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江城,松暗。
谢却游赶到时,距离林无默的电话只过去了二十分钟。
熟练地在门口输入自己的消息,乘电梯来到十三楼。
电梯打开,她跑到大门前,想开门,却想起自己没有云妄清家的密码,忙给林无默打电话。
门被打开,谢却游最先感知到的是无处不在的雪松香,泛滥在各处。
“到底怎么回事?”
一路紧急,谢却游接了电话就匆忙赶来了,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无默穿着白大褂,身上沾染的雪松香带着浓烈的求偶气息,任何一个AO闻到都会头晕目眩。
谢却游也不例外,在靠近林无默的那一刻,她的腺体就牵扯着神经,突突跳动,但被担忧压了下去。
还好林无默是个Beta闻不到,她胸口处胸针状的信息素检测仪倒一直闪着红光。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今天本来是云妄清每月一次去栖峰寺的日子,结果傍晚她的司机给我打了电话,说云妄清的病发了。”
她语气越来越急,带着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愠怒担忧:“我赶来,才发现她接触了高等级的Alpha的信息素。”
“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接触除你之外的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就是凶多吉少,研究所准备的抑制剂根本没有办法注入,她的腺体接受不了针尖。”
她往前一步,双手按在谢却游肩膀上:“现在只能靠你了。”
谢却游越听越心惊胆战,她深吸一口气。
“好。”
林无默看出了她的紧张,拍了拍她的肩膀。
“进去之后,先观察云妄清的状态,最好能让清醒一点,这样之后标记的时候,治疗效果才能最大化。”
胸口处的检测器还在闪红光,林无默取下来,神色凝重:“现在信息素浓度是百分之八十,不能拖了,云妄清在卧室。”
谢却游点了点头,正准备走过去,又被林无默喊住。
林无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针管:“她现在情况特殊,发热期的Omega信息素自带蛊惑,我记得你易感期也快到了,你得控制你的信息素,不能失去意识。”
她边说边给谢却游的手臂绑止血带:“抱歉,我得先给你注射一点镇定剂。”
谢却游理解,主动将衣袖往上拉:“没关系,现在云妄清的安全最重要。”
随着针尖刺入静脉,冰凉的液体透过静脉迅速流转四肢百骸,谢却游只觉得方才陷在雪松香中的意识突然清醒了许多。
她随便按压了下针眼,走到卧室门口,手搭在把手上。
林无默抿唇:“我一直在客房,有什么事情随时找我,云妄清的腺体不能操之过急,你慢慢来。”
谢却游“嗯”了一声,脸有些热,又压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紧张,推开门。
只是才刚推开一点小小的缝隙,比客厅里浓了数百倍的雪松,似乎找到释放的路口,不顾一切地朝着谢却游冲来。
饶是只是Beta的林无默,也潜意识感觉到一种压迫感,胸口的探测器爆发嗡鸣的响声。
直接坏了。
她震惊的看着信息素检测器,为谢却游捏了把汗。
纵使谢却游打了镇定剂,腺体接触到如此高浓度的信息素,她也不由得闷哼一声,腺体升起阵阵烫意,又很快熄灭。
她咬了下舌头,硬生生将怪异压下去,抬脚走进去,关门,将雪松隔绝在门板内。
卧室关着灯,拉着窗帘,一片漆黑。
谢却游什么都看不到,陪伴她的只有活跃的雪松,她试探唤了一声云妄清的名字,只是刚开口,雪松香便认主般地朝她涌去。
钻入她的袖口,钻进她的鼻腔,只要是能靠近Alpha的地方,全都疯了一般的贴贴,谢却游只觉得脑袋一沉,意识突然变得有点飘。
她深呼一口气,扶住墙壁,晃了晃晕眩的脑袋。
房间里依旧静悄悄,没有听到回应,谢却游暗道一声不好。
云妄清可能昏迷了,势不容缓,她当即在墙壁上摸索开关,手刚触碰到开关,还未按下,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床上,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嘤。
她动作一顿,忙开口,同时驱动自己的信息素,去抚慰难受的Omega:“云妄清,是我,谢却游。”
床上传来衣物的摩挲声,谢却游思索半秒,还是决定不开灯。
关灯看不见还好,开灯之后,面对云妄清,她还是有些羞耻。
虽然是治疗,但她也没多少经验,让云妄清看到他的无措就不好了。
谢却游放缓脚步,在黑暗中朝着床边摸索过去。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的环境,昏暗中,她看见床上躺着一个身影。
“云妄清?”
她一步步朝着云妄清走去,随着靠近,那股让人浓郁到无法忽视的雪松香,升起热烈的趋势,主动靠近她的腺体,驱使谢却游释放更多青柠与它交合。
趁着自己现在还能自由控制腺体,谢却游赶忙释放更多的信息素,暂时缓解房间的状况。
靠得近了,谢却游看到昏暗中床上的大体状况。
但人究竟是昏迷还是清醒,她还是不知。
空气中的青柠被分出一部分,靠近面前的女人。
恰好此时,微风透过未关严实的窗户罅隙吹动窗帘,月光落下,照亮床上风景。
谢却游终于看清女人的状况。
云妄清倒在床上,衣衫不整,浑身透露着一种怪异的绯红。
眼神迷离,唇瓣无意识张合,喘着急促的气息,陷入了一种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
她的眼睛在看靠近的谢却游,但却又不是在看,只是感受到了信息素,下意识扭头。
谢却游贫瘠的世界知识让她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只能徒劳的释放信息素,然后俯身靠近。
先用大量的信息素缓解云妄清的状态。
甫一凑近,她还未站稳,一双手就搂住自己脖颈,随后往下拉。
她反应不及,重心不稳,跌入女人滚烫的怀抱。
雪松香瞬间将她紧密缠绕,像一条条毒蛇,缠住了猎物,就再也不会放开。
雪松通过呼吸钻入谢却游的大脑、腺体,一点点搅碎镇定的意识。
后脖颈泛起细密的烫意,谢却游咬着唇瓣,仔细盯着怀中的女人,看她的状态。
面色绯红,意识迷离,浑身滚烫。
她心头蓦地沉了沉。
不好,云妄清现在的状态很不对。
云妄清依旧无意识地呢喃,她浑身都在发抖,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女人喘息的声音在耳边放大,绕着弯的媚音,渴求着谢却游的靠近。
“帮我……好难受……帮我。”
熟悉的青柠融化在雪松里,云妄清感知到极近的解药,不顾一切的要让自己钻入女人的怀抱。
“好热,你身上好冰。”
她浑身发烫,信息素排斥症引发的肌肤饥渴症,让她无比渴求谢却游的触碰,只想加大两人触碰的面积。
在谢却游的怀里蹭来蹭去,感受她的体温,但还是不够。
再多的信息素和触碰,不过是饮鸩止渴,她需要的是更多,更深入的接触。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好像一个木头一样,怎么都没有反应。
她抬起头,那双迷离的眼眸里,透露出一种近乎埋怨的情绪。
“你个呆瓜。”
语气又冷又媚,嗔意混着颤音共同落入耳中。
谢却游一愣,差点忘了控制信息素,也是在这时,让雪松有了突破的机会,汹涌的Omega信息素铺天盖地,一股灭顶的感觉瞬间席卷所有意识。
一呼一吸,胸腔溢满浓郁雪松,谢却游大脑猛地断了线。
林无默给她注射的剂量还是太少了,在这之前两人恐怕都没有想到,谢却游和云妄清的信息素居然融合得如此之好。
原本安静听她话的青柠,居然冲破了镇定剂的束缚,主动与空气中泛滥的雪松混合。
谢却游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在疯狂的去亲吻怀中的女人,甚至就连腺体处的肌肤,也在突突的跳着。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是镇定剂强迫的清醒,一半是被引诱出来的Alpha本能,两股力量拉扯着她,快要炸开。
谢却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林无默那句道歉的含金量。
趁着自己尚且清醒,谢却游管不了这么多了,死死咬住唇瓣,尽力压下跳动的神经。
抱着女人,同时,用尽所有力气驱动腺体,放出足够能让人昏迷的信息素。
浓郁的青柠和雪松交织缠绕,瞬间在房间里炸开。
云妄清清醒的感觉到,腺体处被大量的青柠覆盖,只是留恋在周围,并没有注入腺体。
但足以让渴望了许久的腺体兴奋到发抖,她禁不住发出小兽般的一声呜咽,伸手紧紧抱住谢却游的后背,力气大到要让两人融在一起。
在一阵漫长又短暂的剧烈颤抖后,云妄清缓慢停息,最后归于平静,只急促喘着气,软了力气。
谢却游也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吞了下口水,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喘息的声音。
谢却游抱着女人缓了一会,此刻的云妄清在她怀里变得很乖,喘息时,滚烫的热气喷洒在耳尖,将她洁白耳畔染的发红。
不多时,她又感受到女人开始发热的体温,赶忙开口,控制自己说出一句流畅的话。
“你现在,信息素排斥症犯了,我得帮你……”
只用信息素简单的安抚解决不了问题,治标不治本,她还得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怎么做的来着?要含着还是咬来着?
