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大结局 大结局+现
沈宁风用了十天征服北国, 却用了十年来收复人心。
十年间,阿野跟着沈宁风常驻北国,看到了她十几岁时看过的风景。北国的风将他的鬓边染上了斑驳, 而十年前沈宁风的那句回崔家村的许诺, 从未兑现。
直到这一次, 阿野病了。起先只是风寒,久治不愈, 已过不惑之年的阿野每日都能感到年轻人的阳气在从身体里流走。
这一天,他紧紧抓住沈宁风的手,第一次开口向女皇索取。
“小风, 我想回崔家村看看。”
只是一瞬的迟疑,沈宁风看着眼前这个模样大变的崔清泉,轻轻地回,“好。”
安排好一切,他们只带了一小队人马护身, 便启程回小秦山深处的崔家村。
一切已经大变样。
沈宁风记忆里人烟稀少的山村早已不是旧日模样, 熙熙攘攘,往来不绝的商贩、学子、游客将小山村拓展成了堪比闹市的繁华小镇。
田间地头, 一簇簇丹椒树丛结着沉甸甸的小红果子, 一排排的特色小店因丹椒而生。以丹椒为原料的调味料应有尽有, 因丹椒发展而出的特色麻味食品也让人目不暇接。
街上另一种繁忙的作坊,是为独具风华的崔家村刺绣而运转着。
崔家村刺绣先前只是在县城小有名气, 后来村妇们为女皇登基进献了一幅数丈长的《山居图》, 各色材质纹理的线头搭配着山间出产的真实风物,构建了世外桃源般的美景佳人,此种世人从未见过的技法由此一鸣惊人,名震天下。
“看看,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小风。”阿野言语中带着骄傲。
沈宁风握了握他的手,回道:“亦有你的功劳,崔清泉。”
阿野回到崔家村,病似乎都好了一半。他呼吸着空气里醒脑的麻味儿,往日里淤塞的肺部通透不少,灰白的面色回了许多的血色。
他记得崔家村的第一株丹椒苗是他翻越了两个山头去取得的。那时候不信沈宁风的村民,在沈宁风成为女皇的那一年,宣布将小秦山作为贡椒产地培育时,捶胸顿足地后悔自己错过了发财的东风。
他亦想起了崔美右,若她运气再好一点,必是这刺绣技艺的挑大梁者,心中不免一声喟叹。
他们去拜访了十几年未见的老熟人们。
崔家村的长老已经换了人,崔春平和崔二环已然成了村里很有分量的话事人。前些年安长老身体不好,被阿明接到了宁京。阿明已经成人,独当一面,安长老心愿了却,愈发精神矍铄,福寿康健。
何其盛早在几年前就死了,伍夫人成了寡妇,这倒成全了商人出身的她,何家的财富积累更甚往日,往来的都是一些大生意人。伍夫人会做生意,也会做人,拿出许多的钱支持办学、扶养孤儿,何家的口碑在村里一度得到反转。
崔家村能发展起来的另一大原因,是因大宁的第一座“峻宁堂”便诞生于此。
遍布全国的义学“峻宁堂”后来成为了公办学府,新朝代的文武百官,一半以上就曾在峻宁堂做过讲师。
当怀才不遇的文人学子得知女皇最为青睐此种背景,一夜之间,峻宁堂的讲师之位那是供不应求,人人趋之若鹜。这可就苦了元老蒋先生,只得废寝忘食地制作章程、补偏救弊。
沈宁风和阿野走遍了村镇,为它今日的繁华而开心,亦为再也找不回的旧物而伤感。
那个长满了荷叶的池塘已经不见了踪影。荷塘被填平,修建起了客栈。
阿野的旧宅被桂容家改造了,成了他们其中一间的铺子。
甚至当初捡了卓星繁的阿庆家也变了模样。他娶了媳妇,院里的矮土墙也换成了青砖。
家家户户,还是那些人,可又大不一样了。
“小风,我没有家了。”
夜里,阿野拥住沈宁风,哽咽道。
她轻轻地拍着他,“你有我,不算家吗?”
