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对她释放信息素
酬劳?
明晃晃的字迹刺入瞳孔,看得谢却游眼睛微微发酸。
云妄清是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所有的心甘情愿,都是因为钱?
一股难以言喻的冒犯感混合着信息素的烦躁,直冲大脑,谢却游气笑了。
她这几天按照协议,帮助云妄清缓解发热期,忍耐易感期Alpha本能的冲动,一直在照顾着对方,被信息素冲撞的易感期很难受,但她也没觉得累。
云妄清发热期安全度过,向她道谢,谢却游很开心,至少她认为,自己的帮助是有用的,自己有在严格按照协议行事。
结果云妄清给她打了一笔钱。
她咬着唇,愠怒之下,心口是一阵绵长而隐秘的钝痛,谢却游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用。协议里没有说要用钱来结算标记的次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是我在按照协议严格执行,并不存在任何需要你额外转钱的需要。】
指尖按在键盘,谢却游想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闭上眼,脑海里依旧是这人脆弱地蜷缩在自己怀里,揪着的衣角落泪的样子。
她抿着唇,深呼一口气:【钱按照协议上的要求给就可以,多余的钱我会拜托财务重新返回去,不必要的事情,云小姐还是不要再做了。】
手机屏幕上,那边的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许久,返来一句。
【好。】
谢却游没有回复,看完消息,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为什么心有点闷,谢却游想。
她以为这三天,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有那么一点点的靠近,没想到还是金钱的关系。
小说的剧情都已经明了告诉她,云妄清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帮助缓解病症的药,云妄清的做法其实没有任何问题。
是她陷入易感期对Omega的依赖里无可自拔。
这三天的旖旎让谢却游不由得多想,毕竟没有人不会对白月光产生希冀。
可回到现实,云妄清还是那个半年后就会嫁入谢家的人,还是小说里那个皎洁如月光的清冷谪仙。
自己和云妄清,仍旧是签订了协议的药与患者的关系。
这笔钱正好把谢却游处在易感期的最后一点愁思打散。
她靠坐在沙发靠背上,仰起头,抬起小臂遮住眼睛。
空荡荡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淹没在窗外车水马龙中。
之后几日,谢却游没再和云妄清有过聊天。
这月的标记已经完成,云妄清的发热期短期不会出现,她一个药,只要安安稳稳地呆着,必要时赶过去进行标记即可。
没有主动联系的必要。
期间,她独自去了一趟腺体研究所去检查自己标记后的腺体状态,林无默不在,是小禾接待的她。
工作上的事情也慢慢开始,谢却游担任制片的那部电视剧即将开拍,作为她制作的第一部电视剧,她不由地把所有的心神全部放在上面。
那天的标记,对她而言,变得越来越远了。
谢却游毕竟第一次开展大型影视活动,忙得脚不沾地,尤其是两个演员的对手戏。
这部戏,讲述的是两个女人如何在乱世生存、发迹,富甲一方的故事。
谢却游既要坐在摄像机后面看着她们的戏份,又要担忧着温景突然给自己一招埋伏。
但是,从现在来看,温家影视公司旗下的韩思,并没有做出任何逾矩的事情,谢却游在摄像机后面看着她还好。
也或许是她目前拍摄的戏份并不多,目前大多的戏份都放在了路语饰演的杀猪匠的身上,作为韩思饰演的落难公主的戏份并不是太多。
明日要拍早戏,谢却游要顾及着剧组的预算,每一笔都要精打细算,她要早起陪着剧组一起赶个大早。
陪着导演最后一个手工,把道具都放进道具间,谢却游和时自怡准备一同回酒店。
走在路上,剧组的一位小演员来找导演讨论剧本,谢却游就准备先回去。
千林横店地处江城郊区,周边的酒店就只有这么几个,谢却游为全组定酒店时,就只剩下一家豪华酒店有房间了。
想着苦了谁也不能苦休息,她大手一挥定了这家。
很巧的是,这家酒店也同样是隔壁云妄清剧组《清墨》定下的酒店。
谢却游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每次回酒店都怕碰到云妄清。
不过一连几日都没有碰到,甚至连云妄清的粉丝也没有看到,她心里的紧张暗暗松了些。
后来她在拍戏时,和云妄清剧组距离很近,便旁敲侧击了下剧组的人员。
原来云妄清不怎么在酒店休息,都是收工后直接江城的家。
谢却游想到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在酒店这么多AO信息素流通的地方多待。
今天本来也是这样的,她回到酒店,正好碰到了《清墨》结束拍摄,一堆人同时回酒店,谢却游一个外组人被夹在中间,有些尴尬。
她被人群裹挟着往电梯走,行动间,忽然听到一声极为熟悉的女声,身形差点僵住。
下意识循着声音回头,一双极为清冷妩媚的容颜倒映在她的瞳孔。
云妄清还穿着戏服,一身大红的古代长袍将她整个人包裹着,轻纱随走动摇晃,头上繁杂的头饰轻微恍动,发出悦耳的叮呤。
似乎是察觉到注视的目光,她低垂着与人聊天的眼睛抬起,两双眼睛在空中蓦然交汇。
一瞬间,耳边的嘈杂声消弭,谢却游只能听到心脏处传来的蓬蓬跳动。
被她搁置了许多天的情绪忽地铺满胸口,她恍然扭过脑袋,抬脚想要离开,却被人群簇拥着进了电梯。
一直到电梯最里面才停住。
谢却游背贴着电梯,低着头,余光里看到一袭红衣站在自己不远处,然后停下。
电梯门关,徐徐向上,整个电梯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是《清墨》的工作人员,还有小赵。
看到谢却游也在,小赵对着她稍稍颔首打招呼。
谢却游深吸一口气,装作没看到站在一米外被众人围着的云妄清。
眼睛四处瞟看着别处,看电梯门,电梯仓,最后又忍不住落在脚边垂落的红色轻纱。
云妄清怎么来酒店了。
这么多天没有见面,又碰上这么多AO的信息素,她的信息素排斥症能接受得了吗。
腺体会不会痛?
不对,谢却游,你怎么又想到她了,她只是你的合作方,排斥症什么的,她犯了就会给你发消息的,不需要替她着想,快停下!
谢却游使劲眨眨眼,驱散脑海里其他的想法。
电梯在每一楼都有人下,一趟电梯,谢却游觉得比自己走楼梯都慢。
她站着,尽量不去看旁边惹眼的女人,空气中淡淡的雪松香一点点抚平她的胡思乱想。
舒适的久违的冷香甫一触碰,谢却游便觉浑身轻松,多日的烦闷也被一扫而空,她忍不住耸起鼻间,将冷香留在肺腑。
然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不对劲。
这不是云妄清身上的信息素吗,她怎么会闻到。
沉沦的意识陡然清醒,谢却游诧异看过去。
云妄清依旧站在距离她一米的位置,冷淡地看着对面的电梯门。
电梯门照出她的容颜,清冷疏离,目光甚至都未曾往谢却游这边移动分毫。
如果不是空气中流转的淡淡雪松太过熟悉,谁也不知道她冷淡的脸颊下,居然对着她人释放信息素。
谢却游猝然瞪大眼眸,目光直直落在女人的背影,满眼不可思议。
不知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云妄清有些脸热,空气中的冷香也随着主人变了意味。
不再是友好的贴贴,变成一种勾着她的意识要与自己暧昧交融。
在还有其他人在的电梯间,偷偷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去勾着谢却游。
谢却游呆愣在原地,脸色一瞬间爆红,久久未嗅到冷香的腺体先她一步做出了决定,隐隐有要冲破抑制贴的冲动。
她慌乱移开眼看向电梯,现在才刚到十楼,距离她的楼层还差四层,又在有人离开。
闭上眼睛,极力忽视这抹信息素,神经都在脑海突突跳动。
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着,爆红的脸颊渗出汗珠,她只得被动承受着这抹冷香对她的折磨。
云妄清怎么敢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释放信息素。
不是说要把她当成药的吗,对药还要这样?
谢却游思忖不出结果,她现在也无法思考,每一分意识都被冷香牵引,一呼一吸似乎沉在雪原。
“叮——”
终于,电梯在十四层停下,谢却游赶忙抬脚离开,背影匆匆,逃也似地远离,抬脚的时候甚至还踉跄了一下,惹得周围人纷纷投在目光。
其中有一抹,格外熟悉与担忧,谢却游后背瞬间被盯到发麻,僵住身子走出去。
直至电梯门关上,那股存在感极强的信息素才渐渐消散,她扶着墙壁,剧烈呼吸,恍若隔世。
站在电梯里的短短一分钟,她浑身出了一层薄汗,水洗过一样,看着紧闭的电梯门,眼中满是疑惑。
云妄清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在电梯……偷偷调戏她。
谢却游红了脸,打开房间,腿软地靠着门板。
脑中乱糟糟一片,那几天共度的晚上,云妄清打来的钱,刚刚电梯释放的信息素,搅着她的脑海,她分辨不清云妄清的意图。
浑身水淋淋的难受,谢却游拿起衣服,走进浴室。
半小时后,她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浴室,心里的情绪也消散了一些。
或许这就是有钱人的小爱好,就喜欢捉弄?
如此想着,她打开手机,入目就是一段信息。
云妄清:【1708】
是云妄清的房间号。
第22章 云妄清不可能谈恋爱!
谢却游浑身一僵,下意识左右看看,做贼心虚一样再次看向屏幕。
没有多余的话,就只是一个房间号。
云妄清为什么要把她的房间号发给我。是刚才在电梯里的回应?
谢却游又看向屏幕中的信息,满脑子都是刚才电梯里云妄清清冷疏离,却又暗自释放信息素的模样。
云妄清到底什么意思?
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大脑却不由控制的胡思乱想,刚洗过澡的身体泛起热意,后脖颈那处地方的肌肤开始突突跳。
空气中那么似有若无的雪松香又开始侵占呼吸,即使她已经洗过了澡,却还是如影随形,宛若刻在身体深处。
身为Alpha的本能想亲近属于自己的Omega,但理智又告诉不可以去。
她连云妄清找她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去找人,真把她当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药了。
谢却游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第五次看向手中的消息。
她抿唇,在手机上打字。
【是需要补充信息素吗?】
……删掉。
如果是要补充信息素,那为什么又在电梯里对她释放信息素,况且谢却游在电梯里感受到的雪松并没有痛苦和厌恶。
是很有活力的信息素,云妄清并没有发病。
不是只有金钱关系的协议关系吗,那为什么要在电梯里释放信息素之后,又给她发消息,让她去自己的房间找她。
虽然谢却游也暗示自己是云妄清的药,只需要按照协议执行任务,其他的感情都是额外因素,但是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之前那笔钱打过来之后,她就告诉自己按照协议进行,收起易感期那些不必要的依赖,结果今天云妄清就光天化日,用信息素招惹她。
用钱买标记断关系,再挑逗她,给她发自己的房间号,谢却游很难不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联系在一起,觉得云妄清就是在玩弄她。
被这样对待,心里总会升起一些不满,更多的还是不自知的委屈。
谢却游眼尾渐渐泛红,心口似乎有潮水在翻涌。
她咬牙,干脆把手机按灭反扣,眼不见心不烦
只发一个房间号是什么意思,我才不会去-
酒店十七楼,1708门口。
谢却游站在门口徘徊了将近5分钟,175的个子在门口投射长长的阴影。
她紧皱着眉,手心因为紧张出汗。
从房间号后就没有继续发消息,如果云妄清是真的发病了呢。
如果自己不去,而云妄清的这条信息就是补充信息素,那她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方。
而且她也有满腹的疑问想要问云妄清。
如此想着,谢却游暗暗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抬手叩响了门。
清脆的叩门声在走廊里回荡,也如同她蓬勃跳动的心跳。
不多时,门被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泛着热意的水汽。
“你来了。”一声混着水汽的软声落在耳中,谢却游心脏开始习惯性的抽搐,点头。
云妄清似乎刚洗完澡,浑身还带着淡淡的水汽,头发湿着,水珠沿着发丝滴答,素色长裙有几处被濡湿,紧紧贴着肌肤。
她的皮肤本就娇嫩,之前被谢却游吻过几次,她的锁骨就红到骇人。
现在被热水一激,白皙泛起淡淡的粉意,像成熟过头的水蜜桃。
不施粉黛的脸使得整个人柔和许多,和方才电梯里的人完全是不同的气质。
见谢却游仍旧站在门口,云妄清主动开口。
“先进来。”
在玄关处换了拖鞋,谢却游朝客厅走去,云妄清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她拿着吹风机,看向谢却游。
“可以麻烦你帮我吹一下吗?”
谢却游从踏进房间的那一刻开始,脑袋就有点晕晕的,准备的满腹经纶,在这时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连带着那些乘电梯上来时的委屈,不解一同散去。
她愣愣看着云妄清墨色般翻涌的眼眸,点头,开口时,嗓子哑的不成样。
“好。”
从云妄清手中接过吹风机,她的掌心擦过云妄清的指尖,微微烫的指尖带着电流,从触碰的地方点起酥麻,直至心口。
嗡嗡的机器运转声落在静谧的客厅,谢却游五指穿梭在云妄清潮湿发间,云妄清坐在沙发上,她站在云妄清身后,耐心的帮她吹着头发。
靠得很近,几乎低头就能看到云妄清白嫩的脖颈,和未贴抑制贴的那处。
鼻尖隐约能嗅到清冽的雪松,润物细无声。
丝缕青柠从她的腺体钻出,调皮的在空气中荡来荡去。
谢却游,你不是要来找云妄清理论的吗?怎么现在突然给她吹起头发来了。
你还真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谢却游咬了下舌尖,待头发吹干后,关掉吹风机放到一边,退后几步,主动与云妄清拉开距离。
俨然一副正人君A的模样。
萦绕在身周的青柠忽的远离。云妄清身形微怔,眸子闪过一丝暗涌。
谢却游转移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您找我,是来补充信息素?还是履行标记?”
