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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

    第161章


    台长略带媚态的眼中霎时盛满了惊愕与失落。


    原来是因为正经事啊。


    他还以为茶宝心血来潮, 要和他玩一些不正经的游戏。


    他都准备好要先欲拒还迎,连连摇头退后,说着不要不要~~我年纪大了, 我们不可以~会下地狱的~~


    最后再假装拗不过她的强取豪夺,最后委身来着。


    唉~~~年纪大了, 就是爱做梦。


    姬小茶见她这样, 还以为他是在惊讶她怎么会知道他和总统有关系。


    “你的发色和总统的发色很像,都是黑发且左额前又一缕类似突变的发白, 是家族遗传吗?”她轻声解释着。


    台长点了点头。


    “我们林家的直系几乎都有, 我是总统的大伯父,林新觉。”


    台长坦言着,毕竟NXT广播电台与林家的关系, 许多人都知道, 林家也并不藏着掖着。


    既然他的茶宝都发问了,他也不需要遮掩。


    而且


    林新觉的眼睛笑眯眯地盯着姬小茶, 内心有种甜进心坎儿的软。


    他家茶宝真是聪明, 仅凭他的发色就知道他和总统的关系不一般。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雌性呢!


    他笑着看姬小茶, 姬小茶也笑, 纤长长的睫毛尾端微微上翘, 透出几分清雅的妍丽:“原来总统是你的好侄子,怪不得你会助他, 花了一个亿买的版权,连前期的筹备都顾不上,质量都不敢保证了, 也要紧急开机,不得不拉上我来选角做噱头,是哪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林新觉笑眯眯的眼睛一个怔愣, 诧异地看着姬小茶。


    如果说之前觉得姬小茶可爱聪明,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她紧接着抛出的这个问题,直接打了林新觉一个措手不及。


    他是真的被姬小茶的敏锐洞察力而感到心惊。


    本能的心脏一跳。


    刚刚脑海里那些疯狂可爱的夸夸瞬间烟消云散。


    他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支吾起来:“怎么会,就是单纯觉得您的小说好看,其实我也是您的书迷。”


    “真的吗?”姬小茶歪了歪头,柔软地桃杏色的唇微微绽开上扬的弧度:“我不信。”


    “真的!”林新觉抬起头,马上拿出端脑作证:“我给您投了很多超时空流星雨——”


    姬小茶一把握住了他的端脑,冲着他微微一笑:“别岔开话题,台长,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眼看转移注意力失败,林新觉一时语塞沉默,一副咬死不说的样子。


    他不松口不要紧。


    她自有办法撬开他的嘴巴。


    姬小茶不动声色,暗暗释放信息素。


    自从兰濯之教会她如何控制自身的信息素后,她就一直收敛气息,尽量不对外释放。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在个人身上施加信息素压力,从而达到一种威慑压迫的力量。


    不过姬小茶也好好控制住了信息素的力道,仅仅只释放了一点点。


    据她这段时间对雌性精神力的了解与学习,这个强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刚好拿捏在一种‘审讯’的阶段,若是再多一些的话,就能让低阶的雄性发情了。


    但林新觉估计是年纪大了,虽说是个残存风情的尤物,但一把老骨头终究是难以撑住,膝盖一软,跌坐在沙发上,霎时间眼神飘忽迷离起来。


    他像是十分难受,不断扯着西装领口。


    姬小茶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连衣裙的衣兜里,看着在信息素压迫下,表情难堪的,在外面面前风光无限的NXT台长。


    “你们利用了我,我上了贼船没办法,只能配合。但好歹也要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虽然姬小茶还没有真正见过传闻中的总统,但这人已经算计了她几次了,她实在是打心里眼里讨厌。


    可是有什么办法。


    她的宝贝大女儿《暗恋》的版权在对方的手里,为了《暗恋》能好,也为了她自己能好。


    所以明知对方用她亲自选男主这件事搞营销,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一码归一码。


    她能默许被利用,不代表她是个软柿子。


    《暗恋》的版权,既拴住了姬小茶,也拴住了NXT,她不信对方真金白银花了1个亿买版权,又出资拍剧,他们真能让舍得让钱打了水漂。


    所以,她有自信就算对这个台长如何,《暗恋》也不会被刻意拍成烂剧。


    于是,她暗暗又加了一点点信息素气息。


    林新觉的表情更加难受得厉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竟然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他西装松垮凌乱,软颤颤的手臂撑在身后,不断往后缩。


    几乎是同时,隔壁包间不知怎的,传来咚咚的响声,像是人、桌子、椅子、杯子齐齐倒地一样。


    声音很大,不然也不会穿透隔音这么好的包间,连她都听到了。


    但姬小茶没有理会,漂亮的眼眸低垂看着林新觉,没有明显的情绪,但天然白皙的脸颊凝着一种淡淡的不虞。


    缓慢地朝着他逼近。


    林新觉在她的身上感到一种紧迫又美丽的危险。


    他得罪了她。


    她现在是要惩罚了他吗?


    林新觉感觉自己的双腿彻底无力而酸软得厉害,根本站不起来,他就像个被不良少年逼到墙角无助的老男孩,极害怕又面红耳赤。


    但更多的却是混混沌沌,眼前仿佛有大片大片浓绮艳紫的颜色像极光一样闪过。


    他的眼球上翻,露出过分的眼白,整张脸都像要烧了起来。


    “告诉我。”姬小茶不知不觉已经站到了门前。


    她低着头,看着瘫软坐靠在门上,被精神力压迫地快要崩溃的林新觉,语气严肃。


    “是、是、”林新觉脑子微微晃着,极力撑着眼皮,哑声回答:“是因为之前的事,A区能压住,但D区压不住,像个炸药桶”


    “但D区人很喜欢你,你一共三本小说,两部男主都是D区出身,所以要赶快拍,打造奶~头乐,转移这群人的注意力。”


    说完,林新觉突然痛哭一般呜咽大叫了一声,彻底脱力地靠在门上。


    包间的门是朝外开的。


    他这一靠,门自然被他顶开,他就这样仰倒在走廊上,嘴巴大张着,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仿佛中暑了似的。


    姬小茶看他这样,暗骂了一声糟糕,难道她没有把控好力道?


    她把老年人给虐待了?


    可是她清楚的感受到,她确实没有释放多少浓度啊,如果把她自己的精神力,比作一听330毫升的罐装可乐的话,那么她释放的量,顶多0.5毫升,按理还说是不会把人弄成这样的啊。


    不过不管怎样,先救人要紧。


    姬小茶走出包间门,正准备蹲下,把对方给扶起来。


    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道从她身后袭来,一把环住了她的腰。


    她感觉后腰像是有什么东西抵着,顶得她有些发疼。箍在她腰间的手,柔中带着一股刚劲,不断的收缩着。


    她低头看见一双修长莹玉的男人的手,在她的小腹上交叉着,十指扣在一起,像被锁住无法逃离的锁扣。


    ——兰濯之。


    “你在干什么?”姬小茶在他圈抱的臂弯里转过身,望见的是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纤长的狐狸眼眼尾带着一抹红。


    像喝了一杯能烧穿五脏六腑的烈酒,不仅他的眼尾红了,他温润如玉的脸上也泛着诡艳的潮红,鼻尖、脸侧渗出湿潮潮的汗水,银白的发丝黏在他的脸上。


    “小茶~茶茶~”他的神态极不自然,烧得滚烫的脸颊贴着她的脸颊,亲昵地耳鬓厮磨,唤她的声音暧昧的几乎像某种呻吟,每呼唤一次,他的灼热的吐息就会在她的耳垂、脖颈间喷洒一次。


    甚至难耐地含住她的耳垂,水淋淋的舌尖舔着、缠着、嘬着,发出滋滋水声。


    姬小茶像被烫了似的浑身激灵。


    但并非因为兰濯之给她带来的身体上的刺激。


    而是她透过兰濯之的颈窝、透过他纷乱垂下的银白长发,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男人。


    他像个清瘦而悄然的鬼影半隐在黑暗中,半边脸被暧昧而危险的红灯照亮,浅灰的仿佛毫无生气的死寂一般的灰瞳,穿透兰濯之丝丝缕缕的长发,准确地涌进了她的眼眸中,空气瞬间变得压抑而沉重。


    姬小茶全身僵直,连把兰濯之推开都给忘了,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总统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他的旁边怎么还有两个人类似保镖的人倒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


    伊赛亚斯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又沉默地看着兰濯之像个发~情的公狐狸黏在她身上。


    走廊里暗红的灯光忽明忽暗,他那半张轮廓深邃的脸,也如鬼魅一般忽隐忽现,仿佛下一秒就会贴到她的脸上来。


    但好在伊赛亚斯并不是真的鬼,并没有对她贴脸。


    只是他的目光幽幽地从她的身上移到兰濯之的身上,最后落在倒在她脚边的神志不清的台长林新觉身上。


    姬小茶瞬间心一悚。


    遭了!


    总统的出现太过突然,她都忘了人家的大伯父还倒在地上。


    ‘他不会报复我吧?’姬小茶心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忽然,一直含着她耳垂的兰濯之的余光也扫到了地上的林新觉。


    见对方那痴态。


    兰濯之颤着身子轻笑了一声。


    笑声在沉重而诡异的悠长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茶茶~他是总统的大伯父,你竟然把他艹了?”兰濯之闷着声笑。


    “?”姬小茶猛得瞪了眼睛。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他在毁谤我啊!


    姬小茶看着神色莫名的伊赛亚斯疯狂摇头,张口就要解释,但兰濯之一双绝色的手忽得捧着她的脸,狐狸眼眯成了弯弯的弧度,银绿的瞳子里满是宠溺与骄傲。


    “真有种!”


    第162章


    ‘有种?还种什么呀, 有你这句话,我人都快要没了!’


    姬小茶都快要气死了。


    这狐狸平时看起来很稳重啊,怎么今天好端端的突然就发疯发烧起来了?


    还浪的如此没有顾忌。


    看当着总统的面, 调侃总统的大伯父。


    “不是这样的——”姬小茶一时情急,一把薅住兰濯之银发如雪的长发, 把他给扯下来。


    扯头发很痛。


    小时候, 姬小茶常常因为梳头的时候用力过猛,而扯到发根, 痛得龇牙咧嘴。


    但兰濯之仿佛屏蔽了痛觉神经。


    她那样扯他拽他的头发, 他明明也被他扯得脖子高仰,但潮红的脸上竟然流露出某种畅快痛爽的愉悦来,口中发出满足的吟哦。


    疯了!疯了!


    “总统阁下——”


    就在姬小茶百思不得其解时, 伊赛亚斯手边的包间门, 突然从里面被猛得推开。


    穿着深黑军装长袍的卡斯珀恩,冷峻的面容此刻寒得能冻出冰, 大步流星朝着姬小茶走过来。


    包间里竟然还有人?