他抬起头来,依然黑得深邃的眼睛看着她,“可是,我是你的,你是天下的,我不敢贪心。”
沈宁风心头一紧:“你不贪心,是我做得还不够。”
阿野在崔家村待了三日,尝试了崔家村独特的椒炙疗愈术,离开之时身体已经大好。
二人回了宁京。沈宁风常驻北国期间,大宁的诸多事务由她的左右丞相决断,二人互相配合互相牵制,治理得竟与她在时候没什么两样。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是照常运转的。她早知这个道理,在前世就知道了。
回宫之后,沈宁风送了阿野一件礼物——一块纯金制的铭牌,写下了她对他一生的承诺:濯尘于野,归于清泉。
她终于找到了她这一生最想要的东西。
一个契合的灵魂,只有在你释放出全部的棱角后,才会变成与你相配的模样。
女皇生病了。
太医院的屈沛每日进出女皇的宫殿,可女皇的病情一日坏过一日。
两个月后,年仅四十的昭帝沈宁风,崩殂于睡梦之中。
……
“崔清泉,你看着这地方,喜欢吗?”四十岁的沈宁风还像个少女一样,雀跃地对阿野又拉又拽,让他站在山头看看山脚下的那一个小村庄。
阿野探头瞧了瞧,摇头。
“没有河流,种不了莲花。”
“我的天爷呀!”沈宁风哀嚎一声,甩掉了他的胳膊,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一边擦汗一边抱怨,“你是我祖宗吧?!咱都走了八个山头,看了十几个村庄了吧?你到底要啥样的?真服了你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是太闭塞,就是太吵闹,又要有山,又要有水,还要清幽、富庶,你找的是天堂吧崔清泉?”
沈宁风还在喋喋不休,阿野嬉笑着挨了过来坐下。
他一副侠客打扮,黑衣斗笠,快剑随身,倒显得沈宁风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富家女。
阿野取下斗笠给她扇风,笑着问道:“累了啊,累了咱先去歇歇脚,打个尖怎样,沈小风?”
沈宁风一把挥开他的斗笠,嚷道:“拿远点,臭死了!”
阿野乖乖地放下斗笠,委委屈屈,低声:“明明是小风答应我来找一个完美的隐居之地的……我只是想给小风最好的罢了……小风不开心,那我们就回去吧,回到仆人成群的宁京吧……”
“得了得了,你少来装可怜。”沈宁风气得站了起来,愤恨地踢了石头两脚。
阿野见她是真的生气了,敛了色,拉住她的手,说:“小风心里其实有想去的地方吧?”
“没有。”沈宁风眼睛看着别处,回他。
昨日也在林间走了好些路,恰巧又遇到了偏东雨,将两人都淋得透湿。沈宁风在途中换了衣物,晚间回到客栈,才发现香囊里的那颗佛珠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夜间做了好些光怪陆离的梦,有荣灿、有上官晴,似乎还是前世的那些恩怨。梦中她的眼睛像是蒙着一块白布般,迷糊得看不清楚,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影子,飘来散去。
他们在争吵,上官晴咄咄逼人,夺过荣灿手中的盒子,“啪”地一声掷在地上。她还不解气,踩上了从盒子里落出来的佛珠,愤恨地叫嚣着,“你敢让她生下孩子,我让你平关侯府灰飞烟灭!”
沈宁风醒来,在黑暗中枯坐了好几个时辰。她失掉了那颗带她重生而来的佛珠,她与前世没有关联了。
可我此刻为何会感到如此孤寂?
不知道荣灿在江南过得怎样了?
一月之后,沈宁风和阿野踏上了去江南的路。
江南真是个好地方,与宁京、与北国都是大不一样。此时正是初夏时分,田田莲叶随处可见,水鸭肆意,在波面留下一长排粼粼痕迹。秀丽的女孩们踩着木屐,在路面发出“咔哒咔哒”的敲击声。一排排的小舟停在穿城而过的小河道,船家们在忙着将村里的新鲜瓜果运进城去。
“我喜欢这儿!”沈宁风心情大好,感叹道。
阿野笑着看着她,摇摇头。她似乎开心得忘了此行的目的了。
“怎么,你不喜欢?你就喜欢你的山旮旯?”