该死!要怎么做她全忘了,一紧张脑袋像个浆糊一样。
谢却游头一次恨自己大脑这么迟钝,着急得想打脑袋了,明明前两天为了准备,一直在偷偷观看教学视频。
结果到了真正要实战的地步,反倒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组织着措辞,想一个能够让云妄清接受的话。
结果还未开口,便只觉脖颈再次被人下压,唇瓣被柔软堵住。
“唔……”
要说出口的话被堵在喉咙,她诧异地看着怀中的女人。
唇瓣被堵住,一开始只是简单地摩挲,云妄清只是在浅意识地朝她亲近,可后来发现怎么也解不了渴。
于是探出舌尖,如小兽一般舔舐着唇瓣,撬开谢却游的唇,主动勾着谢却游的舌尖交缠,加深这个吻。
她的吻技很青涩,甚至有好几次都咬到了谢却游,但谢却游又何尝不是第一次。
她当场愣住,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短路了,任由女人勾着舌尖,融化在一片湿热柔软里,从头到脚红透了。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啧啧的暧昧水声。
渐渐地,一个渴求的吻开始换了味道,变得缓慢仔细,像在细细品味这一时刻的欢喜,不舍得放开。
谢却游轻易陷进女人的怀里,她只觉得好香。
以往清冷的雪松在这时主动邀约,逐渐瓦解谢却游岌岌可危的意识,谢却游禁不住闭上眼睛,心脏在剧烈跳动中,居然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点。
她竟然在如此热烈的亲吻中变得平静,像陷入一片辽阔雪原。
怀里是柔软的热雪,哪里都是软的,心中、脑海中,意识里只剩下了面前这个人,只有想要标记她这个想法。
想把这个Omega个彻彻底底的染上自己的味道,吞吃入腹。
属于Alpha本能的恶劣感和独占欲抢占心头,她甘愿献上自己的所有,只愿融化为雪原里的一片雪花。
骨血交融,永不分离。
谢却游禁不住,伸手抱住女人,唇瓣游离在女人脸颊,眉骨,鼻尖,唇瓣,一路吻至脖颈,女人温柔的纵容她的亲吻。
就好像,她做什么都可以原谅。
脖颈侧后方,那处散发着冷香的滚烫肌肤,就在鼻尖不远。
就差一点点,就可以完全占有面前的Omega,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让她完完全全的只属于自己。
方才还不知道标记如何做的她,此刻却被深藏于Alpha心底的本能指引,令自己做出反应。
谢却游抱紧云妄清,在她的脖颈蹭了蹭,齿尖摩挲了两下,就在准备启唇的前一刻。
落在肩膀上的手忽然用力往后推,两人的距离陡然拉长。
谢却游疑惑地睁开眼,看到模糊的视野里,云妄清对她的排斥。
多日前的记忆浮现,谢却游跳动的心脏忽地定住,像被泼了一桶冰水。
“抱歉,我还是太急躁了吗?”她下意识道歉,伸手去触碰云妄清脸颊,想去观察女人的状态。
掌心接触到脸颊的下一刻,感受到滚烫的水渍,她一愣。
云妄清哭了。
“为什么……”女人委屈埋怨的声音流入耳中,是谢却游从来听过的语气,尾音带着一点绕,同时又有一点闷声,惹人怜惜。
“对不起。”谢却游满脑子浆糊,滚烫的水渍顺着掌心纹路蔓延至心底,她心脏微缩,放轻了声音,诚恳道歉。
“是我没有关注到你的状态吗?对不起,我怕你太难受了,没有询问你就……”
女人委屈的音调突然打断她的话语,“为什么……为什么你有这么多Omega?”
谢却游一愣,疑惑,不解。
我有Omega?
“你身上的味道好难闻,才不让你标记。”云妄清说着,又离远了一些,给对方留下自己的背影。
是真的很生气。
谢却游:?
谢却游:???
她扯了一下衣服,凑到鼻尖闻了一下,是雪松香,但雪松香里还带了一点别的。
这种时候,多亏了她自己敏锐的鼻子,虽然都是雪松味,但不同的雪松香之间还是有着隐秘的差别。
是她晚上试香水时残留的味道。
谢却游迟钝了一晚上的大脑,这时候总算知道说什么了。
“这不是Omega的味道。”谢却游开口,有些难以启齿。
“这是香水的味道。”
她想起云妄清对她说自己有洁癖的事情。
“我晚上来的时候太着急了,没有换衣服,所以残留了一些香水,这真的不是信息素,我很守承诺的。”
她默默为自己争取了一下。
林无默说过,发热期的Omega会特别敏感,很容易觉得委屈掉泪,这是正常现象。
但谢却游还是忍不住地心疼愧疚,不厌其烦地解释,怕自己给云妄清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让她更排斥自己。
同时也有点开心,因为云妄清说出这句话,就代表她认出自己了。
她有些害羞的挠了挠脑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云妄清扭过身子看她,黑暗中,她瓷白的肌肤反射着隐隐的光,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抱入怀里。
谢却游望着她,心脏都在颤抖:“还要继续吗?”
云妄清稍微垂下眼眸,刚刚临时的信息素缓解了些她的意识,但也只是一点点,身体仍在发烫,她双腿不住摩挲了下。
这样下去,不消多时,她会再次陷入迷离的状态,就像刚刚,被信息素完全侵占意识,她自己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
谢却游乖乖的坐在她对面,也不开口,就等着她说话。
乖到有一点呆了。
谢却游为会出现在这的原因只有一个,而且她们本就是签了协议的关系,只不过发生的有点太快了。
应该要学会接受的,她迟早要接受的。
云妄清低下头,慢慢往谢却游的方向移动了些,抬头看她,脸颊又泛起热意。
“嗯。”
语调软软的,又有些羞涩胆怯,如石子般掷入平静的湖,带着不容人拒绝的意味,命令着谢却游。
“你先把衣服脱了,好难闻。”
第16章 纯净的青柠接触腺体
若不是云妄清提起,谢却游也没察觉到自己现在还穿着外套。
房间浓郁的雪松和青柠交融,她被这混合的香味熏染,浑身出了一层热汗。
顺从地听着云妄清的话,将外套脱掉。
云妄清还是不满意,皱起眉不满道:“还有味道,你到底喷了多少香水?”
语气又御又娇,和她以往的清冷的样子差了太多。
谢却游不好意思说是因为易感期,自己太想念她身上的信息素,在商场选了一下午香水。
现在倒好,赝品被浓烈的正品雪松排斥,她只含糊解释:“不小心把香水打翻了,没来得及收拾。”
又将里面一层的衣服褪去,她身上只穿着一层单薄的运动里衣。
原主是个好吃懒做的人,谢却游穿过来后一直都在锻炼,她自认为自己的练得还是不错的,腹部有一层薄肌,因为热渗出点点汗,延着马甲线往下滑。
但这些两人都看不到,房间太昏暗了。
也幸好昏暗,不然谢却游不知还要踌躇多久才脱下衣服。
“现在,还能闻到吗?”谢却游惴惴不安问,让她在云妄清面前脱下所有衣服,即使关着灯,还是好羞耻啊。
云妄清似乎也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抿唇,盯着她的腹部,心跳得厉害:“不用脱了。”
谢却游松了口气:“那我……开始了?”