    姬小茶眼神惊愣, 看向卡斯珀恩时, 余光还看到几条手臂, 从包间里延伸出来, 横亘在包间与走廊之间。


    就像总统的那几个保镖一样,都晕倒了过去。


    还不等姬小茶细想原因, 卡斯珀恩颀长高大的身形就已经来到姬小茶的面前。


    他狭长丹凤眼阴沉滚滚,原本的暗红瞳色因为愤怒,红得格外清晰, 像一颗血珠盯着她,透出令人无边胆寒的气势。


    然而姬小茶却并不怕,她抬眸直视着他, 眼睛因为睁大而显得格外圆润,甚至还显出几分无辜来。


    卡斯珀恩见她的眼中没有半点悔意与惧意,怒气愈发明显。


    可他却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动作。冷得叫人心惊肉跳的眼神,只在她的脸上扫了这一眼,就从她的身旁擦身而过。


    戴着元帅军衔肩章的宽大肩膀,在擦身的一瞬间,还狠狠地撞在了兰濯之的身上。


    力道之大,可比姬小茶拽兰濯之头发的力道狠多了。


    她似乎听到了骨折才会有的咔嚓声,兰濯之应声从她的身上滑下,单手撑地,跪在地上。


    而卡斯珀恩却没有管他,而是直直地走到了姬小茶的身后,倒在她脚边的台长林新觉的身边。


    仔细观察了一阵后,卡斯珀恩站起来,对着总统伊赛亚斯说道:“总统阁下,林先生他没有大碍,看起来是因为受到了刺激,导致情绪过于激动,而有些不清醒,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


    卡斯珀恩一边说一边迈着修长的腿,面无表情地走到姬小茶的身侧。


    军人出身的卡斯珀恩生得高大,整个人像一颗挺立笔直的松树。


    他半边身子挡在姬小茶的面前,这就几乎已经将她的身形全部隐藏遮蔽。


    他面对着伊赛亚斯浅浅鞠了一躬,淡声道:“这位姬小姐是我父亲的邻居,我对她略有了解。她年纪小,还不太会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应该不是故意想要冒险您伯父的对吧?”


    说着,卡斯珀恩微微侧眸,狭长眼尾余光递给她一个眼神。


    姬小茶立马会意。


    虽然她没想到,卡斯珀恩居然会用‘她只是个孩子啊!’这句经典名言来替她说话。


    但她还是连连点头。


    “我今天来是受了台长的邀请,一起商议《暗恋笔记本》影视化的男主选角。角色选好了,大家明明都准备走了,不知道怎么的,台长他就倒下了。”


    姬小茶一本正经地装无辜。


    “还不因为你控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卡斯珀恩冷着脸:“你平时就总闹出这样的笑话,之前住在五口小区,害得整个小区的居民都集体闹出了集体事故。”


    卡斯珀恩语气斥责,却是在替她辩解脱罪。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姬小茶低着头,努力扮演者卡斯珀恩给她安的‘18岁小女孩’的人设。


    内心却不禁走神。


    幸好她现在18岁,‘孩子’这个借口还能勉强一用。


    要是她30岁


    不对,30岁怎么了?女人至死是少年。


    “是他们邀请我的啊,还说因为是紧急开工,所以临时邀请我,我没办法才来赴约的。”她委委屈屈地说。


    两个人就这样一唱一和。


    姬小茶心里虽然被这个突发事件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底的。


    且不说他们现在因为《暗恋》影视化是隐形的合作关系。


    就以她目前的身份,总统也不敢真的拿她怎么样。


    万一,总统和他的大伯父感情深厚,亲若父子。


    他要为大伯父冲冠一怒。


    她可是高贵的女士!是兽人联邦的耀祖!


    耀祖犯罪,罪减一等,懂不懂?


    况且,她也确实没有对林新觉怎么样,只不过无意间泄露了一点信息素而已,闹上法庭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不过人在屋檐下,当着总统的面,总不好表现得太嚣张。


    互相给个台阶下得了。


    卡斯珀恩应该就是总统默许出现的那个台阶。


    虽然是个自动阶。


    卡斯珀恩:“今天会所里的这些意外,都是因为你而搞出来的。姬小姐,我建议你以后别随便出门。”


    “快走吧!”


    卡斯珀恩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几乎没有给总统任何发言的机会,就把她拽进了电梯里。


    当然伊赛亚斯从始至终,也都没有发表意见的想法。


    他那双淡薄的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灰眸,如同凝固的死水,长久的、幽凉地注视着被拽进电梯里的姬小茶。


    他不像卡斯珀恩,生气就是生气,愤怒、轻蔑、倨傲,都那样坦然。


    哪怕再令人畏惧,那都是属于人的情绪。


    可伊赛亚斯,他总给她一种鬼魅般阴恻恻的感觉,有种至清至纯的冷,冷得叫她琢磨不透。


    姬小茶被他盯得心里毛毛的。


    迅速摁下了顶楼的按键。


    直到电梯门闭合,姬小茶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后背都放松地贴在了电梯壁上。


    但这舒服地熨帖感,她只感受了不到一秒。


    拽着她一起进入台阶的卡斯珀恩,狠狠地松开拽着她手臂的大手。


    光滑的淡金色电梯壁,映出卡斯珀恩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水汁的脸。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的声音沉如闷雷。


    “这个会所是林家的私人属地,你竟然在林家的地盘上,动林家的人?!你就——”


    卡斯珀恩目不转睛地盯着姬小茶,猩红的眼眸里闪过奇异的怨与恨,语气恶狠狠的。


    “他就那么让你心动?让你一刻半刻都等不了?就非得在这儿?”


    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了?怎么都认为她对林新觉有意思?


    虽说他是有那么点风韵犹存、凹凸有致、媚眼如丝、婀娜多姿。


    那她也不代表她会对他做那种事啊!


    我的清白在哪里?


    尤其看着卡斯珀恩,那张怒中带笑,笑中带着质问的眼神。


    姬小茶也彻底破防了。


    “够了!我没有!”她语气抬高,大声道:“我怎么会对一个老男人感兴趣!”


    叮咚——


    电梯门随着声音打开。


    伊赛亚斯的脸重新出现在姬小茶的视线里。


    同时出现的,还有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稍微恢复了一丝神智的兰濯之。


    姬小茶下意识后退半步,盯着伊赛亚斯那双仿佛死水深渊一样的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是她疯了,还是电梯疯了。


    她不是已经按了顶楼键吗?为什么还在原地。


    她默默将手指放在顶楼键上,继续狂按,同时抬头看向卡斯珀恩求助。


    但一抬头,她指尖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神变得无措。


    卡斯珀恩的表情几乎失控,眼眶发红,虽然强撑着无所谓的笑,可嘴角的扭曲却根本骗不了人。


    姬小茶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起了刚才她在破防时,脱口而出的那句


    ——我怎么会对一个老男人感兴趣。


    按照这个世界,雄性过了25岁就是没雌性要的老男人的说法。


    29岁的卡斯珀恩


    她岂不是把卡斯珀恩给骂了?


    一股凉意瞬间爬上姬小茶的尾椎。


    但猛然间,她想起自己是在电梯门开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仿佛开了闸的水,必然止不住地流向其他人。


    姬小茶的眼神更加惊恐,看向了那双无波无澜,犹如死灰的灰瞳的主人。


    伊赛亚斯明明神色淡漠,可那份淡漠里,却透着一种瘆人的死寂。


    兰濯之亦站在他的身旁,脸色惨白,银绿眸望着她,眼底隐隐有泪。


    八目相对。


    尾椎骨的凉意瞬间爬满了姬小茶的全身。


    她欲哭无泪。


    从前怎么不知道自己战斗力这么强,能一口气骂三个人。


    她低着头,假装这一切都是幻觉,指尖依旧拼命戳着顶楼键,嗓子里掐出一线绝望的声音:“我明明按了键,你为什么不走啊。”


    片刻,一声带着笑怒的叹气从头顶传来。


    卡斯珀恩默默从军装里,拿出了一张卡,刷在了电梯的感应键上。


    叮——


    [电梯即将上行!]


    ‘呜呜呜~科技害人啊!’姬小茶哽咽悲泣。


    她不敢抬头,默默等着电梯门再次关上。


    眼看着两扇电梯门即将再次合上,她终于可以上顶楼,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时。


    一只瘦长的手陡然从缝隙里伸了进来,电梯内的灯光,将那只清瘦苍白的手映得更加惨然。


    仿佛恐怖片里扒门的女鬼。


    电梯门受到阻止,再次自动打开。


    伊赛亚斯走了进来,淡薄的脸看着姬小茶,看不清喜怒。


    “姬小姐,把我伯父弄得神志不清就想走吗?”


    第163章


    伊赛亚斯擦拭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踩在电梯门槛上,冷银色的门槛仿佛是某种距离上的安全线。


    现在他无声无息地越过线,打破了安全距离, 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浅灰色的眼瞳, 阴沉沉地像死去的月球一样的颜色, 明明没有狰狞的面目,却仿佛带着某种索命般的恐惧。


    姬小茶下意识以为他这是要向她发难了。


    “总统阁下。”卡斯珀恩结实的手臂再次挡在了她的面前, 粗糙而修长的手指仿佛要嵌进轿厢里。


    他脸上的余怒还未消, 嗓音还有些哑:“总统阁下,姬小姐年纪还小”


    “卡斯珀恩,纵然是个孩子, 也该好好教导, 而不是一味纵容,帮她逃避责任, 不是吗?这样她永远无法长大。”伊赛亚斯的声音很轻, 但却有种潮冷的湿气, 像永远不停歇的梅雨季, 拉着人下坠。


    卡斯珀恩一时沉默, 有些无言以对。


    就在此刻,姬小茶忽然伸手握住了他修长凸出的腕骨, 将他横亘在自己面前的手臂,慢慢拿了下来。


    “总统想让我怎么样?”姬小茶看着伊赛亚斯,硬着头皮道:“取得受害者原谅吗?”


    她话音刚落, 伊赛亚斯深邃无关的灰眸盯着她,还未开口,走廊里台长林新觉, 在她收回了信息素后,渐渐清醒了过来。


    他呆滞的眼盯着天花板,先是恍惚了一阵,随后慢慢爬起,看到了电梯口里露出的一截她裙摆的衣角。


    林新觉恍惚的眼神,像是瞬间找到了人生的主心骨。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奔到电梯口旁,一把撞开兰濯之。


    在在场人惊讶的目光中,他扑通一声跪在姬小茶的脚下,握住她一小截长及小腿肚的裙摆。


    姬小茶被突然闯进来的林新觉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


    还是站在她身边的卡斯珀恩,单手搂着她的肩膀,宽大的手掌握住她清瘦圆润的肩头,充当她的人肉靠背。


    “没事吧?”他低沉的声线嵌着担忧。


    可一声暧昧的吟声,很快将他的担忧打断。


    “茶宝~~”台长林新觉温顺地俯下身,仰头望着她,眼神里带着满满痴态的爱意,柔软的脸颊贴着她的鞋尖,不断轻蹭着,依恋的呢喃:“茶宝~~再来一次好不好?”


    “那种我不听话,茶宝就狠狠惩罚我的游戏。”


    卡斯珀恩的脸色变了又变,猛得将扶着她肩膀的手抽回,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兰濯之看姬小茶的眼神也变了,有些微妙,薄唇嗫喏了一下,终是什么都没开口。


    姬小茶彻底麻了。


    她确实是在审讯林新觉没错。


    但是为什么这话从林新觉的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想入非非。


    合着我给你施加信息素,还让你爽到了是吧?


    ‘你个死m。’姬小茶在心里骂,却不敢出声。


    之前那个‘老男人’已经狠狠得罪了三人。


    她怕这三人里,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M,罪上加罪。


    所以姬小茶无助地只敢默默拽裙子。


    大约是她收起了信息素,又在电梯里折腾了这么久的原因,那些原本倒地不起的保镖,渐渐地都恢复了理智,慢慢爬了起来。


    伊赛亚斯的包间里,还走出了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雄性,应该是总统幕僚之类。


    这些人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刚一清醒,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姬小茶以及姬小茶脚下的台长林新觉身上。


    “原来传闻是真的,姬小姐真的喜欢熟男啊!”


    “可她怎么玩上林台长了?她不是跟兰院长有一腿吗?”


    “你懂什么!雌性生来就是风流多情的,见一个爱一个很正常。况且雌性嘛,情人越多越气派!”