沈宁风见阿野不做声,嘴一撇,挖苦道。
“喜欢,都喜欢。小风喜欢的我怎么可能不喜欢,那不就显得我太没眼光了嘛。”
阿野嬉笑着回道。
“这还差不多。”
他们一路路过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城市乡镇,走走停停,流连忘返。此行的目的地是南边的小渔乡,荣灿最后的现身之地。
一日,沈宁风在空气里问到了一丝似曾相识的味道。她一打听,果然是到了大宁的制香之城—沧城。
是嘉阳殿邵贵人的故乡。
“去逛逛吧。”
沈宁风在城里从头逛到尾,终于找到了售卖那含着一丝熟悉暖香的香油大户。遗憾的是,户主已经不是不是姓邵了。听得街坊说,香油大户邵家早在多年前因牵扯皇宫里的事而失了势,仅有的后人也不知流落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隐姓埋名的沈宁雪最后去了哪里?
沈宁风看着人来人往繁华的街道,这儿的女子都是身形婀娜,带着一点儿沈宁雪的影子。
沈宁风与阿野在城里逛了半日,午食过后乘上马车出了城。二人一路沿着河流奔驰,心旷神怡。
忽然,沈宁风在河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宁雪?”
她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个撩着裤腿在河里与人嬉戏的女子,马车就倏地转过了小路。沈宁风赶紧扑向车窗,那女子正好也转过头来看着疾驰而过的马车。
“是沈宁雪吗?”沈宁风喃喃。太远了,太快了,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楚。
那个穿着普通的中年女子身形苗条,嘻嘻哈哈地与一个男子还有两个八九岁的孩子在河里互相泼着水。岸边的石头上堆着浆洗的衣物,几个人的欢笑声在这静谧的乡间尤其地引人注意。
沈宁风叹了一口气,靠回车内。她对这个妹妹从未有过什么别样的感情,却暗自在心里希望她过上了平凡而安宁的生活。
二人行了很久,到达了南方的那个小渔村。多方打听,却从未有人听过“荣灿”这个名字。
“怎么会……”沈宁风喃喃。当初荣灿去了南方避世,那时候她允了,后面也没再专门派人传递他的消息。
“哎哎,小风,你看——”身旁的阿野拽了拽她的衣袖,朝着街上的人群努努嘴,道:“这些人,是外地来的吧,这么多人啊?”
果然,熙熙攘攘的街上有很多穿着打扮不像当地人的人,他们三五成群,装扮有贫有富,不似逃难的人群,也不太像来赏玩的游客。
在沈宁风沉思的当儿,阿野已经拉住一个从面前行过的中年男人问了起来。
没想到眼前这个彪悍的男人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手势,低头回道:“此处有许愿极为灵验的寺庙,我们啊,是过来给患病的亲人还愿的。”
沈宁风心下一沉。她想起了前世荣灿的结局。
难道他……
沈宁风拉了拉还在与男子说话的阿野,沉声道:“我们回去吧。”
“嗯?天色还早,就回客栈了?”
她摇摇头,满怀心事地走了。
阿野在后面追着,“小风不去庙里许个愿吗?听说特别灵验的,这些人都是远道慕名而来。”
“没有什么愿望可许……”沈宁风无精打采地回。
“怎么会没有愿望呢?小风,”阿野拉起她的双手,热忱地直视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睛还像初遇时候那样,黝黑的瞳仁闪着光,看不出时光的痕迹。
“可是我有愿望想要实现呀,再说,你没有愿望,总该有困惑吧,不想找庙里的大师开解一下吗?”
