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非秦钺不嫁
秦钺在门口一连抽了好几根烟, 章管家劝道:“秦先生,您到楼下等着吧。”
秦钺也不敢在这时候触文戟霉头,他就没见过文戟动这么大气。
“这养孩子就是不一样哈?”
“我这硕士学历教我家小孙子加减法, 都气的我常备救心丸。”章管家从裤兜里拿出一个葫芦小药瓶
“多好脾气的人教孩子也得被气出毛病。”
“啧,不就花点钱……”秦钺说着看向章管家,“文生真包养人了?”
章管家为难的点点头,“小少爷是这么说的。”
“男生女生?”这才是秦钺关心的。
章管家没预料到, “这、这自然是女生。”
“嘶——”秦钺啧舌了。
文生是直的?
不像啊。
别是不想让文戟知道,才说是女生的吧。
秦钺靠近管家,“知道是谁吗?需要我帮忙查查吗?”
“不太清楚……”章管家回忆着, “小少爷上次出去应该就是见女朋友了。”
“看看二爷怎么说吧,应该不用劳烦您。”
“上次?”秦钺忙问, “是上周五吗?”
章管家:“您…您怎么知道?”
草!
文生上周五不是和他在一起吗?
他秦钺什么时候成了被包养的了?
再说,那天文生可没花一分钱。
看来这文生肯定有事瞒着文戟, 钱的去向没法交代,才编出这么个包养的谎话。
怎么说也是他未来媳妇, 要不然……帮一把?
建立建立信任也行。
秦钺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感觉差不多了就上去推开了书房的门。
“结束了?也是, 差不多行了。”
文戟正坐在办公桌后品着咖啡。
星辰窝在沙发里蜷缩成一团, 身上盖着件棕色的大衣, 露出半个毛茸茸的头, 碧绿的眼睛露在外面,眼尾都是红的,浅金色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秦钺赶紧移开了目光, “文生还小, 受人蛊惑也正常。”说着他把手机给文戟推过去,“看看吧。”
文戟划了几下屏幕, 是一个白人女孩的ins界面,很精致。
秦钺坐到对面,翘起二郎腿,“我上周五正好遇见文生和这个女孩在一起,怎么说也是我侄子,怕他被人骗才查了查。”
“这女孩是哥大高材生,文生想和人家在一起,没学历,谈不到一起,只能砸钱。”
说着秦钺朝星辰眨了眨眼,“是不是,小侄子?”
星辰也不懂秦钺为什么突然帮他,但钱的去处能圆上就行,他点点头,“嗯,对。”
文戟原本就对包养的事情存疑,直到现在才相信。
毕竟秦钺没必要帮文生圆谎。
“文生,靠钱维持的感情,能有多长久?”文戟说完眼神也沉了沉。
星辰低声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文戟顾及到秦钺在场,只能道:“去休息吧。”
星辰摘了身上的大衣,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书房门一关上,星辰马上跑回了房间,根本顾不上屁股疼。
把好变现的款式和配饰全都装在一个大包里,从走廊的窗户扔出去。
随便拿了个小钱包在手里。
章管家手上拿着药,推开了半掩的房门,“小少爷,你这是?”
星辰挤出两滴眼泪,抽噎着,“我要去医院。”
章管家不敢放他走,万一闹离家出走怎么办?
“小少爷,我让……”
“我不要,我已经够丢脸了,难道还要让别人看吗?”星辰把手里的钱包翻开给他看。
“我就带这点东西,我能去哪?”说着又抹起眼泪,“我都被打出血了。”
章管家一听这也不拦着了,“那您慢点开车。”
星辰一坐进车里就一阵龇牙咧嘴,顾不上疼,他赶紧开车出去。
到主楼花丛里把包捡上,以最快的速度开出了庄园。
等后视镜里再也看不见庄园的影子,他靠边停车跳下车,扶着车门,腰都直不起来。
草!
下手真狠。
星辰把包里的衣服拿出来,垫在座位上才小心翼翼的坐进去。
一路开到皇后区,车刚停稳吉左就坐了进来。
吉左在车里看了一圈,“东西呢?”
星辰扶着车门,抬起屁股,龇牙咧嘴的把衣服抽了出去。
吉左抱着衣服,目瞪口呆,“你咋了?”
星辰趴在方向盘上,“挨打了。”
“谁还能打……”吉左回过味了,“你小叔?”
星辰闷闷的应了一声,“对。”
“我以后再想拿钱就难了。”
“你创建两个项目,需要投钱的那种。”
吉左明白这个操作,“行,我懂,那你有没有暴露风险?”
星辰没抬头,“暂时没有。”
手机铃声响了。
星辰拿起一看。
秦钺:【位置。】
秦钺:【来感谢我吧,小侄子。】
秦钺:【吐舌头.JPG.】
星辰叹了口气,“行了,我先走了,东西你赶行情好的时候卖。”
吉左叮嘱他好几遍一定要小心,才关上车门。
秦钺发的位置距离庄园不太远,在哈德逊高地。
是个较小型的私人别墅,秦钺自己的地方。
星辰把车开进大门,秦钺迎了出来给他打开车门,扶住他的胳膊。
“疼吗?”
星辰很想推开他,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能接受了。
“谢谢。”
秦钺扶着他去了后院的凉亭,拿了个垫子垫在沙发椅上,“小侄子,我可从来没骗过你小叔。”
有了垫子星辰才松泛了些,“你为什么帮我?”
“谁年轻时没犯过错?”秦钺倒了杯龙舌兰,一口喝了,“嘶——要不要尝尝?”
“不……”星辰把杯子推过去,“行。”
秦钺给他倒了一杯龙舌兰,琥珀色的酒液在夕阳下泛着光。
“小侄子,我帮你,是信你心里有分寸。”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声音压低了些:
“可这世上啊,有些事一旦沾上,就不是‘犯错’那么简单了——它会咬住你不放,连带着身边的人一起拖下水。”
他抬眼看向星辰,目光温和,却透着精明:
“所以,你得让我知道……你脚底下踩的,到底是泥潭,还是只是湿了鞋?”
秦钺再怎么傻狗,也是这个地位的人,说话就是有艺术。
星辰接过杯子,顿了一下,一饮而尽,“我赌输了钱。”
“没法交差,所以才编出的那些话。”
秦钺撩起一侧的火红长发,了然的点点头。
“赌输多少?在哪赌的?”
星辰拿起他的烟点了一根,透过烟雾对视上他的眼睛,“二十几万,地下赌场。”
秦钺轻笑一声,“那包养看起来确实罪名轻一些。”
“你那手牌技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星辰缓缓点头,“正常赌场我进不去。”
秦钺没憋住笑,抵住嘴唇,肩膀轻轻耸动起来。
这幸亏是他媳妇,不是他侄子,不然有这么个晚辈,他得气死。
媳妇就好说了,大不了以后锁起来,操服为止。
星辰皱起眉头,“你笑什么?”
秦钺摆摆手,“没什么,以后还赌吗?”
星辰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赌了。”
秦钺拿出支票本,签了字,给他推过去,“我信你。”
“你……”星辰盯着空白支票,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你给我钱干嘛?”
正常人都知道赌狗的话不能信吧?
这个时候给他钱?
“考验。”秦钺叼着烟,凑近他,烟头对上他嘴里的烟,烟雾在两人中间升起。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那双碧绿的眼睛,末了,吸了一口点燃的烟,嘴角噙笑,坐回椅子,“考验你还会不会赌。”
这是什么理由?
星辰把嘴里的烟拿下去,指尖一捻,火花飞舞。
秦钺眼睛倏地睁大,星辰也反应过来了,他怎么这么灭烟?!
“喔喔喔……”星辰装作被烫到的样子,甩了甩手。
秦钺拿起一旁的水浇到他手上,“你干嘛呢?”
“我就是看酒吧里有人这么灭烟,我还以为不疼呢。”星辰抽了几张纸擦手。
秦钺看了看他的指尖,“这招,不是十年老烟枪根本学不来。”
“嘶……不对啊,Cipher不是才22吗?”秦钺嘟囔道。
星辰装作好奇的道:“Cipher是谁?”
“呃…没什么。”秦钺把支票推给他,“收着吧,以后有事找我。”
星辰还是不懂秦钺这个操作,但他缺钱,收着就收着吧。
秦钺确实没安好心,他就是想让文生犯错。
最好赌博、出柜,一条龙。
到时候他接手的可能性才高。
毕竟破破烂烂,一直闯祸的小少爷;事业有成又包容一切的世家掌权人,这么一对比,文家自然放心把人给他。
到时候他把人扶持起来,让文生上手些事务,无论是生意还是合作,两家都能绑定,强强联合。
或者让文生成长起来,有了话语权,坚定选择他,非他不嫁,也是一种选择。
但助人成才,哪有助人堕落来的快。
他已经三十四了,拖不起,赶紧娶过来,再要个孩子才行。
“行,谢谢秦叔叔。”星辰把支票收到钱包里,“我该走了,还得去医院。”
秦钺扶住他,“别去医院了,我送你去找我的私人医生。”
美国急诊等待时间最少是五个小时起步,去私立医院才能尽快看上病。
只不过公立两千美金,私立就得五千美金。
保险……
普通民众的保险……
只能说,能拿到算你厉害。
“我得把账单寄回文家,算了吧。”星辰拿上车钥匙,借着秦钺的力往外走。
秦钺还是不放心,“去我那,一样是让你小叔花钱。”
星辰被他逗笑了,“真不用,今天够麻烦你了。”
秦钺拗不过他,“行吧,”说着拿了坐垫放在驾驶位,“有事给我打电话。”
星辰开上车往最近的圣卢克罗斯福医院去了。
今天真是够刺激的。
要不是有秦钺,还真没法收场。
星辰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拿着张便利贴。
秦钺做的很完美,连那个ins账号都买下来了。
账号密码都给他了。
秦钺到底是图什么?
星辰怎么都想不明白。
第42章 这车隔音不错
医院很近, 没几分钟就到了。
星辰一瘸一拐的走进医院,登记了驾照和保险。
预检分诊的护士过来给他测体温、血压,检查好了才问:“因为什么来的?”
星辰难以启齿, 指了指屁股,“这里受伤了。”
护士拉上帘子,“方便给我看看吗?我需要确定分诊等级。”
星辰裤腰拉下一点,护手抽了口凉气, 转身把帘子掀开一点缝,左右看了看。
星辰看她要出去,拦住她, “别,别叫警察。”
“我没被家暴。”
护士一脸痛惜, “honey,这没什么可丢人的, 你要勇敢。”
“留下不是勇敢,离开才是。”
“我…真没被家暴。”星辰只能重复。
“看完病回家, 你觉得安心吗?”
这辈子都没法安心。
“安心,很安心。”
护士都受过家暴识别培训, 连阶段话术都有。
“honey, 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是。”
星辰知道, 如果说不是一个人来的, 警察会立刻出现,把他和家属隔开,因为很多谋杀案都发生在离开医院后。
“那你是怎么受伤的?”
“摔的。”
护士沉默了一会儿, “honey, 我很想相信你,但我必须要让警察介入……”
“我玩S.M玩出来的!”
星辰把上半身的衣服撩起来, 露出光滑纤瘦的腰肢,又把袖子撸了上去,露出两条手臂。
“其他地方都没伤,我就喜欢这个,我是玩……”星辰实在说不下去了。
护士这才信了,“嗯…好吧,那你稍等一会儿。”
护士撩开帘子,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星辰闻到熟悉的木质香,抬头一看,“小叔?”
文戟上前把他的衣服拉下来,目光扫过他没入裤腰的人鱼线,又把衣服往下拉了拉。
“走吧,去其他医院。”
星辰把袖子撸下来,“小叔,你怎么来了?”