云妄清没回答,但也没有动。
谢却游知道,她不躲避就是默许的态度。
心脏在胸膛里如擂鼓般跳动,耳中盈满不知是自己还是对方的心跳声,吵得厉害。
她缓缓向前,抱住面前瘦削的女人,让她埋在自己怀中。
之前走进房间,意识就一直在被信息素拉扯,现在好不容易清醒了一些,抱住女人,恍然惊觉云妄清居然这么瘦。
抱在怀里都不敢用力,生怕将她揉碎。
有手臂轻轻拢住她,云妄清也贴着她的怀抱,主动将自己的脖颈露了出来。
黑暗里,视觉被屏蔽,其他感官却变得格外敏锐。
两颗胸膛里的心跳近乎同频,谢却游调整自己的呼吸,大脑不断思考之前从视频里学到的方法。
【如何让Omega感到安心舒适】
唇瓣吻住云妄清的下颌,慢慢地吻着,抱住自己的手臂突然收紧了些,似乎是被吓到了。
她停了会,让云妄清适应,等女人呼吸平稳后,才一点点顺着脖颈吻至锁骨。
同时,圈着女人的手臂收了点力气,将人彻底揽进怀里。
唇在锁骨处细细密吻,属于Alpha的独占欲一点点占领她沸腾的心脏,她禁不住启唇,衔住那片白皙的肌肤,齿间摩挲。
没有用力,只是太喜爱了,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用这种方法让对方感觉到。
云妄清禁不住抽了口气,肩膀缩起,扬起脖颈,放在谢却游后背的手委屈地掐了她一下。
谢却游这才不舍松开,睁开眼一看,锁骨处已经红了一片。
“快一点……”云妄清催促道,声音还含着刚才的泪意。
谢却游压制Alpha想要摧毁的本能,靠近云妄清后颈那处散发冷香的肌肤,从一开始就蛊惑着她。
没了其他的干扰,冷香格外激动,钻入谢却游鼻间,在她的意识兴奋跳跃。
大脑的神经快要绷断,谢却游顺从心底,张唇吻住。
怀中的人骤然发起抖来,下意识要逃避她的掌控,想要找到一个能躲避的依靠,狠狠抱住面前的人,埋进她的怀抱。
却不知自己这是自投罗网。
她抱得越紧,反而利好谢却游。
令谢却游意外的是,雪松的香味并不是冷的,反而分外甜蜜。
丝丝蜜意流入四肢百骸,她只觉自己陷入一片松林,到处都是云妄清的味道。
灵魂深处都在随之颤抖,她忍不住地想要更多,青柠冲破腺体,从她身上发散,轻易笼罩两人。
只是亲吻,云妄清就已经没了力气,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喘着气,只想谢却游赶快结束这一切,但这个Alpha好像找到了什么可口的玩具,怎么都不肯继续下一步。
反复的亲吻,舔咬,硬是浓得云妄清连生气骂她的声音都散去,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唇。
云妄清几乎是咬牙切齿,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变化,快要崩溃了。
抬起手捶着Alpha的后背,但她实在是没有力气,比起泄愤,更像调//情。
谢却游果然也误会了,迷恋地去吻她的唇角,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着迷,和刚刚正经克制的人完全两模两样。
凌冽的青柠不知何时带上了热情,听从主人的指示,小狗般去蹭云妄清的脸颊。
丝丝缕缕缠绕她的指尖,非常有占有欲地想要她只触碰到自己。
云妄清猛地一僵,意识到Alpha的易感期来了。
云妄清抿唇,她的意识也快要沉沦了,再不赶快,后面发生什么她们都无法控制。
谢却游突然好喜欢这么触碰云妄清,迷恋她身上的味道,她的怀抱。
怎么都觉得不够,她突然好难过,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能缩小,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缕云雾,这样就能钻入云妄清的身体,与她真正的骨血交融,再也不分开。
她迷恋的状态还没有缓解,耳畔突然被人含住,带着滚烫的呼吸,轻轻咬了一下,有点点疼痛。
泄愤、羞耻、催促,所有的情绪都化为这一个动作。
谢却游愣了一瞬,从着迷的状态回过神,疑惑地歪脑袋。
云妄清呼吸都乱了,说不出话,只用眼神催促她,一双湿润的双眸就这么直直盯着人,摄人心魄的美。
好想吻她,谢却游乱糟糟地想着。
好在Alpha呆归呆,但很听话,感受到对方的催促,她没再折磨,重新抱住云妄清,唇瓣吻至她的后脖。
然后,咬下。
清冽的青柠从齿间戳破肌肤,刺入云妄清脆弱的腺体。
云妄清陡然抱紧谢却游,浑身绷紧,指尖用力要嵌入她的肌肤,发出隐隐的小声抽泣。
谢却游整个人也受到莫大的冲击,太多的信息素了,几乎浓郁到让她无法呼吸。
纯净的信息素直接接触腺体,带来的是两人都出乎意料的灭顶愉//悦。
雪松和青柠在这一瞬彻底融合,相互交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云妄清几乎瘫在她的怀里,在谢却游咬破腺体的那一瞬,太多的青柠流转脉络。
解除她发热期的同时,她虚弱的身子再也招架不住,昏了过去。
谢却游强忍着模糊的意识,将昏迷的女人平躺在床上,仔细辨别着她的状态。
体温下降,呼吸平稳,应该是没事了。
她放了心,挣扎着站起身,想要去找林无默看看云妄清情况。
站起身,抬脚的下一秒,轰然失去意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谢却游躺在床上。
窗户拉着,但仍有几缕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大致能看清房间具体的装潢。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打量四周,昨夜纷乱的记忆逐渐浮现。
空气里已经没了昨夜交缠的信息素味道,干干净净,就好像从来都没发生过。
床单被子都是新的,谢却游推测自己是咋在客房。
云妄清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谢却游掀起被子,这才发现不止是被子,她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昨天穿的那一套了。
眼神瞬间清明,她赶忙站起来,推开客房的门。
客厅一片明亮,没有任何人在,安静得都能听到窗外的蝉鸣。
新换的睡衣没有口袋,谢却游又回了客房,果然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打开,林无默的消息列在锁屏第一条。
【治疗完成得很好,云妄清没大碍了,你好好休息。】
【云妄清的发热期很怪,一直都需要你的信息素,你这两天能和她呆在一起就呆着,最好是这几天一直陪着她。】
是昨晚十一点的消息了。
她这一觉居然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
这标记还真是个力气活。
不着急回林无默的消息,她来到客厅,看到小猫窝在窝里睡觉,不远处的碗里的猫粮已经见底了。
上次她来的时候,和云妄清搬了猫粮,猫粮她知道放在哪里。
去拿来喂了小猫,谢却游一边看着小猫吃饭,一边思考要不要和云妄清说声再见,晚上再来。
想着,她突然想起上一次两人在酒店的第一次标记,云妄清没和她说就不告而别了。
哼。
她才不这样呢。
谢却游起身,站到卧室的门口,敲了下门。
“云妄清?”
没人回应。
还在睡,还是又发病了?
谢却游不敢赌,手按了下门把,门没锁。
她轻轻推开,便嗅到了空气中还没有散去的青柠雪松,脑海中昨夜的记忆又一次涌来。
她冷不丁红了脸。
经过一晚的时间,信息素已经散了不少,她抬脚往里走了些,看见床上一个凸起的被窝。
云妄清还在睡,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头发凌乱,却格外真实。
怕打扰她,谢却游蹑手蹑脚,做贼般走了过去。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云妄清的睡颜了,上一次看到是惊吓,现在却又是不同的心情。
和电视上塑造的清冷谪仙人不同,云妄清睡觉的时候也在蹙着眉,侧身抱着被子,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分外惹人怜惜。
被子还是昨晚的被子,甚至谢却游走得近了,还能闻到更浓的青柠和雪松味道。
她们到底是有多激烈,谢却游在心里咂舌。
谢却游触碰了下脖颈,腺体仍在发颤,似乎还没从昨晚的余韵中回过神,她晃晃脑袋,甩掉乱糟糟的回忆。
云妄清仍在睡觉,谢却游便没了继续呆下去的意思。
昨天云妄清真的很累了,谢却游不忍打扰她,准备回去。
结果刚走了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衣物摩挲的声音。
她脚步顿住,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等了一会,没听到其他的动静,好奇转过身,只看到云妄清翻身平躺着,继续睡。
她松了一口气。
视线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会,便被锁骨那触目惊心的红给定住。
谢却游大骇,往云妄清那走过去,站在床前,低下头,看清了那一片红痕,耳尖瞬间烧得透红。
这……都是我弄的?
怎么这么红,她记得自己也没用力,还是云妄清的肌肤实在太白,一点痕迹都格外显眼。
谢却游越看耳畔越红,慌不择路移开眼睛往上看,便对上了一双刚刚苏醒的,清明的清冷眼眸。
谢却游:“……”
谢却游:“(????)??嗨。”
第17章 标记过度的酸\/\/胀
“你醒了。”谢却游不慌不忙地直起身,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实际上心脏要跳出来了。
趁着人没意识,跑到人房间偷看人睡觉。
这是变态啊!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谢却游想解释都解释不了,眨着一双单纯的眼神企图蒙混过关。
云妄清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靠着枕头,手扯着被子捂在胸口,露出大片瓷白肌肤。
谢却游目光烫到般慌忙离开,吞咽了下口水。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她一句话,将记忆拉回昨天晚上,云妄清清明的目光顿了顿:“还好。”
“你的药效很管用。”她抿唇:“多亏你在。”
谢却游升起莫大的荣誉感,她挺直了背脊。
“我们签了协议的,这是我的义务。”
上一个话题被翻过去,谢却游看着房间的时钟:“你继续休息,阿姨不在,我去做早饭。”
云妄清狐疑看她:“你还会做饭?”
怎么感觉语气这么不相信。
谢却游挠挠脑袋:“不能说多好吃,最起码的粥类的还是会做的。”
她转身欲走,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对了,昨天是谁把我挪到客房的,还帮我把衣服换了?”
她记得她昏在卧室,起床的时候还特地查看衣服,不止是外面的睡衣,里衣里裤也都是新的。
如果是云妄清换的,那也太羞耻了。
云妄清随着她的话,眼神扫着她的穿着,又很快移开,开口时,不知怎么带上了些局促。
“昨晚阿姨在,她帮忙的。”
谢却游没多想:“嗷嗷,那我去做饭了。”
推开门,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云妄清看着又归为安静的房间,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后脖颈处泛着标记过度的酸//胀,浑身如打通了所有穴位,她从未觉得如此轻松过。
仔细感受,还能感觉到身体里属于谢却游的青柠在全身脉络流转,滋养着她脆弱的身子和腺体。
房间里浅淡的信息素缓慢流动,已经没有昨夜的疯狂和旖旎,带着安抚的意味,嗅着便格外舒心。
身上流过汗后粘腻的感觉有些难受,云妄清欲下床,刚挪动双腿的下一秒,蓦地被已经变凉的水迹冰了一下。
人猛地愣住,低垂着头,待反应过来,耳尖已经红透。
昨晚她和谢却游的标记,居然让她的身体到了这个程度-
谢却游没说谎,她刚开始工作那会,为了省钱,她硬生生在出租屋学会了做饭。
虽然厨艺只能算毒不死人的水平,但是制作一份早餐还是手到擒来的。
热气咕噜地响着,就在她准备盛粥时,听到主卧的门传来咔哒的声音。
云妄清正巧也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极简的素白真丝吊带睡裙,裙摆遮到小腿,随着走路时小腿的走动微微晃荡。
雪松清冽的Omega信息素里,还带着属于Alpha味道的青柠,在房间里散开。
赏心悦目。
刚沐浴过的皮肤白得晃眼,却也因此,让她锁骨那几枚深红的吻痕更显得吸睛。
昭示着谢却游昨晚的累累罪行。
谢却游端着碗的手颤颤一抖,心虚地移开视线。
“那个,早饭做好了,银耳莲子粥,你尝尝合不合胃口。”她干笑着端着碗走过去,眼神飘忽。
云妄清拉开餐椅坐下,粥的卖相很不错,看起来Alpha的厨艺还是有的。
热粥袅袅的热气升起,她脑海里闪过一篇很久以前关于谢家的八卦新闻。
【谢家二小姐为讨女友欢心,亲自下厨险炸厨房。】
当时只认为是被人茶余饭后谈起的豪门糗事,云妄清看到后也忍不住弯唇,觉得年轻人的爱情很纯真。
可如今看着眼前这碗粥,云妄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心底忽然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细微酸涩的痒意。
所以,之后谢却游没有泄气,为了女友,真的认真苦练了自己的厨艺。
云妄清眼睫微垂,遮住了墨色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嘴角勾起起很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谢却游本就期待地望着她,看到这抹笑,心里忽然升起一阵不妙的直觉,总觉得怪怪的。
难道是粥煮糊了?!