    “这个林台长,可是NXT赫赫有名的铁血手腕,做事雷厉风行,对谁不满,张口就把对方训成孙子。啧~~没想到也会有如此烟视媚行的一面。”


    “瞧啊,林台长的裤子都湿透了,快滴出水来了。”


    这些幕僚也不怎么回事。


    仿佛信息素把他们的脑子也给烧坏了似的,竟然敢当着总统的面,直接就蛐蛐上了。


    而且还说的如此直白。


    姬小茶简直没耳听,一低头,看见不断用自己的脸给她擦鞋的台长林新觉


    唉,这位更加没眼看。


    她也攥着自己的裙子,拽也不是,不拽也不是。


    兰濯之红潮未褪的狐狸眼,将姬小茶此刻的郁闷尽收眼底。


    他蹲下身,看似温柔实则强硬地将林新觉给扶了起来。


    他对着伊赛亚斯微微颔首,轻声道:“总统阁下,看来林台长并没有责怪姬小姐的意思,或许只是两人在房间里玩闹有些过火而已。”


    “这种事,还是尊重当事人的心意吧。”


    什么玩闹?什么过火?


    兰濯之!!!


    姬小茶气了个倒仰,为什么每个人都坚定地认为她是在包间里玩男人?


    难道就不能是探讨剧本吗?


    “把他给我带下去!”伊赛亚斯凉幽幽的声线冷得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降温。


    那双浅灰色的眸,像雨季里乌沉沉,遮天蔽日的云。低垂着看着神志不清的林新觉,眼神里没有一丝对长辈出丑的心疼。


    却也没有明显觉得他丢了林家脸面的嫌恶。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但却令姬小茶更加心惊。


    因为他看林新觉的眼神,与他看桌椅板凳时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怎么会有人连对亲人的情绪,都如此淡漠。


    林新觉临时开机《暗恋笔记本》不也是为了帮助他吗?


    林新觉被保镖强行带走了。


    伊赛亚斯低垂的灰眸一掀,重新看向了她,像是解决了一个小问题后,该对她这个大麻烦磨刀霍霍了。


    “姬小姐,您这次信息素泄露,不但对我伯父的清白名誉造成了污染。兰院长、我的幕僚、保镖,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这一切都因你而起。”他轻轻开口,灰眸深邃得近乎空洞。


    “您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去医院,重新做一次检查,并在专业医生的帮助下,重新制定一份信息素控制计划。二:去教堂,忏悔你的无心之失。”


    “姬小姐,您想选哪一个?”


    姬小茶眼神茫然地看着伊赛亚斯。


    虽然她知道,伊赛亚斯在当总统之前,是一位神父。


    但他未免有些太神叨叨了吧


    您这教堂,正经吗?


    姬小茶本是想去医院做检查的。


    她本以为自己通过视频资料的学习,已经能很好地控制信息素了。


    但以今天的场面看,她还是没控制住。


    去医院说不定还能帮她。


    可她发现,站在伊赛亚斯身旁的兰濯之,在听到医院两个字的时候,极力给她使眼色,暗示她不要去。


    姬小茶细眉微微颦蹙,犹豫了一下,看向伊赛亚斯,长睫轻轻颤着:“只是忏悔就可以吗?”


    或许是她的表情太诚恳。


    伊赛亚斯在听到她这么问候,轻幽冰凉的声线竟然有一瞬间的温和:“是的。”


    “只要是虔诚的忏悔,仁慈的主就会宽恕你的鲁莽。”


    这还说啥呢。


    “我去教堂忏悔。”


    她立马同意。反正忏悔究竟虔诚不虔诚,伊赛亚斯又不知道。


    到时候她只需要表现的诚恳一点,最好再掉几滴眼泪,做出哭唧唧的样子,那不就行了?


    她的答应很干脆。


    伊赛亚斯淡漠得瘆人的灰眸里,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明天下午,圣天使教堂,会有人在那里等你。”


    第164章


    伊赛亚斯默默退回了踩在电梯门槛的脚, 沉静的目光被缓缓闭合的电梯门切断。


    姬小茶仰头,看着电梯门上方的提示灯。


    确认上行后,她终于长舒一口气。


    “终于可以走了, 真是吓死人了!这地方可把我害苦了,以后再也不来了!”她低声抱怨着。


    靠在电梯轿厢另一侧的卡斯珀恩忽得冷笑。


    这笑声里仿佛含着冲天的怨气, 在安静的轿厢内蔓延。


    “今夜总统找我们这群人来商讨事情, 可才刚刚开始讨论,除了一两个已经嫁人的雄性和信仰虔诚的总统之外, 突然各个倒地, 呻吟不止,连保镖都不例外,究竟是谁害苦了谁?”


    “我、”姬小茶张口。


    却被卡斯珀恩几乎宣泄一般的情绪, 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对了, 这些人里,兰濯之的反应是最激烈的。他怕跟你不是第一次吧?所以才一闻到熟悉的气息, 就难以自抑。”


    他像个沉浸在痛苦世界里的怨鬼, 不断喋喋不休的倾吐着。


    “我来的时候, 正好看到隔壁包间里, 走出了几个穿着舞蹈体服的年轻貌美的风骚男大, 呵——”


    卡斯珀恩说着说着,突然又笑了起来, 可那双暗红色的眼眸,眼尾凌厉,笑中带着狠劲。


    “姬小姐今天玩得很尽兴啊, 玩完小的,又玩老的。”


    “”姬小茶歪头看他,一脸莫名其妙:“卡斯珀恩, 你今天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她今天本来也憋了一肚子火,见他如此古怪,说话不阴不阳的样子,也有些生气。


    她漂亮的眼眸瞪着他:“我都说了,我跟台长根本就没什么,那些男大也都是来参加《暗恋》男主选角的。”


    卡斯珀恩浓墨的长眉微微一挑,眉目锋利:“江砚是舞蹈生吗?江砚有穿得这么风骚勾引荷莉吗?”


    “那些人在包间里穿成那种不三不四的下贱模样,那是来面试的样子吗?我看他们是存心来勾引你的吧。”


    “卡斯珀恩!你有必要这么夹枪带棒的吗?”姬小茶气急了,白皙的脸颊透着一种不自然的红,清澈的眼眸在电梯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莹润漂亮。


    可看向他的眼神却是怒气冲冲。


    “我刚才那句老男人又不是骂你的,明明都跟你解释清楚了,你也该消气了吧!为什么还一直紧咬着那件事不放?”


    姬小茶恼火不已。


    好好解释的话,所有人都不信,那她也来劲了。


    “对,没错!我就是玩完小的,玩老的怎么样?他们心甘情愿,我又不吃亏,玩玩怎么了?犯法了吗?”她叉着腰,仰着头,迎着卡斯珀恩锋利寒狭的眼神。


    眼看卡斯珀恩的眼神越来越阴沉压抑,眼眶因为愤怒而发红。


    姬小茶却没有半分退色,甚至故意挑衅:“我在外面跟再多雄性不清楚不清都跟你没关系,要生气、要质问,也该是李锈来,轮、不、到、你!”


    “你——”卡斯珀恩的情绪彻底失控。


    他大步跨向姬小茶,高大的身躯几乎把姬小茶圈禁,瞳孔似血,猩红可怕,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吞吃入腹。


    姬小茶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沸腾到快要实质化的盛怒,像烈火汹涌,烫人的火星子即将喷溅到她的身上。


    可、


    啪嗒——


    一滴比火焰还要滚烫的泪水,砸在姬小茶的微仰的脸颊上,并顺着她的轮廓滑落。


    莹然漂亮的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泪痕。


    那是卡斯珀恩的眼泪。


    姬小茶漆黑的瞳孔一颤,抬起指尖,轻轻在泪痕上触碰了一下,感受到指腹间的湿润,她愣了半晌,才敢确认这真的是卡斯珀恩的泪。


    她仰着头,看着卡斯珀恩的眼睛。


    那双暗红色的瞳仁,被潮湿的泪水浸着,像水中的一枚血月。


    泪光令他锋利的眼神变得模糊,眼睫也被打湿,一缕一缕沾黏在一起,簇簇分明,像被雨水打落倒伏的芦苇,压下他天然上挑的冷厉眼尾,显出一种极为罕见的可怜来。


    “你你哭了?”姬小茶微微张口,满心满眼的不可思议。


    卡斯珀恩一滴泪,砸得她晕头转向。


    什么生气、什么怒火,全被这滴泪给浇熄了。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她把统帅整个联邦军队,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元帅给气哭了。


    老天奶!


    ——她这次是真的很有种了!


    卡斯珀恩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飞快地仰着头,眨了眨眼,试图将泪水逼回去。


    但眼眶里的湿润却终究骗不了人。


    叮咚——


    电梯到了顶楼,自动打开。


    姬小茶却无心顾及,看着卡斯珀恩红了眼眶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你真的哭了”


    卡斯珀恩直接别过脸去,墨水一样黑浓的长发,直接顺着他的军衔肩章流下来,挡住了他深邃的侧脸。


    遭了,不理人了。


    姬小茶以前跟闺蜜吵架时,闺蜜也会这样。


    但是哄闺蜜她手拿把掐,但是哄男人她真不会啊。


    姬小茶一整个手足无措,只能巴巴地继续往前凑,放软了声调:“卡斯珀恩,别哭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卡斯珀恩垂着眸,紧抿着唇,故意不看她。


    该说不说,卡斯珀恩那双丹凤眼,弧度狭长而薄情,平时透着一种刻薄的张扬,但红了眼眶后,却别有一番滋味。


    漂亮得叫人心痒痒的。


    姬小茶感觉自己的耐心都多了几分。


    她心平气和地解释起来:“我这次来真的就是受邀选角,我跟台长、跟面试的那些人什么都没发生。是信息素自己不受控,我有什么办法?”


    卡斯珀恩长睫垂敛,暗红瞳色在长睫间幽幽隐现,似乎在聆听。


    姬小茶见他终于有几分听进去的意思,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卡斯珀恩的军装袖口:“我刚刚说的玩雄性什么的,都是气话。谁叫你不听?”


    卡斯珀恩神色松动,滚了滚喉咙,紧绷的情绪终于松口:“我气得是你跟林新觉、跟那群男大乱搞吗?”


    “我气得是你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搞事情,还让人家捏住了小辫子,瓜田李下,这下假的也成真的了。”


    “”姬小茶默默点头。


    卡斯珀恩真话倒是不错。


    林新觉那个销魂模样,她真是百口莫辩。


    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她一定留个第三人在场。


    “还有、”卡斯珀恩微红着眼眶,继续与她分析复盘。


    “你应邀来会所,却连这里的背景都不知道,就敢对林新觉动手”


    姬小茶就这么低着头,像个考砸了的学生,乖乖得聆听教导主任的训教,时不时还点个头附和一下。


    “那些个男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穿成那样就来了,要是被狗仔记者拍到,第二天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你还在打官司,风评最是要紧。你呀,什么都没考虑到,莽莽撞撞地就来了。也不知道跟我商量一下。”


    姬小茶这才抬起头,透亮的眼眸望着他,小声道:“我下次一定跟你商量,行吗?”


    卡斯珀恩看着她,丹凤眼哭过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除,忽得一笑:“跟我商量?你刚才不是还斩钉截铁,只有李锈才有资格,我没有吗?”