公事公办的口吻,丝毫听不出任何情绪。
云妄清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对她微笑。
“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了吗?”
谢却游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那张严肃的脸露出怔然的表情,刚好被云妄清看在眼里。
好呆。
云妄清低垂着头,轻轻笑了一下。
谢却游很快恢复好自己不苟言笑的姿态,冷淡开口。
“云小姐,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没有这么多可以聊的,况且刚刚在电梯的事情你还没有任何解释。”
“电梯里这么多人,你还患有信息素排斥症,如果被人发觉,造成了信息素的紊乱,你的病要怎么办?”
谢却游越想越气,她的语气不由得带了一点怒意,同时还掺杂着不自知的委屈。
云妄清即使这样也要这么调戏她,根本就没有重视自己的生命安全。
说完之后,谢却游仍旧维持着自己这副高冷模样,但交扣的双手却死死扣在一起,看起来快要紧张死了。
云妄清掩盖眼底明显轻松许多的笑意:“刚刚在电梯的那件事情,是我没控制住。”
“标记之后的Alpha和Omega对对方的信息素会非常敏感,即使对方身上只沾着一点信息素,但在她们的感受里,却意味着放大了十倍不止。”
“所以刚刚在电梯,我其实并没有放出许多,你不要担心。”
想起了电梯里的状况,云妄清的脸也不由得红了一些,别开脸不去看她。
谢却游忽然想到之前在谢家晚宴时,谢融安曾故意释放信息素招惹云妄清,自己当时也释放信息素帮她缓解,当时的谢融安和谢晚月并没有发现什么。
原来是因为这个。
谢却游心里的气瞬间消解了一大半,但仍旧保持着一副高冷的模样。
刚解释完自己就消气了,不显得自己很没有骨气嘛。
谢却游想,继续开口:“那你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
扣扣扣——
突兀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两人皆是一愣。
“云老师,我是剧组的演员,可以向您请教几个演艺上的问题吗?”
谢却游和云妄清互相对视,谢却游忙站起来,脑海闪过警戒的红光。
不能被她们知道自己在云妄清的房间,不然肯定会传到谢融安的耳朵里,剧情就完蛋了。
她慌忙起身:“要不,我找个地方躲一下?”
话说出口,咋感觉这句话像她们两个人在偷情,谢却游的脸如火烧。
云妄清神色掠过不明显的不悦,但也没说什么,四处看了下,起身,拉着她的手,走到卧室门边。
“你先进卧室。”
说着推开门,让谢却游进去,接着自己也进了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风衣。
随后抬脚,扭头看了谢却游一眼,然后离开。
穿上风衣,将里面有些暴露的睡衣遮掩,整理好发型,然后拉开门。
是同剧组的沈栗笙,是个在演技上很认真的女生,平时拍摄的时候,她也会偶尔给对方讲解演技。
她朝着对方点头微笑:“你好,有什么事吗?”
沈栗笙手里拿着卷边的剧本,很诚恳的说:“抱歉云老师,打扰您一段时间,明天我要拍一段很重要的戏份,我目前没有太多的思路,我请教您几个问题吗?”
“不会很长的,几分钟就好。”怕云妄清拒绝,沈栗笙又补充道。
对于演戏上的事情,云妄清总是宽容许多,她的视线往卧室的方向瞟了一眼,随后点头。
“好,你进来吧。”
“谢谢云老师!”
沈栗笙赶紧跟着她的脚步走进去,客厅里暖融融的,她穿着外套觉得有点热。
沈栗笙的目光落在前方云妄清的身上,不禁疑惑,在自己的房间,云老师为什么还要穿着厚重的风衣,还把风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
而且她刚刚走进来时,似乎嗅到了一点点Alpha信息素的味道,非常淡。
在她又想仔细去辨别的时候,这股香味又迅速消散了。
云妄清是娱乐圈公认的清冷孤傲的艺术家,是没有七情六欲的Omega,如果要谈恋爱,也肯定会和她的演艺事业相守一生。
沈栗笙的脑海里根本想象不到自己的偶像谈恋爱的样子,云妄清怎么可能会谈恋爱,她谈了云妄清都不可能会谈!
沈栗笙挠挠头,越发坚定刚刚的恍惚是自己的幻觉-
房间外面逐渐响起交谈声,谢却游贴在门板上的耳朵渐渐松开,提起的心终于沉下去。
还好没被发现。
她忍不住劫后余生地深呼吸,胸腔瞬间占满雪松冷香,然后恍然意识到自己在云妄清的卧室。
是云妄清曾睡过,停留过,留下自己信息素味道的卧室。
到处都是她喜欢的味道!
没了云妄清的目光,谢却游彻底抛开高冷伪装,撒欢一样沉在冷香里无法自拔。
虽然云妄清这个人挺让人看不透的,但是她身上的信息素是真的好喜欢。
谢却游忍不住左蹭蹭右蹭蹭,抓着被子的一角将脑袋埋进去深吸一口,让自己身上全部沾满喜欢的雪松香。
多日未曾触碰过omega的信息素变得热烈,与主人一同在房间里欢腾。
蹭了一会,谢却游嗅嗅身上的味道,满意得不行。
看了看被自己弄得皱巴巴的被子一角,她心里一惊,赶紧过去把被子弄整齐。
走过去时,余光忽然瞥见放在床头柜上叠的整整齐齐的一件衣服,目光一滞。
鬼使神差的走过去,将衣服拿过来。
是自己的外套。
第23章 “为什么不去床上睡?”
简约利落的深色外套,宽松的款式,拿在手里很有分量。
谢却游又仔细看了看,确实是自己的外套,只是为什么云妄清要把它叠好放在床头柜。
谢却游摸着下巴皱着眉,朝前凑过去,耸起笔尖嗅了嗅。
她的外套上也沾满了云妄清身上的味道!
谢却游一双狗狗眼瞬间亮了,把脑袋埋进去狠狠嗅着,洗衣液的清香带着雪松冷香钻入肺腑,带来一阵轻松。
直到闻得脑袋发懵,她才松开,思考云妄清房间有自己外套这件事。
或许云妄清今天把她叫上来,就是要把衣服还给她,谢却游如是想。
就是这样,不然也解释不了云妄清把她的衣服放在床边。
谢却游这么想着,又忍不住去嗅闻。
Alpha对Omega信息素的依赖居然会这么重吗,她的易感期都过去好久了,闻到还是很喜欢很想贴贴-
云妄清对待热爱演戏的后辈,耐心总是足一些,沈栗笙也很刻苦,一点就破。
她便又出了几个即兴表演,让沈栗笙去试,一来二去,时间便到了凌晨。
沈栗笙意犹未尽,和影后级别的云妄清讨论演技,她头上的等级迅速飙升,抱着剧本兴奋地哭着离开。
云妄清站起身,活动着酸胀的身子,客厅没有开空调,她穿着厚重的风衣,浑身出了一层汗。
因为她刚洗过澡,没有去贴抑制贴,腺体暴露在空气中好几小时,本就敏感。
发丝粘腻地贴在脖颈,丝丝缕缕擦过腺体,她半阖着眸子,姣好的五官微微红润,带起一阵颤栗。
视线转向客厅的闹钟。
将近凌晨一点,居然聊了三个多小时。
想到离开前谢却游惴惴看向她的眼神,云妄清心口跟着软了些,轻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没有开灯,云妄清适应光线的眼睛看不清其内,却能闻到空气中铺洒开的青柠。
不再是易感期事情的霸道和侵略,此刻的青柠格外安逸、沉稳。
她关上门,彻底隐入黑暗,全身浸润在柔软的青柠里,紧蹙了一天的眉心终于舒展。
等眼睛适应了昏暗的环境,她抬起脚,靠近青柠的源头,终于看到被她丢在房间的Alpha的全貌。
谢却游躺在床边的地毯上,侧着身体蜷缩着,只从床上扯下来一角被子,抱着它,将脑袋埋进去,一动不动。
房间里只有她清浅平稳的呼吸,还有萦绕在身周乖顺的信息素。
云妄清脚步一顿,心口泛滥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宁愿睡在地上,也不肯去睡床,这个Alpha好像真的很生她的气了。
她走近,蹲下身,仔细看着地上窝着的Alpha。
谢却游抱着被子睡得很香甜,唇角还勾着一丝弧度,看起来做了一个好梦。
云妄清眼底有光,眸色漾起层层穀波,她静静释放自己的一丝信息素,安抚性地缠绕青柠。
随后抬起手,将谢却游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为什么不去床上睡?”她的声音很轻,在询问谢却游,更像是自言自语。
似乎察觉到有人触碰,沉睡的女人微微皱起眉,不明显地嘟囔了一声,抱紧怀里的被子,潜意识里往云妄清信息素的方向蹭了蹭。
云妄清没忍住,低低笑了下,望着谢却游熟睡的侧颜,眼里蔓延出复杂的情愫。
还是伤害到她了。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忆那日谢却游给她的回复,云妄清敛去笑意,心情蓦然坠落。
那种慌张不悦的心情透过时间穿到她的心脏,云妄清那时,后知后觉意识到,谢却游生气了。
生平三十年,她习惯了疏离她人,习惯用价值去换取一切,她以为那笔钱是补偿,却眉想到是刺向Alpha赤诚之心的利刃。
她从未处理过亲密的人际关系,没想到第一次便处理得如此糟糕。
云妄清自嘲的笑了笑,将被子往下拉了拉,盖住谢却游。
直到今天在电梯遇见,看着谢却游避开克制的视线,她才罕见地尝到了慌乱的滋味。
她下意识想改变Alpha的模样,所以,信息素比她的动作更快地从身体溢出,去引诱她。
看到谢却游对她信息素招架不住,落荒而逃的样子,她一面觉得可爱,一面又在心里隐秘地松了口气。
这条消息,是她的试探,怕Alpha要与她断绝协议。
唯一庆幸的是,谢却游并没有真的记她的仇,接到她的消息还是愿意前来。
虽然,是Alpha以为要履行协议。
云妄清注视女人毫无防备的睡颜,空气中蔓延的青柠感受到Omega的温和,主动凑过来,讨好似地亲吻她的脸颊。
她叹了口气。
如果这青柠的主人,能像她的信息素一般坦诚就好了。
今天的工作实在太多,又加上晚上面对云妄清时高度紧绷的神经,她在卧室被温润的香浸透,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消散,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谢却游看到的还是昏暗的房间,她坐起身,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神游天外。
忽地,浴室传来的水声幽幽落在耳中,谢却游意识陡然清醒。
赶忙从地毯上爬起来,拍拍脸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怎么真睡在云妄清的卧室了,也不知道谢却游有没有回来。
谢却游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循着声音一步步走过去,直到走到浴室门口,她才反应过来里面的人是谁。
脚步一顿,呼吸都停住,丝滑转身准备赶紧离开。
结果还是被听到了。
“是谢却游吗?”
浴室的女声含着水润,透过浴室的门板落在耳中,谢却游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停下脚步。
认命回答:“是我。”
浴室的水声停顿了下,随后传出有些羞怯的女音:“我没想到你会醒,所以把睡衣放在外面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谢却游下意识环视,果真看到放在一旁的丝绸睡裙。
她一愣,脸颊瞬间烧红,欲盖弥彰地轻咳两下:“好。”
拿起睡裙,丝滑的触感好像随时在手里就要掉下一般,连带着她扣着磨砂玻璃门的声音都带着卡壳。
卧室里昏暗,只有里面的浴室开着灯,因此,即使是磨砂玻璃,却仍能看到里面的大体轮廓。
包括云妄清。
谢却游瞬间低头,耳尖烧起:“你过来拿一下吧,已经很晚了,我先走了。”
她说着,把衣服挂在门把手上,人飞速的转身离开。
等云妄清将浴室门拉开,看到的只有被挂在门上的衣服,还有空气里未来得及消散的青柠。
她抿唇,默不作声地将衣服穿好,赤着脚走出去,看到被谢却游复原的床铺,乌眸晦暗不明。
还是,在生气呀-
谢却游回去后,本以为经过今天这些事,会睡不着。
没想到头刚沾到枕头,人就昏睡了过去,梦里,那些让她魂牵梦绕的信息素尽数抚慰她的神经。
意外得睡眠良好。
翌日一早,她伸展身子,浑身轻松。
看看手机,没有云妄清给她发的消息,便收心准备去楼下吃饭,临走前,目光掠过放在床边的衣服,忽地沉了沉。
这是她昨晚从云妄清房间拿回来的衣服,上面还沾着淡淡的雪松香,谢却游心念微动。
最后还是对Omega信息素的依赖占据上风。
吃过早饭后,谢却游前往片场。
今天拍摄的剧情是一场比较重要的戏份,医女意识到自己捡回来的小妻子有什么瞒着她,遂与她对峙,但是小妻子依旧不言语,她感觉到被背叛,落泪离开。
这场戏考验演技的爆发,甚至可以说是强调即时的强烈感情。
同样,也是韩思入剧组以来第一场大戏。
谢却游赶过去时,剧组造雪机已经在疯狂造雪了,漫天的雪花油在空中飞来飞去,从远处看还真的以为六月飞雪。
她下意识裹了裹外套,朝着时自怡走去。
演员和导演围坐在一起,正商讨着剧本,谢却游顺势坐在时自怡旁边,对着饰演落难公主的路语点头打招呼。
她看了看周围:“韩思呢?”
时自怡:“应该马上就来了,这场可是她的重要戏。”
结果时自怡嘴里的马上,就是全剧组人的一个小时。
谢却游皱起眉,看着场地里已经有一尺深的积雪:“她人呢?”