她赶紧凑过去,嗅了嗅。
没糊啊。
“是不喜欢银耳莲子粥吗?”
谢却游小心翼翼地开口,带着试探。
云妄清抬头,眼底的暗色褪去,恢复平日里惯有的平静:“没有,你有心了。”
被夸了,好欸!谢却游眼睛闪起熹微亮光。
结果就听到云妄清继续说:“不过,我现在还不饿。”
谢却游嘴角的弧度肉眼可见地垮下去:“嗷。”眼睛都有些受伤地耷拉下来。
云妄清将她这一副受挫的模样尽收眼底,好笑的同时又升起几分不忍。
被标记后的Omega,情绪确实会因为Alpha的行为而多愁善感。
她居然也被影响了。
“你先吃,我去收拾东西,待会我们聊一下。”
云妄清站起身,鬼使神差地,探出手揉了揉谢却游毛茸茸的脑袋。
动作很轻,一触即分,不仔细感受真不知道刚才有人摸了自己。
谢却游:!
直到云妄清的背影消失在卧室,谢却游端着碗还僵在原地,残留在脑袋上的触感久久未散去。
云妄清刚才是不是摸我了,她摸我做什么。
谢却游胆大地想,是刚才云妄清看到了她的沮丧,所以在安慰她。
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谢却游学着云妄清的样子,摸了下自己的头发。
手感很好,云妄清应该很喜欢。
谢却游端着碗,忍不住弯起唇。
肚子发出一声不合时宜地抗议,谢却游遂放弃思考,她也不浪费,大手一挥,将两人的饭尽数喝完。
收拾完洗碗机回到客厅时,云妄清已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到沙发上。
她怀里抱着小猫,正低着头,耐心地喂小猫吃猫条。
初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铺洒而来,云妄清清冷的面容镀上一一层朦胧的光,垂眸浅笑,如中世纪的一幅油画。
谢却游不忍打扰这安静的一幕,轻手轻脚地挪到对面的沙发上,乖乖坐好。
待云妄清喂完小猫,她忍不住探着身子,摸着小猫脑袋,像方才云妄清揉她一样:“它叫什么名字?”
云妄清抬起头看她,眼中对小猫的温柔还未散去,就这么直直撞进了谢却游的视线。
谢却游像是跌入了一汪温润的湖水,心潮翻涌。
“小鱼。”云妄清答道。
“小鱼……”
谢却游在嘴里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一只小猫的名字叫小鱼,笑道:“好可爱的名字。”
她唤了一声小鱼,本来窝在云妄清怀里的长毛三花瞥了她一眼,喵了一声以示回应。
云妄清放小猫去玩,收敛了笑意,双腿交叠,脊背挺直,又恢复成她最常见的坐姿。
谢却游见状,也不禁挺直腰背,坐直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见她如此紧张,云妄清微微弯唇,没急着开口提起标记,红唇弯起。
“我也是刚才照镜子的时候,才看到你昨晚究竟做了什么。”
谢却游疑惑地望着她,在看到她锁骨的吻痕后又煞时明白说的什么,脸颊瞬间红了。
她马上低下头,道歉的态度倒很诚恳:“对不起,我昨晚太意气用事了。”
主要是云妄清锁骨真的很红,谢却游自己都不知道,昨晚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弄成这样。
再加上云妄清肌肤本就白,这抹红看上去红到发紫,就更触目惊心了,也难怪云妄清找她秋后算账了。
谢却游低垂着头不敢看人,房间里忽然响起女人很轻的笑声。
她抬起脑袋,对上云妄清一双透露着些得逞的眼神,顿时明白云妄清是在报昨天她不听话的仇。
谢却游怔住,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云妄清。
从谢却游那看到自己满意的回答,云妄清没再纠缠,说起了正经事。
“昨天半夜我醒了一次,林无默来抽血做了检查。”
云妄清开口,声音平稳,看着正襟危坐的谢却游,语气柔和了些。
“治疗得很成功,你昨晚做得很好。”
不止是报告里的治疗成功,从苏醒到现在过去约摸一个小时,云妄清的腺体依旧安安静静。
除却昨夜事后的酸麻,她的腺体几乎没出现任何痛苦,偶尔吐露出几分信息素与空气中淡淡的青柠交融。
这是之前发热期云妄清想也不敢去想的结果。
那些日日夜夜被这折磨的痛苦里所渴望发生的事情,居然只在一场标记后就出现了。
虽然只是一会,她体内的信息素几个小时代谢完后,身子就会恢复原样,但这足以让云妄清雀跃。
“你的信息素很有用。”她望着谢却游,由衷道。
其实云妄清没有说全。
她昨晚并不是自然醒的,在腺体被注入高浓度Alpha信息素后,她的意识虽然昏沉,却依稀能辨析一些声音。
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有人的惊呼,睁开眼,看到的是这个为了安抚她而过度释放信息素,体力不支倒在地毯上的Alpha。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蜇了一下。
她想开口让搀扶谢却游离开的阿姨停下,喉咙却沙哑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林无默进来提取了些她的血液,让她安心休息就离开了。
她也在房间浓郁的信息素安抚下,在担忧里缓缓睡了过去,在梦里,也忍不住去想那个昏迷的Alpha。
意识回笼,云妄清手不自知地扣住茶几,聊起醒来后医生发来的检查结果。
“我体内还残留你的信息素,两者融合得很成功,暂且能压制住一段时间的波动。”
谢却游听她说这些还蛮开心的,这不就说明,她第一次的治疗很成功嘛!
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身上是掩饰不住地开心:“能帮到你就好。”
现在她面前生龙活虎的谢却游,在云妄清眼里突然和昨晚昏倒的她重合。
她的手指不自觉攥住沙发边缘,眼中露出了几分歉疚。
“抱歉,明明约好的日期是今天,却因为我发热期提前,麻烦你连夜赶了过来。”
“不麻烦不麻烦。”谢却游头摇得如拨浪鼓,“协议里也说了嘛,你需要时我随时都在。”
谢却游:“而且也林医生也叮嘱过了,你这两天信息素还会有些频繁的波动,我会尽量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的。”
听到她的话,云妄清微微一愣:“你不去工作吗?”
谢却游凌乱眨眼,后知后觉想到今天好像真是工作日。
心里只想着标记,倒把工作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思忖片刻,脑袋一亮:“没事,还可以网上办公,我这几天的工作并不多。”
电视剧的剧本已经改好了,团队已经找好了,选址也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差选演员,她到时候开个视频会议,远程选人就好。
她连一秒钟的犹豫也没有,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退路,都在为云妄清着想,根本没有想到自己。
该说是她的责任心太强,还是被协议困着被迫执行,云妄清无心去分辨,但她被谢却游的态度很好地取悦到了。
在谢却游低头翻找手机的间隙里,云妄清端起面前的水杯,用杯沿遮住了唇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微小弧度。
她站起身:“那你过来一下。”
不知她要去做什么,谢却游还是很听话地跟她到门外。
云妄清手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示意她将手放上去:“录入一下你的指纹。”
“按照我以往的发热期时间来看,你至少还要来三天,录入你的指纹,方便你随时进入。”
谢却游感动于她的细心,将指纹录入,心潮澎湃:“不是还有你在吗。”
云妄清:“我也不是一直都在。”
谢却游放在密码锁上的手顿住,笑意僵了下:“什么?”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不会一直在家呆着,你也不会一直在我这里,若来的时候我不在,录入你的指纹,也好不被困在外面。”
谢却游要碎了。
她以为的陪伴,是两人一直呆在家里,像两个抱枕一样寸步不离,等待发热期和易感期一同过去。
可云妄清的陪伴显然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好像只是需要她晚上来一趟,给足她足够的信息素,然后早上离开。
真把她当床伴了。
不对,她是在客房醒来的,还没和云妄清睡一张床呢。
所以连床伴也不是QAQ
谢却游欲哭无泪,怎么越细想越发现自己啥也不是。
第18章 纠缠不清的信息素
她愤恨按下指纹,泄愤一般,却还是听话地开口。
“知道了。”
云妄清满意微笑。
今日原本是两人约好的标记日,怕自己当天发热期发作,多日前云妄清就推去了工作。
谢却游在客厅线上办公,她便去卧室看最新的剧本,互不打扰。
只有空气中弥漫的信息素在暧昧地流动。
谢却游在云妄清家里工作,即使没发生什么,她也忍不住心虚,特地把自己这边的摄像头给关了。
会议流程和之前差不多,演员前来面试,她给出一个剧情,看演员的演绎打分。
公司营销部放出来的大体剧情,吸引了不少新人演员,谢却游一面就面了好几个小时。
也才刚刚敲定了一个演员。
期间,云妄清时不时从卧室出来,走动时,身上馥郁的雪松香,顺着空气钻到谢却游的鼻尖。
带着不明显的旖旎气息。
想起早上云妄清的意思,还有自己明显自作多情的想法。
她干脆不再胡思乱想,收敛自己的心,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只驱动腺体,发散足够多的信息素帮云妄清缓解。
把自己的定位搞清楚后,谢却游的心情好多了。
会议在一个小时之后结束,谢却游伸展着自己酸麻的四肢,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到了中午。
万晏鱼还没退掉,趁着休息时间和她闲聊。
万晏鱼哀叹:“选演员选了这么几天,就选中一个演员。”
谢却游安慰她:“慢慢来,我们资金足够,团队还是能等得及的。”
电脑那边的语气突然变得吞吞吐吐:“其实,前几天有一家公司来找我,说看中了我们的剧本,想投资,我给拒了。”
谢却游疑惑:“为什么?”