“不来怎么知道我侄子还有这个癖好。”
星辰脸腾一下红了,“我不还是怕给你惹麻烦。”
文戟把西装脱下来盖到他身上,“你少做几件错事,就是不给我惹麻烦。”
星辰裹着大了几个码的西装,跟在他后面出了医院,太阳已经下山了,冷风一过,还真有点凉。
停车场里李叔正在等着,看见叔侄俩上前几步,“小少爷,车钥匙给我吧。”
“啊?哦…好。”星辰把车钥匙给了李叔,李叔开着那辆保时捷走了。
文戟坐上驾驶位,“要我给你开车门吗?”
星辰反应过来,一步步挪到了副驾驶,座位上已经放上了宣软的坐垫。
“小叔,你怎么自己开车?”
文戟启动汽车,“你不是怕丢脸?”
难道这就不丢脸?
不过确实好一点。
星辰闷声道:“那你以后别打我了行不行?”
“文生,你觉得我很喜欢打人?”
“好像挺喜欢的。”
车子猛的刹住,文戟转过头,“这车隔音不错。”
星辰攥着安全带,把自己往门边缩,“不不不,不喜欢,你不喜欢。”
文戟重新启动汽车,“别乱动,坐好。”
星辰咕涌着重新坐到垫子上,他怎么觉得他把文戟逼的快成暴力狂了。
他有这么磨人吗?
不就是不好好学习,抽烟,喝酒,撒谎,搞包养吗?
啧……
好像真挺欠打。
真冤啊。
哪件事都不是他想要的。
可偏偏就是到了这种地步。
一路无话,车子驶入一家私立医院的停车场。
私立医院的服务就是好,电梯门口已经有护士推着轮椅等着了。
文戟先下了车,打开副驾的门,一把给他抱了起来。
星辰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我自己走就行。”
文戟单手圈住他的腿弯,另一手拿起副驾的西装盖在他身上。
“你乖一点,累不到我。”
文戟……真是个很好的人。
星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小叔,对不起。”
怀里的少年又瘦又小,虽不至于能摸到肋骨,但一手就能握住大半的腰,文戟顺了两下他的后背。
“是小叔没教好你。”
星辰枕着他的肩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小声的说:“我会听话的。”
“行,”文戟捏住他的后颈,把他扯开一点,对视上他的眼睛,“分手,和那个女生分手。”
这……
这好不容易来的理由,就这么舍了?
文戟看他犹豫,就把他重新按回到肩膀上,“先看病。”
文戟拒绝了护士的轮椅,抱着他上了电梯,电梯里护士就开始温柔的说起流程了。
高分辨率软组织超声,全身炎症标志物血液检测,维生素D + 镁 + 锌水平。
真是母语者听起来都费劲。
星辰蔫蔫的趴在文戟肩膀上,“好。”
屁股疼的像坐在烧红的碳上,做什么都行,赶紧给他治治吧。
等等……
血液检测?
会不会验血型?!
草!
他给忘了啊。
原本去医院只是出来的说辞,就怕被禁足才这么着急出来的,星辰根本没想到验血的事。
本以为去公立医院糊弄一下,有个账单寄回去就行。
谁能想到文戟杀来,给他带这里来了。
私立医院出了名的有用没用都给你,没个一万别想出门,验血是肯定的啊。
“我不想看了,”星辰搂住文戟的脖子,用头蹭他的脸颊,“小叔,这么多人,好丢人,我回去冰敷一下就行。”
文戟捏住他的后颈,不让蹭,“乖,一会儿只有医生,别怕。”
“肯定有护士给我抽血、扎针、敷药吧,”星辰哭唧唧的蹭他的肩膀,“我不想看了。”
文戟像抱猫似的简单,根本不管他,单手抱着他还能填表、签字。
星辰怎么说都没用,干脆挣扎起来。
纸上的字歪了出去,文戟把笔放下,照着他扭动的屁股就给了他一巴掌。
“再闹,就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受伤的。”
这个时候的私立医院人不多,只有医生护士,小护士们抿着嘴,差点没笑出声。
这一下,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星辰感觉再闹下去,无非就是被摁着揍一顿再看病,干脆不闹了。
私立和公立可不一样,人家才不管什么家不家暴。
连问都不会问。
不行的话,验血是要时间的,他一会儿找个空档,跑吧。
只剩十一万的债了。
努努力能还上。
实在不行还有那张支票。
星辰趴在他肩膀上,观察着地形。
他现在这身手应该跑不远,先找员工室换衣服吧。
“看看,”文戟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有要补充的吗?”
星辰大概扫了一眼,“没……”
O型?!
文生也是O型血?
谢天谢地。
感谢上帝。
他不用跑了。
DNA检测报告不会写血型,只会写特定遗传点位。
早年的出生证明不会联网,查都没地方查,导致星辰现在才知道文生的血型。
文戟看他走神,捏了一把他的脸颊,“怎么了?”
“没什么,”星辰揉着被掐红的脸,“没有要补充的。”
文戟不仅记住了他的证件号码,连他的身高体重都填的丝毫不差。
“小叔,你怎么知道我多重?”
文戟掂了一下手里的人,吓得星辰搂紧了他的脖子。
“懂了吗?”
星辰脸又红了,“小叔……”
文戟逗够了,抱着他去诊室等医生。
星辰坐在他两腿中间,正好悬空着,碰不到。
文戟感觉和抱个猫似的,轻飘飘的,没多少重量。
“文家不给你饭吃吗?”
“啊?”星辰摇头,“给呀。”
“那怎么瘦这么多?”文戟又捏了一把他的腰,“你在减肥?”
文戟一般只有晚餐是在庄园,其他时间都不在,但他清楚,如果文生总是不吃饭管家一定会告诉他。
星辰被捏的直起腰,“没有,我……”
“你怎么知道我瘦了?”
“你回来的时候见你换过衣服。”
这话就不应该是小叔对侄子说的,但文戟说的太坦荡,星辰都生不出旖旎的心思。
“我以前吃的都是垃圾食品,当然会胖。”
“文家做的都是高蛋白、低脂肪的健康餐,肯定会瘦。”
管家为照顾文戟的健身习惯,准备的都是适合文戟的食物。
文戟了然的点点头,“我会让章管家改一改。”
“瘦点不好吗?”
“不好。”文戟握着他的细腰,眼眸微垂,“别太瘦。”
之前他关心Cipher,却从没深问到底为什么不喜欢吃饭。
只要Cipher完成任务似的汇报吃了什么,他就不再管了。
没有觉察‘怕被抛弃’是借口吗?
其实有的,但文戟事情太多、太忙,有了时间也只想和Cipher上床。
根本就没想过要真正关心Cipher。
而今才知当时错。
后悔也晚了。
星辰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是又想Cipher了,他缓缓搂上他的脖子,“小叔,你值得更好的。”
文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这话你说两次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小叔这么好的人,谁离开你,谁眼瞎。”
文戟笑了,“他可不瞎,他聪明的很。”
“真聪明就不会离开你了。”
文戟眉头微皱,“你……”
医生推门而入,“文先生是吧?”
“对。”文戟把怀里的人换了个方向,让他面对医生。
星辰和个娃娃似的,怎么摆弄都行。
私立医院的医生问的特别细。
从饮食到睡眠,甚至情绪波动都问的一清二楚。
然后就是检查,医生指挥文戟把人放在床上,还贴心的在肚子下放了抱枕。
“小叔,你能不能出去?”
“不能,你小时候我给你换过尿布,这时候害羞什么?”
第43章 怎么和Cipher这么像?
真是……这话真是性缩力满满。
“我不记得了。”
文戟挑眉:“以后就记得了, 不然你打算让谁给你换药?”
“呃……”
医生戴上手套消好毒进来了,“家属帮忙把裤子脱一点。”
“尽量拉高一些,不要擦到伤处。”
星辰趴在床上双手捂着脸。
裤腰一紧, 屁股一凉,星辰连耳朵根都红了。
文戟看见这伤都有些惊到了,整整肿起来一手指高,条状的紫红色淤血遍布整个臀部。
他有这么用力吗?
他明明是收着力打的。
怎么和Cipher这么像?
拿丝绸绑一绑都会留印子, 随便揉一揉皮肤都会有血点。
文戟拨开他手腕上的金发,仔细看他的手腕。
只有一点点红印,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这是他当初特意学的不留痕的绑法, 今天下意识就用了。
“小叔?”星辰被他牵着手,奇怪的看他, “怎么了?”
文戟拇指揉上他的手腕,细腻的皮肤不过揉了七八圈就冒出了细微血点。
“没事。”文戟放下他的手, “别动,让医生检查。”
他本来也没动啊, 奇奇怪怪。
文戟一直盯着他的手腕,那一小块红痕现在更明显了。
这么巧?
这种体质的人很多吗?
医生检查完脱了手套, “现在去做检查吧, 未免二次损伤, 就这样去吧, 不要动。”
星辰真想撞死,不过还好,医院服务很好, 有被子给他盖。
文戟先给他盖上的西装, 才给他盖上被子。
四个护士一起,推着病床给他带去检查, 各种各样的检查,五六项。
好处就是完全不用排队,星辰连个手指头都不用伸,只不过有点社死而已。
回到一开始的诊室,第一项报告已经出来了。
黑科技影像,把他的淤血挫伤照的清清楚楚,甚至还能看见纵横交错的……诗经。
医生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好像是在确认是病变还是什么别的。
“这些不是病变。”文戟指了下字。
医生懂了,“好的,我明白了。”
有的人身上会有猫爪、英文字,那这些应该就是中国人的情趣吧。
文戟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人,刚才医生给他打了止疼针,这会儿正在昏昏欲睡。
“一会儿就要在超声引导下注入富血小板血浆,也就是PRP,类似这种地方……”
医生拿着片子,说的特别详细,一个打伤推出了三个治疗方案。
“医生……”文戟描述了文生的皮肤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起身看了眼星辰,轻轻拨开他手腕上的被子,又动作轻柔的盖了回去。
“毛细血管脆弱,易瘀伤体质,是较为常见的现象,不要太过担心,也可以做些检查……”
文戟:“有多常见?”
“白人女性较为常见,大概15%~20%。”
“男性的话……大概3%~5%。”
多,但也不多。
反正文戟是没见过这样的男生,偏偏两个都让他碰上了?
美国打止疼太狠了,星辰这种没怎么进过医院的,一针就差点睡过去。
这还是文戟强调过,不可以打羟考酮和芬太尼,不然这一针就能给星辰放倒。
接下来的治疗星辰都迷迷糊糊的,像个娃娃似的,任由他们折腾。
PRP,冷激光治疗,冷脉冲压缩治疗,超声引导下局部神经阻滞,定制抗炎营养输液。
一堆听不懂的治疗方法,大把大把的钱砸下去,等结束的时候红肿消下去一大半,瘀血减少了30%,看着都没那么}人了。
天亮了,星辰也被彻底折腾睡着了。
李叔接到电话赶来医院,文戟抱着“蚕宝宝”轻手轻脚的上了车。
“唔唔……不打。”星辰不舒服的拱了拱。
文戟找个了舒服的姿势让他靠着,“不打了。”
打这一顿,掏了文戟一万三千美金,真是上辈子来讨债的。
文戟轻轻掐了一下他的小脸,星辰立刻憋起了嘴。
文戟轻笑一声,松开手揉了揉,“讨债鬼。”
章管家担心的一晚没睡,正在主楼门口等着,看见车子开进来,拿了条毛毯迎上去。
文戟抱着“蚕宝宝”下了车,章管家看裹得这么严实就把毯子放到了一边,“二爷……”
“从今天起,小少爷禁足。”文戟抱着人往电梯走。
章管家倒是不意外,“是,我这就吩咐下去。”
星辰迷迷糊糊的醒了,“禁足谁?”