沈宁风摇摇头。她这一生的困惑曾有许多,可那都是年轻时候的烦恼了。
她没法去见荣灿,没法见遁入空门的他。毕竟在尘世里给他灵魂加上不可承受之重的人,亦可能是她。
她想起了死在夺权之争中的齐铭。她对他是曾有恨的,可他的死去,依然是痛比快多。
并不痛快。
“回去吧,崔清泉。”她拉起他的手,眉眼弯弯,道:“我与我的箭神在一起,还贪心什么有的没的愿望呢?”
阿野咧嘴笑了,殷勤地跟了上去。
“嗯!”
(完)
……
以下为现代结局(番外)
……
另一个世界,医院里。
冷青松在此起彼伏的仪器声中睁开了眼。
她感觉很奇怪,嘴里像被塞了个什么东西,堵着她没办法发声。她不耐地扭动了几下身子,发现手臂上有电线一样的东西缠绕着她。
身旁的仪器“哔哔哔”地叫了起来。有人跑进了屋来,随后喊道:“陈大夫!那个呼吸机依赖的病人醒了!”
门廊外一阵响动,冷青松困惑地转着眼珠子,看见好多护士聚在门口,看热闹的样子。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挤了过来,拿着瞳孔笔灯在她眼睛上射了射,问:“能听到我说话吗?”
冷青松点点头。
医生和护士很快出去了。十分钟之后,冷青松的呼吸机被撤下,鼻饲和各种导管也陆续撤走。她身体的各项机能良好,恢复一下很快就能进食。
冷青松的父母很快赶到了医院。妈妈激动得掉眼泪,一个劲地捏冷青松的手,把她捏得“嗷嗷”叫,妈妈才破涕为笑。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在医院多久了?我老师呢,陈老师,你们知道吧?”她连珠炮地问了许多问题。
她的疑惑太多了,她只记得自己被车撞了,然后穿越到了大宁王国被困了几十年,然后被国师放火烧死了。
“没想到,猎巫行动的后果,还真是让我回到了现代。”冷青松在心里庆幸,“ 这么说来,老师肯定也是早回来了。”
“你呀你!”妈妈又使劲捏了一下冷青松的手,怨中带爱,“一醒来就想你的学习,你爸老给我说,你学的这个专业是不是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先是你那陈老师,接着是你,先后都遭了大难。也是谢菩萨保佑哟,我家乖乖福大命大,醒过来了,还没变傻……”
爸爸在身后咳了一声,拉回了妈妈飘远的话题:“陈老师隔两天都来看你,别担心毕业的事。对,我得赶紧给她打个电话报个喜先!”
爸爸喜气洋洋地出了病房,老大的声音从走廊那边飘过来,“啊,陈老师呀,我女儿醒啦,小松啊,对对对,醒了醒了,能说话咧,孩子醒来就问候您呢……”
在等陈老师过来的空隙,冷青松总算是从父母乱七八糟的话语里理出了头绪。
那日她骑车去往学院的办公室,在路口被汽车撞了,脑部创伤严重,进行了紧急的开颅手术,可她术后一直昏迷不醒,靠着呼吸机续命。
女儿还这么年轻,哪家的父母也是不会放弃的。
此后的四个月里,是爸爸妈妈每日的陪伴与照料,才有了今日的奇迹。
“四个月?”冷青松眉头揪成一团,困惑地抓了抓脑袋,才发现手感不对。长头发,不在了!
她正想要母亲给她一个镜子瞧瞧,此刻陈文萍急切地走进了病房。
“小松!”陈老师像是亲人般拥住了死而复生的冷青松,眼角湿润,“我们回来了!真的都回来了,小松!”
妈妈默默地流着眼泪,很理解地离开了病房。
“老师,你怎么样?恢复工作了吗?历史,有没有变动?”冷青松焦急地问道。
陈文萍握住冷青松的手,在床边坐下,语气里带一点欣喜,“变动嘛,倒算不上,应该是,嗯,新发现吧。”
“老师你快给我说说,是什么?”