万晏鱼:“是温家的公司,他们的投资有要求,要指定他们公司的演员演其中一位主角,你和温景不是刚分手吗,我怕其中有什么猫腻。”
“本来这事我拒完就忘了,结果昨天他们又来找我了,投资的钱还不小,我就想先来问问你。”
温家?
谢却游没着急拒绝,先问:“她们要用的演员是谁?”
万晏鱼:“韩思。”
谢却游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好像是温家旗下影视公司的一个演员,她记得这个女生的演技还可以,最近刚跻身小花行列。
按理来说,她的咖位应该不屑于饰演这部小成本剧的。
谢却游眼神微眯:“好啊,那就答应吧。”
她如此爽快的态度,倒使得万晏鱼震惊起来:“你不再考虑考虑,她可是温家派来的,你真不怕温景给你使绊子。”
谢却游笑:“就怕她不给我使绊子。”
如果温景依旧派什么卧底暗中弄她,她没有这么多精力去防备,但现在都摆到明面了,她们想做什么她都能看到。
一味地躲避终究不是办法,谢却游虽不知道为什么温景总对自己抓着不放,但自己先接招,才能知己知彼。
更何况,对方的投资还多的。
五百万,对一部小成本剧那可是绰绰有余的。
有了这笔投资,谢却游就有资金去准备其他的影视了。
“我之前看过韩思饰演的电视剧,她的演技中规中矩,最近刚入围百玫奖女配,自身也有流量,加入剧组,对我们只好不坏。”
她反过来宽慰万晏鱼:“谁能不想赚钱,说不定温家真的看中了我的眼光呢。”
万晏鱼:“……”
你觉得我信吗。
不过谢却游都这么说了,毕竟捡来的钱谁能不要呢,万晏鱼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她转而提起另外的事情:“你今天为什么请假?”
谢却游将早就准备好的话搪塞过去:“我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
万晏鱼声音突然变大:“少来,我今早刚去谢家老宅见了小姨,你根本就不在家!而且从昨天晚上就不在家。”
“说,你到底去哪了?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去当那个神秘投资人的情A了吧!”
谢却游一口水差点喷在电脑屏幕上,止不住地咳嗽。
和亲戚一起工作的坏处在此刻显现出来。
“没有,我在外面自己的小房子里。”
谢却游不明白,为什么万晏鱼总是致力于把自己送出去。
“我和她是清白的投资关系,请停止你无端的猜测。”
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敛去声音,听着有些严肃。
万晏鱼声音降了下来:“也不是我胡乱猜测,主要是你的颜值真的很不错,又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娱乐圈工作,很容易被看上的。”
之前谢却游性格纨绔是个Beta时,都有许多AO明里暗里想包养她。
现在她分手又二次分化成A,这种可能性就更大了。
“你看,你长得又不错,进军演艺圈凭借颜值,圈子里也有你的一席之地,那个投资人我现在都没见到长什么样子,说不定人家就是奔着你的脸去的。”
“你又年轻,不懂这社会的险恶,被人家一句话就骗过去可怎么办,姐真的很担心你。”
谢却游可不信她会担心自己,八成是好奇。
她这么犀利又欠打的话说出来,谢却游却没有着急回答她,她的目光穿过电脑显示屏上方,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女人身上。
云妄清那双如深潭般的眼眸微微垂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
她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在谢却游僵住的视线里,红唇轻启,无声吐出两个字。
情人?
谢却游瞳孔一缩,忙止住还在滔滔不绝胡扯的万晏鱼:“我好像突然发烧了,不行了,要去找药了,先挂了拜拜!”
马上按下退出键,不顾万晏鱼的呐喊,啪地把电脑合上,心虚地咽口水。
空气安静下来,谢却游心跳得剧烈。
云妄清抬脚向这边走来,慢条斯理,谢却游不敢看她,整个人鹌鹑似的缩成一团。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谢却游小声嘟囔,声音弱到如蚊呐。
云妄清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选演员的时候。”
那确实很早了,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谢却游已经尴尬到心如止水。
此刻只想原地挖个坑,把脑袋藏进去。
怎么云妄清开门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她还说她和云妄清是清白的,昨晚刚标记完的那种清白吗……
“谢却游。”云妄清突然唤了她一声,语气平稳。
余光里,云妄清交叠起的左腿在空气微微晃动,伴随着她故意说了一半就停止的话,像在故意折磨她。
半晌,云妄清才继续道:“你说的也没错,我们的确是清白的投资关系,所以,你不必觉得难以启齿。”
谢却游愣神,如鸦羽般眼睫煽动,心里的火灭了一些:“嗯。”
云妄清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搭在膝头,目光幽幽落在她的身上。
“不过,我刚刚听到,你在找投资?”
谢却游:“嗯。”
说到投资,她想起一件事:“你之前在公司投资的这些钱,我还没有当面对你道谢呢。”
云妄清挑眉,身子微微前倾,那股混合着淡淡青柠的雪松瞬间盈满鼻间。
“你回去后有没有再看过我们的协议?”
谢却游摇头,嘴角干涩:“没有,怎么了?”
云妄清了然低头,嘴角带着笑,再开口时声音缱绻,尾音顺气息落在谢却游的耳中。
“我之前给你的投资不是全部。”
谢却游仔细回想了合同,蹙眉:“合同里不是写了八百万吗?”
云妄清盈盈秋水的双眸直直看着人,她摇摇头,带着些许无奈。
“不是总额投资八百万。”
“是每个月八百万,你可以全权掌握你的项目,并不需要其他公司的干涉。”
谢却游大脑空白好几秒。
一个月八百万,这把她们公司买下来都绰绰有余了。
“这,有点多了。”她喉咙滚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开口。
她突然想到万晏鱼的那句包养,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的确有点被包养的感觉。
云妄清回:“不多。”
比起她前十几年在腺体治疗上所花的钱,这些投资算不了什么。
“况且投资得越多,将来在年底分红时,我所获得的钱也会更多,你们公司的发展前景很广阔,我这笔钱,并不算是拿不回来。”
她这样一席话说出,谢却游心里好受了不少。
平白无故获得这么多钱,她也有点受宠若惊。
“好!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她信誓旦旦得开口。
云妄清不禁勾唇,眉目温软,又像是随口一提般。
“我投资的这些钱,应该足以进行一个小成本剧的开销,你不需要依赖别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不需要。”谢却游回她,云妄清本来投资的八百万就够她们剧组用了,更别提还有每个月的进账。
“所以,温家的投资……”她的语气突然轻了些,低声呢喃般,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谢却游想了想:“温家的投资还是要的,谁会嫌钱少呢。”
话音未落,肉眼可见的,谢却游看见,这位清冷影后浑身的信息素,从温和陡然变得有些冷冽。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眨着一双温和无害的大眼睛,就这么疑惑看着云妄清。
“温家的人带资进组,会对你的项目进行诸多干涉,你已经不缺钱,为什么还要接受?”
云妄清不明白,她明知自己不应该干预,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因为是她的前女友?
谢却游疑惑地歪着头,云妄清的这句话怎么听着有些怪。
想了想,她觉得云妄清认为她贪财,马上回答:“我不是看中那五百万。”
虽然说有一点点的因素,但更多的原因在。
“温家的大小姐温景,之前是我的前女友。”
她纠结了会,选择全盘托出:“因为一些事情,我们分手时并不愉快,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暗处捅我工作上的刀子。”
“之前她派了卧底来公司,被万晏鱼揪了出去,我猜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干脆同意投资,这样能更好地防备她。”
原主和前女友之间的事情,谢却游好像从来没和云妄清提起过,现在全部说了出来,反倒觉得自在不少。
云妄清没想到谢却游之前还发生过这些,她也很快反应过来,信息素慢慢缓和。
“你是是故意这么做的。”
谢却游:“嗯。”
敌在明,总比敌在暗好。
云妄清眼中露出些放松,搭在膝头的之间愉快地敲了敲,原来是这样。
谢却游把电脑放在一边,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我去做饭。”
云妄清:“不用,阿姨已经去买菜了。”
阿姨来了。
谢却游笑:“好。”
本来还想着中午做什么,能不让云妄清发现她的厨艺很差,现在不用思考了。
她一下子瘫在沙发上,大脑风暴了一个上午,她现在精疲力竭,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空气中安静的雪松慢慢贴过来,不再冷冽,像一张舒服的毛毯,温柔地包裹她抚慰她的劳累。
谢却游侧过头,看见云妄清正单手支着下巴看她,眼神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谢却游僵硬地扭过头,心跳快了一拍。
早上不是还只让我当药吗,怎么现在又分出信息素帮我。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方法很老套,但无奈谢却游很受用。
谢却游压不住唇角扬起的弧度,眉眼沾染着笑意。
原来云妄清,也并不是只把她当药看待的嘛。
阿姨来之后,为两人做了午餐。
谢却游此刻最庆幸的,就是阿姨也是Beta,闻不到空气中纠缠不清的信息素气息。
下午也是在处理工作,待谢却游脑袋从电脑屏幕移开时,外边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她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吃了晚饭。
放下碗筷,谢却游正准备回客房休息,才意识到一件事情。
云妄清家只有一间客房,阿姨忙里忙外一下午了,想必是要住下的。
那她睡哪,客厅沙发?