时自怡也凝起眉:“刚刚打电话,说昨天拍夜戏吃坏肚子了,现在在赶过来了。”
谢却游深呼吸,坐在椅子上,造雪机的嗡嗡声让她有些烦躁。
干坐着又等了半个小时,谢却游脑袋上沾满落雪,她站起身,使劲甩来甩去。
“不等她了,看看剧本里有没有其他雪戏,先顶上。”
全剧组人已经干坐着等了一上午了,进度已经落后了。
时自怡也没办法,只是说:“平日里小韩也挺听话的,这次应该真的是吃坏肚子了吧。”
谢却游不语,心里却突突生起不妙。
还好,剧本里公主也有几场落雪的戏,众人就赶紧换场地搭建场景开始拍摄。
结果,就是这么巧,在道具组刚搭好场景准备拍摄时,韩思来了。
“实在是抱歉,昨晚吃坏肚子,大家先休息一下,我给大家买了奶茶,还找了厨师,中午给大家加餐。”
她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的笑,手里拿着几杯奶茶走过来。
“导演,让大家先休息一下吧,我现在就去换衣服,马上开始拍。”
“这……我刚准备拍下一场戏。”时自怡也踌躇了,眼神求助站在一旁不语的谢却游。
谢却游:“先把公主这一场戏拍了,不能浪费雪景,拍完再休息。”
韩思:“我给大家准备的奶茶凉了怎么办,还是先休息吧。”
谢却游扫了她一眼,重新开口:“先拍摄。”
旁边已经准备放下道具的工作人员,闻言也只能拿起工具,脸色有些不好看,但碍着谢却游是老板,也只能继续。
韩思脸上的笑意停了顺,又很快恢复往常,她将手中的奶茶递过去:“那这个,就先给制片了。”
谢却游看了她手中的奶茶,接过,下一秒韩思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和刚才待人接物谦谦有礼的模样完全不同。
谢却游低头,看手中温热的奶茶。
桃子味道。
第24章 “麻烦你了,帮帮我。”
人造雪机架在剧组,轰鸣着漫天飞雪,泡沫吹得满剧组都是。
谢却游站在监视器后,随时自怡一同看着目前的拍摄,那杯奶茶被她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准备之后再丢。
结果,不知道是哪个路过的瞧见,顺手拿过去打开了口,还没来得及喝就被失手打翻在地。
甜腻的味道顿时在附近散开,单是闻到这个味道,谢却游的鼻子就已经难受到要打喷嚏。
她捏住鼻子,忍住想要离开的冲动,不想耽误现在的进程。
“导演,这雪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情绪根本就给不到位嘛。”
镜头里,韩思又一次打断拍摄,解开厚重的戏服,漫不经心地以手作扇:“要不,我们再保一条?”
这已经是第十一遍了,谢却游深皱起眉。
饰演落难公主的韩思被热到脸颊通红,闻言直接瘫在阴凉处,而她还在为一个走位反复折腾,只是因为“这边的镜头拍得我不好看。”
谢却游深吸一口气,强压自己被桃子味道挑起的厌恶心情,神色却如刀般要将这个人剜出口子。
温景用钱把韩思塞进来,要的恐怕就是要找出她的把柄,为了引蛇出洞,现在这种情况就得忍着。
但不能把问题平摊到剧组每个人员身上,火伞高张,每个工作人员都热到通红,谢却游看着众人,开口。
“休息半小时,等太阳不这么毒了再拍,大家快去休息,给大家准备了冰块。”
她冷着脸上前,路过垃圾桶时,手腕一翻,将剩下半杯奶茶丢进去,忍不住低声打了个喷嚏。
另一边,韩思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勾起讥讽的笑。
热毒的下午很快过去,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剧组众人也并不好过。
韩思一会不是妆没画好,就是忘词主动喊ng,甚至这一幕戏马上就结束她偏偏脚滑倒在了地上。
一切又得重新开始。
但是她的每一次出错都有正当原因,剧组众人虽有怨言,但也无可奈何。
谢却游就站在显示器后,造雪机一直工作,漫天飞雪很多都落在了她身上,她也懒得去扫,就站在那,看着韩思一遍遍ng,垂下的指节捏到发白。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这场重戏才堪堪拍完,剧组累到瘫着,苦不堪言。
尤其是路语,整个人像掉进水里的棉被,走一步带出一脚水,谢却游赶忙走过去扶住她。
“先换衣服。”她递过去一杯水。
路语灌下去满满一杯,抿抿干涩的唇,苦笑道:“我觉得我升华了。”
“快去把衣服脱掉去休息。”谢却游扶着她进休息室,叹了口气。
路过韩思身边时,被人拦住:“不好意思啊小路,今天我的状态太差了。”
路语摆了摆手,不想言语,搀扶着去休息了。
路语没从她这里得到好处,又挨个去找工作人员道歉,鞠躬九十度,看起来极为诚恳,让人挑不出任何埋怨理由。
和刚刚拍戏时散漫的样子简直是两副面孔。
谢却游透过休息室的窗户,狐疑地看着她。
猜不透,真的猜不透这人想干什么。
安抚好路语,谢却游从休息室出来。
结果刚刚踏出门,就听到片场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喧闹。
她
朝着外围看去,只看到一辆极为显眼的应援餐车缓缓驶入。
“隔壁剧组来探班了!”不知道是哪个喊了一声,瞬间激起千层浪。
“隔壁,是《清墨》吗,云妄清来了吗?!”
“来了来了,还给大家带了冷饮!说是做邻居这么久来打个招呼。”
“天哪,她怎么这么好!”
死气沉沉的剧组瞬间沸腾,所有人,包括刚进休息室换衣服的路语,都兴冲冲跑过去。
不是因为别的,她们这只是一个小剧组,演员除了被塞进来的韩思,其他人甚至连个正经的词条都没有,云妄清亲自来剧组探班,无异于一场深水炸弹。
路语从休息室窜出来,原本还疲惫的脸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兴冲冲地就挤了过去。
带出的一阵风将未散的雪花扬起,迷了谢却游一脸。
谢却游站在昏暗的棚内,看着不远处被人群簇拥在中央的女人,鼻息似乎嗅到了那股丝丝缕缕的冷香。
云妄清穿着一件极简的长裙,似乎刚下戏,她身上的妆容还没有卸去,整个人是一种特别凌厉的美。
即使是在嘈杂的人群,她依旧美得不可方物,神色清冷,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对着每一个朝她问好的人颔首。
和以往谢却游见到的她完全不同。
谢却游的心脏不受控地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抬脚想走过去,却又突然想起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公众场合,还是当作不认识最好。
探出的手又克制地收回,谢却游垂下长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踢开脚边的碎石,转身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白日被桃子味道熏到的鼻子仍旧敏感,再加上人造雪花一直在片场飞,她的鼻子早就不堪重负,红彤彤的。
谢却游坐下,把脸埋进掌心,长长叹了口气。
好累,今天的进度完全落后了,如果之后韩思还是这样不配合的态度,她真的要考虑换人了。
就是不知道温景那边想到了什么方法对付她。
谢却游很烦,被惹人厌的桃子味道弄到更厌烦。
原主留下的祸事一大堆后拍拍屁股走了,留她一个人解决,谢却游越想越生气。
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之后要远离桃子。
“感冒了吗?”
忽然,一声极为轻柔的女音破开沉闷的空气,同时飘过来的,还有清冷的雪松。
谢却游被吓到,猛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平静温润的墨色双眸。
云妄清的身影站在门口,稍稍俯下身子,担忧注视着她。
那一双眸子似乎浸润了万物,瞳孔倒映着谢却游怔愣的模样,见谢却游这副呆愣的模样,她弯起眼,随手将门关上,咔哒一声落锁。
谢却游慌忙起身:“你你怎么来了?”
手足无措,又忆起云妄清有洁癖,赶忙往后退了半步,怕身上沾染的味道扰到她。
云妄清眸子沉了顺,又很快恢复如初,她继续微笑。
“给你发消息你没有回复,所以就来找你了。”
原来云妄清真的是来找她的!
谢却游压住嘴角的笑意,身子一恍:“抱歉,我下午一直在盯进度,没有看手机,我现在就回复你。”
云妄清“扑哧”笑了出来,那一笑百媚生,似乎所有的委屈都化开了。
谢却游没忍住,耳尖稍稍发红。
“现在我就在这里呢,就不要看手机了。”她说着,朝谢却游往前走了一步,步步逼近。
她身上的雪松香也突破了距离的禁制,朝着谢却游席卷而来。
谢却游敏锐地在其中闻到了少许旖旎清/事的味道,她微蹙眉,担忧开口:“云小姐。”
“你的信息素,好像不够了。”云妄清靠近她撕开贴在脖子上的双层抑制贴,向她袒露自己的隐秘。
霎时,清冷暧昧的雪松铺天盖地涌来,迷乱谢却游眼睛。
“我明天,要回一趟市里,大概要待几天……”这些话似乎非常难以启齿,只是说出来,就令云妄清红了脸。
又靠近了些,她身上的迷离冷香足以将谢却游完全侵占其中,占有欲十足地洗去她身上其他的味道。
云妄清的声音也带上了水润,以及几分期待的渴望,猫爪子一般挠着谢却游心口。
“所以,阿游,麻烦你了,帮帮我。”
第25章 感受着Alpha的信息素注入
话音一落,谢却游只觉得脑海里紧绷的神经也随之绷断。
她匆忙伸手,去接软成水的女人,眉头担忧地皱起。
满怀的温香软玉,还有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冷香,藤曼般钻进谢却游衣服之内,与她紧密贴和。
“怎么会突然缺少?”她记得,昨天云妄清的信息素还健康活力,仅仅一天居然就匮乏了。
“不即使补充信息素就是这样。”云妄清软在她的怀里,连呼吸都带着滚烫。
“我的腺体,需要的信息素含量很多,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了太久。”
不见面还尚且可以忍受,但触碰到Alpha的信息素后,腺体对青柠的渴望就会呈指数级上升,她今日忍了好久,才忍到下戏后来找谢却游。
谢却游深皱起眉,拦腰抱起女人,将人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语气还露着歉意。
“抱歉,我不太了解。”
云妄清微红着脸朝她摇摇头,目光忽地落在她身上穿着的这件深色外套上。
谢却游循着她视线看去,解释道:“我在你的房间看到了我的衣服,就拿过来穿上了。”
是她的衣服,所以拿走也没问题的吧。
云妄清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脸颊比刚才红了许多,她轻轻咳了下,抿唇。
“嗯。”
“那我现在,释放信息素?”谢却游说着便撕开抑制贴,却被一双微凉的手捉住手腕。
“阿游,只是信息素安抚,不够……”云妄清扬起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将那处脆弱的、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谢却游眼中。
“临时标记我,好不好。”她捉着谢却游的手放在自己腰部,顺势抬手揽住谢却游脖颈,眼中含着湿湿的水。
勾人却不自知。
谢却游只觉陷入她眼中深邃的湖,一手握住云妄清盈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撑着沙发,缓缓靠近。
被冷香侵占的意识,再无止境地想要贴贴。
谢却游张开唇,眼中带着勾起欲望和委屈的情愫。
这几日的委屈,被云妄清忽远忽近的态度扰乱的心,皆化在这迷离的冷香中。
她启唇,没再留恋,犬齿精准地刺破了那层薄薄的肌肤。
“唔——”
云妄清抑制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耸起肩膀,紧贴造成她苦痛的女人,死死抓住谢却游的后背。
青柠与雪松在血液里疯狂交织,云妄清闭上眼,感受着Alpha的信息素随着脉络流转,身子忍不住化成一滩水。
她克制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催动全部心神去感受在身体流转的青柠。
然而,就在她想要更多时,怀里的Alpha却停了下来。
谢却游轻轻退开,伸出手轻轻抹去云妄清因满足而溢出的眼泪,然后松开怀抱。
“太多了你会不适应,这些应该可以了。”谢却游低着头,嗓音沙哑,呼吸仍旧急促着。
云妄清睁开迷离的眼,眸中罕见地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你不……继续吗?”太过突然,她连声音都还颤着,明显是不可置信。
谢却游抿唇,压下身体里翻腾的欲望:“我控制信息素的程度没有太熟练,怕太多了你会受伤,这些已经足够了。”
她可不想再经历上次云妄清直接昏过去的事情。
虽然话说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据,但云妄清还是从她的神态看到了保持的刻意距离。
她知道谢却游对她有欲望,知道谢却游现在也很不好受。
但谢却游偏就能生生忍下来,还用最权衡利弊的话考虑她的健康。
但云妄清知道,她还是在意那天的事情。
Omega的神色出现几分落寞,Alpha生气了她知道,小Alpha很难哄她也知道。
但以为自己主动寻找谢却游已经说明一些了,没想到结果还是这样。
被标记后的Omega性格本就更敏感,现在就更娇了,她扯过被放在一边的抑制贴,委屈地贴上。
刚标记过的腺体本就敏感,加之她又用着力气,抑制贴刚碰到腺体,她便轻嘶一声。
谢却游神色慌乱,想伸手去扶她,被云妄清推开。
“谢谢你,我先走了。”她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走到门边打开门。
“砰。”关门的声音响起,谢却游僵直的身子这才缓缓转动,然后蹲下。
接下来的夜戏,韩思仍旧在作妖,不是灯光打得脸暗就是要求换替身。
谢却游就站在显示屏后,静静看着她的表演,心里完全在被另一个人侵占。
刚才在休息室,云妄清好像……生气了。
可是自己明明按照的就是协议里告知的那样,以她的身体为基准,即使是克制自己的欲望,也在履行一个当药的成分。
云妄清还是生气了。
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在她的脑袋迅速萌芽,随后吹风吹又生般占据心田。
难道,云妄清对她,还是有点点在意的。
所以才会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情绪。
念头只是刚出现在谢却游脑海,她就不可控制地开心起来,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一时间,压在心口的这块巨石被移开,谢却游浑身轻松不少,连带着看着显示器里的韩思也观感好多了。
又一次NG。
时自怡眉头已经皱得能夹死苍蝇了:“韩思,这句台词已经改了,怎么又说错了?”