文戟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你。”
这一下给星辰弹清醒了点,他想抽手出来,但被包的太严实,抽不出来,“多久?”
“无期。”
星辰这回真清醒了,“这不是中国,没有无期徒刑。”
“难道你还要给我减刑,确定刑期吗?”
文戟捏了一把他气鼓鼓的小脸,“那就入乡随俗,终身监禁?”
手抽不出来,星辰很想咬他一口,硬生生忍住了。
“无期就无期。”
文戟抱着他回了他的房间,把他放到衣帽间门口,“去换睡衣,丝绸的。”
星辰扒掉身上的毯子,一瘸一拐的走进衣帽间。
真丝绸他卖了不少,只剩那么两套真的了,他选了一套换上出去了。
文戟正在书桌后看电脑,“疼吗?”
“不疼。”
止疼的效果还在,动起来不是很疼,星辰走到桌边。
就这么一会儿,桌上就摆上了笔记本电脑,还有文件、咖啡。
“小叔,你要在这办公?”
文戟点了点头,“去休息吧。”
星辰几次张开嘴又合上,转身去了床上。
他小心翼翼的趴下盖好被子,回头看了眼书桌的方向,“小叔,你不休息吗?”
“不用。”文戟翻了下抽屉,找到遥控器,把窗帘合上,室内只剩下电脑微弱的亮光。
上次在一个空间里睡觉,还是在拉斯维加斯,星辰迷糊着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敲击键盘的声音,和轻柔的纸张翻动声。
星辰梦见了拉斯维加斯,那个房子里。
阳台上,飞艇从上面飞过,他躲在他的怀里,小声求着:“回去吧,万一有人看见呢?”
“明明是你撩拨的我,现在想跑了?”
“唔……你……”
星辰不舒服的翻了个身,已经过了止疼的皮肤瞬间把他疼醒。
“唔唔……”
星辰想趴回去,一动更疼了,他不敢再动,可不动更疼,他只能抱着被子呜咽着。
“文生。”
文戟注意到他的动静,上前掀开被子。
星辰胡乱挥舞着手臂,“不要动我,我好疼。”
文戟熟练的摁住他,把冷敷理疗仪安上去。
冰冰凉凉的触感抵消了大半的痛楚,星辰不挣扎了,疲惫的趴着。
“吃药。”
文戟把药片递到他嘴边,星辰恹恹的张开嘴。
这点空根本塞不进药片,文戟把他捞了出来,掰开下颌,把药塞进去。
这小嘴和Cipher还挺像。
又软又小。
他怎么又把两人放一起比较?
文戟叹了口气,把水喂到他嘴边。
星辰吸着吸管杯,咽了好几口才把药片咽下去,“饱了。”
文戟不由得失笑,“喝水喝饱了?”
“嗯……”星辰搂住他的脖子,拖着下半身,趴到他的身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下去。
“你别忙了,睡会儿吧。”
这话说的很自然,动作做的也自然,像是老夫老妻一样。
文戟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他身上这人是他侄子吧?
侄子和小叔之间应该这样吗?
之前几次接触是意外,是突发事件,是不得已,那这次呢?
文戟顺着他的背,想把他抱回到床上,身上的人像是没骨头一样贴着他,当他的手顺到他的腰时,身上的人嘤咛了一声,腰腹往前蹭了蹭。
文戟瞬间松开了手,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的人。
所以……不光是他对侄子有反应,他这个侄子对他也有反应?
事情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疾驰。
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文戟把人放回到床上,回到书桌前继续办公。
电脑上的文件花花绿绿,数学一个比一个模糊,他三个小时才解决完一个小时的工作。
床上的小祖宗又开始哀嚎了。
这次文戟不让他抓,也不让他抱,换药、擦汗、喂水,都很有距离。
星辰哭唧唧的,“小叔,我疼。”
“疼就记住。”
文戟吃错药了?
刚才不还细心照顾小侄子吗?
怎么现在这么冷淡?
男人,真是善变。
等到了晚上,星辰睡够了也歇够了,佣人送来晚饭,星辰只能站着吃。
“小叔,你一天一夜没休息了吧?”
“嗯……”文戟合上电脑,“一会儿吃完去走走,晚上不舒服按服务铃,找佣人。”
“你不管我啦?”星辰歪着头,碧绿的眼睛浮现出水光,像只被抛弃的金渐层。
文戟移开目光,拿起文件,“第一晚过去就不会太疼了。”
“我还有工作,不能总看着你。”
星辰失落的点点头,金发都没那么有光泽了。
文戟瞥了他一眼,继续看文件,“之前那么多年,你不都是自己一个人。”
星辰失语了片刻,掩饰的笑笑,“嗯对,自己……一个人。”
“我给小叔按按摩,放松放松吧。”说着他去了浴室,拿了个小袋子出来,“我学了很久呢。”
“你…学的?”文戟看他把瓶瓶罐罐摆了一整桌,“特意学的?”
“当然,”星辰把精油按比例调好,“正好按完,小叔洗个澡,就可以睡觉了。”
“你不是成天吵着学习时间太长吗?”
“还有时间学这个?”
“这不一样,这个……是为了小叔。”
第44章 你是我的所有物
文戟这一晚已经伤了猫猫心两次, 不能再拒绝了。
想着让他随便按按,就打发他去散步好了。
没想到猫猫的手法非常好,那双小手该用力的时候不含糊, 该温柔的时候柔似水。
可能是一天一夜的操劳,让他有了些困倦,竟昏昏欲睡起来。
文戟太高了,哪怕坐着星辰都够不太到, 得踮起脚才能按摩到位。
他注意到了文戟日渐憔悴的面容,就连一晚没睡,连轴转处理工作都不会困倦, 看来失眠很严重。
可为什么不吃安眠药呢?
有很多不会上瘾,又足够有效的安眠药, 为什么不用呢?
星辰永远都弄不明白文戟,只能在他力所能及的地方帮帮文戟了。
文戟的眼睛逐渐合上了, 星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舍不得放手了,他这一放手文戟肯定就醒了。
文戟舍不得Cipher, 星辰又何尝放得下他。
文戟逐渐困倦起来,但也知道自己在侄子房间, 他握住那只小手, “好了, 谢谢你。”
“小叔, 你在这睡吧。”
“不用。”文戟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你停两天课,注意休息。”
文戟故意忽略他小猫似的可怜眼神, 回了房间。
洗完澡, 坐到床边,他拿起药盒, 犹豫了许久。
已经有事情在失控了。
不能再有其他。
他把药盒放回抽屉,平躺到床上,肩颈按摩后的松泛感还在,入睡比想象中的要简单。
他这一觉睡的很好。
直到早起的生物钟叫醒他,他才姗姗醒来。
想起昨晚,文戟按响了服务铃,管家很快上来了。
“小少爷昨晚叫了几次佣人?”文戟整理着袖扣。
章管家挑了条领带给他,“没叫,一直安安静静的。”
文戟想起金渐层那娇气的样子,怎么可能不叫人?
算了,既然不需要,就随他吧。
接下来两天文戟一直没见到文生,文生受伤不方便走动,管家都是单独把饭菜送上去的。
文戟虽然想去看看,但想起文生在他怀里蹭他样子,还是忍住了。
星辰也不懂,为什么每次他感觉和文戟相处的挺好,文戟就一个急刹,给他甩飞出去。
上次按摩之后文戟就疏远他。
这次也是。
文戟和按摩是八字相克吗?
星辰费力给伤处抹药膏,疼的一阵哎呦,胡乱抹了抹,拿仪器盖上。
星辰趴在床上直叹气。
之前文戟还说会给他换药,结果一次都没来过。
男人,还真是善变。
不过淤伤不会留疤,哪怕药膏抹不到也没事,应该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星辰一连趴了三天,文戟也三天没见到他,翻了手机,也没有一条消息。
上条消息还是汇报学习情况。
文戟觉得还是得去看看。
轻轻推开房门,床上的人不安的动了动,文戟坐到床边,把他的金发捋到耳后。
月光下,少年如雪般的肌肤白到发光,精致的五官像坠入人间的精灵。
“唔…疼……”
文戟凑近一些才听清,还在疼?
他拿起床头的药瓶,不用细数就知道数量不对,再拿起其他的也是一样。
“文生,醒醒。”
星辰迷茫的睁开眼,眨了几次眼才反应过来,“小叔?你怎么来了?”
他直起上身,身上的被子滑落下去,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他赶紧捂住被子。
文戟捏住被子一角,“松手。”
星辰松开手,被子被扯了下去。
文戟熟练的摁住他试图遮挡的手,查看他的伤处。
药膏东一块西一块,敷料也是歪歪扭扭的。
“为什么不叫佣人?”
“丢人。”
“那为什么不叫我?”
星辰不说话了。
文戟继续问,“你是故意的吗?”
“为了逃学?”
“没有啊,”星辰赶紧否认,“我没想逃学。”
文戟把被子重新给他盖上,指了下床头柜上的药瓶,“那为什么不吃药?”
“我吃了,我每天都吃。”星辰还说了剂量。
文戟脸色阴沉下来,“你吃的还不到医嘱的一半。”
“我哪知道……”
文戟把瓶子送到他眼前,“长眼睛了吗?”
星辰不说话了,他对生活和健康的态度是死不了就行,只要美貌不受影响,其他无所谓。
但这在文戟眼里可能就变成故意的了?
“文生,你就算不吃药也总有好的一天。”
“逃避不是解决办法。”
星辰就这么低着头,听他说教。
“文生,回答呢?”
“我没……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瓶子上的……”
“你的心思都去哪了?”文戟抬起他的下巴,“你是不是还在和那个女生联系?”
“这怎么就扯到……”星辰拍掉他的手,搓了搓脸,“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
“没看医嘱,还是没和那个女生联系?”
“文戟你够了!”星辰吼了出来,“我和谁联系关你什么事?”
“我的身体怎么样又关你什么事?”
“你半夜给我叫醒就是为了对我说教吗?”
“你给我打成这样,又对我不闻不问,现在还来质问我?”
“为什么不叫你?”
“因为我就是你养的一只宠物,喜欢了就逗弄,不喜欢了就一脚踢开。”
“你伪善、你虚伪、你无情!”
星辰说着说着泪水就滚了下来,他泄了气,一下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不停的抖动。
文戟几次伸手都收了回来,他坐在床边,深深的叹了口气。
“文生,你不是宠物。”
“你是我侄子。”
“你出去!”
“文生……”
“出去!”
文戟一把给他翻了过来,不顾他伤势把他摁在床上,“文生,你没有权利也没有立场,让我从我的家出去。”
星辰想说话却被捂住了嘴,文戟把膝盖抵在他的小腹,单手握住他的双手摁在头顶,另一只手捂着他的嘴,死死的控制住他。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你?”
文戟附身,向来温和的眉眼此刻满是戾气,他直视着他的眼睛,距离近到鼻尖相贴。
“因为你是我的所有物。”
星辰瞳孔猛的收缩,他发了力想要逃离却丝毫动弹不得。
“你,乃至整个文家,都是我的。”
“所以,我想怎么对你,全凭我的心情。”
文戟欣赏着他眼中的惊恐,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懂吗?我的——小猫?”