    那句话刀子似的,直戳他的心脏,痛得差点蜷缩着身子,一种冤狱般的委屈不受控制的涌上眼眶。


    姬小茶讪讪一笑,踮起脚尖,主动伸出手来,指尖在他泛红的狭长眼尾处摸了摸,擦去了他眼角的湿润。


    卡斯珀恩霎时一愣,湿漉的长睫不受控制地轻颤着,轻轻剐蹭在她的指尖上,带来轻柔的痒意。


    “还不是你不相信我,惹我生气,我才口不择言。”姬小茶柔软的手指从他的眼尾一路滑下。


    滑过他的脖颈、喉结、最后抓住了他紧束脖颈的黑色军装领带。


    “其他人不信我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不信我我都快被冤枉死了。”


    她小声抱怨着,眼神里满满地都是对他的埋怨。


    但卡斯珀恩的唇角却轻微的勾了起来,有种青涩的得意


    其他人不相信她,她不生气。


    唯独他不相信她,她就生气恼火,冲着他发脾气了?


    这时不是说明,她对自己比对外人,有不一样的期待?


    “对不起。”卡斯珀恩低声温柔。


    明明自己才哭过,这么多年,哪怕目睹父亲被诬陷、被母亲冷落、被逐出阿诺德家族,他都没有哭过,却破天荒地因为姬小茶一句话,而刺得落泪。


    可现在他却心甘情愿被她拽着领带,弯下腰、低着头,被她牵着脖子,轻声细语地道歉。


    “是我的错。”


    “我不该那么想你。”


    他确实不相信姬小茶看得上林新觉那种老帮菜。


    可他就是没来由的心慌意乱。


    她看不上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想勾引她。


    法庭一战,她公开露面,多少雄性对她虎视眈眈。


    一个小网站搞得想要嫁给她的实名制投票人数,都足有几千万。


    而她才18岁,比他小这么多,年轻气盛、活泼爱玩,对什么都有着旺盛的好奇心。


    就像去逛街,哪怕不会买东西回家,但也保不齐这个摸一摸,那件试一试,处处留情。


    哪怕是老男人,但若是略有姿色,她未必不好奇,不想尝个新鲜,回头在姐妹聚会上,拿这个当谈资。


    顶楼的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远处的新闻办公大楼里,还在加班的打工人,手握高倍镜头端脑,捂着嘴拍下了这一幕。


    第165章


    “好啦, 我原谅你了。”姬小茶见他真心实意地道歉了,松开了紧握着他领带的手。


    但不知为何,卡斯珀恩的长眉在她松手的瞬间微微蹙了一下, 仿佛很不满意她松手似的。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她还得回去赶更新呢。


    但卡斯珀恩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刚要迈出电梯口的姬小茶, 裙摆在半空中旋了一圈。


    她转头抬眸看他:“你还有什么事吗?”


    卡斯珀恩犹豫了一下,拉着她的手腕:“我送你进悬浮车。”


    “???”姬小茶心中虽然疑惑, 但却没有拒绝。


    任由他和自己一道上车。


    上了车后, 卡斯珀恩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内部的装饰,瞬间心里就已经了然了这辆车的价格。


    姬小茶有钱,这辆车她不是买不起, 可以她的消费习惯, 她自己应该舍不得。


    那么能买下它,并且有资格让姬小茶心安理得地使用的只有一个人。


    “你是要跟我一起回去吗?”姬小茶系上安全带, 问道。


    “不了。”卡斯珀恩摇摇头:“一会儿我还要去总统那边。”


    “那你——”姬小茶更加疑惑。


    “我来是想告诉你, 你明天去圣天使教堂, 一定要听话, 不要弄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卡斯珀恩语气叮嘱。


    这是在提醒她?


    “为什么这么说?总统他很可怕吗?”姬小茶问。


    提到总统, 卡斯珀恩一贯倨傲的神色有些凝重:“总统他是个阴晴不定的。”


    姬小茶回想着伊塞亚斯那双浅灰眸,确实让人心生忌惮。


    “但是你别怕。”卡斯珀恩语气温和, 仿佛是在安抚她似的:“你是雌性,他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在教堂里对你怎么样。”


    末了, 看着姬小茶莹然清丽的脸,他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忏悔结束之后,我会来接你。”


    姬小茶望了他良久, 展颜一笑:“谢谢你。”


    这一声柔软清甜,几乎甜进了卡斯珀恩的心里,整个魂都快被她勾走。


    以至于下车后,他的双腿都飘飘忽忽的,仿佛踩在棉花云朵上,使不上力。


    休整了片刻后,卡斯珀恩才恢复了力气,走进电梯里。


    他对着光滑明净的轿厢,整理着被姬小茶扯得凌乱的领带。


    黑色的军装领带上还残留着被她紧握过的浅浅褶痕。


    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梁埋进领带里,仿佛整个人埋进柔软的栀子花里,纯洁的胴~体,能钻进骨头缝的馨香包裹着他。


    他动静地闭上眼,汹涌的谷欠望泛滥成河。


    但当电梯门再度打开时,他又恢复成平日孤高清傲的模样。


    经过刚才那一遭事后,包间里充斥着浓郁的腥膻味,已经无法再进。


    只能重新再安排包间。


    新包间里,色调是冷而沉肃的黑。


    幕僚们站在一旁,只有伊赛亚斯一人,端坐在沙发中心,包间里灰暗的灯光,令他上半张脸几乎都披拂在黑暗中。


    台长林新觉被保镖压着,跪坐在他的脚边。


    他似乎被泼了凉水,强制清醒,头发衣裳都湿了大半。


    伊赛亚斯低眉注视着他,缓慢张口:“大伯父,你和姬小姐,在包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林新觉微微喘息着,笑得诡异:“发生了我40多年人生里最美好的事。”


    “不知悔改。”伊赛亚斯面无表情。


    “身为神明的信徒,却发生了婚前性~行为,这是对神明的背叛,带去大悟监狱好好反省一个月。”


    卡斯珀恩心中一沉。


    看来总统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竟然都对自家人下起手来。


    林家势力覆盖极广,涵盖的行业也多,在C、D区都经营着许多监狱,收益颇丰,甚至都上市了。


    大悟监狱就是其中之一。


    据说,只有林家家庭内部成员,在犯了极大的罪行时,才会把成员关押在那里。


    “我没有背叛神明!”林新觉在即将被保镖带走时,却突然挣扎大喊道。


    “我从未自愿相信过神!是我一出生就没得选,我根本信奉祂!”


    “如果说信仰,茶宝才是我的信仰!在没有遇到茶宝之前,我从来感受到真正的快乐,她才是我的神明!”


    “你可以把我关进监狱,但是我绝不后悔。”


    “伊赛亚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


    林新觉紧紧盯着伊赛亚斯,眼神里有种视死如归般的疯狂。


    “你被恶魔蛊惑了,看来刑期还要增加一年。”伊赛亚斯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淡漠的神色仿佛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事实上,他也确实站在最高的审判席上。


    林新觉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被带走。


    眼里没有顶撞总统,导致刑期被增加的悔恨,只有为爱情义无反顾的憧憬


    有什么好憧憬的。


    小茶又不喜欢你,单相思罢了。


    不会以为雌性玩了你,你就能赖上对方了吧。


    卡斯珀恩心中既同情又嫌弃。


    但更多的还是可怜。


    ——可怜姬小茶。


    林新觉只是被关进大悟监狱,限制自由整整一年。


    但姬小茶从此以后,都要和一颗老帮菜扯上关系,说不定还会被姐妹私下笑话,何其可怜无辜。


    可怜的姬小茶,就在卡斯珀恩的心疼间,坐着全球限量一台的豪华悬浮车,回到了别墅中。


    刚打开院子的门,李锈就从里面跑了出来,一个飞扑抱住了她。


    “小茶,你终于回来了!”他抱着姬小茶一顿疯狂的蹭蹭,同时鼻尖也在她的脖颈、胸口、衣袖上嗅来嗅去。


    姬小茶失笑:“干什么呢?”


    “查岗呢。”李锈道:“有酒味、狐狸骚味、丑蛇味、小鸡味、鸭子味好多雄性的味道。”


    李锈猛地抬起头来,紫眸紧盯着她:“你去鸭场了?”


    姬小茶眼尾勾翘,笑意清丽:“什么鸭场?我就是去选角而已。”


    她朝着屋内走,李锈跟上来追问:“那选角怎么样?男主好看吗?”


    姬小茶回想着当时的场面,发现那群男大长什么样子她都快记不清了。


    唯独那一身体服、甩来甩去的吧唧,还令她记忆犹新。


    “还行吧。”姬小茶含糊道。


    “那有我漂亮吗?”李锈却不依不饶:“有我温柔吗?有我体贴吗?”


    他一边喋喋不休地追问着,一边牵着姬小茶的手,往客厅走,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美味夜宵,还有一碗醒酒的甜汤。


    姬小茶一愣,看着李锈骄矜的扬起下巴,等待她夸奖的小表情,忍不住捧着他的脸亲了起来。


    “我家兔子最体贴了!”


    有这样一个年轻、漂亮、偶尔有点小作,但爱打扮、还会洗手作羹汤的居家甜心小娇夫谁会不喜欢呢。


    李锈开心笑拉着她的手坐下,端起亲自做的蜂蜜柠檬解酒汤,一勺一勺喂给她喝,嘴里嘟囔着:“我就知道外头的那些雄性会给你灌酒他们都不爱惜你的身体,为了勾引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呀,以后多出去浪吧。多浪几次,就知道家里的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只有他是好的。


    只有李锈爱惜姬小茶的身体。


    “嗯。”吃人最短,姬小茶一边喝一边笑,不做反驳。


    喝了些醒酒汤,姬小茶已经饱了,原本是想直接上楼码字的。


    但李锈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我做了这么多好吃的,真的一口都不吃吗?”


    姬小茶心生愧疚,也觉得不应该辜负李锈的心意。


    于是硬撑着肚子吃了两口,将肚子吃得圆滚滚的,这才上楼码字了。


    而李锈看着满桌狼藉,开心地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外面厨子做的饭菜再美味,我家里那位都要空着肚子回来吃我的家常小菜,怎么说都不听,真是的(捂脸害羞)】


    朋友圈里,不知道多少人嫉妒得面目全非。


    尤其是已经到凌晨,还在加班的打工人,看到李锈这个人生美满的赢家后,更是嫉妒得面目扭曲。


    “凭什么你能过得这么幸福?”


    那人死死盯着端脑,忽然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真的幸福吗?”


    他直接调出了之前偷拍的照片,不由分说,发了出去。


    第166章


    【“什么?”阮方青柔软的眼神, 在听到水寒兰的那句话后,呈现出一种孩童般错愣。


    漂亮细长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知所措,平日里那种淡漠颓丧的风情全然消失了。


    这一刻, 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雄性。


    “我说我准备再娶夫。”水寒兰低着头重复道。


    再确认不是自己听错后,阮方青纤的长睫猛得颤了一下, 本就苍白的脸色, 此刻更如同浆纸一般。


    “不,不要。”


    身体比他的理智更先做出反应。


    阮方青一把抓住水寒兰的手腕, 不断摇头。】


    [蜘蛛精你不乘哦, 怎么这次不懂事了捏,妻主为你纳二夫,这可是上等的荣宠啊!]