韩思对着她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导演,刚才太紧张,就念成了没改剧本之前的台词了,再来一条好吗。”
时自怡看着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夜戏拍了三个小时,居然连一场戏都没拍完。
剧组租借场地的时间就那么些,现在拍摄进度完全落后了。
韩思这人,平时拍戏也没见这样,难道真是今天状态太差了?
她忐忑地看向身旁站着的谢却游,以为又要看到制片愠怒的模样,结果却对上一张如沐春风的脸。
“制片你……”她脸抽了抽。
谢却游回神,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下:“嗷,居然这么晚了,先去休息吧,戏份明天再拍。”
时自怡:“啊?”-
江城,云家。
云妄清已经许久没来云家老宅了,这个地方,从幼时对她就是一个不可救赎的深渊。
坐在车里向外看,成片的积云压在老宅之上,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
她敛起眉,下意识触碰覆盖在腺体上的抑制贴,淡淡的青柠流连在体内,温暖许多。
云家主楼,管家敲门,低声禀报。
“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坐在主楼大厅正中的老人,拿开放在唇边的雪茄,从烟雾缭绕中淡淡抬起眼。
“下去吧。”
云妄清嗅到烟草味,皱起眉。
以前姥姥在的时候,家里从来不会有这种味道,如此想着,她深邃的眼底出现几分锐利。
坐在苏言渊对面的,戴着一只眼罩的男人阴阳怪气地笑出声:“大影后终于愿意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得了那些奖,就真觉得自己厉害了呢。”
云妄清抚平衣褶,站在客厅的茶几前。
“你不好好拍你的戏,为我苏家找几个靠谱的金龟婿,怎么回来了?”苏言渊又吐出一口烟圈,慢条斯理道。
“苏家?”云妄清忽地嗤笑一声:“云家什么时候变成苏家了?姥姥在世的时候,你敢说这句话吗?”
“砰——”
一个杯盏被重重砸在云妄清身旁的地上,溅出的碎屑在云妄清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混账!你是怎么和长辈说话的?”苏言渊被戳中痛点,整个身子都因愤怒而发抖。
有血从云妄清额头流下,逐渐晕花她的视线,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静静看着被弄脏的地毯,眼神悲悯。
“既然是苏家想攀附谢家的高枝,那何必不让苏最去,他可是您千辛万苦带回来的好孙子,还是您试过,但是谢家看不上私生子。”
苏最被戳中痛脚,猛地站起来,一口气梗在喉咙,硬生生憋到通红。
“你……你……”苏言渊手指着她,大喝:“云斯里就教出你这种好女儿?!”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苏最他可是你亲弟弟!你就是这么和他说话的!”
苏言渊气到脸红:“混账东西!云家花几百万治你的病,供你出去抛头露面,不是让你回来气我的!你一个戏子,真以为凭借自己能攀上谢融安!”
苏最也说:“谢家可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不嫌弃你不能被标记的人,你不感恩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拒绝。”
他说着,仅剩的一只眼睛忽地一转:“不过,你不想去联姻也行。”
苏言渊脸色瞬间一变,抓住苏最胳膊,苏最摆摆手,看着云妄清继续道。
“你妈走之前,是不是给你留了不少股份,这样吧,你把这些股份都转到我和爷爷这里,我就替你去向谢家求情。”
“反正你也不需要这些股份,将来又继承不了集团,还不如让股份转给需要它的人手里,早点换自由。”
苏最唇角得意勾起,等云妄清真给他股份了,那他就是公司持股最多的人了,将来公司不就是他的掌中之物嘛。
而且,到时云妄清一点股份都没有,他不是想让她嫁给谁就嫁给谁。
一举两得。
谁知,云妄清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她那双清冷的墨色眸子就这么定定看着苏最,仿佛看破了他全部计划。
眼角被瓷器划伤,流着血,那双眼睛如蛇般盯着他。
“苏最,你这只眼睛也不想要了吗。”
童年的阴影瞬间席卷,苏最差点忘了,面前站着的可是个差点害死他的疯女人,生理性恐惧让他顿时破胆,浑身打颤地躲到了苏言渊身后。
“想要我的股份,可以,”云妄清抬手擦了下眼角的血,“按照市值溢价的百分之三十,带上现金和律师来找我,空手套白狼这套,你们当年在姥姥身上用过一次,现在又要用在我身上,太天真了。”
说着,她转身,不顾身上还沾着的鲜血就要离开,却听身后苏言渊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反正谢云合作已经开始,不想和谢家那丫头接触就算了,之后再接触更上层的,不过你今天大逆不道,我得让你长长教训。”
“来人!让大小姐去冷静冷静。”
几个黑衣保镖应声而入,将云妄清团团围住,为首的那个保镖对着云妄清鞠躬,一副她不愿就夹着她去的姿态。
“大小姐,请随我来。”-
在剧组拍摄的闲空,谢却游接到了谢晚月的消息,让她回家一趟。
谢却游以为要触发剧情,赶忙开车回家,才知道,是要参加一场江城上层的宴会。
中午吃饭时,时隔多天,谢却游看到了谢融安。
她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谢却游自带一种不屑的态度,但人看着精神气比之前弱了不少,不知道最近在干什么。
谢却游从她身上又闻到了一股甜腻的蛋糕味道,熏得她鼻子难受,干脆懒得搭理她,独自一人吃饭。
谢晚月给谢却游夹了块肉:“最近都在做什么,一连十几天都没回家。”
谢却游咽下嘴里的饭菜,还未来得及回答,便听谢融安替她开口。
“还能做什么,做她那小成本的网剧。”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令人不适:“没想到万晏鱼居然还让你进行项目,她也是蠢,不怕再次被骗得公司都没了。”
谢却游凝起眉:“姐姐对我的行踪这么了如指掌啊。”
谢融安哼笑一声:“了解你。”
她不过是得到了调查云妄清那边人传来的消息,发现云妄清一直在千林拍戏,那人顺便多嘴了一句谢却游也在千林。
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完,但谢却游已经从她的语气里已经懂了意思。
是你也配。
她的怒火蹭蹭往上涨,身体里的青柠感受到主人的愤怒也要叫嚣着突破抑制贴的束缚,被她硬生生忍下去。
两人剑拔弩张时,谢晚月赶忙开口:“好啦,亲姐妹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又用筷子给谢却游夹了块肉:“小游你也别生气,你那工作确实有点难说,随便做做就行,别被骗了。”
谢却游无奈:“妈,上次是意外,我真的不会再犯了。”
而且也不是什么不能说出口的工作,怎么她一副看不起的样子。
没心情继续开口了,谢却游准备回去,却听到谢晚月对谢融安说。
“融安,晚上是你去接妄清吗?”
一句话,让谢却游成功留在餐桌上。
谢融安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嗯,我们一起去。”
“那好,你们都忙,交流的时间本就少,趁这段时间多接触接触,云家那边对于联姻的态度还是很模糊的,妈妈可是很看好你们两个。”
不知是不是谢却游的幻觉,谢融安嘴角忽然抽了抽,然后弯唇:“好。”
谢却游将头埋进碗里,心脏如下雨后的土地,泥泞不堪。
她和云妄清,即使是治疗关系也要藏在暗地里,也不能在明面上接触。
但谢融安就可以,她就可以!
即使她现在身上还有其他Omega的味道,但她就可以站在云妄清身边!
甚至之后还会遵循原著和云妄清结婚。
谢融安命怎么这么好,和白月光结婚,之后还能和形似白月光的女人强取豪夺。
谢却游心里泛起一阵没由来的烦躁,她现在想把谢融安刚才告诉她的后半句话回过去。
你配吗-
晚间,谢却游换上准备好的晚礼服,和谢晚月一同来到宴会厅。
谢融安因为要去接云妄清,早早就离开了,她们二人便一前一后进了宴会厅。
这场晚宴主要就算谢云两家的主场,对外是按照两家合作来宣传的。
因此参加的人也多为亲近谢云两家的公司。
谢却游又在宴会上遇到了沈栗笙,她看到她就想起了那天自己躲在云妄清卧室里的事情,只觉有些尴尬。
和她打了个招呼,谢却游便又端着酒杯去了别处,结果居然碰到了温景。
温景依旧时嚣张跋扈的模样,看到她后用鼻孔看人:“这种宴会,如果你不是谢融安姐姐,你觉得你能进来。”
对谢却游还是那副嘲讽的样子,谢却游怕了她身上的桃子味,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虽然我不知道你派韩思进剧组是想干嘛,但是你小心点。”
说完,躲瘟神一般赶紧离开了。
惹得温景在后面破防大骂。
不多时,宴会门被打开,只听到身边人开始细声细语说“谢家大小姐和云家大小姐来了。”
谢却游身子像被定住了一般,浑身的动作像生锈的机器一般艰难运作。
她转过身,从角落看过去,看到一抹瘦削美丽的身影徐徐走近,她的心跳也随之蓬勃跳动。
“那可是云妄清,你这浑身寒酸的Beta,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温景恰时走过来,见她盯着人看,讥笑嘲讽道。
随后自己拿了杯酒,摇曳着朝着两人走去。
谢却游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心的女人,还有站在她身边的穿着华丽的谢融安,神色落寞。
原来,云妄清那次说的来市里是为了这件事情。
身旁有挤不进去围观的宾客聚在一起聊天。
“云小姐和谢家小姐这样看着还是蛮配的,而且最近两家走得还比较近,还真有可能联姻。”
“而且两人母亲去世前还是好朋友呢,这要是真的好了,那不就是亲上加亲。”
“可是我听说,谢大小姐不是玩得花吗。”
“豪门的事还算事吗,谁结婚是真的过日子的,有那个身份不就行了。”
听着这些人的话,谢却游的心像被裹上棉被丢进了水里,又重又湿。
她捏着手里的酒杯,看着被簇拥的云妄清,苦涩地抿唇,转身。
却没看到,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一道温柔而克制的目光。
今天这场宴会主要就是谢家和云家两家的主会场,云妄清不得不面对全场宾客的寒暄,直至两个小时后才真正得到休息。
休息室,谢融安和她相互坐在沙发对面,云妄清距离她很远,闭眼小憇。
昨夜在老宅偏屋,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从老宅出来又马上赶来宴会,空腹喝了这么多酒,她人早已虚弱不堪。
此刻坐在沙发上,只呼吸都已无力。
谢融安看着她,以为是对自己抗拒,眼角抽了抽:“刚才面对宾客不是笑得很开心吗,怎么,现在又在跟我摆谱了。”
云妄清没回复她,她睁开眼,弯腰蜷缩,长时间未进食让她胃里泛起绞痛,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才堪堪维持清醒。
见她不回应,谢融安不悦地皱起眉:“不就是对你多释放了些信息素吗,你乖一点,等结婚了我会花钱治好你。”
“还有,你这么病弱,之后结婚闻到我身上的味道要怎么办,你得适应。”
她走近蹲下身靠近云妄清,伸出手挑起云妄清一缕发丝。
“你要知道,我没找你那个Alpha的事,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也要体谅体谅我,只要你和那个不知名的Alpha断干净,我可以大发慈悲不计较。”
云妄清黛眉微蹙,她的唇角即使吐着口红,却仍遮掩不住苍白,唇角微弯,带着讽刺,说出口的话毫不客气。
“谢融安,云家的态度苏言渊应该已经告诉你了,你还在这里痴心妄想。”
谢融安面色一愣,积压的怒意从她裂开的虚伪面具一角撕开,她猛地站起身,嗤笑一声。
“我说你怎么这么有底气,原来早就知道那老头子的想法了,合着你们几个合起伙来耍我。”
云妄清忍着剧痛,强撑着坐起,脊背挺得笔直,丝毫没因为她这句话产生什么情绪。
“合作从来没有和联姻挂钩,况且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联姻,从一开始就是苏言渊和你的算计。”
她站起身,整理有些乱的裙角,抬起眼,那双从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淡淡扫过谢融安。
“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还有宾客没有敬酒。”
她说着,抬脚朝外面走去,即将推开门时,感受到身后女人喷涌的檀香。
“你说没有就没有?”谢融安转过身,因为情绪剧烈起伏,她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涌出。
“当初可是苏言渊亲口和我说的,现在又怎么突然变卦。”她细细琢磨着其中的缘由,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那个Alpha!”她眼睛锐利地眯起,“我说怎么查不到那个A的信息,原来你们云家合伙的!”