也不是不行,沙发离得这么近,正方便她给云妄清输送信息素。
正纠结着,玄关处传来了换鞋的动静。
谢却游抬头一看,阿姨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拎着两袋垃圾,正准备推门。
她走过去,伸手想接过垃圾袋:“阿姨让我来,你快去休息吧。”
阿姨灵活地一闪身,笑得和蔼可亲,眼神里透着股看透一切的通透。
“不用不用,我正好要走呢,顺便把垃圾带下去,你在这里好好陪着云小姐。”
谢却游的手顿住:“走?您还要回去?”
“哎呦,我家人还等我下班呢,哪能在这住着,当然要走的。”阿姨已经拉开了大门,临走前还不忘回过头,意味深长地叮嘱了一句。
“谢小姐,晚上好好陪着云小姐,家里好不容易多了点人气,走了啊,明儿见!”
砰——
大门关上,声音在玄关处回荡得格外响亮。
谢却游:“……”
她站在原地,愣了半秒,所以,客房还是她的。
“怎么,舍不得阿姨走?”
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谢却游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不知道站在身后多久的云妄清。
“没、没有。”她生涩回答。
云妄清黛眉微蹙:“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不去休息?”
谢却游“啊”了一下,点头,机械地朝着客房走去。
“站住。”
身后清冷的声音响起,幽幽落在她的耳中。
“不是那边。”
云妄清揉了揉眉心,声音透着一丝无奈,又混着一丝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纵容。
她侧过身,扬了扬头,示意谢却游看向卧室。
“去我的房间。”
第19章 呼吸潮热
“去我的房间。”
清冷的女声带着几分温润,风吹晚潮一般送至谢却游心口。
她身形一僵,心底不受控制地炸开烟花。
“去……你的房间。”
谢却游细声重复了一遍,像被一团棉花砸中,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
云妄清抬脚掠过她,身上清浅的香味顺着落入肺腑。
“对呀,不是说要治疗,不在一个房间要怎么治疗?”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暧昧,言简意赅地回复后,人便匆匆进了卧室,只给谢却游留下这么一个背影。
谢却游看着关上又给留了一条缝的卧室门,有些欢喜。
时间还早,谢却游去了客房的浴室洗了个澡,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穿上客房准备的一次性里衣里裤,裹上睡衣。
她昨天穿的衣服不知道去了哪,衬衫裤子包括里衣都不知去向,谢却游在房间翻了好一会也没找到。
她猜测是被阿姨当成垃圾一同送往垃圾桶了。
吹干头发,谢却游浑身带着点水汽,走到了云妄清门前,稳住乱跳的心脏,敲了下门。
“进。”
女人清冷的声线透过厚重的卧室门,显得有些闷。
得到允许,谢却游推开门走进去。
云妄清坐靠在床上,桌边亮着盏昏黄的灯,她又换了一身睡裙,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在看剧本。
云妄清抬起头,睨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
“来了。”
谢却游紧张得说话都有些吞吐,只含糊应了一声:“……嗯。”
她关上门,走到床边。
房间的新风系统运转得很干净,今早还缠绵在空气中暧昧的信息素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已经燃尽的用来安神的淡淡香熏。
嗅到陌生的香味,谢却游下意识耸了下鼻子,微蹙起眉,有些不适。
“你先睡,我还要看一会。”云妄清扫了她一眼,手中的剧本翻了一页,对她说。
谢却游咽了咽口水:“好。”
她走到床边,蹑手蹑脚掀开被子,尽量不打扰云妄清,一米七五的个子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塞了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人在清醒着和云妄清睡在一张床上。
不能说不紧张,她快紧张到窒息了!
床单和被子都已经换了新的,上面沾着淡淡的洗涤剂气味,混着云妄清身上特有的香气,刚好把香薰的气息完全遮掩。
这样好闻的味道,谢却游闻多少次都不会觉得腻。
提起的心稍稍缓解了些,她忍不住将脑袋埋进去,猛吸了一大口。
环绕在心口的紧张消散一半,熟悉的气息抚慰她的不知所措。
被子软乎乎的,枕头也格外舒服,明明主卧和客房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谢却游却偏偏觉得,云妄清房间的更舒服。
就在她抱着被子又吸了一口时,耳边突然传来布料的摩挲声。
抬起头,云妄清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打开了房间的新风系统。
嗡嗡的机器运转声响起,谢却游一愣,鼻间覆盖的Omega的味道飞速散去,她顿时焦急起来。
别啊,她还没闻够呢。
谢却游唇瓣张了张,闭上嘴,委屈地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重新把自己灌满雪松。
因着说要标记,谢却游没贴抑制贴,此刻陷在清冷雪松中,她的腺体舒服过头,忍不住散发青柠与之交融。
新风系统不知何时停止运作,房间里重新蕴满缠绕的信息素。
代替她俩,愉快地相互融合。
谢却游从被子里抬起头,看着身旁的云妄清。
她侧着身子,半边身子笼罩着碎金的光,就连发丝也飘动得恰到好处。
一丝不苟地看着手中的剧本,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可只有谢却游知道,空气中越来越多的雪松,是云妄清同样也欢喜的象征。
云妄清不喜与人交谈,不善露出自己的情绪,但她的信息素远比她诚实得多。
谢却游唇角微弯,用眼神细细描绘云妄清的模样。
无论看多少次,云妄清的美都足以摄人心魄。
她的脸型清瘦却不凌厉,眉形清浅柔和,眼尾微垂,自带一种冰冷傲骨般的疏离。
这样的人,生来就是成为其他人的白月光的。
她又想到了这本小说,想到云妄清之后会经历的事情,心里忽地沉重了些。
冬天过后,她就要和谢融安联姻了,这是小说不可更改的剧情。
想到之前谢融安那种自傲的模样,谢却游心里忽然升起一种隐秘的不悦,她咬咬唇,将这种突然的情绪压下去。
视线下移,去看云妄清手上的剧本,心里乱糟糟。
“你好像对这个很感兴趣?”
头顶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云妄清恍若回神,扯了个借口。
“我最近也在看剧本找演员,忍不住多想了些。”
视线移开剧本看向别处,眼神飘忽。
云妄清不疑有他,将剧本合上,安慰她道:“团队的困难地方你都解决了,找到演员后就不用这么累了。”
将剧本放在一旁,她躺进被子里,和谢却游的距离骤然增近。
近到谢却游甚至能听到她的呼吸。
还有,几乎与自己同频的心跳。
少了翻页的书声,房间安静了不少,谢却游平躺在床上,紧攥着被子,觉得自己僵硬得像个木乃伊。
“咔哒——”
一旁的小灯被关上,房间陡然陷入昏暗。
视线被遮蔽,听觉和嗅觉变得更加敏锐。
她听到云妄清翻了个身,听到她清浅的呼吸,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谢却游偷偷睁开眼睛,朝着云妄清的方向瞧过去。
窗帘没有关上,皎洁月色照亮房间,谢却游的目光撞进一汪调笑的眸子。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欺负你。”云妄清侧着身子看着她,眼底含笑。
谢却游攥着被子的手更紧了,手心都在出汗。
“没……没有啊。”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云妄清笑:“是吗。”她说着,探出手。
眼神也同样的,顺着自己的指尖,从谢却游的脸颊,缓缓移动到心脏的位置,停住,不轻不重地点了下。
“可是,你的心跳吵到我了。”
明明只是隔着一层厚厚的被子,却比直接点在谢却游的心脏更让人心悸。
谢却游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心跳居然这么大,脸瞬间红了起来。
无地自容,忙将被子到脸颊,露出一双无害的眼睛。
“我,我是第一次和人睡在一张床上,有点紧张。”
云妄清嘴角的笑容僵了下:“第一次?”