    [没办法, 蜘蛛精已经完全沦陷了。雄性一旦沉沦在爱情中, 理智就会退化。]


    [唉,但这也是人之常情吧。有这样的妻主, 我也舍不得她再娶其他人, 我恨不得化身为雄性鮟鱇鱼, 彻底和妻主融合在一起。]


    【“为什么?”阮方青半撑着身子, 丝丝缕缕的黑发垂落在他白凉如冰的腕间。


    “为什么要再娶夫?”他哑声问:“妻主,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方青,你很好。”水寒兰低着头, 圆润精巧的小脸上流露出伤感。


    她微微伸出手,轻抚着阮方青消瘦的脸颊,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他比从前更加清晰的轮廓。


    这些都是他一日一日清减憔悴的证明。


    啪嗒——


    一滴热泪从水寒兰明润的杏眼中滴落。


    泪珠一滴一滴, 像断了线的水晶珠子,豆大的、噼里啪啦地往下砸。


    水寒兰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可就是因为你太好了, 我不忍心你这么辛苦你这么好,嫁给我却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上对不起,方青,我不是一个好妻主。”


    她一边哭一边啜泣,被泪水糊满的杏眸间,满是自责与愧疚。】


    水寒兰哭得伤心极了。


    但评论区的读者们却羡慕惨了。


    [天呐,兰儿真的太深情了吧!对蜘蛛精真的用情至深。呜呜呜~~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妻主。]


    [兰儿都是为了蜘蛛精才娶夫的啊,牺牲太大了。]


    [我的神啊!本书虫书龄20多年,博览群书,很少见到小说里雌性掉眼泪的时候。基本都是在追夫火葬场文学里,而且还都是对着男主的尸体、墓碑才会掉两滴眼泪。第一次看见男主还活着,只是晕倒而已,就能让雌性心疼落泪的场面!太梦幻了!谁能拒绝成为兰儿的梦男啊!]


    [蜘蛛精你不要不识好歹啊!兰儿都哭了,你还要怎样啊!]


    【“妻、妻主!”


    水寒兰的泪水,让阮方青大吃一惊,顾不得身体的晕眩,慌忙爬起来,用指腹擦拭她的眼泪。


    泪水的温度淡而温暖,像温水一样,却令阮方青手足无措,又心疼又无措。


    从D区出来,见惯了大风大浪,早就对一切事都风轻云淡的阮方青,却在面对妻主的眼泪时,急得团团转。


    恨不得吻上去,用舌、用唇,一点一点将妻主的每一滴泪水都吮吃干净,又唯恐吓到了伤心的妻主。】


    [蜘蛛精你小子,还真不会亏待自己啊!]


    [自个儿身子弱,把兰儿给急哭了,却还想舔兰儿的眼泪珠子,滚一边去吧,兰儿的眼泪是我的,吸溜~~吸溜~~(风卷残云jpg.)]


    [楼上说的对,兰儿一共才学习了多久啊,一个多月?那他应该也就睡眠不足一个月吧,这就晕倒了,身体确实不太行。]


    [阮方青本来就是那种颓丧病恹款美男吧,估计是在D区落下的病根儿。相反我们兰儿可是血气充足的珠圆玉润的贵女!这就是穷养与富养的区别。]


    [啧~~那可不行啊!不好生养,以后怎么生孩子,兰儿家的皇位谁来继承?]


    【水寒兰啜泣着吸了吸泛红的鼻子,飞快地用手背抹去了眼角残留的眼泪。


    “我这就去找母亲。只要我再娶两个雄夫,水家就不会有这么重的税金压力。这样对母亲、父亲、小爹们,还有你都好。”


    “方青,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学习,对单身税金有了了解,也偷偷在心里盘算了家里的账。我终于知道我的任性给家里造成了多大的损失,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我再不娶夫的话,不止水家,连你的军工企业、那些武器生产线,也都会搭进去的。”


    “除了娶夫,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她贴心地扶着阮方青瘦削的身子,将滑落到地上的毯子捡起来,盖在他的腰间。


    随后自己猛得站起,转身离去。】


    [呜呜呜~好虐,但是好苏!谁懂啊,兰儿临走时还给蜘蛛精掖毯子,她真的超爱!]


    [不是,真娶啊?假的吧!一定是调情对吧!最后一定有其他解决办法的对吧?]


    [我觉得会。就像兰儿说的,单身税的税金重得可怕!再不娶的话,水家全族都要破产清算睡大街了。]


    [该死的单身税,为什么要拆散我宇宙第一纯爱的小两口!有第三人那还是纯爱吗?]


    [我觉得应该是像荷莉那样吧,只娶不睡,反正只要兰儿不娶凯尔盖安,我都无所谓。不过是娶几根按摩捧而已,按摩捧还自带丰厚嫁妆,可以给家里填补亏空,剩下的钱多给兰儿买几件貂多好!]


    [没错!谁说纯爱就得是1对1?只要兰儿心里有蜘蛛精就行了。我反而觉得,雌性就得多娶雄夫,这样才能显示出,兰儿对蜘蛛精的爱,真的是命中注定。而不是因为只睡了他一个,没睡过更好的,被迫而已。]


    【“兰儿,你真的决定要娶夫了?”主楼里,水母与水父齐齐开口,语气难言惊喜。


    水寒兰平静点头:“嗯。”


    水父如释重负:“我的兰儿,你能主动说,父亲真是开心死了。”


    他们家族在单身税政策下苦苦支撑,已经签了政府天文数字,要不是有阮方青和几个儿子一起挣钱填补,否则随时都有破产的风险。


    可杯水车薪,他们都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下个月。


    只是他们都溺爱水寒兰。


    不忍心逼迫她。


    如今她能主动开口,水家上下无一不松了口气。


    “兰儿。”水母也很开心,主动拉着水寒兰的手,道:“母亲记得你不是从小就喜欢凯尔盖安吗?”


    “难得你这么懂事,我和你父亲也愿意抬举他。这样吧,二房的位置就让他来坐。三房再娶个年轻漂亮的贵公子给你好吗?”


    水父拿出了早就物色好的相册给水寒兰看:“兰儿你瞧这个,可是上一届的世界先生选美冠军,身材样貌都是万里挑一。更重要的是,他家里可有好几个行星开采权,颇有家资啊。”


    说完,水母水父两人都看着水寒兰,期待她的答复。


    “都听母亲和父亲的安排。”水寒兰淡淡一笑。


    父母二人闻言,立刻眉开眼笑,乐得合不拢嘴。


    在目送水寒兰离开后,他们立马通知税务局,停止再征收税务的消息。


    同时立刻准备连娶二夫的事宜。


    水父喜滋滋感叹:“妻主,咱们兰儿婚后真的长大了,也懂事了。”


    水母含笑点头:“是啊。兰儿对学习也上心了,家庭老师说她最近已经开始学高中数学了小阮这个雄夫真是娶对了。”】


    [不!!!!]


    评论区一片惨痛的哀嚎。


    [蜘蛛精一通操作,不仅给自己招来了情敌,还把直接把劲敌黄月光直接从榜四送到榜二了?]


    [虽说,兰儿娶夫我早有心理准备,但是那可是黄月光啊!兰儿娶谁我都能接受,唯独黄月光,我不允许!!!]


    水母松口,让凯尔盖安成为二房的情节一出,原本让一群对‘单身税’不置可否的读者们,瞬间感受到强烈的危机,纷纷破防。


    [西八,该死的单身税!你毁了我的纯爱乌托邦!]


    [什么单身税,我看分明就是‘寄生唧税’,一群像黄月光一样的歪瓜雄,现实里都没人要的劣质黄瓜,靠着强制的寄生唧税,强买强卖给高贵的雌性,然后过上了拆散真正优质雄的幸福日子。]


    [啊啊啊啊不许欺负老实雄!来个滴滴代打,给我揍死最高法院院长。]


    [兰儿是虚构的角色,可茶神是真实的啊,可想而知茶大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好心疼茶大,好想用我嵌了入珠的吧唧,和打了催奶针的大乃抚慰她受伤的心。]


    [茶大还是不一样的吧。她是真的独宠李锈啊!我承认我品行低劣,网上骂骂得了,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嫁给茶大,哪怕是靠着单身税这种不光彩的方式。]


    [楼上你那都老黄历了。茶宝可是正常雌性,而且她才18岁,喜欢李锈是真的,爱玩也是真的哦。]


    [没错,茶宝可不是为了独宠李锈才反抗单身税的,她是讨厌身为高贵的雌性,却要被人操控婚姻(小声哔哔:换我我也不爽)所以我一直都是支持茶宝的。]


    [真的吗?茶宝不独宠李锈?那我就放心了。]


    [真的,你没看凌晨爆出来的新闻炸弹吗?全网都轰动了!和元帅卡斯珀恩在电梯激战180秒啊!视频里,卡斯珀恩腿都软得要化了!]


    [你们的消息还是不灵通,内部消息,小茶BB今夜可是在鸭场一口气点了5个鸭子,NXT台长还在旁边陪酒,小茶宝估计是喝醉了,顺道把台长也给艹了,卡斯珀恩估计是看小茶宝上了老男人,自己也有戏吧,在电梯里哭着勾引来着。]


    [我靠!]


    [所以,茶宝这是一夜御7雄?不愧是我家小宝,就是这么勇猛厉害!雌性就是要壮壮的!茶宝要是再喝点daddy的奶奶,一定可以再干七个(捂脸害羞)]


    第167章


    姬小茶今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


    所以写完最新章后, 她没有看评论就直接关电脑,闷头睡大觉。


    但当她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脑海中全是会所里的画面。


    晦暗又艳丽的包间灯光,镭射灯在头顶扫下无数色彩鲜妍的光斑。


    她坐在暗红色的长沙发的最中心, 台长端着醒酒器弯腰替她斟酒, 纸片人与导演在一旁赔笑。


    面前几个年轻漂亮的雄性争奇斗艳,使劲浑身解数, 只为得到她的认可, 得到从她指缝间泄露出来的一滴资源。


    音乐声震耳欲聋,仿佛在她身下的沙发都在轻微震动,像即将即将离巢的雏鸟, 振动羽翼时, 在空气中划出的破空声。


    姬小茶恍惚间感受到自己被载着拖着,飞远飞高飞进空气稀薄却更加广袤的苍穹, 俯视着另一种前所未有的风景。


    沉浸在这样的半梦半醒间, 姬小茶刚要睡着, 楼下突然传出李锈的一声尖叫。


    啊!!!!!!


    姬小茶瞬间被惊醒, 猛地坐起来。


    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急促的上楼脚步声。


    来不及她反应, 李锈推门冲了进来,裹挟了外头的一股凉风, 扑到她的床上。


    他铅灰色的短发凌乱地仿佛被抓挠过,整个人看起来惊恐又愤怒。


    “为什么!”李锈抓着她的肩膀质问。


    刚被尖叫声吵醒,还以为家里进贼了的姬小茶一脸懵:“啊?什么为什么?”


    “你还问我为什么?”李锈涨红了脸, 愤愤拿出端脑摔给她。


    端脑的屏幕是亮着的。


    姬小茶一拿起来,就能直接看到上面的内容。


    【头条独家!茶神深夜现身高端会所,一夜法五嫩鸭!意犹未尽, 台长也上阵!】


    【茶神元帅电梯甜蜜激战180秒~~李锈失宠,落寞深夜守空闺,别让等待成为遗憾。】


    新闻下面的评论区,更是热闹至极。


    [哈哈哈哈大快人心啊!谁懂天天被李锈秀幸福的朋友圈狂轰滥炸的痛,不就给茶神做一道小龙虾吗?就这点小事,他能发十几条朋友圈(截图)这则新闻一出,我瞬间舒坦了。附:我不是嫉妒李锈,只是单纯被李锈烦麻了。]


    [懂!李锈根本就配不上茶神好吗!茶大有惊世的才华和美貌。李锈呢?只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罢了,配茶大差远了!]


    [我不关心这些,我只想问,茶大真的能一夜法这么多吗?茶大才18岁,精力有这么强吗?应该是假的吧,但是我忍不住脑补画面,马岩都受不了流椰汁出来了(羞羞脸gif .)]


    [真的真的!茶大实力超绝!本人是送货员,有次去给茶大家送货,亲眼见到李锈被茶大法成兽型。]


    [此事李锈的朋友圈里亦有记载,看来实锤了!]