檀香非常惹人恼地朝着屋内唯一一个Omega涌去,云妄清紧皱起眉,胃里如针扎般刺痛,推开门只说了句:“和她无关。”
脚步停了片刻,她微微侧过身:“谢总如果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住,我可以帮你叫医生。”
随后,毫无留恋地走了出去。
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钻入肺腑,却无法缓解身体的剧痛,云妄清扶住墙堪堪站立,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力气彻底被抽干。
胃部泛起冰冷的刺痛,连带着冷汗四流。
她提起力气,人刚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长廊拐角的那一瞬,胃部的剧痛令她终于支撑不住,向前倒去。
她实在没有力气了,也任命地闭上眼睛,然而下一秒,意料之中的冰凉和疼痛没有袭来,反而是一个充满青柠的温暖怀抱。
清新干净,带着阳光味道的青柠迅速将她包裹,强势而温柔地驱散那些让人作呕的檀香。
“怎么冷成这样,脸怎么这么白?”谢却游赶忙环住她,将人抱进怀里,声音是藏不住地心疼和焦急。
“我送你去医院。”
云妄清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迷蒙的视线中,谢却游那双澄澈的眼睛正担忧着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云妄清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指尖抓住谢却游的衣服,极力嗅着她身上的青柠,身体似乎回了一丝暖意。
“我看到你和她进来,怕出什么事就来看看。”谢却游担忧她的情况,说出口的话都是下意识的真话。
突然,她耸起鼻子,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檀香。
“我刚刚听到什么敬酒什么Alpha,你们这是……吵架了?”谢却游迫不及待地询问,幸灾乐祸,眼睛亮晶晶的。
云妄清觉得她的语气好可爱,想笑却连牵动唇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去医院……去休息……”
云妄清浑身没有任何力气,腺体也虚弱地不行,只想去感受怀中的青柠。
想感受更多,再更多……
她向前,紧紧抱住谢却游,在Alpha的怔愣羞涩中,将脸深深埋进谢却游的脖颈。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放任自己跌入面前人柔软的怀里。
第26章 很执拗的样子
等云妄清再次醒来时,她所看到的是。白皙的天花板,和视野正中的那双惴惴不安的狗狗眼。
“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谢却游顿时松了口气,将一旁准备的温水递给她。
云妄清眨眨眼,艰难开口:“这里是哪?”
谢却游:“是宴会厅上层的小休息室,没怎么有人来。”
她托起云妄清的后颈,将温水递到她唇边:“喝一点水,我让服侍生给你准备了一点粥。”
云妄清被她照顾着喝了半杯水,又被她喂了碗粥。
谢却游全程神色严谨,格外悉心,现在照顾什么精致易碎的宝物。
胃里有了一些东西,云妄清不那么难受,苍白唇瓣也渐渐有些血色。
谢却游才真的松了一口气:“你们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皱起眉,语气变得急促,隐隐升起怒火:“她打你了?”
刚才云妄清倒在她怀里的时候,她都看到了。
云妄清的脸上有伤。
她离开自己之前还没有呢,见了谢融安之后就有了,不是谢融安干的,还能是谁。
谢却游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跳着,有什么压在胸膛想要跳出来,眼睛烧到发红。
“畜生!”她低低骂了一句。
云妄清见状,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着,让她别这么生气。
谢却游的反应太真实了,对她的在意和怜惜也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
云妄清有些着迷她的反应,她抿唇,没着急开口解释。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休息一会?”谢却游看了看时间。
“还早,你先休息一会。”
胃里还是有些痛,云妄清又和她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期间谢却游释放些信息素,帮助女人更快的缓解。
又过了半个小时,两人才终于准备离开。
谢却游已经养成了随时随地消除信息素的好习惯,拿出之前买的香水喷了喷,又打开了休息室的新风系统。
不多时休息室里的信息素便消隐无踪。
“走吧。”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搀扶着云妄清手臂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有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两道熟悉的声音朝这边来。
两人一愣,对视一眼:“快躲起来。”
云妄清不悦的皱起眉头:“为什么总要躲起来?”
云妄清对她而言,到底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谢却游被扼住喉咙,不知道要怎么解释,难道要她说我知道你和谢融安要结婚,我也知道之后会被杀死,所以我必须要避开你们嘛。
愣神之际,那两人已经走到门口,即将要推开门,谢却游来不及解释,拦腰抱起云妄清走进休息室的洗手间。
将人稳稳的放在地上,她抬起头,果真看到云妄清不悦的表情,她心里被针刺了下。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让谢融安知道我们的关系,谢云两家已经在商量联姻,我不知道知道我们的协议后还会不会进行。”
云妄清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她已经取消联姻,门外那两人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已经推门进来。
讨人厌的檀香和桃子味道瞬间席卷房间,谢却游和云妄清皱起眉。
谢却游下意识护住怀中的女人,将人往自己怀里按,耳朵却敏锐的竖起。
“融安姐,这也太突然了。”温景牢牢抱住谢融安,靠在她的怀里。
被人堵住唇瓣,暧昧的信息都在房间里流转。
“突然,以我们的关系这也叫突然?”谢融安埋在桃子香里,大言不惭:“当初你和那个Beta还在恋爱的时候,不就已经找到我了,现在这种关系你不喜欢?”
“唔——你轻点,怎么还提那个Beta,不都过去式了吗?她无趣又蠢,哪里比得上你。”
温景承受着Alpha利齿刺破腺体的疼痛,愉悦的弯起唇。
十多分钟后,空气里喧嚣的信息素终于停下,两人也终于聊起正事。
“你叫我来,到底要做些什么?”
谢融安易感期被安抚,声音缓了不少:“云家那几个人合起伙来耍我,我难道就不能回击她们,她们与我合作的她们能做,温家也能做,偷梁换柱什么的,你们温家不是最会了吗。”
随后标记过的二人便在房间里讨论,如何将云家合作的项目转到温家身上。
谢却游和云妄清站在洗手间,两个人紧密的靠在一起,听到那两人的声音,谢却游赶紧把耳朵贴近门,垂在一旁的掌心攥的超级紧。
她就说为什么温景面对她如此嚣张跋扈,原来是背后有谢融安撑腰。
谢融安这个畜生,竟然还想算计云家!
谢却游愤愤的想着,眉头皱到一起,与此同时,她忽然想到了一个计划。
正思考着计划的可行性,忽地一双柔软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谢却游一愣,低头看去,对上了一双温柔的双眸。
云妄清墨色深瞳,流露出温润的水流,她的双手放在谢却游的耳侧,让她看着自己,不去听外面的声音。
云妄清在不让她听到这些伤害她的话,怕她伤心难过。
谢却游的心像被抛入了一块小石子,荡起微微涟漪。
她缓缓摇头,用唇语告诉云妄清,自己没事。
云妄清没有动作,依旧捂住她的耳朵,很执拗的样子。
谢却游忍不住弯起眸。
不多时,外面惹人嫌的两人终于离开,谢却游和云妄清也不想待在满是恶心的信息素的休息室,推开门走了出去。
行至偏僻长廊,谢却游看着铺满大理石的地面,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刚才她们说的你都听见了,谢融安想陷害你,对不起,我没想到她能过分到这样。”
云妄清:“没关系,她要做什么,就让她做吧。”
她巴不得谢融安真的陷害云家,已经摇摇欲坠的“苏家”差的就是她这一个狸猫换太子。
而这些话落在谢却游耳中,却是在为谢融安开脱。
她的脚步一顿,不可思议的看向云妄清。
“你听到她们在休息室休息说的话了吗?谢融安甚至在和温景……”
一口郁气堵在谢却游心口,上不得下不得,那垂在身侧的手掌攥起,指甲直接深深嵌入掌心。
就这么爱?
云妄清抿唇:“听到了。”
她也很生气谢却游遭受了这些,但同时又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庆幸,如果不是分手,她也不会这么快的认识谢却游。
两个人想的完全就不是一件事,所以这些话落在谢却游耳中,相当于云妄清自己也无可奈何,只得接受这被安排的联姻。
一阵冲天的怒火从脚底燃到脑袋,谢却游突然气笑了。
这什么狗屁剧情,都这样了,还安排云妄清和谢融安两人联姻。
狗屁剧情!
她从来没怀疑云妄清的眼光,只是觉得这一直在控制一切的剧情好恶心,恶心到她现在一团怒气不知道如何发泄。
她好像终于明白,这几日看到谢融安的那股气愤的火焰是什么了。
谢融安这个畜生,如果不是主角,她配和云妄清联姻吗!
即使谢融安是主角,即使云妄清是谢融安的白月光,谢融安也不能这么对待云妄清!-
晚宴结束,谢却游回了家,天色太晚,谢晚月直接换了衣服洗漱就去睡觉了。
每次回到谢家,谢却游总习惯给自己贴上两层从研究所拿来的抑制贴,以防信息素外泄。
她站在大厅,心里因着晚上的事情很郁闷,便一步一步走向主楼的阳台,想要透透风。
还未靠近,便嗅到一股让她恶心的檀香。
“一个Alpha都找不到?一群饭桶!”
“云妄清身边就那些人,她一个不能被标记的Omega,身边都是Beta,想找到一个Alpha就这么难!”
“三天之内如果还找不到,你们这工作就别想要了!”
谢融安愤怒的挂掉电话,将手机猛的摔在地上,拿出一根烟点燃,猛的吸一大口,心情才稍微畅快一些。
忽然听到身后传出脚步声,她皱眉,转过身。
“谁让你来主楼的?”她气愤着,语气也毫不客气。
“这也是我家,我想去哪儿关你什么事。”谢却游站的阳台的阴暗处,见着谢融安,气不打一处来。
谢融安忽然觉得现在的谢却游和之前有点不一样,好像有哪里变了,她不由得多看了谢却游几眼,但那股底子里的鄙夷还是没变。
想到一件事,她抽了口烟,对着角落里的谢却游吩咐道。
“你最近是不是在千林拍戏?”
“给你个活,看着云妄清,看看她有没有和其他Alpha接触,有接触的人全部上报给我。事成之后,我会给你那个小公司点资源,让它能活下去。”
谢却游挑眉,心里升起几分警惕:“Alpha?你还知道云妄清身边有Alpha。”
谢融安皱眉:“废话,她可是我的……未婚妻,虽然有些隐疾,但我也不能嫌弃她。”
未婚妻。
谢却游眯起眼睛,“你的未婚妻。”她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语气越来越轻。
谢融安没察觉到她的异常,想了想,说了个日期。
“云妄清这一天身上带着信息素,被我遇见了,所以你就从这个日期之后往后查,之前的就不用管了。”
“而且云妄清之后也是是你的嫂嫂,你也是在为谢家做事。”
谢却游眉心一跳。
这个日期……
记忆像被打开,那天云妄清突然发热,腺体匮乏得可怕,整个人软在她怀里,连呼吸都带着滚烫。
她当时以为是突发提前的排斥症,还自责自己没照顾好她。
原来是这个原因。
原来不是突发的,是被人逼出来的。
原来那天云妄清经历了这些,腺体被强行刺激,身体不受控制地陷入痛苦。
而自己呢?
自己在干什么,在因为她的疏离而委屈,在因为她的态度而难受,在怀疑她是不是在意自己。
云妄清当然在意,她被自己的亲姐姐弄入发热期,却并不抗拒自己,拖着那样的身体来找自己,把最脆弱的腺体交给自己,换来的却是自己的克制和距离。
谢却游脑海满是那天云妄清痛苦不堪,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她呼吸像被人遏制住,窜天的心疼燃烧她的意识。
比心疼更可怕的,是后知后觉的心疼。
谢却游垂在身侧的手开始发抖,她还记得标记时,自己小心翼翼,怕咬重了让她疼,怕信息素太多让她昏过去。
而谢融安呢?
谢融安让她陷入排斥症。
这么好的云妄清,就这么被她对待。
愤怒如火焰一样从胃里往上涌,可越愤怒之余,她反而越冷静。
“我在为谢家做事?姐姐,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还是太高看你自己?”
谢融安眉头一皱,还未来得及训斥,谢却游却欺身向前。
只是走路,谢融安却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迫,逼得谢融安不得不后退半步,反应过来,顿时燃起怒意。
她居然在这个低等的Beta身上感受到了让她惧怕的气势。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谢家,实际上,和云家联姻,是为了填补你在那几个海外空壳公司捅出来的窟窿吧?”
谢却游走过去,动作优雅的为谢融安理了理被风吹皱的领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如利刃擦过谢融安的心脏。
谢融安紧皱起眉头:“你……调查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只是不想掺和,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却游站在谢融安面前的黑暗里,怒意让她的意识格外清醒,小说原剧情里的内容也通通浮现在她的脑海。
原剧情谢融安和云妄清联姻后,两家合作,至云妄清去世后,谢融安吞并了云家的势力,以此填补海外的亏空。
她只是拜托万宴鱼查了查,没想到真的查出来了。
而且她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上一次的董事会竞选,万宴鱼竟然只差了谢融安一票。
“在教别人做事之前,先想一想自己干不干净。”谢却游嘴角挂着笑,可看向谢融安的眼神里却带着锐利的针刺。
“你不会还没有看新闻吧,十分钟前的头版头条。”
谢融安一愣,明显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什么不好的迹象。
她慌忙拿出手机,打开,只见手机推荐消息里赫然出现一则新闻。
【谢氏集团,海外亏空。】
她的神色骤然一缩,慌里慌张点进去,下面的讨论瞬间多了几千几万条。
【谢氏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海外亏了这么多钱。】
【这都是谁扒出来的?这么厉害,这简直惨不忍睹啊。】
【看样子这些公司都是谢融安自己主导的,没想到亏这么多钱,她可惨喽。】
【明年的董事会竞选,她还能做得了这个总裁的高位吗?】
谢融安目不转睛盯着上面的内容,眼睛发红,这些她藏得好好的东西,没想到却被人扒了出来,她猛地看向对面的谢却游。
“是你干的?”
她猛地走过去,扯住谢却游的衣领:“你想做什么,弄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谢却游低头扫了一眼她攥着自己衣领的手,漫不经心抬眼。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知道?”
“你一边想娶云妄清为妻,一边又和妹妹的女朋友勾搭在一起。”
“谢融安,你想要的太多了。”
她挣脱开谢融安的手,在谢融安死死盯着她的眼神里,拿出一部手机。
指尖在上面点了几下,扬声器里突然传出谢融安和温景的声音。
是她们今晚在休息室里说的话。
谢融安瞳孔骤缩,下意识想去抢夺,被谢却游避开。
谢却游看都不看她,将手机的录音放到两个人开始标记就关上了,将手机放回口袋,慢条斯理的开口。
“如果不是我正好路过,恐怕就听不到这么精彩的对话了,真是可惜,我听你们说到一半就忍不住去吐了,没录完。”
“我亲爱的好姐姐,你说如果明天的头版头条是豪门大小姐与妹妹女朋友有所勾结,谢家的股票会跌多少?”