谢却游赶紧补充:“之前两次和你都是不清醒的,清醒时和人睡在一张床还是第一次。”
怕云妄清觉得她翻脸不认人,谢却游赶紧开口解释,也因此,错过了云妄清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原来是这样。”云妄清只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嘴角噙着一弯谢却游看不懂的笑,便不再言语。
她重新躺回去,盖好被子。
“好了,睡吧。”
房间再次陷入宁静,谢却游看着她留给自己的侧脸,疑惑地歪了下头。
她也没继续往下想,云妄清总是露出这样的表情,她都已经习惯了。
盖好被子闭上眼,月朗星稀,谢却游迟迟没有睡意。
房间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云妄清均匀浅淡的呼吸。
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还是太低,凌晨这些信息素就会消散,云妄清的腺体会再次进入不稳定状态。
谢却游抿了抿唇,轻轻吸口气,尝试调动腺体。
她陷在很有当药的觉悟,意识清醒,没再像昨晚那样失控。
云妄清的腺体暂且接受不了高频次的标记,她便转而释放信息素帮助缓解。
经历了昨晚那一遭,谢却游掌握腺体的能力比之前提高了不少,信息素释放得越发熟练。
青柠气息一点点溢出,不似昨晚那般着急占有,温和而克制,缓慢地铺散在被褥之间。
几秒后,另一股气息回应着她。
腺体处涌来清冽的冷香,凌冽的雪松带着沉稳清润的气息散开,争先恐后覆盖在她的腺体,像刚拂过寒枝的风,凉而不冰。
谢却游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有效的。
她闭上眼,专心维持释放,全然忘了自己还处在易感期。
昨晚的标记没有结束云妄清就昏过去了,她并没有标记完成。
接触过多云妄清的信息素后,谢却游没觉得多么舒服,反而从心里升起隐隐的燥意。
腺体处缠绵的雪松渐渐变浓,冷香贴近腺体,无声触碰。
谢却游呼吸一顿,昨晚的记忆忽然浮上来。
牙齿抵上皮肤的触感,刺入皮肤后隐秘的满足,她下意识地磨了下后槽牙,好想咬些什么。
清爽的青柠也随主人的心境变了态度,饱含占有与渴望地挤占房间,交织缠绕着那些手无寸铁的雪松。
越来越浓烈,房间里的空气逐渐变得浓稠。
两股呼吸逐渐变重,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云妄清翻了个身,呼吸潮热,背对着谢却游,被子轻轻摩擦的声音在安静中放大数倍。
她像在忍耐什么,呼吸变得不稳,双腿下意识地收紧摩擦,又很快克制地停下。
隐秘的信息素从后脖颈释放,带着诱人心智的冷香,只需一点,就足以摧毁Alpha的理智。
谢却游从黑暗中睁开眼,一双眼直直盯着对面的人,后脖颈处燃起点点的烫意。
冷冽的雪松带上热烈,亲昵地钻进谢却游身体的每一处,就连每一次呼吸,都被雪松极具占有欲地裹满信息素。
床垫骤然一轻,云妄清坐起身,动作太快,几乎没给人反应的机会。
她没回头,甚至都没来得及看谢却游一眼,下床,声音比平时哑了好多。
“我去一下洗手间。”
背影匆匆,逃也似地走了进去。
第20章 让她慢慢疏解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隔断房间里几乎失控的气息。
谢却游怔在床上,雪松混着引诱无孔不入侵占她的心神,
泛滥的气息还未收回,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被这股雪松轻易地占据了意识,差一点点就……
谢却游抬手捂住眼睛,低声呜咽了一句。
谢却游,你的定力也太差了!
不是说当药吗,怎么信息素稍微一来,就没神智了!
谢却游欲哭无泪,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深深的哀叹。
这边,洗手间。
云妄清扶着洗手台,呼吸微乱。
镜子里的她眼尾潮红,白皙的肌肤蒙着一层薄薄的绯色,吹弹可破。
清冽的青柠味道依旧附着在她的腺体,只觉浑身泛起湿热,不禁动了下双腿。
裙摆濡湿变冷的触感激得人浑身一愣,云妄清敛起神色,深吸一口气,收起泛滥的信息素。
已经被标记过一次了,可现在接受到信息素,还是会产生这么强烈的反应。
她闭上眼,平息身体的反应。
等换了一身干燥的衣物,推开洗手间的门后。
房间里那些旖旎的信息素早已消散,新风系统在嗡嗡作响,奔向她鼻尖的只有清爽的青柠。
目光不由地落在了床上凸起的人影,谢却游躺在床上,蹙着眉,已经陷入了沉睡。
云妄清下意识放轻脚步,掀开被子躺进去。
清爽的青柠如热烈的小兽蹭着她,这边蹭蹭,那边亲亲,倒是和她的主人一样。
沉浸在如此汹涌的信息素里,云妄清有一些招架不住,以为自己会像刚才那样湿身。
可没有。
信息素好像在主人睡前被下了指令,再不挑起云妄清其他的感官意识,只是尽职尽责地充当着助眠药物。
云妄清侧过身子,看着床上熟睡的谢却游。
靠得近了,她才看到谢却游额头上泛起的汗珠,神色微动-
翌日。
谢却游是被早饭的香味吵醒的,昨晚她将全部心神放在腺体,释放信息素,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即使在睡梦中,她也潜意识操控信息素,是以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醒来时直接浑身散架了似得难受。
尤其是腺体,一晚上都在不间断的释放信息素,胀麻胀麻的。
身旁的床单已经冰凉,云妄清已经起来好久了。
谢却游翻身下床,回到自己的客房去洗漱。
再走出来,云妄清已经坐在了沙发旁。
初晨阳光洒进客厅,浅灰色丝绒沙发配着米白色织毯,光晕在其上铺洒开来。
云妄清身着一件浅灰色抹胸鱼尾礼服,静坐在沙发正中央,戴着昨晚那副黑框眼镜,正在翻看手中的剧本,姿态慵懒,却难掩优雅。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对谢却游点了点头。
“你醒了,早餐在桌上,已经准备好了。”
谢却游愣愣看着她的穿着:“你要去工作了吗?”
云妄清:“嗯。”
“待会要出发去横店参加开机仪式,下午还要进行剧本围读。”
“这么快,不等发热期结束吗?”谢却游明显有些不舍。
身为Alpha,她现在也处于易感期,自己的Omega要走,她心里升起一种浓重的不舍。
“现在去的话,闻到那么多人的味道,如果再次陷入发热期的话,怎么办。”她不死心,带着自己的小心思隐隐作祟,开口。
“我要不陪着你吧。”
云妄清合起剧本,看着她,笑了一下。
“放心,你的信息素足够我撑一天了。”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云妄清的眼神沉下去,“我的发热期不会轻易出现,这次提前是有原因的。”
云妄清都这么说,谢却游也没有办法,她一步一步挪到桌子旁,“嗷”了声,坐下来。
客厅里逐渐变淡的雪松,让她心情有些颓败。
正捧起粥,准备大喝一口以示悲愤,一旁突然传出脚步声。
云妄清起身朝她这边走来,灰调抹胸领口勾勒出天鹅颈的纤细,锁骨处光影随步伐轻轻晃动,垂坠感极佳的布料紧贴双腿,然后从膝下缓缓散开,走动间尽显曼妙。
她走过去,将手中的抑制贴递给谢却游。
“这是研究所的抑制贴,可以帮助缓解易感期的不适,你先用着,之后有需要的话,我给你发信息。”
她身上浅淡的信息素,带着温柔,轻易的就抚平了谢却游不舍的心。
云妄清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的雪松似乎也没有了活力,只静静的盘旋在空中。
谢却游一点点把饭吃光,目光直直盯着放在一旁的抑制贴。
饭还没吃完呢,她就迫不及待的把抑制贴拿过,像小狗似的,左看看右看看。
抑制贴的外表很普通,看起来和普通的抑制贴一样,但因为是云妄清给的,谢却游格外重视。
最后如获至宝的撕开包装,把抑制贴贴在自己的腺体处。
有一点微凉,似乎还带着一点未尽的体温,贴上去的时候,谢却游只觉得浑身酥麻,心里幸福的泛起泡泡。
原来云妄清知道她在易感期,还特地帮她拿了抑制贴。
嘻嘻。
吃完饭,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洗干净,云妄清都已离开了,谢却游也没有在这里呆着的想法,准备回公司。
她想起自己之前落在云妄清家里的外套,便给云妄清发消息。
“我之前落在这里的外套,你放在哪里了?”
那边很快给了回复。
“之前我把外套送到了干洗店,现在还没有洗好。”
“你如果要出去,可以去客房的衣柜里看一下。”
谢却游回复了一个“好”,去了客房拿了几件衣服穿上。
她到公司的时候,公司刚好上班,昨天刚把演员给定下来,今天剧组就要去场地那里勘测,谢却游也要跟着一起去。
千林横店在江城的郊区,距离很远,谢却游便和导演坐上一辆车。
导演名叫时自怡,前几年刚从江大毕业,之前导演的作品都是一些微电影,这是她第一次导真正的电视剧,怎么都有点兴奋。
两人在路上扯些闲聊,不知不觉就到了横店。
然而令她们意外的是,本来偏僻的横店,此时却已围上了许多人。
谢却游疑惑:“今天是在做什么?”
时自怡来之前特地查了查:“有一部戏今天开机,主演咖位很高,她的粉丝都来线下参加开机仪式了。”
谢却游眉心一跳:“云妄清?”
时自怡:“我一说咖位高,你就知道是云影后。”
谢却游心跳的厉害,嘴角的笑也压不下来:“在娱乐圈工作,谁不知道云妄清。”
她只是觉得好巧,没想到两个人工作,也能靠得这么近。
刚刚沉寂下去的心脏又开始蓬勃跳跃,似要跳出她的胸膛。
谢却游扭头往窗外看,期待能看到那个刚和她分别的女人。
结果什么都没有,除了人头攒动,她啥都没看到。
谢却游无奈地收回蠢蠢欲动的心,潜下心神去工作。
和时自怡围着横店转了一圈,挑选好需要租借的建筑,又去置办器材,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
舒展着累到酸痛的身子,两人去旁边的酒店吃饭。
酒店里面很热闹,说是在准备开机宴,整个剧组包下了整座酒店,两人没办法,只得又去了另外的餐厅。
就在谢却游脚踏出酒店的前一秒,口袋里的手机忽地发出了声音。
她拿出来,是云妄清的消息。
云妄清:【你现在有时间吗?】
谢却游忙回复:【我在千林横店,已经下班了。】
云妄清:【有时间的话,可以来一下暮云酒店17楼吗?】
谢却游定定看着消息,迅速转身,奔向电梯,对身后的时自怡落下一句。
“突然有事,你先去吃饭,我一会就来。”
时自怡:?