    [我天,都被艹成兽型了?不敢想李锈得有多爽!不过他也太不中用了,这么容易被艹成兽型,怪不得茶宝要去外头释放发泄。]


    [好心疼我家小茶BB,在家里还要挨饿,她在外头乱搞还不是被李锈给逼得。现在被狗仔拍到,应该让李锈出来道歉!]


    [神呐!茶大有才有颜,性格还好,已经够完美的了。她现在才18岁,正在长身体的年龄,竟然还这么猛!简直是神中神!不敢想象,等到茶宝30-40岁,这个雌性的黄金年龄,她得有多厉害,谁能配得上她?我觉得总统都不配!]


    [所以我现在准备努力培养我儿子,等到他18岁,茶宝也才36岁,正是一枝花的年纪,正好相配。]


    [啊~~好羡慕被茶宝法的那几只鸭子啊,凭什么鸭子都能吃得这么好!]


    看到这两条堪比港媒的炸裂标题以及评论,姬小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叫她一夜法五鸭?什么叫她和卡斯珀恩电梯激战?


    怎么全世界都在诽谤我!


    而且为什么这些黑料的评论后面的走向全都变了?


    她还没看完,李锈就一把将端脑夺走。


    隔着柔软的蚕丝被,李锈坐在她的腿上,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一夜艹五鸭?电梯激战?”


    “我在家里给你辛苦做饭,你却在外头乱搞?!”


    李锈快疯了,视频里的她虽然被打了骂,只有卡斯珀恩的脸露了出来。


    但看卡斯珀恩那销魂的姿态,就知道他当时有多爽。


    此刻,李锈已经将四字真言统统抛之脑后了。


    他现在装不了聋,也做不了哑,他不断晃着姬小茶的肩膀,发脾气大闹特闹。


    “姬小茶,你给我一个解释!”


    “卡斯珀恩那种老男人,都快30岁了,他有什么好的!”


    “外头的鸭子就那么香?你明明说了他们没有我漂亮,没有我温柔,没有我体贴”


    姬小茶快被李锈把脑浆子都摇匀了。


    “不是这样的,李锈,你听我解释。”她晃着脑袋道。


    “我不听我不听!”李锈突然松开桎梏着她肩膀的手,双手捂着耳朵:“你就是不爱我了!你变心了!让我去死!”


    姬小茶能怎么办?


    李锈都故意把她的身体腾出来的,能让她自由发挥了,那她只能使出亲亲大法,把他哄上了床,哄成了兔子。


    众所周知,兔子是不能说话的。


    它只能被姬小茶抱在怀里,趴在她的不着寸缕的胸口上。


    小小的毛茸茸的脸,埋进她的起伏层峦里,发出粉红泡泡般的哼唧声。


    姬小茶掀起它厚绒绒的垂耳,轻声解释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你相信我,我真是去工作的。”


    李锈听后,肉乎乎暖绒绒的兔脑袋更加往深处钻了钻,感受着柔软的馨香,内心窃喜。


    小茶真爱我。


    他闹也闹了,既发泄了一通,还得到了小茶的体贴娇哄,还骗到了一顿艹。


    姬小茶感受到胸口不断往里拱的力道,还以为李锈少爷脾气还没过。


    于是承诺道:“我会澄清的。”


    说完,她就准备去拿端脑。


    但一只小灰爪子突然摁到了她的手背上。


    兔子摇头。


    “不许?”姬小茶有些意外:“你不让我澄清?”


    兔子点头。


    外头那帮嫁不出去的丑雄,不过见小茶喜欢他,就分了一样盼着她出轨乱搞。


    还搬出只要小茶在外面乱搞,他们就放心了,觉得小茶想要取消单身税,不是因为喜欢自己,想要一对一才起诉联邦政府的。


    ——一群酸蛆。


    不过既然外头的酸蛆们这么激动,倒对小茶想要取消单身税有些好处。


    他不强求小茶澄清,但也要得到一些补偿。


    “给我拍照,小茶。”他用爪子在屏幕上点出这串字。


    “???”姬小茶不明所以。


    但为了哄兔子,拍个照而已,多简单啊。


    “要把我捧在手心里拍。”李锈又打出这串字。


    李锈变成兽型后,就是普通的灰兔子大小,虽然看着很肥,但其实是虚胖,只是毛发过于蓬松而已。


    单手举起兔子,倒是轻轻松松。


    “好。”姬小茶道。


    李锈立刻缩着身子,兔爪兔脚都使劲蜷缩在她的手里,背骨隆起,灰毛蓬松分明,乍一看简直像块霉豆腐。


    “拍好啦。”姬小茶用精神力将李锈恢复成兽人形态,把拍好的照片给他看。


    光溜溜的李锈钻进被窝里,和姬小茶贴在一起,看到照片后,乐不可支,眼中完全看不到刚闯进来时的怒气。


    雌性怎么会明白雄性的小心思呢。


    这张照片看起来只是拍一只兔子。


    可兔子是捧在‘茶神’的手心里,代表什么?代表他是茶的掌上明珠。


    从角度来看,只能是姬小茶给他拍的。代表什么?茶宠溺啊!


    最后是背景,在凌乱的,明显翻云覆雨了一番的床上全是擦边暗示。


    【闹脾气了,宝宝哄了我整整三个小时,哄得我腰酸唧软,唉~~~勉强原谅她吧。这个世界总是纷纷扰扰,但他们知道我们这么爽吗?[附图JPG.]】


    李锈的朋友圈,基本都是二代或者安澜集团的股东,或是之前在李锈手下干过的高级打工人。


    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死李锈,这种什么事都不干,就有源源不断的钱进账,还有一位绝世好妻主的完美娇夫人生。


    姬小茶这次的绯闻一出,大家全都默契的拉小群奚落讥讽,熬夜等着看李锈破大防,发大疯,最后把姬小茶惹怒,直接被甩的美妙惨剧。


    结果众人等到天亮,等到的却是这种挑衅的床照,气得吐血。


    而与此同时。


    忙到深夜的卡斯珀恩,刚乘坐悬浮车,降落在元家的停机坪上,就直接挨了一拳。


    元游礼满脸愤怒的冲上来:“卡斯珀恩!你可是我表哥!明知道我喜欢姬小姐,还故意勾引她!”


    “上次姬小姐来我家,你就千方百计在她面前揭我的丑,原来你早就藏着这种心思!”


    元游礼不可抑制的怒声,很快惊动了元家的佣人和一部分深夜没睡的元家族人。


    但无一人敢上去拦架。


    卡斯珀恩看着怒不可遏的元游礼,双手插兜,不屑一笑,连嘴角的血迹都懒得擦去。


    “是有怎样。茶茶喜欢谁,吻谁,调戏谁,和谁上床,你有什么资格管?”


    卡斯珀恩唇角噙着倦淡的笑,神色却极为傲慢,甚至带有几分讥嘲。


    “小礼,如果你觉得我是你表哥,就该自动退出竞争,就该让着你,那你要失望了。”


    “以后恐怕不止我这个表格,说不定你的兄弟、哥们儿、恩师一个个都会爬到她的床上或者钻进她的裙下,你拦不住。”


    说完,他狭薄的眼尾余光,扫过躲在阴暗角落里窥视这场争执的元家公子少爷们,眼光如刀,寒利凛冽。


    各怀鬼胎的公子哥们,瞬间眼神飘忽,藏起各自的小心思,作鸟兽散。


    第168章


    这场大型绯闻闹剧, 经过一夜发酵,姬小茶不但没有背上出轨负心雌的称号(因为雄多雌少的限制文世界里,雌性出轨本身就个伪命题), 反而还荣升‘宠粉达人’的美名。


    因为有人整理了昨天,姬小茶的时间线。


    先去会所点鸭子, 再在电梯间和卡斯珀恩幽会, 回家码字赶稿,最后再哄气急败坏的李锈。


    [家人们谁懂呀, 茶大逛完鸭场, 应该精疲力竭了吧,还要回来码字更新,把我喂得饱饱的。感觉茶大比起李锈, 更在乎我这个小读者。]


    [对呀, 追茶大不比追内娱强哈哈哈,至少茶大不会背刺粉丝。]


    一时间, 茶粉们骄傲得意极了, 仿佛自己成了姬小茶的赛博宠侍。


    再加上她一夜法5鸭, 还有精力和李锈3小时, 把他干成兽型的骁勇战绩。


    根本没有粉丝脱粉, 粉丝的稳固程度以及路人缘都稳如泰山。


    甚至姬小茶一觉醒来,还发现自己的社交账号还涨了1500万粉丝。


    公关部的霍华德, 一大早还给她发来了一条感激涕零的消息。


    【姬小姐,求您扣我点工资吧。做您的公关部人员,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清闲的事情了, 我什么都不用做,全世界的爱意与媚意都会吻上您。】


    【对了,您如果没事就多玩玩雄性吧, 多出轨多劈腿多浪一浪。】


    【您玩得越花,粉丝越崇拜您,这些都是您雌性魅力的象征啊。】


    姬小茶:“”


    谁懂一大清早就看到员工发癫的无力感。


    姬小茶直接给霍华德发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包过去。


    正在办公室的霍华德,看到标注了特别关心的姬小茶,发来的鄙夷中指,眼睛瞬间变成星星眼。


    他看着这根中指,双手捧脸,脑海中想象着姬小茶细长白皙的手指竖起来的模样,沉浸地闭上眼睛,嗦了嗦了。


    姬小茶和李锈一直折腾到快天亮。


    因此这一觉,她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


    起床后,简单吃个饭,收拾一下,就快到了出门去圣天使教堂的时间。


    她推门走出院子,看到不远处的异木棉树上,那些深红玫粉的异木棉花,大朵大朵的落下,铺面了地面。


    坐上悬浮车。


    车子刚刚发动,姬小茶就收到了卡斯珀恩的视频电话。


    “你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视频一接通,卡斯珀恩那张深邃而冷冽的脸展露出来,薄唇嘴角上一块鲜红的血痂,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显得心惊。


    “你怎么了?”姬小茶将端脑拿近了些,担忧问:“嘴角怎么破了?有人打你?”


    说完,她不由得联想到昨晚的绯闻,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料。


    “是因为偷拍的关系吗?哪个人这么不长眼,竟然敢对你动手!”


    卡斯珀恩低眉一笑而过,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你呢?还好吗?李锈他昨晚跟你大吵大闹,你才睡了几个小时,熬得住吗?”


    姬小茶清眸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A区的富人圈子就这么大,李锈的朋友圈早早就传遍了。”卡斯珀恩似笑非笑。


    朋友圈?