星辰吓傻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文戟,好像撕碎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原来那张温柔的面皮下,藏着的……是这样的人。
文戟松开捂着他嘴的手,轻抚上他颤抖的喉结,动作温柔的和刚才粗暴的人不像同一个。
“文生,别挑战我的底线。”
“乖乖做我的侄子,我会给你一切……”
“我想给你的。”
星辰的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清晰的感受到了那只大手握在他的喉结上。
“我…我乖。”
只这两个字好像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文戟把他扶起来,倒出几粒药在他手心,“来,吃药。”
星辰看了看药,又看了看他嘴角温柔的笑意,简直分不清幻觉和现实了。
他一直迷糊到第二天早上。
一楼的餐厅里。
文戟穿着暖色调的西装,慢条斯理的品着咖啡。
星辰像做梦一般坐到他对面,“小叔…早。”
文戟点了点头,“还疼吗?”
星辰后知后觉有些疼,章管家拿来坐垫给他。
星辰重新坐下,摆弄着手里的餐具。
“昨晚我在气头上,说了些重话,你别放在心上。”
星辰缓缓点了点头,“好。”
只是这样吗?
这样而已?
“你已经十八了,适当有些感情生活也可以,但前提是正常的感情,你觉得你和那个女生的感情是正常的吗?”
“呃……”
当然不正常,但也不是真的啊。
文戟不再提了,开始享用起早餐。
星辰也松了口气,吃起早餐。
今天的早餐和平时不一样,没那么健康,还有一些炸物。
看来是文戟让管家换了菜单。
星辰还担心吃完饭文戟又要说他的感情,但文戟直接走了。
后院的停机坪已经停了直升机,看来是要出差。
星辰不由得身心都放松了,他现在不太想和文戟在一起。
可文戟好像无处不在,星辰上午第一节课刚下课就收到了消息。
文戟:【学了什么?】
文生:【数学。】
文戟:【文生,你再敢敷衍我,我现在就回去。】
文生:【一元一次方程,几何图形初步。】
章管家拿着几个弹力球进来,“小少爷,二爷让您锻炼一下手眼协调能力。”
“啊?”星辰攥着几个球,一脸不情愿,“我总共就十五分钟休息。”
“一共十分钟,”章管家拿出秒表,“计时开始。”
“疯了吧?!”
星辰说什么都不做,手机立刻发来消息。
文戟:【上次治疗花了13600。】
文戟:【文生,你猜你小叔我的财力,能给你治几次?】
星辰简直想吐血,“我做,我这就做。”
星辰屈辱的上完了上午的课,总共三次课间,不是扔球就是跳远。
中午吃完饭还得到了奖励,一块法式歌剧院蛋糕。
星辰一口把蛋糕啃掉半个,吭哧吭哧像在嚼骨头。
文戟:【家庭医生会来给你上药。】
文戟:【上药后休息三十分钟,去射击场。】
星辰一下趴在了桌上,使劲捶了一下桌面。
文生:【小叔,你这不是拔苗助长,你这是惨无人道。】
文戟:【你要不要体验一下什么叫惨无人道?】
星辰哀嚎着发去语音:“你不是我小叔,你把我小叔藏哪了?呜呜呜……”
文戟听见语音不由得失笑,笑着给他发去语音:“乖,周末小叔陪你玩游戏。”
星辰知道上次的事件之后,文戟对他的管教会收紧,但没想到这么彻底。
文戟确实打算好好管教他,但其实还是受了昨夜的启发。
他是文生的小叔,是文生唯一的监护人。
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他都要把这个侄子教到底。
与其举步维艰,左右摇摆。不如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管教。
他是文生的小叔,仅此而已。
第45章 赌狗
星辰点着手机屏幕, 还想再求求情,另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秦钺:【小侄子,你小叔在查你“女朋友”。】
不光是对他严加管教, 还要查的这么彻底?
星辰倒是有办法做出个假人,做出生活轨迹和社交动态。
但这不就是滚雪球吗?
谎言越滚越大,总有兜不住的一天。
而且他还欠着十一万,根本没钱往里砸搞什么假人。
不行不行, 得及时止损。
文戟今天回来的格外晚,从机场转坐直升机回的家。
章管家接过公文包,文戟松了松领带, “小少爷呢?”
“小叔。”星辰穿着睡衣噔噔噔从楼上跑下来。
文戟看见朝自己飞奔来的金渐层,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弧度, “还没睡?”
“在等小叔。”星辰穿着香槟色的丝质睡衣,和他的金发是一个色系的, 看起来又乖又可爱。
文戟松开领带,坐到沙发上, “正好,过来给我按按。”
星辰有些意外他的话, 文戟不是和按摩八字不合?
看来是刹车踩完回弹了。
章管家端来了精油托盘, 星辰调好精油, 跪坐在沙发上, 给他按摩头皮。
文戟的头发很浓密,永远一丝不苟的,只有在他面前才会稍显凌乱。
“有事?”文戟闭着眼睛, 声音略显疲惫。
星辰动作放轻了点, “就是我…分手了。”
“嗯。”
就这一个字?
没别的了?
还真是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文生,我需要给你立立规矩。”
星辰停下动作, “什么规矩?”
文戟睁开眼睛,揉了一下他的头顶,“你自己看。”
章管家拿来一张塑封好的A4纸,星辰握在手里的时候塑料膜还是热的。
撒谎:没收手机一周。
抽烟:禁足一周。
学习态度不端……
星辰目瞪口呆,文戟出差的同时还要看着他学习,竟然还能列出来这三十几条家规?
他这辈子都没上过几天学,现在不仅早八到晚八,还要适应这么多规矩?
“小叔……”星辰抱住他的胳膊,拿头蹭他的脸颊。
文戟一手盖住他的小脸,把他推远了些。
“再这么撒娇,就再加一条。”
“撒娇是情趣,怎么能……”
“我是你小叔,不是你爸,更不是你男朋友,”文戟掐住他的脸蛋,“这词,不能用在我身上。”
星辰捂着被掐红的脸颊,“那我们商量……”
文戟打断他,“手机。”
星辰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做什么?”
文戟把手机交给李叔,“检查。”
星辰嘴张大的能吞下鸡蛋。
文戟这是做什么?
这控制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幸亏他这个手机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上次那个iPhone11他也早就销毁了。
但这不就是意味着他以后要百倍小心?
文戟目光扫过他微微敞开的领口,伸手把扣子给他系好。
这睡衣在他身上略显空档,也衬得他的皮肤更洁白细腻。
乖乖巧巧的跪坐,把圆润的脚趾压出红润的颜色,看起来更可爱了。
文戟又掐了一下他的小脸,“别愣着,继续。”
星辰噢了一声,继续给他按摩。
“小叔,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隐私?”
“你在我面前不需要隐私。”
“你刚才还说你是我小叔,不是我爸、我男朋友呢。就算是男朋友也得给我留点隐私吧?”
“文生,你如果从小在我膝下长大,我自然不需要这么待你。”
“但你不是。”
星辰嘟着嘴,“又不是我想离开文家的。”
星辰明显感觉到文戟的皮肤紧绷了一瞬,“怎么了小叔?”
李叔这个时候拿着手机回来了,把手机交给星辰什么都没说。
文戟睁开眼睛,“看来没撒谎。”
星辰手上用力了一些,“当然没有。”
“这周看你表现,表现好就让你去音乐节。”
上帝啊。
可算是有点好消息。
有钱人家的孩子去个演唱会、音乐节,衣食住行一套下来三、四万太正常了。
到时候他多要一点,可以省下四万五。
为了能拿到钱,星辰开始铆足了劲扮演二十四孝好侄子。
每天不仅课业完成的出色,课间都会主动汇报情况。
晚上还会给文戟按摩。
一个星期下来,文戟已经习惯一回家就有一只飞奔的金渐层了。
文戟特意让章管家给他新定了一批睡衣,都是香槟、月白这类的颜色。
“小叔,我表现好不好?”
“能不能去音乐节?”
星辰在他背后用手肘给他按摩,特别卖力。
文戟不由得失笑,“可以,但最多在外过一夜。”
“谢谢小叔!”星辰激动的从后面抱住他。
少年的身体很软,手臂有些微凉,呼吸间还带着桃子漱口水的味道。
文戟拍了拍他的手臂,“去哪里的音乐节?”
“拉斯维加斯。”
文戟静默了几秒,“行。”
星辰选这个地方主要是因为赌城消费高,能平账,再一个也是因为这里应该是文戟的伤心地,文戟应该不会去。
“提前和李叔说,申请航线。”
“我买票去就行,为了我单飞一趟太耗燃油了。”
最后星辰如愿的自己买票了,为了平账,他必须得坐个最贵的。
达美尊享套间,有电视和滑门,能平躺。
单飞一趟4500刀。
星辰去开了个信用卡,开卡奖励送里程,合算下来能省1300刀。
等上机后再从最普通的经济舱升舱到尊享套间,又省了50%。
合算下来这趟飞机才花了1500刀。
忙完一大圈下来,星辰背着包躺在宽敞的座位里,给吉左打电话。
“这账太难平了。”
吉左:“放心,酒店还有音乐节照片我都搞定了,你随便找个地方待上一天一夜就行。”
星辰:“我到了之后把支票兑现了,加上手里的就够了,你赶紧过遍水,给欠款还上。”
“没问题。”吉左忍不住发笑,“这秦钺还真是有意思。”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正好,赌城兑现支票,符合人设。”
空姐过来提醒关手机了,星辰点点头,“好了,我这要起飞了。”
“等一下,”吉左犹豫着说道:“星辰,不是我想催你。”
“但咱们这单干了快三个月了,一直在还账,我这在纽约的消费……”
“我有点坚持不下去了,你看看你是打算从今以后留在文家,好好过日子,还是……”
星辰握着手机,伸出手看着空档的无名指,“我没法骗一辈子。”
“再捞点,咱们撤。”
“好嘞,你去哪我去哪。”
星辰挂了电话看向窗外,飞机正在起飞,强烈的推背感传来,纽约的景象逐渐缩小。
不管是为了什么,他也不能永远留在文家。
上次“姥爷”的事,这次验血的事,都在提醒他。
他演不了一辈子。
四月末的赌城,气温已经达到了35℃。
尤其是白天,飞机舱门一打开一股股热浪就涌得进来。
星辰拿上随身的小行李箱往外走,直接在机场外的银行兑换了支票。
他学习攒了三万,这次旅行省出来四万五,按理来说取三万五就够。
可是吉左跟着他三个月一分进账都没有,纽约消费还这么高,星辰总不能继续晾着人家。
于是就把支票金额填了七万。
三万给吉左,他留五千开销。
秦钺,抱歉了。
秦钺一直注意着银行消息,一看是在赌城,简直要乐开花了。
也不知道七万够不够输的,不够他再打点都行。
最好输到上百万,再借点高利贷,利滚利起来。
这点东西对文家不算什么,但肯定是个打击,乖巧听话的小少爷,摇身一变成赌狗。
啧啧啧……
秦文两家的婚事快喽。
星辰把钱都安排好去向,在路边买了盒万宝路薄荷爆珠。
熟悉的薄荷味冲上鼻腔,星辰痛快的吐出烟雾。
还得是这口,日本的爆珠烟就是没这个爽快。
文戟:【到哪了?】
星辰蹲在路边,叼着烟回复:【在机场外面。图片JPG,图片JPG。】
文戟:【没订车?】
文生:【订啦,图片JPG,马上就到了。】
文生:【粉红凯迪拉克敞篷车,多适合赌城!】
面前停了辆黑色的SUV,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
“那不如一起?”
星辰惊得嘴里的烟掉在了路上,半晌才找回声音,“你你…你怎么在这?”
文戟注意到他手里的蓝黑色烟盒,眉眼压低了些,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上车。”
星辰手忙脚乱的提着箱子上了车,刚坐稳手里的烟盒就被拿走了。
星辰看着他手里的烟,心脏一阵打鼓。
文戟把烟盒在手中转了两圈,抬眼看向他,“为什么抽这个?”