“今天晚上的这则录音,再加上这桩新闻,你猜谢氏内部又会怎么评判你,到时候你所想要联姻的云家,还会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谢融安刚才还愤怒的脸,因为她这句话瞬间愣住。
“谢却游,你敢威胁我?”谢融安声音气到发颤,不可思议自己居然被瞧不起的Beta压了一头。
谢融安是个极度自私的精英主义者,在她眼里,Omega只是个消遣的玩物,而权力、面子和谢家的继承权才是她的命!
谢却游这句话无异于踩到她的雷点,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被挂在头版头条,被千夫所指说自己抢了妹妹的女朋友,被评判自己连那个她看不起的妹妹都不如的场景。
她可以做,但别人不能说。
温景这个蠢货,当初如果不是她故意勾搭我,我现在又何必和谢却游在这里说这些!
这个无能的Beta,又怎么敢爬到我的头上!
“不是威胁,我在提醒你呀姐姐。”谢却游理了理自己的衣摆,上面沾着的檀香让她鼻子有些难受。
“做事情要做得干净,别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下次就不只是提醒这么简单了。”
谢融安死死看着谢却游,那双向来看不起人的眼睛,终于露出了几分忌惮。
滔天的愤怒在心里叫嚣,谢却游居然敢这么对她,但现在她只能短暂压低气势,先附和谢却游。
“你想得到什么?就因为我抢了你的女朋友,要知道我们是一体的,你弄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钱,谢家的股份,她都能给。
谢却游没说话,只低低笑了一声:“我只是个纨绔的富二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的野心太大了,手别伸太长。”
她的目的是什么,谢却游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是,一想到那个清冷如月光的人,因为谢融安这种垃圾而痛苦,心底的愤怒,就快要按捺不住了。
第27章 易感期到了
雨夜,江城,凌晨两点十七分。
谢却游浑身是水的出现在了松暗。
保安亭里的保安早就认识她了,扫了她一眼,让她写个名字就放她走了。
不过还是担心地开口:“要不要给您一把伞。”
松暗的配套设施做得很不错,保安亭里各种工具都装备着,怕业主随时随地忘记东西,其中就包括雨伞。
保安想着,谢却游应该也算半个业主了……吧。
谢却游抬起头看她,又低头看自己浑身湿透的衣服,摇摇头。
“不用了,谢谢您。”
她说完,继续淋雨朝云妄清所在的楼层前去。
坐上电梯,看着电梯上的数字缓缓跳动,谢却游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随她一起而上的,还有一位遛完金毛回家的女士。
金毛坐在地上哈哈吐着气,牵着绳子的主人抓着它的后脖闻来闻去。
“什么味道,你又去水坑里踩水去了是吗,好臭啊!”
谢却游一愣,忙不迭去闻自己的衣服。
来得着急,和谢融安交涉完就赶来了,此刻这么一闻,真的闻到了衣服上多多少少沾着的檀香。
被水淋湿着,牢牢锁在衣服上,怎么都散不了,谢却游心情顿时七上八下。
一旁的金毛主人还在吓唬小狗。
“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踩水不能碰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再这样妈妈就把你丢掉,妈妈就不要你了,让你再也见不到妈妈。”
“听到没有!”
小金毛听不懂,小金毛哈哈喘着气,蹭着主人撒娇。
谢却游天塌了。
等金毛主人和金毛离开电梯后,谢却游忙不迭拉开衣服拉链,使劲扇着,想把这讨人厌的檀香吹散。
天不随人愿,等她到云妄清所在的楼层后,那股难缠的檀香还是如影随形。
谢却游只得拖着脚步赶紧出来,一个劲地叹气。
本来想湿着过来让云妄清能心疼一下她的,结果谁知谢融安的信息素也跟了上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小脏A。
把外面的外套脱下,只剩下里面穿的内搭短袖,她手放在云妄清门板上,看着自己不断朝下滴水的衣服,敲门。
叩——叩——
她乖巧地放下手,静静地等着。
没有声音。
谢却游神色明显低落下来,又想,这么晚了,云妄清应该在睡觉。
她是该在外面等云妄清醒来,还是直接开门进去?
擅闯私宅不好吧。
谢却游站在原地踌躇来踌躇去,对云妄清的思念和愧疚攀上脊背将她埋没。
从谢融安那里得知这些事后,她越发自责,想向云妄清道歉,想让她原谅自己之前的置气。
想求她……不要喜欢谢融安。
站在门前想了许久,直到走廊一阵风吹过,她浑身湿透的身子猛地一颤,冷不丁打了个阿嚏。
还是不要打扰云妄清了。
谢却游想着,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她等着电梯时,身后的大门突然发出“咔哒”一声。
“阿游?”
云妄清觉本就浅,晚上又下雨打雷,总是半梦半醒,结果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她以为是幻觉,看了看监控,居然是一个自己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来了?”
身后传来女人迷糊的吴侬软语,谢却游脚步一顿,背对着云妄清站在原地。
女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她身上温暖馥郁的香也跟着上来。
“怎么浑身湿透了?”云妄清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凉意冰到,意识逐渐清醒,语气顿时担忧起来。
她握住那只凉到彻骨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家里走。
“快进来,怎么凉成这样。”拉着谢却游走到门口,心里思忖着要给谢却游煮碗姜汤,却在进了玄关后手腕拉不动了。
她转过头,比自己高的Alpha就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地板,踌躇着不肯进来。
谢却游浑身湿着,头发被浸湿贴着皮肤,像被抛弃在街头的小兽,看着极为可怜。
云妄清的心有一处地方倏地塌了下来,握紧谢却游的手腕,催促道:“你不冷吗,快进来呀。”
谢却游盯着自己的影子看,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责。
“身上脏,有其他人的味道。”
云妄清一愣,果不其然嗅到了她身上似有若无的檀香,她顿时觉得无奈,却又升起阵阵暖心。
没想到这种时候了,谢却游还在因为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有所顾虑。
该说她听话呢,还是一根筋呢。
但总不是对这个听话的Alpha发怒。
云妄清转过身,靠近她,谢却游明显朝后退了半步,一副不想让她嗅到身上味道的意味。
她唇角勾起笑,眼底似笑非笑:“身上有味道,换衣服就好啦,你现在不动,是想让我帮你换吗?”
谢却游一怔,藏在湿润发丝的耳尖红起,果然不再踌躇了,抬脚穿上为她准备的拖鞋。
云妄清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太晚了,吩咐人去买衣服什么的不太现实,云妄清只能去卧室给谢却游拿了套自己不常穿的衣服。
将衣服递给她,指了指卧室:“快去洗澡。”
谢却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弱弱回答:“我可以去客房的。”
云妄清眯起眼:“大半夜来我家,就要听我的话,不然小心我把你丢出去,知道了吗。”
谢却游忽然想起电梯里那位金毛主人说的话,莫名和云妄清的话重合。
脊背像是被人从上往下轻轻顺了一下,顿时不敢再反抗。
抱着衣服,听云妄清的话进了卧室的浴室。
洗澡的时候,谢却游迟钝的脑子也被热水浇醒了,顿时羞耻地在浴室直拍自己的脑袋。
这么晚了跑人家家里,打扰人家睡觉。
谢却游你在干什么!
而这种羞耻的心态,在看到云妄清为她准备的衣服时,变得更甚。
里裤是一次性的,但是睡衣睡裤不是,靠得近了,还能闻到上面淡淡的雪松香。
是云妄清的衣服,好香。
谢却游小心翼翼看了眼周围,将脑袋整个埋进睡衣里,又蹭又闻,把刚吹干的头发又弄乱了。
将衣服套在身上,被缱绻的雪松味包裹,谢却游只觉得自己在被人紧紧拥抱,欢喜在心里疯狂地蔓延滋长。
等她终于穿好衣服,整理好心态推开门时,云妄清早已坐在床边,手撑着脸侧小憇。
听到声音,她抬起眼:“你洗好了。”
谢却游满腔的喜悦变成了愧疚,她垂着的手攥着睡衣衣角:“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了。”
云妄清目光从她身上滑落,带着几分笑意:“现在才知道打扰我了,有点晚了。”
她看着谢却游的动作,轻声笑:“放过我的睡衣吧,都皱了。”
谢却游一听,赶忙将手松开,双手不知所措地不知道放哪。
云妄清见了,觉得今晚的她煞是可爱,忍不住想逗逗她。
伸手,对着谢却游勾了勾。
“过来。”
谢却游乖乖走过去,眨着清澈的一双眼睛看着她,感觉接下来无论她说什么,面前的这个人都会照做。
这样的想法让云妄清的心情很好。
她耸了耸鼻子嗅了嗅,这人倒还算乖,知道用沐浴露把身上的味道洗干净了。
她满意地眯起眼睛,指尖在一旁的桌子上敲了敲,示意谢却游看过去。
“把姜汤喝了。”
谢却游这才发现,在云妄清旁边,还有一晚冒着热气的姜汤。
她的眼睛被这雾气渲染,陡然红了双眼。
这么晚了,云妄清还给她熬了姜汤,还要照顾她这么一个突然闯入的人,云妄清真的是一个顶顶好的人。
而我,之前却因为之前的事情故意疏远她。
喧嚣的愧疚将谢却游淹没,她站在原地,眼睛被雾气晕湿。
云妄清微微皱起眉,见她没动,不由得担心起来。
这小Alpha,不会是淋雨把脑袋淋傻了吧。
她从床上起身,想要去摸谢却游的额头,却在起身的瞬间,被身前人长手一揽,将自己准确无误地抱至怀中。
谢却游用了很大的力气,顾及着云妄清的身体,抱至怀中又收了力,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和她紧密贴合。
近得两人心跳几乎同频,她才埋首在云妄清的颈间。
这是她第一次违背协议,拥抱着云妄清。
“让我抱抱你好不好?”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显而易见的祈求。
云妄清吓了一跳,语气也软起来:“怎么了?晚宴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这个Alpha,怎么突然这么黏人了。
她伸手环住身上满是她的沐浴露味道的Alpha,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谢却游的后背,语气是自己都未意识到的耐心温柔。
“是易感期到了吗?”
谢却游抱着她摇头,可能是到了吧,但现在不重要了。
闻着女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将自己全身心都陷在她的怀抱。
云妄清没办法,只得依着这个人,等她终于松开怀抱,才用手又敲了敲桌子。
“喝姜汤,马上就凉了知道吗?”
谢却游也知道自己刚才情绪过激了,乖乖将姜汤拿过去,仰起头喝光。
云妄清又检查了下,确保是她真的喝完了,又拿出体温计给谢却游量体温。
谢却游弱弱地说:“我没发烧,真的没事。”
云妄清皱起眉:“我刚刚说的什么?”
谢却游不说话了。
量完体温,没发烧,云妄清才放下心。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用那双微微耷拉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谢却游,忽地没了气。
她坐在床上,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人,伸出脚,在谢却游的小腿上蹭了蹭。
触感通过布料传到谢却游的肌肤,摩挲着,谢却游浑身酥麻,被触碰到的地方燃起烫意。
她不可控制地红了耳根。
云妄清瞧见她的耳朵,浅笑,敲了敲旁边的桌子,让谢却游注意力移过来。
“说说吧,这么晚了,浑身湿透来我这里做什么?”
第28章 和云妄清睡在一起
话音一落,谢却游的眼神立刻飘忽起来,低着头,看云妄清放在膝盖上的手。
云妄清眯起眼:“怎么,这么晚了来我家,还不愿意告诉我原因?”
谢却游咽了咽口水,她还从没撒过谎,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然后,她委屈巴巴地抬起头,眼眶里的泪珠将落未落。
“我,我被赶出来了。”
云妄清调侃的神色顿时愣住,猝然从床上站起身:“谁?谢融安?”
谢却游重重点头:“嗯。”说谎话不打草稿。
“她一直在pua我,说我是个废物,就把我赶出来了。”
她向前一步,靠近云妄清,灯光投射的阴影笼罩床上的女人,微微耷拉的眼角挤出些泪水。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来找你了。”
你看,谢融安这样就知道pua的自私自利之人,把她的亲妹妹都赶出来了。
她有什么好的。
所以,你别喜欢她,也别和她联姻好不好?
谢却游牙齿都要咬碎了。
谢融安这种人,仗着自己是主角就可以为所欲为。
一想到日后云妄清要和这种人联姻、结婚,被困在谢家那方小小的天地里,甚至有可能被谢融安pua,伤心谴责自己。
谢却游心底的怒火便要将自己焚烧殆尽。
她只恨没让云妄清看到这个人的真面目,没让云妄清彻底和她断绝关系。
云妄清静静看着面前的Alpha,面对她的委屈和怯怯,没难过,反而弯起了唇。
她是演员,甚至可以说是演艺圈最上层的那一类演员,任何人的细微表情都能看透。
像谢却游这种,她一看,就知道对方在撒谎。
眼尾稍稍勾起,云妄清半阖着眼,在谢却游心慌没注意到她的时候,露出看戏的神色。
谢却游真假参半了一堆谢融安不好的话,说话人都口干舌燥,她抬起头,看着云妄清。
“所以,我只能来找你了。”
云妄清恰时收起“看你怎么编”的神色,露出谢却游想象中的恰到好处的担忧。
“她怎么这样?”语气很生气。
谢却游心头一跳,自觉成功了一半,眼睛弯起,又在看云妄清时变成那副委屈的样子。
“对呀,而且她还那样对你,真是个败类!”