陈文萍抬手摸了摸冷青松头上的伤痕,关切,“不急,你先好好休养,工作的事后面再说。”
“嘿,老头,你知不知道你死了后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这是你欠我的,赶紧给我说说,不然——”她眼珠子一转,气呼呼,“不然——你以后都别问我英语的事了。”
“好好好,”陈文萍败下阵来。她太能理解冷青松现在的心情了,毕竟自己刚苏醒时候也是这般地急不可耐。
“长话短说吧,小松,你可是千古留名了。昭帝留下了一部《青松法案》,理念非常超前,学界现在很关注。昭帝的成就远不止我们此前熟知的事迹,她是实际上北国与大宁的统治者,拓展的疆域史无前例。还有一点,也挺有意思的。”
冷青松见陈文萍突然停了,撒娇地戳了一下她,“老师快说嘛,别卖关子了。”
陈文萍哈哈一笑,“你知道现在互联网上兴起女性主义的新风潮,昭帝这些新发现让她成了全民偶像一点也不令人吃惊的,让人吃惊的是另外一个人,猜猜是谁?”
“嗯?另外一个人,谁啊,崔清泉?”
“哈哈,错!是崔良!”
“崔良?崔良是谁啊?”冷青松突然一下子记不起来这个名字。
“这是考古专家最新发现的一个大宁王朝的人物,别人不知道还行,你不知道,不应该啊?崔良,大宁第一女战将,人称‘黑煞’,与其兄‘白煞’同为大宁黑旗军的领军人,参与过奠定昭帝大业的成王之变和北伐之战。你仔细想想,想起来了吗?”
“啊——是她!那个乡下来的小姑娘!”
陈文萍点点头,感慨,“何其有幸啊,为历史带来一点小小的、但后劲十足的改变。”
二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他们知道,新的变化,恐怕远不及此。
好一阵子,陈文萍才又开口,问的却是冷青松车祸的事。
“对了,小松,你们家对肇事司机那边是怎样的态度呀?我听说你父母在与那边打官司,那个司机也受了重伤,听说也是昏迷不醒,在烧伤科那边治疗呢。”
“不守规则,毁我人生的人!活该!就走法律程序吧,该怎样就怎样。”
正在这时,病房外传出一阵吵闹。冷青松听到了妈妈愤怒的声音,还有护士与人拉扯的声音。
冷青松与陈文萍正探头向外看,一个身着病号服的年轻男子闯进了病房,喘着大气,直愣愣地盯着冷青松,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你好啊,冷青松!”
医院的保安很快冲过来,妈妈也在尖叫,“你这个害人精,你还想害我女儿?!”
被保安紧紧扣住的男子并未屈服,眼中莫名其妙地滚出了两滴泪,“你看起来不一样了,小松殿下。”
“等等,你是?”冷青松制止了保安的动作,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可思议。
陈文萍先一步发话,“你是……沈凌阳?!”
冷青松惊得捂住了嘴,迟迟不能回神。
“小松,你别听他胡言乱语,这人前几天醒来,脑子傻掉了,非说自己不叫赵海。他不是赵海谁是?这四个月来我和你爸可是天天都在催这个案子的……”
冷青松的耳中已经听不到母亲的话了,她呆呆地下了床,呆呆地走到了赵海的面前,摸上了他俊朗的脸,“你真的……是沈凌阳?”
男子含着泪,点点头。
神明眷顾,于万千的变数中,青松是她不变的名字。沈凌阳苏醒时,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死后世界等待着对自己的审判。那一日,他听到了受害人冷青松已经苏醒,那一刻的震颤,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地狱还是天堂。
只要能再见到那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地狱还是天堂,大宁还是异世界,又有何惧呢?
冷青松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耳中传来那咚咚的心跳声,那么鲜活的心跳声,终于,她又一次听到了。
这一次,她要向他奔去。终于,她可以向他奔去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不会有番外了,这篇文我写了太久太久,拖延症复发,哈哈,真是辛苦自己了。这个故事怎么说呢,有点平淡普通伟光正。果然人还是得写XP文才能干劲满满呀,那咱们就下一本见吧~下一本得搞个大的哈哈谢谢看到这里的朋友们!祝你 们生活愉快
第109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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