星辰缩着脖子,“没买到七星。”
文戟手里攥着烟盒,望向窗外,半晌无话。
星辰试探着问:“我们不走吗?”
文戟淡淡道:“等你的粉红敞篷车。”
草!
他哪来的粉红敞篷车?!
星辰不敢光明正大的摆弄手机,只能发了个截图给吉左。
好在多年的默契在,吉左立刻体会了他的意思,加钱订车,二十分钟后还真给他搞来一辆猫王同款。
租车行的员工开着显眼的跑车停在路边左顾右盼。
“小叔……”
“你去玩吧,”文戟从中控台拿着张卡片给他,“晚上去这。”
星辰接过来一看,是房卡。
第46章 ——他克我!!!
星辰坐进粉红敞篷车, 那辆SUV开进了机场。
看来是在LA有事吧。
之前文戟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就经常去LA,毕竟很近,无论是开车还是坐飞机都很快。
就是这车……
星辰掏出太阳镜戴上, 握上方向盘。
这车一个小时的租金要300刀。
晚上回酒店如果不开回去,文戟会不会起疑?
但要是这么租下去,一天就要7200刀。
他没钱啊,又不能让吉左再把钱吐出来, 那样太不是人了。
星辰在街上走走停停。
最终还是决定先把车还回去。
晚上就是音乐节了,他回酒店的时候应该是半夜了,大不了半夜时再租一次, 能省下十个小时的车钱。
拉斯维加斯是不夜城,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叫到服务。
于是, 新鲜热乎的敞篷车星辰开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还回去了。
还完车,星辰像个流浪小猫似的蹲在路边。
没地方去, 他拿了一大笔钱,来这么豪华的城市旅游, 肯定不可能窝在酒店,太不符合人设。
但要他自己开个房间, 他又舍不得钱。
星辰在拉斯维加斯大道上闲逛, 随便找了个露天的餐吧, 抽着烟耗时间。
文戟:【在哪?】
文生:【图片JPG, 来赌城肯定要逛逛这里。】
文戟:【我一个小时到,在那别动。】
星辰握着手机,嘴里的烟差点掉在桌上。
卧槽!
来不及了, 星辰打了车急急忙忙的回了车行, 把那辆车又租了下来,以最快的速度开回去, 找到停车场,飞奔回餐吧,猛灌两口漱口水,时间刚好50分钟。
——他克我。
黑色SUV停在路边,星辰呼吸刚喘匀。
文戟从后座下来,注意到他唇边的水渍,“又抽烟了?”
“没啊。”星辰乖巧笑笑。
文戟俯身靠近他,闻到了桃子味漱口水的味道,“撒谎加抽烟,以后还想出家门吗?”
星辰欲哭无泪,抱着他的胳膊左右晃,“小叔,出来玩就不能让我放纵放纵吗?”
文戟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可以,等回家再算总账。”
星辰故作委屈的捂着额头,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心情应该不错,薄荷烟的事过去了吧。
星辰拉着他坐下,“小叔,你怎么会来这里?要是知道你来,我们一起坐飞机好了。”
文戟点了杯咖啡,“早上在LA开会,顺便来这里找你。”
应该不是来找他的吧,可能是来找Cipher的吧。
服务员上了咖啡,文戟拿起尝一口,“有想去的地方吗?”
“哪都想去。”
说多错多,还是这种答案最稳妥。
不然文戟问定没定票之类的咋办。
文戟把似乎是觉得咖啡味道很差,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走吧,带你去赌场。”
星辰起身,“好……什么?!”
“带我去哪?”
文戟微微扬眉,“没听见?”
“我……”星辰嘴张开又合上,搓了搓脸,“你…你怎么会想带我去赌场?”
“你不是温室里的花,以后会遇见各种各样的场景,与其让你自己摸索,不如我带你体验。”
文戟真是个很好又很酷的家长。
星辰如果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侄子也许会感动,但他不是。
之前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不去赌场,是因为文戟的嘱咐吗?不是。
是因为他不想去吗?不是。
是他——进不去啊!!!
星辰这身原皮已经上了各大赌场的黑名单,赌场是有人脸识别的,不会和公安系统联网,就是通缉犯也能在赌场畅玩。
但赌场会有自己的黑名单,一些“光荣”的顾客一进去就会被礼貌的请出去。
他要是和文戟去了赌场,没几分钟就得被“光荣”的请出去,到时候他要怎么狡辩?
“小叔,其实我……”
“走吧。”
文戟闲庭信步的走在前面,星辰只能在后面跟着。
说不想去?
不太行,谁会不想去赌场?
是个人都会有好奇心,哪怕只是进去逛逛也一定会有兴趣的。
星辰这边正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文戟倒是悠闲的欣赏着街景。
之前Cipher在的时候,他从没带Cipher去过任何地方。
只是嘱咐Cipher别去赌场,其他根本没管过。
那时候他只是不想Cipher给他惹麻烦。
却从没想过Cipher也是人,每天只是在家等他回来,还一句怨言都没有是为什么。
明明繁华的城市就在眼前,他们之间的回忆却只有那张床。
Cipher……恨他吗?
连爱都没有,又何来的恨。
没关系,等他把人找回来,便打个项圈银链锁在身边,无论是爱是恨,是美景还是地狱,只要他伸手一拽,就可以逼他承受。
“走吧,”文戟搂住星辰的肩膀,“给你放几天假,小叔带你在赌城玩几天。”
“真的?”星辰眼睛都亮了,“太好了。”
卧槽,别啊!
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去赌场。
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墨镜,星辰摸出兜里的墨镜戴上,这应该能拖延一点时间。
文戟带他去了一家大酒店的赌场,“赌场的设计就是为了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让人忘去时间。”
“21点是……”
星辰跟在他后面,听他说那些规则。
嗯嗯嗯,这种的记牌就行,那种的得用预测器,至于这种得有同伙。
星辰低着头,数着时间,心跳越来越快。
两人来到老虎机的地方,各种各样的赌博机发出响亮的声音。
一台机器前,一个黑人正欢呼着,老虎机发出一阵阵金币爆发的声音。
“我赢了,我赢了!”
旁边围观的人不少,个个都流露出艳羡的目光。
一个白人混在人群中,神情激动,双眼满是血丝,额头不停的滴着汗,“不!”
那白人掏出枪对准中大奖的黑人,旁边的人惊呼着躲开。
文戟也搂紧了星辰往旁边躲,“别怕。”
砰!
白人随便朝一个人开了一枪,那人应声倒地,“不准动!所有人都不准动!”
这下没人敢动了,人们三三两两的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白人激动的挥舞着手枪,“你们都不准走,你们要给我作证。”
“我在这里玩了十八个小时,该中奖的是我!”
“是我!”
这种机器就是概率问题,他在这玩了十八个小时,也确实该中奖了,可他没钱继续玩了,当然要让给别人,因为这种事发疯的人不在少数。
赌场的保安过来了,不敢拔□□激到嫌犯,使用降级政策,试图安抚。
白人神情癫狂,一会儿挥舞着手枪喃喃自语,一会儿看向旁边的人,倏地,他注意到了穿着考究的文戟,“你!你是不是这里的……”
星辰在他接近的瞬间一手握住他的手枪,退膛,卸弹夹,握着弹夹的手猛的一拳打在他鼻子上。
保安们一拥而上把人摁倒在地。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文戟惊愕的看着怀里的人。
星辰手里还握着那个弹夹,指关节上还有血迹,他像是后知后觉般举着弹夹双手颤抖起来,“小小叔……”
文戟握住他的手,星辰顺势把弹夹扔在地上,很快就被人群踩踏踢远了,“别怕,我们走。”
出了赌场,文戟找了商场,在厕所给他洗手。
少年的指关节红肿,还有点破皮,一看就是用了十成十的力。
文戟眉眼低垂,认真的给他处理着伤势,心中却惊涛骇浪。
十二月,宾州餐馆后的停车场,Cipher用同样的招数打跑了砸车的黑人。
是巧合吗?
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招数吗?
枪,不是闹着玩的东西,那一瞬间,是退膛,还是击发,根本无法预测。
如果持枪的是训练有素的警察、军人,那根本毫无胜算。
可Cipher成功了,文生也成功了。
Cipher熟练就算了,毕竟Cipher……本就不是善类。
那文生呢?
文生怎么会这么熟练?
星辰根本不知道文戟见过他用这招,“小叔,还得多谢你逼我上枪械课。”
“不然今天我们就危险了。”
文戟拿出一条白底绿叶的手帕,又收了起来换了一条棕色的给他擦手。
“你很厉害,哪怕是我,也不敢在那种情况,做那么冒险的举动。”
星辰不敢再说了,说多错多。
那哪里是厉害,哪里是冒险。
那是不成功便成仁,要么战,要么死,多少次生死攸关的情景下逼出来的求生本能。
两人各怀心事的走在街上,一个穿着比基尼、头戴夸张羽毛的美女上来邀请他们合照。
叔侄俩都不感兴趣,美女开口说话了:“免费的!来一张嘛!”
声音浑厚的像公牛,简直像外星人降临地球宣告主权的低沉低语。
文戟停住脚步,美女抓住机会,“来一张吧!”
星辰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叔,怎么了?”
“没什么,”文戟抬手看表,“音乐节快开始了,你去玩吧。”
“哦…好。”星辰总有种怪怪的感觉,但还是走了。
文戟看他走远,从钱包里抽出三百美元,美女一下笑开了花。
“给我看看你平时的照片。”
美女懂了,这是喜欢男人啊。
美女拿出手机给文戟看。
照片里是一个阳光帅气的拉丁裔男生,和眼前漂亮的白人女郎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文戟把手机还给女郎,回到车上,摩挲着手里的手帕若有所思。
当时他仔细摸过Cipher的眉眼,当时他就觉得不太像亚洲人的轮廓。
文戟破天荒的上了油管,打开的不是金融、房产视频,而是美妆频道。
前面开车的李叔,一天之内的心情像在坐过山车。
天知道为啥他家小少爷抽那个烟?
为啥他老板心情忽上忽下?
为啥一米九八的大男人点开“Hey, girls, welcome back to my channel 啊哈~”
第47章 掐脖子
文戟关上手机, “李叔,去……”
他犹豫了一会儿,“找个化妆学校。”
真是……旷古奇闻。
李叔疑惑, 但还是立刻找了个口碑很好的化妆学校。
前台小姐一看两人的打扮就知道两人不是来上课的,“请问是剧组……”
文戟:“现在有老师吗?”
前台小姐懵懂的点点头,“您是要……”
“上课。”
化妆学校不收单节课的费用,于是文戟花了三倍的价钱找到一个空闲的老师。
老师听完他的问题了然的点点头, “这种化妆手法以前很常见,但近些年因为政治正确的原因,很少有人这么化了。”
说着老师找了个白人女生做展示, 不过半个小时就把一个金发蓝眼的女生化成了酷酷的亚洲男生。
李叔终于明白文戟这是闹得哪一出了。
“文总,你是觉得……”
文戟盯着女生的脸, 眼眸微眯,“Cipher恐怕不是亚洲人。”
“可是这是化妆吧, 化妆品怎么能……”李叔不说了,他之前送饭的时候可是听见过那个“激烈”的程度, 什么化妆品能禁得住那么干?