这句话是真心的。
谢却游凑过去,在云妄清身旁蹲下,露出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女人。
“你不要再接近她了,也不要和她……”
说了一半,语气突然变狠,增添几分咬牙切齿。
“联姻。”
在雨淋的路上,谢却游想了很多,想到她穿这本书时的剧情,想云妄清的既定死亡,想自己的结局。
想来想去,不过是太害怕云妄清会重蹈覆辙,怕自己干涉了剧情会引起蝴蝶效应。
谢却游的所有猜测都是以原著为基准,原著里谢融安前期就是这么个人渣,不然也不会和主角受相遇,把人家当云妄清的替身。
可是,谢融安凭什么能和如此美好的云妄清结婚,就因为她是主角?
谢却游燃起一股无名火,妒忌得发狂。
她不想云妄清嫁给谢融安,非常不想。
她突然想,云妄清不和谢融安联姻,是不是也能成为白月光。
白月光又不是死了才成为白月光,白月光一直都是白月光。
按剧情设定,谢、云两家联姻是家族意志,谢却游如今刚穿书,还未站稳脚跟,无力干涉。
可在云妄清这边,她还是能吹吹耳旁风的。
意识回归,谢却游看着云妄清,启唇。
“总之,她人很不好,是个败类,而且她的信息素很恶心,能不要接触就不接触。”
话毕,云妄清低着头,墨色的眸子同她对视,那双墨色的眼睛似乎藏着能看破一切的深邃。
房间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呼呼作响的风雨。
谢却游紧张地攥起拳,像被凌迟般等着云妄清下达最后的通牒。
“你好像总觉得我会和她结婚?”云妄清开口,没有答应,没有拒绝,只反问了一句。
谢却游愣了:“啊?”
这不是事实吗,白纸黑字写在小说原著里的。
难道现在小说的剧情,还没有到两家商讨联姻的地步,所以云妄清也不知道会联姻。
那正好,趁云妄清还不知道之前,让云妄清彻底远离谢融安。
想着,谢却游清了清嗓子:“联姻只是其中的一种,我只是不想让你和她接触。”
云妄清笑了,谢却游撒谎扯话题兜这么一大圈子,就只是为了让自己不靠近谢融安。
她直觉谢却游话里绝不是这个意思,上次也是自己靠近了谢融安,她就浑身发毛,像竖起针刺的刺猬。
她很不想自己和见谢融安,这种不想已经浓烈到自己提到自己谢融安的名字都愤怒。
这个人,已经在意自己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种被别人重视的感觉,她从没有体会过。
她好着迷谢却游对她的这种在意,浑身的血液都随着Alpha的目光颤抖。
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让她将这种目光锁住,只许她一人看。
“这件事,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
谢却游那双澄澈的眸子迅速黯淡,果然,原著的剧情不会这么轻易打破吗。
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难道云妄清的结局不能改变吗。
谢却游脑袋乱糟糟的,全部心神都在去想要怎么办,却忽地听到云妄清继续道。
“毕竟两家刚开始合作,之后见面的场合肯定不会少。”
云妄清低下头,藏住眸子里不适时出现的病态,语气放轻,尽量不让谢却游察到异常。
再抬起头时,眼睛里也带上了泪,捉住谢却游的手腕,滚烫的泪珠落在她的手背,烫进心底。
声音软得可以掐出水来。
“我也不想闻到她的信息素,可是……”
“所以之后的每次见面,你都陪着我一起。”
“好不好?”
她的目光带着隐忍和祈求,把谢却游当成她从泥潭中脱身的最后的希望。
谢却游深吸一口气,有什么在她心脏喧嚣沸腾,连带着浑身泛起热意,眼尾红透了。
“好,我不会让她靠近你!”
她深深咬着牙,对谢融安的恨意呼之欲出。
信息素似乎也继承了主人的愤怒,一部分在空气中愤怒地飞来飞去,另一部分主动裹挟云妄清,让她不要伤心。
在谢却游看不到的地方,云妄清的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
讨论结束,谢却游几乎一晚上没睡,困意和热意席卷,她又恢复成那副乖巧的样子。
抓着睡衣的袖子,对着云妄清乖乖一笑。
“好,那我先去客房休息了。”
云妄清凝眉,在谢却游的目光中陡然朝她走了几步。
然后是一双温暖的手,覆在她的额头。
好软,好香,云妄清怎么每一处都让她如此欢喜。
谢却游愣愣地想着,眼神直勾勾看着云妄清,只弯着唇笑。
云妄清将手放下来,眉心已然皱起。
“怎么突然这么烫?”她睨了谢却游一下,见谢却游看着她,一脸喜欢的笑,若有所思。
她伸手拉起这个呆子的手腕,将人拥入怀,凑近对方颈间,果真闻到了那抹滚烫又浓烈的青柠气息。
“你易感期到了。”她说。
谢却游脑子一片迟钝,跟着她一字一句地重复:“易、感、期、到了。”
我就说我怎么浑身烫烫的,还感觉意识都有点游离了,原来是我的易感期到了。
因为房间内到处都充斥着两人的信息素味道,谢却游身上也穿着的是云妄清的衣服,从一开始就被包裹在了雪松中,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信息素居然这么烫。
点着她的脖颈,顺着血液进入大脑,谢却游忍不住抱住怀里软成一条蛇的女人。
“云妄清,你的信息素怎么这么好闻?”
低头,长发垂落在两人身上,随着她的动作蹭来蹭去,弄得云妄清格外痒。
“好啦好啦,你在床上休息好不好,我去给你找医生。”
家里没有Alpha易感期要用的药,云妄清也不知道易感期要做些什么,只能先哄着这个大只的Alpha坐好,打电话询问林无默。
谢却游虽然很迷恋云妄清身上的味道,听到她说要离开,委屈地撅起唇。
但尚存的理智还是知道自己来这里,给云妄清添麻烦了,要听云妄清的话,不然就会被丢出去。
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那我等你。”她走到门口,就要拉开门。
云妄清唤住她:“你去哪?”
谢却游迷迷糊糊的:“去客房呀。”
她不去客房睡觉,难道要睡在云妄清旁边吗。
虽然自己也很想,但根本没可能。
之前在横店休息室里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云妄清离开前那抹失落与受伤,现在还在刺痛谢却游的心。
她自责得难受,知道云妄清生自己的气,根本不敢奢求之后能再和云妄清睡在一起。
至少现在不敢。
云妄清真的要被她逗笑了,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不年轻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注意这个。
她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脸,眼底含笑,仿佛一整个春天都被照亮。
“你都易感期了还想着要去客房呢,客房有什么让你着迷的?”
明明客房和主卧摆着一模一样的家具,怎么谢却游偏偏对客房情有独钟。
“听话,在床上好好休息,我一会过来。”
谢却游被她的缱绻的语气弄得浑身酥麻,意识比身体先一步沦陷在漫天的雪松香中。
她躺在床上,这里是云妄清刚才躺过的地方,还留有身体的余温,连雪松都比其他地方浓得多。
好喜欢好喜欢!
怎么闻都觉得不够。
忽地,一阵风吹来,吹散房间里弥漫的冷香。
谢却游猛然抬起眸,盯着那扇云妄清刚打开的通风的窗户,眼中燃起勃勃怒意。
可恶的窗户,居然敢和我抢云妄清的味道。
不许不许!
她愤怒地冲过去将窗户合上,还对着窗户里反射的自己呲了下牙。
是我的!
鼻间耸起,谢却游去闻房间里的雪松,没有之前那么浓了。
她气得想哭。
要再多一些,要多一些云妄清身上的味道。
谢却游迷迷糊糊地想着,浑身发烫,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要把云妄清的信息素,全都裹在自己身上。
于是乎,等云妄清打过电话回来,推开门,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床铺。
还有床上一个突兀的Alpha,把被子拢成一个半圆的形状,自己缩在里面,长臂紧紧抱着,将脑袋埋进去满意地嗅闻。
云妄清:“……”
她扶额,该让林无默过来看看了。
第29章 场外交/合
耳边传来清浅的脚步声,谢却游浑身滚烫,埋在被子里,似有所感般抬起头。
朦胧的视野里,云妄清的身影在眼前放大,那股丝丝缕缕的冷香往谢却游的脖颈里钻,沁着点点凉意,让她意识恢复了些。
谢却游薄唇翕动,不受控制地呢喃。
“云妄清……”
听到呼唤,云妄清朝她走过去的步伐快了些。
“我在,现在感觉怎么样,林无默马上来了,你先忍耐一下。”
云妄清是Omega,不知道Alpha易感期会如何,她自己陷入发热期时的症状,也和不同Omega发热期的症状不同。
没有办法通过自己推测谢却游的状态。
眉心担忧的蹙起,她有些自责。
“我早就该发现的,你今天状态本来就不对。”
越靠近谢却游,谢却游身上的那股滚烫的青柠,好似找到了宣泄口般,朝着云妄清疯狂倾泻而去。
比上一次标记时还要兴奋数倍的信息素,迅速侵占她的鼻息,云妄清轻嘤一声,浑身发软。
怎么会这么浓烈,明明上一次她发热期深陷时,谢却游标记她时的信息素还很温柔,她记得当时谢却游也陷入了易感期呀。
身子招架不住这么兴奋,在她身上乱舔的信息素。
云妄清走至床边,扶着床想要缓一下,却突然地,一双大手捞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扑在了床上。
云妄清来不及反应,惊呼一声,倒在柔软的被子中。
身上的人不断蹭着她的脖颈,似乎要把自己的味道全部涂抹在她身上才肯罢休,像条小狗一样。
云妄清抿着唇,托住谢却游的下巴,使了几分力气,才将人从身上撕开。
好闻舒服的雪松从鼻尖离开,谢却游的心陡然空了一块,那双微微耷拉的眼睛,盛满悲伤落寞。
“呜……”Alpha不满地发出呜咽,被女人一记眼刀驳了回去。
“你是小狗吗,一直蹭来蹭去?”
趁着谢却游起身,云妄清坐起身理了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有些无奈地看过去。
谢却游低垂着脑袋,鸦羽般的眼睫不安地颤着。
那头黑发因为刚才的动作变得凌乱,脑袋顶上还竖着几缕呆毛,倒使得她更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小狗。
云妄清看着她,气都消没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谢却游的脑袋。
“算了,说起来还是因为我没有太注意,到现在才发现你的不对劲。”
谢却游的头发软乎乎的,摸上去手感很好,云妄清又忍不住多摸了会。
放开手时,她看到谢却游的耳尖红透了。
她垂眸,心里有处地方似乎塌了下来。
她说着撕开自己的抑制贴,任由馥郁的雪松在空气里流转,与等待许久的青柠交融。
暧昧的气氛在房间里炸开,两人的意识也被着近乎场外交//合的气势惊到。
云妄清冷白的脸颊泛起点点绯红,暴露在空气中的腺体嗅到Alpha的味道,疯狂愉悦地吞吐青柠。
滚烫的Aloha气息顺着腺体进入身体,云妄清的身子禁不住颤了颤,呼出口的气体都带着灼意。
明明两人连触碰都没有碰到,却偏偏像做了最亲密的事情,云妄清动了下双腿,眼尾烧得通红。
谢却游则直接呆定在原地,大脑超负荷运转死机。
空气中流动的气息却没给二人任何反应时机,趁着时间,源源不断地相互交流,房间里顿时占满了融合的味道。
与此同时,大门的按铃被人按响,叮铃的声响响彻两人耳中。
云妄清伸手推了推谢却游的肩膀,没推动,抬起眸子,那双满是水润的眸子带着嗔意。
“让我下去,应该是林无默来了。”
为了紧急,林无默有云妄清家里的密码,如果不及时去开门,云妄清不敢相信,林无默进来看到她们二人是一副怎样的场面。
只是想着这样的可能,云妄清脸颊就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她的脸皮还没有厚到,清醒着和Alpha标记被别人看到。
想着,她手扶着谢却游的肩膀,用力将两人的位置翻转。
手撑在谢却游的身上,长发从身前垂落,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乖一点。”
她半威胁半安抚地说。
谢却游看着她,果然安静了。
云妄清松了口气,果然还是这种办法有用,她起身揽了下头发,没再威胁,语气变得温柔。
“听话,我马上就回来。”
她说着,整理好凌乱的衣服,起身拉开门。
谢却游呆呆地躺在床上,周遭仍旧是满溢的信息素,她眨着眼睛,盯着白色的天花板,伸手,慢慢地捂住脸颊。
刚才的云妄清,好御啊。
啊啊啊啊啊!
她捂住自己红透的脸,满脑子都是刚才云妄清按住她时的画面。
冷眸泛着春意,可是语气又是那么禁欲清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着不容侵占反抗的气势。
谢却游只觉得,当时的云妄清无论说什么,她恐怕都会马上答应。
好犯规,云妄清持脸行凶。
就在谢却游捂着脸将自己埋进云妄清的被子里细细嗅着的时候,她敏锐的听到了门口处传来“滴滴”的声响。
动作顿了顿,她抬起眸子,对上一双可以说得上是哀怨的目光。
林无默一脸冷漠的取下胸口处挂着的小型信息素检测仪,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又坏了一个,为什么我一碰到你们,仪器就得坏?”
她一开口,语气跟带了火药一般。
谢却游顿时心虚地不敢看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惹麻烦了,将求助的目光放在林无默身后站着的女人身上。
云妄清扶额:“林医生,麻烦你了,今晚的加班费,我百倍付给你。”
林无默脸上的哀怨瞬间一扫而空:“不麻烦不麻烦,我这个人,就喜欢乐于助人。”
她说着,将一旁的医药箱打开,从中拿出抑制剂,注入针管。
她起身,抑制剂针管的针刺在灯光下反着冷白的光:“不用担心,一针抑制剂下去,基本就能好了。”
谢却游看着她手里的针管,咽了咽口水,莫名觉得,谢却游把她当成了阻扰自己睡觉的怪物。
这个架势,看上去不像是要治疗她,反而是要拿针扎死她。
“林医生,好久不见。”她颤颤开口,企图拉近关系。
林无默弯起“友好”的笑:“好久不见。”
谢却游:……
感觉更可怕了是怎么回事。
她不再挣扎,低下头,将头发拢至一侧,暴露后脖颈那块正活跃的肌肤。
“麻烦你了,林医生。”
心跳与腺体的突突跳动快要趋于一致。
林无默拿出抑制剂,推了推针管,正准备给谢却游注射,却听身后女人忽地开口。
“上一次易感没得到满足,是什么意思?”