    姬小茶立刻分屏,查看李锈的朋友圈。


    她在现代,因为经常被领导要求在私人朋友圈发与公司相关的东西,导致她现在几乎不会看这种类似朋友圈的东西。


    点开李锈的朋友圈一看,是她昨夜按照李锈的要求,拍的手捧兔子图。


    以及‘三个小时’的文案


    哪有三个小时。


    唉,李锈,你是真的秀。


    姬小茶微微抿唇。


    她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被卡斯珀恩敏锐的捕捉到,像凶猛快狠的掠食者,迅速找到猎物露出的微小破绽。


    他轻声笑,低哑的声线尾调微微上扬,透着一股莫名的缱绻:“看来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这样你侬我侬。”


    “嗯。”姬小茶关掉朋友圈,勉强一笑。


    “算算时间,你现在应该准备去圣天使教堂了吧。”卡斯珀恩起身,身后的背景跟着他变换。


    “对,我已经在悬浮车上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晚点我去接你。”卡斯珀恩来到窗户边,阳光透过百叶窗斑驳地洒在他深邃的脸上,暗红的细眸看向窗外。


    姬小茶点头,随即挂断视频。


    卡斯珀恩扫了一眼熄掉的屏幕,无声一笑,转身走出门,看着坐在客厅里的发呆的父亲科索,淡淡道:“父亲,我陪您出去逛逛。”


    科索十分意外。


    他们父子的关系其实算不上多好。


    他嫌弃卡斯珀恩不是个女儿。


    卡斯珀恩嫌弃他这个父亲无能,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如果不是血缘的羁绊,他们或许都彼此最讨厌的人。


    但科索还是同意了,因为他想问问新闻的事。


    如果是真的,那就得赶紧让姬小姐负责,不然把卡斯珀恩托到30岁,就太难看了。


    两个人默默在外头走,走过门前的草坪,走过异木棉树林,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姬小茶的别墅前。


    姬小茶不在,李锈就在院子里给栀子花浇水剪枝。


    她不在,或者忙着码字的时候,李锈会精心照料着她最喜欢的栀子花。


    他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将这株栀子花养成一棵比他还要高的栀子花树。


    有一天,他会和姬小茶还有他们的女儿,一起在树下乘凉。


    这是李锈的人生志愿,最美好的梦想。


    但突然闯入的卡斯珀恩,打破了李锈的美好幻想。


    两个人隔着院子门遥遥对视,狭路相逢,分外眼红。


    “你还敢来!”李锈握紧了手里的剪刀,怒不可遏:“你这个勾引别人女友的贱人,现在故意跑到我这里,是来炫耀的?挑衅的?你贱不贱啊!”


    卡斯珀恩笑得漫不经心:“你误会了。”


    “误会?”李锈看到卡斯珀恩,就想到视频里他下贱的骚样,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视频那么清晰,是误会?你故意在小茶面前哭,求怜爱,是误会?之后腿软也是误会?都是雄性,你在我面前装什么!不过像你这样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再处心积虑勾引,小茶也看不上你的。你瞧,昨天事情闹得那么大,她还不是要乖乖回家哄我?”


    说到这里,李锈眉眼间都跳荡着娇矜与得意:“小茶最宠爱的人,始终都是我。”


    卡斯珀恩狭长的眼在笑,眼尾却如刀子般薄利:“是吗?可是她在外面,从来不会提起你。为什么?不会是你拿不出手吧。”


    “你说什么?”李锈瞪大了眼睛。


    卡斯珀恩笑着挑眉:“她宠你,是因为你很特殊吗?论年轻,你比得过她签售会上的十六七岁的男高?论漂亮,娱乐圈的顶流哪个没有一副好皮相?论有钱,可钱也需要权力来滋养,你有多独一无二?配得上她最宠爱的人?”


    卡斯珀恩想起刚才视频通话里,姬小茶微微抿唇的小动作,笑得越发肆意。


    “你和她现在还能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最早遇见她,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一把。所以她念着旧情,愿意宠着你。”


    “可如果有天,她不愿意宠你了,你算什么?”


    “你闭嘴!”李锈清隽的脸上怒色冲冲:“你懂什么!小茶说过,她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是我,我也喜欢她,我们就是最幸福的一对,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是吗?”卡斯珀恩笑得促狭:“可你除了喜欢她,还有什么拿得出手?”


    “像你这样的喜欢,整个联邦至少还有上亿份,泯人众人。”


    李锈握着园艺剪的手紧了又紧,像是快要克制不住。


    卡斯珀恩余光瞥到了他手中跃跃欲试的利刃,却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你说小茶喜欢你,她有多喜欢你?她为你付出了什么?”


    李锈倨傲的仰着下巴:“她说过,哪怕我什么都不做,哪怕我什么都不会,只是一只普通笨蛋兔子,她也会喜欢我!”


    卡斯珀恩忍不住嗤笑,好一阵,才缓缓点头:“嗯,说的真好。我对yuki也一样。对了,Yuki是我父亲养的宠物狗。”


    科索震惊地看向卡斯珀恩。


    李锈勃然大怒,冲出院子就要动手:“你敢骂我是狗?”


    卡斯珀恩有恃无恐地抚摸着腰间的配-枪:“不然呢。你以为你的魅力大到能让小茶对你死心塌地?你拿什么证明?她对你是真爱,而不是像个宠物?”


    李锈下颚紧绷,明亮漂亮的紫眸闪过一瞬间的迷茫与不安,但他还是竭力强撑着骂道:“那是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卡斯珀恩,别以为你和小茶闹出绯闻,就得了意了。当初她和兰濯之的绯闻不也满天飞?现在呢?我不点头,你们谁都进不了这个门。我点了头,你们也得老老实实排在我的后面。”


    “你不也没正经名分?小茶真的会跟你结婚吗?”卡斯珀恩笑着转身,狭利的凤眸弧度透着剐人的刻薄。


    “骗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骗进去了。”


    不知为何,李锈一阵酸心的凉。


    卡斯珀恩的话,戳中了他最敏感不安的部分,令他浑身都冒起寒津津的凉意。


    *


    “卡斯珀恩。”科索回到家,忧心地看着自己的好大儿:“我什么时候养过一条叫Yuki的狗?”


    卡斯珀恩坐在沙发上,凝着血痂的薄唇一笑,勾勒出一份骇人的邪性:“不这么说,怎么让他破防。”


    “你说说你!”科索无奈叹气:“人家是姬小姐的正牌男友,将来的第一雄夫,你得罪他做什么?你就该老老实实的巴结讨好,将来两个人一起伺候姬小姐,好好过日子比什么不强?”


    “现在可好,他生气了,回头他给姬小姐告状,你这辈子就完了,别想再进门。”


    卡斯珀恩笑得凌厉:“我进不了门?该是他出局了。”


    李锈,一个除了绑架事件之外,人生顺风顺水,衣食无忧,甚至连学业都是靠私人家教的二世祖,没有半点工作经验的人,要玩死他简直太容易了。


    *


    “少爷,您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助理收到了李锈的连环call,急忙赶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姬小茶的别墅,只觉得无上荣耀,恨不得将别墅内的一桌一椅都印在脑子里。


    李锈坐在沙发上,神情凝重地不像他:“我问你,你觉得小茶她爱不爱我?”


    助理:???


    大少爷又在发神经了。


    助理在心中翻白眼,嘴上自然是一通宽慰,从他的嘴里套出了经过。


    但转头离开别墅,立刻即将李锈的事情汇报给了兰濯之。


    儿科病房,正在视察病人的兰濯之,听到嵌入式耳机里,助理的汇报,一双含情的狐狸眼里笑意流转,温柔地能腻死人。


    “怪不得他这阵子的表现这么淡定,原来是进了优等生群。”


    “是的,那个群里基本都是结了婚的,有些阅历的雄夫,进群还需要验资或者结婚证。”助理道。


    “这个简单。”兰濯之弯腰,亲昵地捏了捏一位即将出院的小病人的肉脸蛋。


    “我会为你准备材料,你知道该怎么做。”


    第169章


    前往圣天使教堂的路上, 姬小茶在全网搜索了很多关于总统伊赛亚斯·林的资料。


    但很遗憾,无论是他当选总统之前还是之后,资料都少得可怜。


    只是到他是个海马兽人, 在神父时期,也曾靠着美貌出圈过, 给许多新生儿举行过洗礼仪式, 如今徐郎半老


    ‘目的地‘圣天使教堂’已到达,下车请注意安全。’在悬浮车的提示音下, 姬小茶往窗外一看, 这不就是她上次去的那个教堂吗?


    她走下悬浮车。


    与之前的办公时间,教堂外空无一人不同。


    此刻的教堂外偶尔会有三三两两的人出入,似乎都是来参加活动的。


    姬小茶这次特意穿了一件符合教堂肃穆氛围的黑色长裙子, 裙摆长及她的脚踝, 行走间裙摆掀动隐约露出白色的蓬松内衬,恰如黑水涌白浪。


    她原本自然散开的黑发, 也用一个珍珠夹子, 将两侧的发丝夹在脑后, 看起来端庄了许多, 看那双清透灵动的眼眸, 水澹澹的能透进入的心里。


    白皙的肌肤在黑色衣料衬托下,像从掰开一块烤糊的年糕, 软得流白,白得耀眼。


    端丽而清艳,轻易地吸收所有无意间扫过来的目光, 看得教堂周围的人全都心头一震,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除了呆在原地愣愣的注视着她之外, 什么都忘记了。


    这种注视带着近乎仰慕般的惊叹,一声接一声的抽气声好似将空气都变得灼热。


    “姬小姐。”一位修士远远看到姬小茶降临,猛地深吸一口气,上前鞠躬。


    姬小茶也颔首示意。


    “不好意思,现在是晚祷时间,神父也就是总统阁下。在教堂的时候,他不喜欢别人称呼他总统。”修士磕磕巴巴的解释着。


    “神父他现在正在主持晚祷,您可能需要等一等,可以吗?”


    修士小心翼翼地征求着姬小茶的意见。


    当然,如果姬小茶此时,只要微微拧眉,表现出对这个安排的不满。


    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进教堂,打断晚祷,告知神父了


    只是他恐怕会面临神父严厉的惩罚。


    毕竟神父对神明的信仰是最虔诚的,他不容许任何冒犯神明的行为。


    可是让善良高贵的姬小姐受到怠慢,何尝不是一种冒犯呢。


    她可是曾在教堂里,拯救了三个重度基因辐射病病人的圣女啊。


    他想,伟大的神明,应该也不忍心看到祂的女儿难过吧。


    ‘四舍五入,他也算是在为神效忠了。’修士心里这样想。


    但姬小茶根本不知道他的头脑风暴,淡淡点了个头:“可以。”


    修士惊诧抬头,眼中对她的崇敬更加深浓,这就是神明派来人间的女儿、网文界的神、联邦颜值第一的雌性、纯爱的代名词、溺爱粉丝的王者、D区人民眼中最温柔的母亲、一夜能法五个翘屁嫩雄的顶级战力雌


    这样多的光环笼罩之下,她竟然还能如此平易近人,竟然愿意浪费宝贵的半个小时,等待总统神父。


    他竟然能逃脱被神父责罚的命运?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一切都是圣女的恩德啊!


    修士此刻恨不得化身雕刻匠,在圣母雕像的旁边,给她也立一座圣女像,日夜焚香诵经祷告。


    “那、那请您跟我来。”修士感激涕零地给姬小茶引路。


    姬小茶看着这位修士几乎要与地面平行的腰,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跟着他走。


    来到教堂的后面,似乎是一间上了年头的音影室,木质的长座椅,坐垫是黑色的皮革。


    修士为她端来一杯红茶,脸上堆满了笑容:“晚祷还有半个小时结束,您可以玩一玩端脑之类,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姬小茶端着茶杯,浅浅一笑。


    修士不敢打扰她,很识趣地离开。


    这间音影室的隔音其实并不太好。


    教堂大厅里的晚祷颂歌隐隐约约传进来,听得她昏昏欲睡。


    她昨天本来就没有休息好,再加上歌声的催眠,姬小茶很快就躺在长椅上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姬小茶感觉眼前有一道强光闪过,她渐渐有了意识。


    睁开眼,无数的光晕映入她的眼帘,她下意识地伸手遮挡,光线就从她的指缝中刺进来。


    她隐约看见眼前是一面类似电影院投影屏的大幕布,幕布里,她和卡斯珀恩在电梯里,她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泪痕,指尖从他的脸一直滑到脖颈,最后拽住他领带的动作不过30秒的视频,被反反复复的播放着。


    像带卡一样,极为诡异。


    但最最诡异的,还是幕布前站着的,身着神父统一的黑色修士袍的影子。


    他背对着幕布,投影仪的光打在他的身上,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晃得眼晕的浓烈色彩,可幕布上却洞开了一个瘦高的黑影。


    无论是人还是影,都有种非人般的诡魅感。


    “睡醒了?”伊赛亚斯凝视着她,声线平静。


    姬小茶连忙从长椅上撑起身子,她想站起来。


    却发现自己在睡着的时候,不知怎的,踢掉了脚上的鞋子。


    一双镶着珍珠的小黑皮鞋,一只踢到了长椅腿边,一只斜斜歪歪滚到了台阶下。


    姬小茶抿唇,被白袜子包裹着的脚趾缩了缩,接着面无表情地伸出腿,脚尖勾到了一只,迅速钻进穿好。


    至于离家出走的另一只


    姬小茶准备继续面无表情地单腿蹦过去穿上。


    但她人还没站起来,伊赛亚斯便俯身弯腰,骨节分明的长手指一捞,勾着她小皮鞋的扣襻,向她走来。


    伊赛亚斯走路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她的小皮鞋就在他的手指尖上一荡一荡,上面镶嵌的珍珠也跟着一下一下吻着他的手指。


    终于,他走到了姬小茶的面前,俯身蹲下,将小皮鞋放在她的面前。


    鞋尖朝着他自己,往姬小茶的脚边推了推。


    而后站起身,默默后退了两步,保持着应有的社交距离。


    “谢谢。”姬小茶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感谢,迅速穿鞋。


    刚把鞋穿好,头顶就传来轻飘飘的声音。


    “重-欲是罪行。”


    正准备站起来的姬小茶,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头栽倒地上。


    “啊?”