文戟也有这个疑惑,和老师说了。
老师沉思了一会儿, 犹豫着说道:“这…也不是不可能。”
老师拿出一个小包, 里面是几瓶颜料, 和镂空的纹身贴纸。
“这是半永久纹身液, 涂上后三十分钟洗掉,可以保持五到七天。”
“但这种东西很难控制深浅,就连我都不一定能掌握好。”
“但只要掌握好手法, 这东西就是神器, 它没有妆感、粉感,极其自然。”
文戟看见那几瓶颜料时, 手不自觉捏成了拳。
他见过,在拉斯维加斯的房子里见过。
当时剃须泡沫用完,他随手翻开浴室上层的柜门,在角落的包裹里看见过露出一角的瓶口。
他当时以为是胶水一类的东西,没往心里去过。
现在……懂了。
星辰不知道自己的马甲被扒了一半,还在音乐节附近长吁短叹。
粉红敞篷车还回去了,折腾这么两次,花了1200刀。
也不知道文戟会不会杀来音乐节,他要不要买VIP后台通行证?
星辰在场外转来转去,最后一跺脚进了附近一家老旧偏僻的酒吧。
他连音乐节的票都不买了,就在场外等着。
如果文戟杀来,他就装没听见手机,不回消息。
上万人的音乐节,文戟难道还能逮到他吗?
星辰坐在吧台旁,喝酒耗时间。
意外的,文戟竟然没杀来,也没发消息。
时间差不多了。
星辰打车回了酒店,根据房卡找到房间,房间内亮着灯,但没人。
总统套房就是一套房的意思,得在里面转一圈才能走完,星辰都走完两个卧室了还没找到人,最后在阳台上才看见文戟。
文戟背对着他,望着夜空,端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叔,你还没休息?”
星辰感觉文戟不太对。
“音乐节好玩吗?”
“好玩呀。”
星辰这身行头明显是才从音乐节回来,贴身的短款白色运动服,手腕上系着丝带,脸上贴着闪亮亮的猫胡子贴纸。
文戟抬手揭开他脸上的贴纸,刚撕开一角又贴了回去,“桌上有外卖,去吃吧。”
星辰摸了摸脸上的贴纸,“好。”
吧台上放着巨大的外卖包装盒,打开时一股股白烟往外冒,是包了干冰的寿司外卖。
高脚椅上,少年两条长腿笔直修长,半长的金发散在肩头,猫胡子贴纸和生鱼片很搭。
文戟打开手机,点开很久不用的拍照功能,拍了一张吃鱼的金渐层。
星辰察觉到什么,歪头看了眼,“小叔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文戟收起手机,坐到旁边,“喜欢吗?”
“嗯……还行。”
星辰挑炙烤过的和玉子烧之类的吃了,没动那些放回海里还能游的。
文戟注意到了他的用餐习惯,和Cipher确实不像,Cipher很喜欢这些高级的东西。
文生毕竟老德国移民养出来的孩子,不会吃这些才是正常的。
文戟摸了一把猫猫头,“等吃完去做SPA,我订好了。”
星辰的头发被摸的有些炸毛,“现在?”
“现在。”
星辰看了眼钟,这都凌晨一点了。
凌晨一点做SPA?
文戟怎么了?
星辰感觉文戟有些不对,不过个美容按摩,还是顺着他吧。
“好啊,那小叔你要做什么?”
“我也去。”
文戟真的有问题,很不对劲。
这是咋了?思念成疾要疯了?
不是吧,他至于这么造孽吗?
星辰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小叔,我们走吧。”
“好。”文戟跟在他后面,看着走廊里欢快的金渐层。
文生是跳脱的,Cipher是忧郁的,这两个人性格上可以说天差地别。
尤其是Cipher在无人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死寂空洞,和欢快的文生没有一点关系。
半露天的玻璃房里,服务员已经等着了,香薰已经点好,灯光昏昏沉沉,外面的夜景绚烂却不刺眼,很舒服的环境。
星辰坐到美容床上对着手机屏幕摘掉脸上的贴纸,等着服务员说今天的项目。
正常这种服务会预先和客人介绍流程,可服务员一点要上前的意思都没有。
不能暴露他习惯这种服务,星辰只能说,“我现在要做什么?躺下吗?”
服务员点头:“对。”
星辰差点没绷住表情,不光文戟癫,大家都癫了吗?
没给他拿一次性衣服,不带他去独立沐浴、桑拿。
不询问过敏史、疼痛部位。
甚至连个基础的挑选精油、香薰都没有?
就这么穿着脏衣服躺下?
疯了吧?!
这是看文戟不懂,太晚了不想加班随便做做?
算了算了,回去再洗吧。
赶紧敷衍过去算了。
星辰就这么躺在了光秃秃、连个毛巾都没垫的床上。
文戟在一旁的沙发椅上品着热茶。
星辰歪头看他,“小叔,你不用来陪我的,回去休息吧。”
“没事。”文戟没多说。
服务员拿来了两片……黄瓜,盖在了星辰眼睛上。
星辰简直想笑,这真是敷衍他是男人,不懂是吧。
两片黄瓜……
十五年前的电视剧吗?
脸颊上被放上了一坨膏状的东西,凉凉的,随着服务员手心的温度化开在脸上,很黏腻,很不舒服。
星辰忍着没动,过了一会儿脸上又被撒上了一层颗粒状的东西,颗粒很大,打在皮肤上触感很明显,一块大的洒在黄瓜上弹了出去,脖子上也被溅上了,像沙子似的很不舒服。
随着服务员的动作,脸上那层细沙混着那层黏腻的东西磨在脸上,有些细微的刺痛。
星辰有点不好的预感,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边,猛的坐了起来。
眼睛上的黄瓜掉下来一片,“你等等……”星辰把另一片摘下来,“我不做了。”
服务员不解的问:“怎么了先生?”
怎么了?
椰子油加海盐,闭口、闷痘,加皮肤屏障受损。
明天被沙漠的风一吹就得变成猴屁股。
就算是不想加班也不能客人的脸开玩笑吧?
星辰随手拿了旁边水盆里的湿巾,还不敢擦,只能轻轻把脸上的盐粒扫掉,“我困了,不想做了,你也早点下班吧。”
文戟坐在一旁喝茶,什么都没说,只是听见他的话后眼眸越来越深沉。
星辰站起身,“小叔,我们走吧。”
文戟放下杯子,拿过他手里的湿巾,掐住他的下颌给他擦洗。
脖子上的手宽大有力,不至于有窒息感,但死死控制着他,星辰下意识往后弓腰,小腹一阵紧缩。
擦个脸而已,不用这么掐着他吧?
星辰太在意脖子上的手,都忽略了脸上的盐粒搓起来有点刺痛。
文戟细细的搓在他的眼下、山根、眉弓骨。
脸上的盐粒和体温混在一起,让脆弱的皮肤有些发烫。
星辰想躲,刚动起来脖子上的手就收紧了,他不敢躲了,就这么站着任他摆弄。
一阵阵淡雅的木质香越过香薰悄悄钻入鼻尖,星辰抱住他的胳膊,“不要了,不舒服。”
文戟擦掉他脸上的盐粒。
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有些泛红。
“走吧。”
回了房间,星辰赶紧把脸洗了,又敷了个面膜,冰凉的面膜缓解了燥热的皮肤,舒服多了。
星辰躺在床上,琢磨着文戟的举动。
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幸亏这是他的原皮,不然这磨砂……
“卧槽!”
星辰猛地坐了起来,脸上的面膜掉在身上,他把面膜攥在手里,膜布的精华从指缝溢出。
文戟在给他……卸妆?!
文戟正在阳台看平板,平板上是那个隐蔽的行车记录仪画面。
画面中,瘦削高挑的青年一把夺过枪支,掉落的弹夹从空中被接住。
行云流水,动作迅猛。
和今天在赌场里的少年,动作如出一辙。
这是他唯一关于Cipher的影像。
他们之间没有照片,没有视频,甚至连一张模糊的背影都没有。
文戟关上平板,仰躺在沙发上闭目凝神。
没关系Cipher——
文家庄园的地下室已经放好了摄像机。
等抓到你,你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喘息都会被记录下来。
直到你每次颤抖都会下意识叫:主人。
第48章 你在隐瞒什么?!
星辰后脖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抱住自己的手臂左右看了看。
怎么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他弯腰低头,看向门缝,外面的走廊还是黑的, 文戟应该睡了吧。
星辰扔了手里的面膜布,心有余悸抚了抚胸口。
应该是错觉,他草木皆兵了。
文戟怎么可能会怀疑他,只是错觉而已。
也许是这一天太过刺激, 星辰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这个时间文戟肯定不在,星辰洗漱完去了客厅。
确实不在。
拉斯维加斯,私人安保公司。
办公室落地窗前, 文戟正望着窗外。
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壮白人走了进来。
“是Spencer的朋友吧?”白人伸出手。
文戟回握住他的手, “对,我是文森特。”
两人落座, 白人提起,“Spencer离开加拿大皇家骑警了?我有两年没见过他了。”
文戟点头:“确实, 他最近很忙,我也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
简单寒暄几句后白人进入正题, “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文戟:“据我所知, 您是前特种部队战术教官, 那您对于枪械实战经验应该很在行。”
白人哈哈一笑, “确实比较熟悉,美军撤军后我才退下来,还没几年, 实战经验应该没退步。”
文戟拿出手机, “那麻烦您看看,这种战术有可能出自哪。”
白人接过手机, 认真的看视频,在看到退膛、夺枪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把视频拉回去重新看了两遍。
“这个……”白人把手机还回去,“不太好说。”
“我只能说这绝对不是正规军训练出来的。”
“这是刀口舔血的人,才能做出来的。”
文戟神情凝重,“您觉得哪里的可能性比较大?”
白人想了想,“这…要说最近的肯定是墨西哥。”
“但这世上不太平的国家太多了,哥伦比亚、阿富汗、以色列,都有可能。”
文戟心中有数了,大概率就是墨西哥。
这些战乱国家里,说西语的只有墨西哥和哥伦比亚。
Cipher说西语的时候少,但绝对不是哥伦比亚口音。
“那据您了解,您觉得两个人使用一模一样战术,概率有多大?”
“呵…这也有可能,但可能性太低,这俩人之间肯定渊源。”
“这种用命换来的技能……”白人叹了声气。
文戟明白了,站起身,朝白人伸出手,“今天谢谢您的解答。”
“哪里哪里,您给我们公司……”
回酒店的路上,文戟坐在后排,望着车外,手里拿着一盒开封过的薄荷万宝路。
他猜到了Cipher不是善类,但“刀口舔血”……
何必跑,留在他身边不好吗?
何必再去过那种生活。
说到底还是不信他,不信他会护着他。
所以Cipher现在在做什么?
为了钱雌伏在其他男人身下?
以Cipher那放.荡的身体,可能守身如玉?
“呵……”
文戟手里的烟盒被捏的变了型,细碎的烟草从缝隙中扑簌簌掉到西装裤上
还有他那个好侄子,真是——好本事。
星辰约了酒店的美容,不是上次的服务员了,可算做了一次正经的美容。
脸上的泛红得到不少缓解,等他回房的时候,文戟已经回来了。
“小叔,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文戟正在沙发上看文件,他微抬眼,“今天休息。”
周一休息?
也是,文戟说要带他玩几天。
星辰去小酒吧开了瓶饮料,“小叔,我们今天做什么?”
文戟没抬头,“带你去土耳其浴。”
“哦…嗯…好……”星辰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已经慌了。
土耳其浴就是私密的大理石空间里,几乎赤.裸的躺在特制石台上,由按摩师服务一切。
他很久没见过文戟的身体了,万一他当着文戟的面有反应了怎么办?
星辰光现在想想都要有反应了,男人这玩意真是……
难道他也到了需要自我疏解的时候?
之前二十几年都没有这么频繁的反应,但自从开了荤,只要和文戟接触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这玩意是真……上瘾。
文戟看了一眼呆滞的金渐层,“去换衣服。”
星辰放下饮料,犹豫道:“小叔,我…不太想去。”
“为什么?”
