大石和菊丸——青学最稳的一对双打,也是立海大在决赛中必须跨过的最后一道双打屏障。
开局后的几球,双方都在试探。仁王和柳生没有急着打出什么标志性的配合,甚至有意压制了节奏。仁王顶着柳生的脸,用一副标准的姿态接球、回球,动作得体却带着几分刻意收敛的平淡。偶尔他会在换边时故意放慢脚步,说两句似是而非的轻慢话,像是压根没把对手放在眼里。
这种态度显然让菊丸有些不爽。他的步伐开始加快,几次上网的时机也更冒进了些。大石在后方压住节奏,试图稳住局势,但菊丸的情绪已经被带起来了。
而仁王等的就是这个。
第三局结束时,他和柳生在网前交错了一瞬。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两人却同时调整了站位——一种微妙的同步开始在他们之间浮现。先是回球的节奏变得一致,接着是移动的步调和跑位的方向。不需要看对方的位置也能知道对方下一步会出现在哪里,最后是白光。
是同调。
对手也会同调,但他就是要先进入这个状态。不管怎么说,第一对国中就会同调的双打搭档是他和柳生才对。
场边有观众低呼出声,意识到这是两队都会同调的双打之间的比拼。
那青学的组合什么时候进入同调呢?
大石面色凝重下来,菊丸也收敛了神色,不再轻易前压。青学的黄金搭档开始拉回节奏,两个人在后场和前场之间交替补位,并且也不甘示弱地进入了同调状态。
不过,都是同调,两组双打的个人实力确实有差距。
不知道为何,感觉今天柳生的实力出乎意料地强呢,虽然都是打基础回球,但有仁王的味道了,而仁王今天应该是不太认真所以还没开始发挥?
观战的人看着比赛,做出上述的判断。
而明明都进入了同调,但大石和菊丸拼尽全力也很难在对手面前得分。这大概就是个人实力的差别了吧。
比分很快来到4-0,大石和菊丸依然没能拿下一局。而仁王站在场中,面对来球甚至还来得及抬手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假发,随即用柳生的姿态打出了一记镭射光束。
非常快速地回球,在人的视网膜上留下黄色的影子,像是闪电……
“镭射光束。”仁王说。
他还特地参考了咸蛋超人的姿势打出了这个球。
虽然他能感受到在前面站着的真正的柳生身上瞬间爆发出的带着怨念的精神力……Puri,干嘛啊,比吕士,我知道你就是很想玩这个嘛,大喊招数名字,摆出放闪电的姿势什么的,我帮你嘛!
真正的柳生:……多谢,不必。
这一球青学的双打组合没办法接到,但青学没有被打乱节奏。大石深吸一口气,继续接球,菊丸也在前场越来越稳。没看到觉得有意思的反应,仁王稍微有些失望。
于是在进入第五局的交换球场的时候,他没有先去拿水或者毛巾,而是清了清嗓子,意识到青学那边在英语关注这边的时候,抬手按住自己的后脑,将那头假发一把扯了下来。露出原本的银灰色短发。
隔壁的菊丸脚步顿了一下,大石也微微一愣。
仁王将假发随手递给旁边的柳生:“看来他们没有发现呢。”
柳生欲言又止:“……本来也很难发现吧。”
因为这个战术它细想起来没有战术上的必要啊!
其实最开始互换身份的玩法是为了帮助柳生更好主动进入同调状态的,单方面进入同调让他有些排斥,于是仁王提出了这个办法,也确实有帮助。
结果后来因为自己和海堂先玩了一次……但我当时为什么会想和海堂君这么做呢?明知道一定会被仁王君知道,并且仁王君一定会借题发挥……
柳生突然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了。
等再上场,仁王和柳生这才算是真的火力全开了。觉得自己被整蛊了的柳生怀着怨念打出了攻击性更强的球,仁王换回家己的风格后,节奏也一下子变回了那种更灵活,更不可预测的节奏。
大石和菊丸试图将比赛时间拖得更长一点,拖到隔壁单打一的那个小鬼回来,但仁王没有拖延时间的意思。
在想什么呢,我们是对手,让你们违规就不错了,还要事事随你们的心愿吗?又不是来做慈善的。
于是恢复原本身份的仁王和柳生,迅速拿下了剩下的两局。
6-0,明明在进入同调后声量变得强大,被称为“黄金搭档”的这对组合,却这样大差距地败下阵来。
“都说了,我们才是全国第一双打啊。”仁王在网前做赛后礼仪的时候说。
菊丸鼓起腮帮子,大石则在握手后有些迟疑地问:“这么问有些冒昧,但是忽然交换身份,是有什么意图吗?”
他想不出来啊!
大石觉得自己对双打的理解是不是有了什么差错……
仁王眨了眨眼,看着对面那个曾经的朋友:“没有哦。大石君,只是想这么做而已,算是一种保持双打新鲜感的方式。”
“啊,但也可以提升默契吧。毕竟,把自己当成对方,更好地感知到对方的心意,就能够更快地进入同调状态,不是吗?如果无法相互理解,是无法进入同调状态的。”
大石听完,感激道:“原来如此,多谢仁王君了!”
虽然仁王君有时候很像反派,但有时候也是个好人呢!
仁王:“……Puri.”
你如果真的信那就……嗯,也没什么坏处,确实会有点用的。
双打一就这样结束了,立海大已经确认胜利。不过,青学的人依然决定等越前回来。而幸村无所谓,他去裁判台和裁判确认了队伍的胜负,才和青学的人说:“既然你们已经违规,那再违规一点也无所谓……反正他没来之前胜负已经决定了。如果你们坚持要让他上场,那我可以等。”
这话说得其实不太好听,但手冢还是很郑重说了“谢谢”。
组委会也为此延迟了颁奖典礼的时间。
反正颁奖典礼台子都是临时搭建的,也没什么领导讲话,国中级别的比赛嘛。
不过,即使如此,当越前来到球场上时,幸村还是意识到,作为对手的越前,并没有恢复记忆。
什么啊,所以做了那么多,最后还是和失忆的对手比赛吗?
越前那边倒是还好,没有仁王记忆里那个越前那么排斥上场了,因为他不需要承担比赛最后的胜负责任,他的前辈们也只告诉他“这是你以前很想要比赛的对手”,所以他觉得自己是为了恢复记忆才上场的。
而仁王看幸村的表情,半是调侃道:“幸村,不要以为失忆的人就很好对付。越前南次郎的无我境界理论,所谓的‘天衣无缝’不是要心无旁骛吗?那家伙现在就是那个状态啊。”
虽然听起来是天方夜谭,但幸村非常在意仁王的看法。
“天衣无缝吗……”幸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后,笑道,“那我也想看看,越前南次郎的招牌招数,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穿着外套,扶了扶自己的发带,走上球场,心想仁王那么说应该是真的觉得越前会进入那个状态……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但是幸村和越前的比赛不会细写的,U17也会过得比较快。最近写的比较冷淡是因为我又被抓去加班了,实在是激情不起来……我天天在red book上看说要老师取消寒暑假的,呵呵哪里来的暑假啊我放假到现在也就休了两三天,除此之外不分周末与否全在上班!不上课老师就放假了吗?在干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