电梯几十秒后在17层停下,谢却游踏出电梯,循着云妄清留下的房间号,站在外面敲了下门。
不多时,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女生。
女生对她点了点头:“谢小姐,这边请,我是云姐的助理,你叫我小赵就行。”
谢却游对她颔首,抬脚走进去,闻到空气中的雪松香。
云妄清穿着的还是早上那身衣服,坐在沙发上微微低着头,听到声音,对着谢却游抱歉一笑。
“抱歉,这么晚了耽误你的时间。”
谢却游走到她对面:“没什么,我刚好就在酒店。”
“怎么了,是信息……”她正欲询问,抬眼扫了一下旁边站着的助理,要说的话灭在喉咙。
“云姐,我先下去和导演说一下。”助理非常有眼力见地走了出去,关上门,给她们两个人留出空间。
不相干的人离开,云妄清没再克制,靠在沙发上。
“又陷入发热期了?”谢却游凑近了一些,下意识催动腺体。
云妄清摇头:“突然加班,本来准备的信息素不够用了。”
谢却游了然:“那我多释放一些。”
云妄清摇头,只是在空气中缓解,不足以抚平她现在的难受,她的腺体需要的是更多更深入的青柠。
忽地向前,失力跌入谢却游的怀中。
软若无骨的柔软入怀,谢却游下意识僵住,抬手抱住她,被信息素扑了个满怀。
“还是标记吧。”云妄清埋首在她脖颈,滚烫的呼吸浸染耳畔,迅速攀上绯红。
谢却游心跳如擂鼓,有些担忧。
“标记的话,你的腺体会撑不住的。”
云妄清抬头,眼波流转,睨了她一眼:“那就少注入一点。”
谢却游耳根都在发软:“……好。”
云妄清:“麻烦你了。”
轻轻地将人抱入怀,鼻尖萦绕的雪松香越发浓烈,也在紧张地期待她的贴近。
谢却游紧张地深吸一口气,胸腔盈满雪松,敲击着她的意识。
云妄清天鹅颈处的肌肤散发着隐秘的冷香,一回生二回熟,谢却游唇瓣覆盖上去,利齿缓缓刺破腺体。
处于面前人的信息素缓缓流至四肢百骸,侵占身体所有的不适。
云妄清抬手抱紧她的身子,因为疼痛指尖收力,将人牢牢锁在怀里,扬起脖颈,眼睛愉悦的眯起,一抽一抽的呼吸。
“嗯……”咬着唇,不让声音从她唇齿溢出。
谢却游耳尖红透了,心脏的跳动要冲出胸口。
怕云妄清的身体遭不住,她一直在小心地收着力,等觉得剂量足够了,松开唇,又忍不住心里的希冀,舔了舔。
怀中人又是一阵颤抖,呼吸紊乱。
只注入一点信息素,谢却游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受。
脖颈处的抑制贴快要被自己的信息素濡湿,但也不敢乱动,只圈着云妄清,让她慢慢疏解。
信息素在空气中暗流涌动,谢却游闭上眼,压制心里喷薄而出的欲/望,连带着太阳穴都在兴奋到突突跳动。
植根于意识深处的本能喧嚣着,让她去深深标记面前的Omega,何况她现在还处在易感期爆发的边缘。
后背渗出了一层热汗,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让一个Alpha在这时忍耐这些,真的很不容易。
有什么点了点她的肩膀,谢却游低头,云妄清已经恢复了正常,墨色眼睛看着她,不带任何旖旎。
她恍然放开手,抿了抿干涩的唇。
云妄清起身,整理自己被揉到发皱的衣裙:“多谢。”
谢却游低着头,不敢看她,眼神烧到发红。
门外传来敲门声,云妄清扫了一眼:“我现在要离开了,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
抬脚欲走,又突然想起一件事:“能麻烦再帮我贴一下抑制贴吗?”
谢却游抬起头,看着云妄清的眼睛,没理由说不。
她接过云妄清手里尚带余温的抑制贴,撕开包装。
云妄清已经转过了身,微微低着头,将长卷发扫到一侧,露出洁白的脖颈,有一处肌肤格外红,湿润着泛滥,甚至在隐隐冒着血珠。
是谢却游刚才的标记造成的。
谢却游有点不敢去看,她心疼地道歉:“抱歉,很痛吗?”
女人摇了摇头:“你是在帮我。”
标记需要刺破腺体往里注入信息素,只是一点皮肉之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鼻尖的雪松催促着她赶紧,谢却游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将抑制贴精准贴到那处位置。
行动间,她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云妄清柔软的皮肤,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云妄清忍不住瑟缩,耸起肩膀,轻嘤一声。
声音媚到能出水。
谢却游耳尖红透了,触碰到肌肤的整个指尖都在发麻,一直延伸到心脏。
“多谢。”云妄清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缓了好久才开口,声音千转百媚,扭过身看谢却游,眸中含着湿湿的水。
谢却游视线飘忽,从头到脚都红透了:“没什么,我先走了,晚上见。”
她羞耻地转身欲走,听到身后女人的声音。
“我明天要拍戏,晚上要在这里休息。”
脚步停住,谢却游转过身。
云妄清:“这次标记之后,这一段时间应该都不需要了,谢谢你。”
谢却游愣住:“你的发热期不是还没结束吗?”
江城的夏天晚上有些冷,云妄清披上一件外套:“你标记了两次,剂量足以度过这段发热期了,之后只是一些小型发热,用抑制贴就可以了。”
谢却游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中碎掉了,她失魂落魄的低下头,看着地板上云妄清的影子,委屈地撅起唇。
处在易感期的Alpha,那种与Omega本能的不舍让她忍不住红了眼,只是她低着头,云妄清没能看到。
“那我先走了。”谢却游说。
转身,不再去看女人,拉开门走出去,与站在门口等待的小赵大眼对小眼。
小赵对她微笑打招呼,谢却游点点头,快速离开。
怎么下电梯的,怎么从酒店里出来,谢却游已经忘了个大概,一路上时不时有人扭头看她,她也全然没在意。
找到和时自怡约好的餐厅,她推开门走进去。
“抱歉,一点事情耽误了。”谢却游坐到位置上,嗓音有点闷。
时自怡拿着刀叉的动作停住,嚼嚼嚼咽下去食物,安慰她:“没事,情场失意,事业得意嘛”
谢却游抬头看她:“情场失意?”
时自怡:“您不是分手了吗?”
谢却游蹙眉:“不是这件事,分手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你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时自怡疑惑:“您刚刚不是去见您的女友了吗?我以为您是分手了,所以才这样。”
谢却游:“啊?”
时自怡怎么知道?
不对,时自怡怎么猜的?
这个疑问她还没有说,时自怡就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了。
“您没闻到吗?您身上的Omega味道很浓欸。”
而且非常暧昧,像要把你整个吞吃了一样,后半句话时自怡没敢说,怕老板生气。
谢却游一愣,扯过衣袖,果然如时自怡讲的那样,浓烈的雪松味带着几分缱绻,飘在她的身周。
完了,光顾着伤心了,刚才标记云妄清的时候,她们的信息素融合的太过浓烈,现在都黏在身上了。
怪不得刚刚她出门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我去一趟洗手间。”连伤心也顾不得了,谢却游脚步一转,跑到餐厅的洗手间。
站在洗漱台前,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绯红,再加上身上的信息素,任谁看都觉得她不对劲。
赶忙捧着一捧凉水冰了冰脸,谢却游捂着滚烫的脸,心里苦哇哇。
好丢脸啊,自己这一路上究竟在做些什么。
还好云妄清没有看到-
翌日一早,谢却游起了个大早。
谢却游一晚上没睡,处于易感期的她,家里没有任何云妄清身上的味道,她心里难受。
想念云妄清家里的床,想念阿姨做的饭,想念小鱼。
想念……云妄清。
不过好在,她的易感期期间已经标记了两次Omega,再加上自己一直在云妄清家里释放信息素,大半的精力都已经被消耗。
熬了一夜,第二天神清气爽。
在家里吃早饭,边吃边回想自己在云妄清家里做的事情,连连惊叹。
处在易感期的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真是浓到可怖。
易感期对人的影响真的很大。
她自知自己并不是一个那么依赖别人的人,但这两天在云妄清家里,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云妄清,都想黏着云妄清。
这就是信息素的本能吗。
来到公司,谢却游还没坐下呢,就看到了万宴鱼。
万宴鱼看到她,就好像饿狼看到了肉,眼睛发亮。
“谢却游,你在晚宴上碰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谢却游莫名:“就是一个投资的商人,怎么了?”
万宴鱼把她拉进办公室,兴奋的大叫。
“今天早上那个神秘的投资人,又给我们公司打了200万!”
谢却游呆在原地。
“你给我老实说,你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那个人时不时就给我们公司打钱?我现在真有点害怕了。”
万宴鱼害怕得哈哈大笑。
谢却游神色恍惚,耳朵都有点听不清楚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从她心中浮现。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从万宴鱼身旁挣脱。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谢却游坐下,忙不迭给神秘投资人发消息。
【为什么又突然给公司投资了200万?我记得合同里没提过。】
云妄清很快回复:【收到了吗,也没想到财务发过去这么快。】
【是这两天标记给你的补偿。】
【你也可以认为是误工费,没在合同里,是我额外给你的。】
【这两天谢谢你。】
谢却游看着她发给自己这一连串的文字,神色愈发严肃,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