“我不太喜欢热的地方。”
文戟继续看文件,没抬头,“那就去游泳。”
就非得坦诚相见是吗?
就文戟那玩意,星辰都没法想象他要怎么塞到泳裤里。
“我也不太想去游泳。”
“为什么?”
星辰硬着头皮道:“我不想玩水。”
“行。”文戟皮鞋尖点了点面前的地面,“过来。”
星辰乖乖走了过去。
文戟放下文件,抬眼对视上他碧绿的眼睛,“你是不是纹身了?”
“啊?”星辰摇头,“我没有。”
文戟下巴微抬,“脱。”
“不是…我……”星辰捂着胸口往后退,“小叔,这太……”
“过分?”文戟眉峰微扬,“还有更过分的,你想看看?”
星辰知道文戟霸道、控制欲强,可这也太强了。
不想去游泳就觉得他有事隐瞒?
他确实有事隐瞒,但不是这事啊。
“我没纹身,真没有。”
文戟拽住他的手腕,一把给他压在了沙发上。
星辰惊呼一声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你干嘛!”
“检查。”文戟把他两只手攥在一起摁在头顶,一把扯开他睡衣的扣子。
“别……”星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束缚,可丝质的睡衣太滑,他刚动了两下,睡衣就滑了下去。
白皙的胸膛,两点嫣.红,清晰的人鱼线没入裤腰。
文戟没犹豫,接着一扯,丝绸睡裤丝滑的流走了。
星辰简直要疯了,什么长辈晚辈,尊重、礼仪,全没了,一脚就踹了出去。
纤细的脚腕在半空被擒住,文戟仔细打量着他每一寸肌肤。
星辰气得连都红了。
“文戟!你唔……”
吼声戛然而止。
文戟确定了几遍,确实没有。
Cipher这里有颗血痣,很隐蔽,是Cipher自己都很难看到的角度。
脸上的血痣也许是纹身液搞的,但这里不至于。
文戟放开手,把睡衣重新给他套上,星辰身体抖了起来,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文戟轻松躲过,把扣子帮他系上,语气平淡,“又和我动手?”
星辰扒开他的手,捂着胸口往后退,缩在沙发一角,“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都说了我没有纹身!”
文戟攥住他的脚腕把他拖了过来,膝盖抵在他的小腹,掐住他的下颌,“你卸枪的手法从哪学的?”
星辰呼吸一滞,“我…我在家学的。”
话音刚落,肚子上的压力就增加了些许,沙发往下陷半寸,星辰呼吸困难起来,“真的唔……”
文戟手上用力把他白皙的脸蛋掐出了指痕,“文生,想好了再回答我。”
“文家请的枪械老师不会这些。”
文戟本就是眉压眼的长相,不笑的时候压迫感很强,更何况这么严肃,充满压迫感的姿势。
星辰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我…我在美墨边境学的。”
文戟瞳孔瞬间收缩一下。
“什么时候,和谁学的!”
星辰心跳都停了一下,文戟肯定是发现什么了,不然不会这么问。
“唔唔……”星辰脸色涨红,使劲扭了扭肩膀,“小叔,我疼。”
文戟放松了一些腿上的力道,“说!”
“我不知道!”星辰喊道:“那种地方谁会真名?”
“我14岁时救过一个被蛇头追赶的人,给了他两天饭,几瓶抗生素,他教我的。”
“他长什么样?”
“他年纪不大,又瘦又高,是个白人。”
星辰只是尽量不往Cipher的长相上靠,但为了可信还是说出了两个贴切Cipher的特征,希望能借此迷惑文戟。
可星辰不知道文戟已经查到Cipher不是亚洲人了,所以这三条全中的线索在文戟眼中十分真实。
文戟缓缓放开了手,站起身。
“你会枪,为什么装作不懂枪?”
“咳咳…”腹部没了压迫,空气猛的灌进肺部,星辰捂着脖子趴在沙发上咳了起来。
“咳咳…中国人咳…不喜欢枪……”
“我不想让你…讨厌我。”
文戟的心被狠狠挠了一爪子。
Cipher的日子血雨腥风,他这个侄子也不见得有多好。
在那种混乱的地界长大,从小就会看人脸色,回了家也是小心翼翼。
文戟坐到旁边,顺了顺他的背,“好了,是小叔…冲动了。”
星辰在他的手放上来的瞬间抖了一下,他半趴着,金发挡着脸,“没…没事。”
文戟拨开他脸上的头发,星辰躲闪着他的目光,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别怕。”文戟穿过他的腿弯给他抱了过来,让他依靠在自己怀里,“文生,别怕。”
星辰抖个不停,“我不怕。”
文戟叹了口气,大手抚上他的背,轻轻顺着,“文生,对不起。”
文戟也知道文生是他侄子,验过七次,绝不会有错。
可卸枪的事还是在他心头留下了层层疑影。
如今几次三番的试探下来,文戟也压下了疑惑。
把一切归结于了杯弓蛇影。
“文生,帮小叔个忙。”
“什么?”
第49章 得跑!
星辰在拉斯维加斯的第三天, 是和刑侦画像师度过的。
文戟一直在客厅接待客人。
有一身痞气的、西装革履的、穿迷彩服的。
“那条线我跑过,直到被封之前,我两年时间都在跑那条线。”
“至于你说的跑走的, 路上损失“货物”是常事,而且蛇头不止我一个,我不太清楚。”
“墨西哥的人口管理混乱,官方的身份信息登记没有毒枭的全。”
“除非他是名人, 不然很难打听到。”
“自从高墙建起之后,美墨边境的偷渡线路就那么几条。”
“你侄子住在那个地界,遇到这事也正常。”
文戟的脸色不好看, 星辰也没强多少。
要编造一个不存在的人长相,不是那么容易的。
画像师是专业的, 前后会核对、修改几十次。
星辰每次的描述都要一致,还不能话术一致, 那样完全可以听出来是胡编的。
等一天时间结束,星辰趁着文戟见客溜了出去。
打车到了最近的酒吧, 要了一整瓶的苦艾酒,颤抖着手点上烟, 猛灌了一杯。
草!
不行, 得跑。
偷渡线路和身份过往轨迹重合, 不是他聪明、灵机一动。
那纯属是他幸运!
文戟逼问他详情的时候他就已经偷瞄大门了。
直到听见重合的时候才稍稍放心。
他上哪知道四年前的美墨边境偷渡线路?!
这种只有核心人物才知道的事, 他哪知道?!
八年、十年前他还有可能有点一手消息,四年前……草,真是幸运。
星辰又灌了一杯苦艾酒, 鼠尾草的尾调在舌尖打转, 绿色酒液顺着杯壁滑落。
不对。
“酒保,这瓶不要了, 换瓶金酒。”
“不对,金酒也不行,换……龙舌兰。”
星辰招呼服务员帮他买了个一次性手机,上了三个网址拼出手机号,打了过去。
“星辰,不是吧?你真就过不了安生日子?”
迭戈一看这个号码响了就知道肯定是星辰有事。
他们除了上次特别紧急的时候用了一次阅后即焚,其他时候联系都是一次性手机。
只要联系必是大事。
星辰捂着额头叹了口气,“我就这命。”
“嘶——”迭戈也叹了口气,“行吧,什么时候?”
“啧……”
星辰也不确定,毕竟现在文家还能坚持,他贸然跑了,反而会把他和Cipher联系到一起。
到时候文戟一定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最好的就是……能捞够,捞到星宁的所有学费,捞到他们兄妹出国的钱再跑。
“我想出国的话……”星辰不说了等着迭戈的话。
“计划提前这么多年?啧…不太好办,我现在没有这么硬的身份。”
“而且我哪怕有,星辰,不是我坐地起价,你也知道我这人,我不会坑你,最多赚点……”
星辰打断他,“多少?”
“二十万美金。”
星辰使劲挠了挠头,“我到时候再联系你。”
“好嘞。”
挂了电话,星辰把一次性手机掰成两段,灌了一杯龙舌兰。
得回去了,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酒店房间里,文戟正在接待最后一个人。
络腮胡,油头,金链,一看就是拉美裔。
“这种手法,说实话墨西哥挺多。”
“毕竟墨西哥不是阿富汗这种需要战术的地方,大多数就是各种各样的帮派,偷袭、火拼、抢劫之类的。”
“和真正的战场有区别,所以你找的那个前任教官,可能不太清楚这种情况。”
“我见过的用这种手段夺枪的就有几个,区别就是有一半没活下来。”
文戟沉思了一会儿,“所以…我侄子见到的……”
那人补全他的话:“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星辰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句,顿时脑中绷着的弦都松了。
看来不用急着跑了。
所有线索都进入了死胡同,文戟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一想到Cipher可能正在哪个男人身下承欢,文戟心中的戾气就控制不住。
等抓到人,一定要抓着他的头发,把他从里到外洗干净,干到走不了路,说不出话。
如果一开始就按文戟设想的来,那Cipher现在应该戴着银链、跪着等他回家。
而不是现在这样。
文戟觉得他现在应该取消心理医生的预约。
或者……预约双倍治疗时间。
客人们都走了,看起来没有下一位了,星辰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贴着墙根想溜回卧室。
“过来。”
星辰一个激灵,低着头一点点蹭了过去。
文戟揉了一把他的金发,声音尽量放的温和,“昨天吓到你了,作为补偿,小叔答应你两个要求,行吗?”
文戟这种时候还能这么温柔的照顾他的感受,星辰真是佩服。
“那能不能课业轻松点,我想多点时间休息。”
正常来说星辰这个时候不提要求才是正解,但他很需要“休息时间”,方便他做计划跑路。
文戟点点头,“可以,以后六点下课,周末双休。”
星辰抱住他的腰,“谢谢小叔。”
文戟轻拍了拍他的背,“乖。”
“小叔,我大概知道你在找谁。”
星辰离开温暖的怀抱,仰起头对视上他浅浅的琥珀色瞳孔。
“可是小叔,他有什么好的?”
星辰问这种开放性问题,就是想让文戟仔细思考,不要被恨和冲动占据头脑。
文戟神情一怔,随后浅笑着摇头,“他……很好。”
真是……
造孽啊!!!
星辰恨不得想捶自己两下,他真该死啊!!!
文戟当然觉得很好,因为从一开始他要的就是一个乖巧的娃娃,而Cipher符合他的所有要求。
长的漂亮,身体契合,不喊疼,不喊累,不作妖,不闹事,甚至不怎么花钱。
还能无下限迎合他的喜好。
乖到他愿意娶进门。
当后来文戟知道一切都是假的时候,没有失望,反而萌生了些趣味。
他不认为Cipher的一切都是装的,至少忧郁、乖巧到绝望,不是装的。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这破碎的人,攥在手心,揉碎了,捏化了,变成一具真正的没有灵魂的娃娃。
星辰手臂上的汗毛刷的一下立了起来,他仔细的观察文戟的神情,眉眼微弯,唇角带笑,好像想到什么好事一样。
撸了撸手臂,又摸了下后脖颈,星辰也不知道那种危险的感觉是哪来的。
拉斯维加斯之旅就这么鸡飞狗跳的结束了。
星辰原以为他能蹭上文戟的飞机回去,省了机票钱,但文戟先走了,去了宾州。
他只能自己买票回去。
也不知道文戟去宾州干嘛。
难道还是要找Cipher?