    她莫名其妙地抬头,在教堂睡了一觉,她的头发早就乱了,鬓发凌乱的垂在颊边,面色粉红,格外绯丽。


    伊赛亚斯灰眸淡漠,微哑的声线似饱经风霜的低音提琴,还透着一丝无奈:“你先是亵-玩了我大伯父,接着又与卡斯珀恩风流,回家之后,又流连在李锈的温柔乡里纵-欲,是不对的。”


    第170章


    ‘纵-欲是不对的?’姬小茶在心里笑。


    纵-欲不对, 难道禁欲就对了吗?那你们整那该死的单身税做什么?


    况且她又没有性-瘾,她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


    虽然你是总统,但是床上的事也管, 未免管得也太宽了些。


    按照她多年小说妹的经验, 说这种话的人,90%都有伪君子属性。


    心里吐槽归吐槽, 但姬小茶总不能真的骂这位联邦总统。


    她笑着:“总统阁下总是不听我的解释, 一味认定我玩元帅,睡台长,不觉得太残忍了吗?唉~~~”


    姬小茶低头微微叹气, 白净的巴掌脸小幅度的摇头:“像我这种写小说的, 心思很敏感,总是不被信任, 我会委屈会伤心会抑郁”


    抑郁这个词太敏感了。


    饶是伊赛亚斯, 以姬小茶今时今日的影响力, 所有联邦的官方账号的活粉数量加起来, 都比不上她一个。


    只要她录个视频, 在网上掉一滴泪,最高法院又要重新粉刷一遍了。


    就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的休庭期间, 最高法院已经多次遭到恶意涂鸦、破油漆等抗议。


    仅仅是重新粉刷这一项,就已经支出了百万联邦币


    也不知是什么油漆这么金贵。


    估计是某个议员家的独家配方吧。伊赛亚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姬小姐今天来不是忏悔的?”。


    “忏悔和罔顾事实还是有区别的,说实话, 我对林新觉台长并没有兴趣,若是我故意放信息素,想要对他下手, 他只怕早就已经变回兽型了。总统阁下如果不信可以试一试。”姬小茶半真半假地说道。


    伊赛亚斯想起昨晚李锈在朋友圈里po出的那张手捧兔子的照片。


    细白的手腕,透过柔白温腻的肌肤,隐约可以看到下面淡青浅紫的血管脉络,像无数根纤细的丝线,那么纤弱的手竟然能托住那样肥的一只兔子。


    “姬小姐,我不是外面那些,可以让你随意玩弄的雄性。论年龄,我算是您的长辈了。”伊赛亚斯淡淡道,说着斥责的话,却没有半点斥责的语气。


    姬小茶心中疑惑,他说话总是这样的吗?淡淡的没有情绪。


    “既然你不是来忏悔昨天的事,那么你想忏悔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慢慢往外走。


    神父的黑袍一直垂到他的脚踝,寡淡肃静地没有半点装饰,唯有腰间有一条链子,勉强勾勒出一点松垮的腰线。


    那腰链很细。


    姬小茶跟在伊赛亚斯的身后,他每走一步,那垂下来的腰链就跟着晃动,像夜色里的一颗水钻。


    “虽然不是为了忏悔昨天的事,但是有一点,倒是被总统您说中了。”姬小茶跟在他身后,边走边说。


    “在教堂,可以叫我神父。”伊赛亚斯缓声道。


    “好的,神父。”姬小茶很听话的应和。


    对话间,他们已经从教堂后的音影室,来到了忏悔室。


    圣天使教堂历史悠久,因此忏悔室也十分传统。


    神父往往坐在小小的忏悔室内部的椅子上,而信徒则跪在忏悔室外的跪凳上,透过相隔的木门的小洞,忏悔悔过。


    小洞不大,所以他们彼此都看不见彼此。


    这样既能让忏悔者倾诉,可以减少神父的压力。


    “说吧。”他打开门,想要坐下,按照流程听忏悔,就感到身后有一道轻轻力道挤向他,柔软的弧度压着他的后背。


    随之而来的,还有几乎贴着他心脏的轻软声线:“神父,我觉得我最近发现,我确实欲-望重了一些。”


    伊赛亚斯心猛得一突,他立刻转过身来,对上姬小茶仰头望他的眼睛,漂亮朦胧,望向她像望进迷雾缭绕的深渊。


    “你——”伊赛亚斯暗自攥紧了垂落的手。


    他意识到,面前的女孩是第一次来忏悔,不知道规矩,稀里糊涂就跟了进来,和他挤在狭暗的忏悔室。


    他的黑袍与她的黑裙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但伊赛亚斯从更加柔软顺滑的布料,摩擦过他虎口的触感,意识到那是属于她的裙摆。


    黑裙不是她日常喜欢的淡雅清浅的颜色,似乎是为了迎合教堂的环境氛围


    还算是个好孩子,而且还很坦诚。


    只是不懂规矩。


    “忏悔者要在外面。”他微微别开脸,淡声道。


    “啊?哦。”姬小茶清亮的眼眸怔了一下,随即提着裙摆,老老实实退出去。


    忏悔室的门很快关上。


    姬小茶看到门口的小凳子,忍不住道:“神父,这个凳子有点矮了。”


    ‘当然矮,因为这是用来跪的,不是用来坐的。’伊赛亚斯在心里说。


    可姬小茶毕竟是生来高贵的雌性,纵然是忏悔也不能跪着。


    “将就一下吧。”他缓缓道。


    “好吧。”姬小茶倒也没有太挑剔。


    只是又怕坐在矮凳上,弄脏裙子,黑裙子和白裙子一样容易脏,于是乖乖地用双手抱着裙子坐下。


    忏悔室的倾诉口的位置很特别。


    如果坐在里面,那么从洞口只能看到坐着的人的手。


    如果是跪在外面的忏悔者,这个位置就刚好在他的胸口,都恰好避开了能看到彼此的位置。


    可眼下姬小茶是坐着的,那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从伊赛亚斯的角度,他正好可以看见姬小茶的下半张脸。


    她的侧颜对着倾诉口,露出精巧的鼻尖、弧度柔和的下巴,以及微微抿着的嘴。


    鬓边碎发凌乱地垂下来,流进她白生生的雪颈里,黑色的领子,令她露出的这一截脖颈美得不像话,像热腾腾的牛乳,明明没有香气飘进来,他却仿佛闻到了浓郁的香浓。


    伊赛亚斯的眼神有种难言的幽暗。


    “继续吧。”他开口:“你为的欲-望为什么愈发滋生变重?你想要什么?”


    姬小茶抱着裙子,眼神飘回到昨夜,想起台长双手递来的酒。


    “不也不知道,我只是总是把他想象成另一个人。”


    ——她的狗领导。


    伊赛亚斯的灰瞳仿佛有一瞬间的割裂。


    “想象成另外一个人?”


    她不喜欢李锈?


    又为什么要和他做3个小时?


    为什么不直接找她幻想的那个人?


    因为得不到?


    不应该,以她的资本,除非结了婚,不然应该没人会拒绝。


    ——或许,这是她的癖好。


    年轻人的喜性,总是出人意料。


    “是的。”姬小茶点点头:“如果可以的的话,我甚至还想再来一次。”


    三个小时还不够吗?


    他差点忘了,兔子是全年发-情的生物。


    伊赛亚斯静默了半晌:“可以压制。”


    “不行,压不住,会很难受,这种感觉很迫切。”姬小茶摇头道,黑细细的发丝摇来晃去:“神父,你做总统的时候难道没有那种感觉吗?迫切的想要向上、想要得到更多?”


    得到更多?


    伊萨亚斯盯着她修长的雪颈,眼珠发沉。


    她竟然敢这样问一个神父,引诱一个神父的欲-望。


    “没有。”他回答干脆。


    “我不信。”姬小茶突然伸手趴着倾诉口,往里面看他。


    清澈的双眸像透亮的探照灯,试图洞穿他的黑暗面。


    “你可是总统,怎么会没有!”她追问。


    “没有。”伊赛亚斯的灰眸盯着姬小茶扒在倾诉口的几根细白手指,有种她趴在他的心口往里望的错觉。


    “总统阁下,你不诚实。”姬小茶撇了撇嘴,收回手。


    无欲无求,你当什么总统啊!


    起来让我当算了。


    “不要胡乱臆测他人。”伊赛亚斯冷着脸。


    姬小茶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合着之前臆测我搞你大伯父的人不是你一样。


    伊赛亚斯看着姬小茶那震惊地表情,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但很快,他笑意收敛:“总之,要纠正这种坏习惯,你才18岁,不应该总想着这种事。”


    姬小茶端着礼貌又不失骂人的笑:“也行,那你把单身税给我废了吧,废了我就不想了。”


    伊赛亚斯的眼神立刻变得清明而冷漠:“单身税是维持联邦秩序的根本政策,不可能废除。”


    “不过、”


    伊赛亚斯顿了一下:“联邦或许可以把单身税的税金控制在一定区间,只要您愿意与最高法院达成和解。”


    姬小茶:“你说的区间,是多少?”


    “10个亿。”


    “”姬小茶轻笑了一声:“这个世界上99.9%的人,一辈子都挣不到10个亿,这和不废除有什么区别?”


    伊赛亚斯不置可否:“但是你办得到,你可以解脱。”


    “姬小姐,这是我对您最大的仁慈。”


    “仁慈?”姬小茶慢慢站起来,看着面前这扇隔着他和她的沧桑木门。


    “总统阁下曾是神父,能与神沟通的桥梁,神难道不应该将福祉洒遍人间吗?”


    伊赛亚斯的声音从木门里传出来,又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不带感情:“神也无法面面俱到。”


    “我明白了。”姬小茶冷笑着勾唇,双手插进裙兜里。


    怪不得,在这个限制文的世界里,还会有宣扬重-欲是罪行的教会。


    原来是个邪-教。


    “按照约定,我已经完成了忏悔,走了。”她冷冷道,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木门吱呀的声音。


    门开了,但姬小茶没有回头。


    第一次谈判破裂,但初步了解了对手。


    还不算太坏。


    走出教会,街道空空荡荡,俨然已经被清场了。


    一辆悬浮车停在她的车旁边,卡斯珀恩靠着车身,看着她走出来,紧绷锋利的眉眼瞬间柔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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