她头也不回:“字面意思,就是上一次的易感期,一直压着自己的信息素,没有得到释放。”
她想了想日期:“应该就是你上次突发排斥症发热期提前的日子。”
这么一想就不难理解了,云妄清当时深陷发热,谢却游去帮助缓解,自然是要云妄清为主,自己的易感期也就不那么关注了。
“我当时为了让她冷静些,还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她标记过你后应该也不知道要打抑制剂,应该还有这些的原因。”林无默说。
云妄清听她说,神色越来越严肃。
直到最后一句话说完,林无默拿起抑制剂,谢却游闭上眼等待针刺降临的前一秒。
她忽然开口:“等一下。”
林无默松开手,谢却游睁开眼,一起扭头看着她。
云妄清敛着神色,几乎要让人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
“除了抑制剂缓解,标记,应该也可以吧。”
林无默懂她的意思了,她单边眉毛挑起。
“你想帮她缓解?”
云妄清不语,沉默就是回答。
林无默的视线在谢却游和云妄清身上转了转,仔细思考,半晌,摇头。
“你的腺体目前还不行,S级Alpha两次易感期的剂量是一次的双倍,你上一次没有标记完就陷入了昏迷,这次的双倍只会更加难受,对你和她都不利。”
林无默在心里估计了下具体的量,在心里啧啧。
云妄清的腺体,这么多腺体受不受伤先不说,她能撑得住吗。
她甩甩脑袋:“总之,你的腺体能完整接受一次Alpha易感期的标记都已很是不易,更别说更激烈的了。”
谢却游抬眼看向女人,眼中亮起熹微亮光。
云妄清居然需要帮助我,虽然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云妄清愿意帮我!
她没生气,她还是在意我的!
谢却游的心泛起甜蜜,整个人要飘起来了,又被腺体突然一下的刺痛痛到,猛地回神。
这是谢却游第一次接受抑制剂,只觉温凉的液体从腺体进入血液,浑身的滚烫都被抚平。
她呼吸都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舒适,眯起眼睛仔细感受。
治疗结束,林无默将医疗箱合上,走出卧室。
云妄清走出来送她。
林无默目光在云妄清身上流转,还是忍不住问:“你刚才那句话,是真心的?”
云妄清垂着眸子:“她是为了帮我,我也想……帮一下她。”
那日Alpha标记她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她受到缓解就满足地昏了过去,并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原来谢却游忍耐的,比她想的还要多。
心脏似乎被泡在一汪酸涩的水里,要被泡胀了。
她只是觉得自责,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也帮一下对方。
林无默安慰她说:“你们签订了协议,这些她都已经提前了解了,都是自愿的。不过以谢却游现在的状态,只打一针抑制剂是不太够的。”
“要不我在这里住一晚上吧,离得近,发生什么事了也好应对。”
云妄清没回答她,皱起眉。
“她还需要打抑制剂?”
据云妄清所知,一针抑制剂的剂量足以AO撑过各自的易感和发热,谢却游还需要的话,恐怕严重得不是一点。
她的眉头深深皱起,那颗心似乎被一双大手死死攥住。
林无默摇头:“不,是后续的事情,一针抑制剂能缓解很多燥热,更多的是她对Omega的依赖本能,她的信息素会很猛。”
“你应该会觉得难以承受这么浓的剂量,我好给她使用易感期特质的抑制贴,也是研究所的最新成就。”
她说着,从医疗箱里拿出几个特质的抑制贴,放在桌子上。
云妄清听完,心里提起的石头放下。
“不用了,我有分寸,抑制贴留下,你先走吧。”
林无默:“真不需要我在这里陪着吗?”
云妄清:“不用,我有洁癖,不习惯别人在我家留宿。”
林无默一口老血梗在心头。
什么叫有洁癖?
那你屋里的那个,盖着你被子,闻着你信息素的Alpha怎么解释?
她恨恨点头。
“彳亍。”
第30章 足以令人昏迷的欢\/\/愉。
门被合上,客厅重回静谧。
夜色浓稠得如化不开的浓墨,窗外偶有风吹过,天地间仿佛只有她一人。
云妄清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
已经很晚了。
她拿起林无默放在桌子上的抑制贴,攥在手里,温凉的触感落在掌心,她那颗沉在湖中的心脏也随之悸动。
如果不是今天易感期爆发,谢却游是不是还要将这些事情吞在肚子里。
如果不是今天晚上她突然来找,自己是不是就真的觉得谢却游可以自己处理好易感期的问题。
一想到这里,云妄清的心脏习惯性地抽搐。
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不知何时,这个和她认识不过一月的Alpha,早就已经可以轻易控制它的心情。
整理好翻腾的情绪,云妄清拿着研究所特质的抑制贴,推开卧室的门。
浓郁的青柠与雪松在空气中交缠,虽然没刚才那般激烈,但依旧充斥房间,每个角落都要裹满自己的味道。
她按了按微乱的心神,反手关上门,靠近躺在床上的女人。
听到声响,谢却游缓缓睁开眼。
昏暗中灯影幢幢,眼前的女人周身漫着令她上瘾的香。
注射过一针抑制剂后,她的情况好了许多,但同时又觉得很难过。
因为Omega要离开她出门送别人,即使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她也觉得过了一个世纪这般长。
平时,Alpha易感期对Omega的依赖并无Omega对Alpha这么严重,但是谢却游偏生就是那个意外。
林无默离开前也猜测,或许是两人都是S级,彼此的信息素匹配程度又高于百分之九十造成的。
云妄清抿唇,将抑制贴放在床头柜上,在床沿边坐下。
入睡前干净整齐的床铺已经凌乱不堪,到处都是翻腾的香。
“现在感觉怎么样?”她开口,嗓音温润清冷,尾音放软了许多。
谢却游闻到她身上的雪松,那股狂躁的感觉好了许多,她低垂着头,连发丝都透露着自责。
“抱歉,我今天晚上太让你费心了。”
如果人也有毛茸茸的耳朵,云妄清觉得谢却游现在肯定要飞机耳了。
她忍不住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好笑,柔软自眸子中倾泻而出。
平常见到的谢却游都是一副阳光,对什么都看得很淡的样子。
这样脆弱求呵护的她,实在是第一次见。
是只对她一人暴露的特殊,云妄清眼底闪过一丝阴暗的满足。
她偏爱谢却游只对自己展露的这般模样,心底的掌控欲被尽数取悦。
“不会。”云妄清似笑非笑,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
说着,她伸手掀开谢却游身上的被子,顺势侧卧,躺在滚烫的谢却游身边,躺在这充满着两人交融信息素香的被子里。
谢却游浑身一凛,又听到那好听的女声继续道。
“你今晚能来找我,我很开心。”
谢却游的眼睛顿时亮了许多:“真的吗,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麻烦?”
云妄清摇头,想到那几日谢却游为了顾及她的排斥症,每次标记时隐忍克制的模样,心里冰冷的湖水出现几分涟漪。
她羽睫微煽,很小声道:“这个词,应该是我说吧。”
谢却游还沉浸在云妄清说不觉得她麻烦的喜悦里,没听到云妄清细弱蚊讷的声音。
心底漾着暖意,身上未散的燥热,也随之消了大半。
云妄清人好好啊,不仅没有生她的气,还一直在迁就她。
她一定要完成云妄清对她的请求,一定要帮她彻底治好排斥症,让她不再受任何人的桎梏。
让她去找寻属于自己的真正的自由和幸福!
然而,还没等她继续想自己要为云妄清做什么的时候,脖颈处忽地抱上一条手臂。
紧接着,是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按着她低头往下。
云妄清覆在她耳旁,薄唇翕动灼热的呼吸喷洒白皙耳畔。
“现在,需要标记吗?”
谢却游脸“蹭”一下燃起热意,被气息掠过的那片肌肤如电流穿过,酥酥麻麻蔓延半个身子。
她怔怔地睁着眼,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两人距离被云妄清拉得极近,近到彼此呼吸的幅度都能喷洒在对方的脸颊。
“即使注射了抑制剂,一时半会也缓解不了太多易感。”
云妄清最了解抑制剂的药理。
抑制剂注入身体想要完全缓解易感期,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发挥。
而这段时间,没有信息素的抚慰,就只能靠人硬熬过去。
闻言,谢却游眼睛一亮。
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忍着,怕云妄清发现她的不对。
结果其实云妄清早就发现了,还主动询问要帮助自己。
“真的可以吗?”她喘着气,不可置信地开口。
嘴上是在礼貌地询问,但从她身上溢出的信息素早就将冷香包裹,就等着主人一声令下与之交缠。
这种直白的话也只有谢却游能问出口了,云妄清脸颊泛起羞赧,不自然地挪开目光,欲盖弥彰清了清嗓子。
将视线落向卧室角落,即便不回头,云妄清也能清晰感受到身后那人灼热的目光,满是不加掩饰的渴望。
那眼神也不着急,云妄清不回答不看她,她就自己去亲近云妄清。
目光落在她的额头、眉骨、鼻尖、唇瓣,用眼神细细描摹,每移至一处,云妄清便觉得那被盯着的部位要烧起来了。
早知道就不开口询问了。
云妄清腹诽,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最后也没有办法,在Alpha几乎要将人吞吃殆尽的目光中,非常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嗯。”
声音很轻,几不可闻,又轻又软,如果让旁人听到只会觉得幻听,这怎么可能是那个姿态清冷的云妄清的声音。
刚应下,她又忙开口补充:“但不能太用力,你上次标记时都破皮了,现在才刚好。”
Alpha太用力,害她痛了好久,每次贴抑制贴时,贴片边缘擦过擦过那块肌肤,都会引起一阵不受控制的颤栗。
她的语气带着嗔意,指责Alpha太不怜香惜玉。
谢却游抿唇,眼底漾着赤诚的歉意。
“对不起。”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刻,房间的温度越来越高,谢却游的体温也越来越烫。
触碰的地方似乎也要跟着燃起烫意,云妄清伸手,牵起谢却游的手腕,不由分说地覆在自己的后脖颈。
似乎做这个动作让她格外羞耻,只是将人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她白皙的脸颊就已经熟透。
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她耳根发烫。
“抑制贴……你自己撕开。”
谢却游心跳一窒,浑身的血液都集中在触碰抑制贴的指尖。
即使自己刚穿过来,她也知道覆在脖颈的抑制贴对AO来说意味着什么。
就算是最亲密的AO,请求对方帮自己贴上都已经非常暧昧了。
更别说主动邀请别人撕下来。
云妄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似乎说什么都无法表达现在的心情。
谢却游干脆闭嘴,用行动表达。
手掌覆上去,指尖捻起抑制贴的边缘,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撕开那块隐藏着Omega最脆弱腺体的抑制贴。
顿时,冷香扑鼻。
信息素在空气中碰见的刹那,两个人皆是一愣。
太浓了,浓到几乎要将人溺毙在扑鼻的雪松中。
谢却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冷香的美好。
第一次主动,云妄清脸颊绯红,抱住面前的人脊背,试图将脸埋进谢却游颈窝,不让对方看到自己。
“没关系的,算起来日子,今天也需要标记了,你不必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她一句句安慰,不知是安慰谢却游还是她自己。
谢却游没有回答,蓬勃的心跳从紧贴着的胸口,传到云妄清的四肢百骸。
剧烈的,鲜活的跳动,就像现在被自己引诱着的Alpha一般。
暴露的腺体被一双灼热的目光注视,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脆弱的肌肤,她忍不住轻嘤一声,缩起肩膀。
却又被人按下。
她顿时慌了神,下意识挣扎着去推Alpha的肩膀,推不动。
“谢却游……”她的声音带上了些胆怯,突然后悔自己说出了这句话。
“云妄清,我会乖乖听话的。”
谢却游不再等待,俯身,吻上去。
柔软的舌尖细细扫过肌肤,云妄清顿时僵住身子,忍不住呼喊出声,却都是些不成句的气音。
她抓住谢却游后背的衣服,指尖用力到几乎发白。
“不要一直……,快……咬。”
她的腺体还是太脆弱,一点点刺激都承受不住,还未真正标记,就已令她浑身颤抖。
得到Omega的催促,谢却游终于有了动作,没再像以往压抑自己的本能,张开唇,犬齿刺入那片被自己欺负到通红的肌肤。
清冽的青柠注入腺体,强势洗刷每一寸血液,霸道宣告着占有。
微凉的信息素蔓延全身,被刺破肌肤的痛感让云妄清忍不住抱紧怀中的人。
可伴随而来的,还有足以令人昏迷的愉//悦。
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契合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云妄清瞳孔震颤,连呜咽声也一并消失,大脑空白。
谢却游还在不管不顾地注入信息素,似乎要将这些天的委屈和愧疚尽数补偿给她,疯狗一样。
十几秒后,云妄清终于回神,可谢却游仍旧咬着腺体,没有松开的迹像。
她终于忍不住掉泪,伸手去推紧紧谢却游的肩膀。
“走开走开,太多了,真的吃不消了。”
林无默不是已经给她注射过一针抑制剂了吗,怎么现在的程度还是要她的命。
她后悔了,她不要标记了。
这Alpha就是个疯狗,见到杆子就往上爬。
她就不该心软,不该可怜她,就该让她一个人缩在被子里熬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