…………
宾州。
熟悉的心理医生诊室内。
心理医生再三劝说:“我建议服药治疗。”
文戟:“不用。”
心理医生很想叹气,但当着病人的面不能。
“其实你一开始后悔的想法才是正常的,你后悔没有真正关心过他,如果当时你做的更多一些,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这是正常人的想法。”
“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的内心越发扭曲,你开始想你应该逼他承受一切,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也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其实你自己也意识到不对了,所以才会来……”
文戟翘起腿,放下手里的花茶杯子,“医生,我有人类道德观,不是反社会人格,我很清楚是非对错。”
心理医生:真不是吗?不是也差不远了。
“那么既然之前的治疗有效,我们就继续……”
…………
星辰还是使用的拼好机流程,为了平账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还好,到了机场后文家派司机来接了。
不然星辰身上的钱不一定够打车。
熟悉的哈德逊河,熟悉的庄园。
明明才走了四天,却恍若隔世。
车子靠近主楼,主楼门口的喷泉处有一台亮眼的红色宾利。
有客人?
这款不像秦钺的。
有客人就不好从车库悄悄上楼了,星辰在主楼下了车。
一楼的侧厅里,站着一个穿着简约白色修身裙的年轻女人。
星辰回忆了一下,试探性的叫道:“姑姑?”
女人转过身,一脸惊喜,“文生?”
文家的三女儿,文戟的妹妹,文缨。
文缨拉着星辰坐下,“过年的时候人挤人,都没好好和你说上几句话。”
“回来这些日子,可还舒心?”
“佣人有没有怠慢的地方?”
星辰点头又摇头,“我一切都好,大家都对我很好,谢谢姑姑关心。”
文缨瞧着他的脸,仔细的看着每一寸肌肤,这动作……莫名有些像文戟。
“真像,你爸爸他……”文缨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星辰也真是奇了怪了,这么大的庄园,竟然找不出一张他爸他妈的照片。
连文生小时候的照片都没有。
他仅有的那些照片,还是迭戈和吉左通过特殊渠道找到的。
就连爷爷奶奶喜闻乐见的翻照片环节都没有。
“你小叔对你好吗?”
星辰敏锐的注意到,文缨抿了抿嘴,这是……勉为其难?很不想提起文戟?
不是吧,文戟犯天条了?
怎么这文家人好像都不太待见他?
文缨离婚的时候不还是文戟撑腰,才能从前夫家拿到大笔钱财全身而退吗?
文戟还给文缨出气,差点把她前夫弄死。
这么好的哥哥,为什么弄出这幅样子?
文缨不会是恋爱脑吧?觉得渣男可怜,恨自己亲哥哥?
第50章 再被怀疑
思绪间, 星辰点了点头,“嗯…很好,小叔对我…很好。”
文缨看他脸怎么都看不够, 半晌才反应过来,从随身的包里抓出一把糖。
“这是中国很火的嚼嚼糖,你妹妹可喜欢吃了,美国没有卖的, 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手里都是巴掌大的玉米和胡萝卜造型的糖,用家用封口机封的口。
养尊处优的贵妇, 能亲自下厨这份诚意肯定是大的,星辰只好撕开一块, 咬了一口。
这一口差点没把门牙拽下来。
“嗯嗯……好吃。”指甲盖大一块糖,星辰硬生生用了两斤口水去嚼。
文缨看的高兴, 又掏出几个不同颜色的糖,“你试试这个, 这个是玉米的,我新做的, 你妹妹都没吃到呢。”
“这个是车厘子的, 全是用新鲜果子做的。”
“还有这个……”
姑姑盛情难却, 星辰只能每块都咬了一口, “嗯嗯,这个好吃。”
管家上前,“小少爷, 二爷打了电话来, 让您去接。”
星辰腮帮子鼓鼓的站起来,“姑姑, 我去接一下。”
文缨眯着眼睛笑:“好,去吧去吧。”
星辰由管家领着往正厅走,刚拐到走廊,章管家回身给他拿了个餐巾纸,小声道:“快吐了吧小少爷。”
谢天谢地,星辰包着餐纸把嘴里那坨502吐了出去,揉了揉腮帮子。
“我小叔电话呢?”
章管家比了个嘘,“没有电话,我是看您嚼的太辛苦了。”
星辰给章管家比了个大拇指,“你来的太及时了,我得和我小叔说,给你加奖金。”
和管家聊了几句,时间差不多了,星辰就回去了。
文缨见他回来,又招呼他,“来,上次你弟弟妹妹在,姑姑没敢给你包大红包,怕他们吵,这回给你补上。”
哇,三厘米厚的红包,久违了。
星辰捏着鼓鼓的红包,眼睛都亮了,“谢谢姑姑!”
文缨又聊了几句日常,大部分都在侧面打听文戟对他好不好,弄的星辰一头雾水。
文戟还能对他……
“你爸被你小叔关起来了。”
“你妈没了,早没了。”
“你外公恨死你小叔。”
秦钺醉后的话重新播放在星辰脑海。
文家——水深。
文缨试探性的问道:“文生,你有想起来一点小时候的事吗?”
“没有。”
其实这才是星辰最疑惑的点,他当时面对文家第一个人的时候,把小时的记忆用创伤后应激障碍遮掩过去了。
可除了第一个人,所有人都没有再提小时候的事。
就好像他小时的事,是这个家的禁忌。
但据星辰所知,中国人对于心理健康的重视程度,相对来说没那么高。
真就能因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从此一字不提,就怕孩子造成伤害?
“真的……”文缨攥紧了他的手,尖锐的美甲刺的他掌心有些痛,“一点都不记得了?”
“哪怕…你丢失的时候……”
“姑奶奶!”章管家高声叫了一声,章管家从没有这么失礼过,不仅打断主人说话,还高声呵止。
卧槽,这事的水恐怕更深。
文缨好像也自觉失言了,掩饰的笑了笑,“听说你会骑马了?去马厩给姑姑看看?”
听谁说的?
你听错了。
自从星辰把文戟扑倒之后,就再没上过马术课。
“好啊,我不确定能不能骑上,但牵出来应该行。”
星辰还以为文缨是有事想找他单独聊,但文缨什么都没说,哪怕是四下无人的跑马场也没说。
星辰就这么陪着她在庄园里逛了好几遍,可算在傍晚把人送上了那辆红色宾利。
三万美金,这钱挣得真轻松。
星辰揉着肩膀回了主楼,佣人过来问:“小少爷,那些糖怎么办?”
侧厅的桌子上还摆着一堆糖,有几个已经拆封了,这是文家姑奶奶做的糖,没人敢随意处置。
星辰上前把没拆封的揣进了兜里,毕竟是人家亲手做的,以后给教堂捐了也行。
收的差不多了,桌上只剩几个拆封过的了,星辰的手一顿。
胳膊上的汗毛立了起来,心跳停跳一拍,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糖……
少了一个。
星辰故作镇定的坐下,拨弄着茶几上的包装袋,细看指尖是颤的。
没错……
就是少了一个。
他一共吃了六颗糖,少了一颗。
“有人动过吗?”
佣人摇头,“没有。”
星辰呼吸都凝滞了一瞬,他抓起桌上的糖往车库走。
“我去买点东西,忘了给老师买赌城特产了。”
章管家接到了给小少爷减负的通知,很顺利的放行了。
星辰坐上车,把手机扔到仪表盘开了免提,同时极速往外开。
“吉左!我姑姑拿了我的DNA要查我!”
“什么?!”
“到哪了?”
“送检没有?”
星辰把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飙出去,搜寻着那辆红色宾利。
“在路上,她要亲自送检。”
吉左:“你别急,我现在想办法,你先跟到地方再说。”
星辰焦急的找着路上的车,车流汇入市区,晚高峰时间,路上堵了起来。
吉左:“找到了,三分钟中前有人发了snapchat,一辆红色宾利,现在正在NJ-495 西行接 Lincoln Tunnel 的匝道。”
星辰不敢放松,能加塞就加塞,能抄近道就抄。
引起一堆车辆鸣笛。
终于在遥遥相望的位置,星辰见到了那辆红色宾利。
昏黄的路灯下,耀眼夺目。
星辰保持着七八辆车的车距,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终于堵了20分钟后,到了一家生物实验室。
“曼哈顿基因图谱实验室,快找迭戈!”星辰拿着手机,眼睁睁看着文缨从后排下了车,手里拎着一个塑封袋。
吉左那边好一会儿才出声,“嗯……我觉得应该不用找了。”
星辰心凉了半截,难道他现在就要带着这三万美金亡命天涯了?
“就是我觉得大概率……”
“不是大概率,是一定会是匹配的。”
“哈?”星辰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你说什么?”
“就是上次我闲着没事,扒了扒这些实验室的隐秘黑料。”
“这家实验室的创始人兼老板,是个九十岁的大爷。”
“这大爷别的不行,瞎蒙第一名。”
“实验室开办的孕妇靠指尖血测生父,大爷会问的特别详细,然后靠看日子,猜谁是生父。”
“宠物基因测试更是,直接看图猜品种,人的咽拭子送过去,也是狗杂.种……我不是骂人啊,是字面意思。”
“如果闹了乌龙,搞出事情,他们会赖样本污染,钻法律漏洞。”
“大爷靠着这实验室买了三套房。”
“实验室所有送来的样本,都会原封不动的扔进垃圾桶,所以……”
星辰大大松了口气,“那就行。”
“我得给你发奖金,现在就给。”
说到做到,星辰开到了皇后区,把红包给了吉左,“抽去你的,再额外给你三千。”
吉左把红包拿过来,对光照了照厚度,“好嘞。”
“来…”吉左拿了奖金也高兴,拿出一盒万宝路薄荷爆珠给他,“你就好这口,抽一根再回去。”
啪嗒——
打火机的火光照亮车内,又很快暗下去,星辰猛吸一口薄荷的清凉直冲大脑。
“呼……”他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终于能呼吸了。
“吉左,这事不对。”
吉左也纳闷:“我也觉得不对,都验了七次了,有啥可验的?”
星辰歪着头,闭了闭眼睛,夜色中他的瞳孔变成了深绿色。
“除非她有绝对的理由,怀疑我是假的。”
“可其他人没怀疑啊。”吉左一拍手,“我知道了!”
星辰抬起头,把嘴里的烟吐出去,“呼……什么?”
“你看啊……”吉左开始掰手指头,“文家百年大家族,最近几代全是单一继承人。”
活的越长远的家族,决策越果决。
家族只会有一个继承人,不会做出平分给几个孩子这种事。
除了继承人,剩下的孩子一般只给基金,现金、房产之类的,绝对不会给股份这类东西。
否则父母百年后,几个孩子打的头破血流,多少个家都不够败的。
著名的古驰家族就是例子,古驰创始人把财产平分给两个孩子,两个孩子斗得头破血流。
三十年前,古驰这个品牌就没有任何一个姓古驰的了。
“文家,肯定是文戟掌权,这毋庸置疑,但文戟是gay,他不会有孩子,那唯一的下顺位继承人就是你。”
“我也是gay。”星辰呵呵笑了两声,“我懂,就是说,如果我不是文家孩子,那文缨的孩子就是下一顺位继承人。”
吉左一拍手,“对啊,她肯定是不希望你是真的。”
就因为这个?
星辰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心事重重的回了庄园。
第二天吉左发来消息,【你姑姑拿到报告就去中国了。】
吉左:【放心,报告没问题,我是看你那两个弟弟妹妹的社交账号知道的,按时间算,几乎是拿到报告就去机场了。】
星辰愁的吃不下饭,文戟这边搞事,文缨也一起搞事。
真不愧是兄妹俩。
文戟在宾州待了快两天,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正常无论去哪,文戟都会当天坐飞机回来的。
在拉斯维加斯是这样,在纽约也这样。
结果这次在宾州待这么久?
别是发现Cipher的事了吧。
比文戟更早回来的是文缨。
三天后,她风尘仆仆的走进文家庄园,眼下的青黑明显。
二话不说拽起星辰就走,“跟姑姑走。”
“姑姑,去哪呀?”
“离开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