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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又栽给她了 11、第 11 章

11、第 11 章

    她漾着笑,全然装傻:“沈檀江,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男人沉声:“不可以。”


    逢烟“哦”了声,还没完全低下的脑袋又再次昂起来:“那你来跟我睡呢?”


    她并不介意。


    “我的床很大,我睡左边,你睡右边…”


    “逢烟。”他厉声叫着她的名字。


    逢烟托着怀里的抱枕往后脑勺放去,随后两手一压,两只耳朵都被枕头盖住。


    她不听。


    是他把自己带回来的,也是他吓自己说少个镇宅的。


    像是赌气一般,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从沈檀江的角度望过去,大大的枕头中间夹着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弯圆的弧度,看上去很乖,但发出的声音夹着叛逆:“无论你怎么凶我都不回去,大不了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睡觉。”


    说完,她向后挪动了几分,卡在刚刚好的位置,不准他关门。


    逢烟看不见他的具体位置,只知道这轻微的几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些。


    她慢慢静下刚才因紧张而跳动的心。


    露台的门窗没关,穿堂风呼啸而过,逢烟的嘴巴跟鼻尖同步:“沈檀江,你真的很好闻。”


    不用猜测都知道沈檀江现在肯定十分后悔把自己留下来。


    不过既留之则安之。


    空站着有些乏味,逢烟将枕头往地上一放直接坐下,她昂着脑袋,这个角度刚刚好对上男人的视线,纤长的睫毛眨巴了一下,娇柔而又无辜:“你还不去睡觉吗?”


    沈檀江直接被气笑了,他蹲下身,单腿屈起,纵使这样仍要高她一部分,眉梢微动,他的声调低半度:“赖上我了,是吗?”


    逢烟还仰着脑袋,看他眸光里自己的倒影,“不算。毕竟赖上放在这里的语境更多指的是我已经上了你的床。”


    她昂起脑袋,额头擦过他的发丝,几分潮意在她额头上晕开,逢烟脑袋一歪,蹙眉摊手:“很显然,我现在并没在你床上。”


    所以怎么算赖上。


    “妹妹怎么能跟哥哥睡一张床?”他问。


    逢烟哑然,自己扔出去的回旋镖。


    稍愣几秒,她指尖往床尾一指:“妹妹可以睡在哥哥房间的沙发上。”


    他的唇瓣轻张。


    逢烟认真地看着他:“沈檀江,今晚我是睡也得睡,不睡也得睡。”


    她认定的事怎么都会成,在这样只会浪费彼此睡觉的时间。


    已经很晚了,逢烟真的有些困了,明早还准备去上课,还有她报名的研究生考试,一点也没学,她真的好忙,忙到自己都有点心疼自己。


    “就一晚,今晚一过,我保证尽量少出现在你面前,以我的人格担保。”


    露台的门是逢烟关上的,沈檀江把床让了出来,自己睡在了床脚的沙发上。


    灯一关,黑暗席卷,但这一次身边有个熟悉的人,逢烟踏实不少。


    随之而来的就是久违的失眠,和前男友同处一室,足够让她辗转反侧。


    “沈檀江?”


    “嗯。”


    逢烟没话,只是想知道他有没有睡着。


    黑暗中,她伸手,看不见五指的房间,逢烟也看不清自己的心里再想些什么,她觉得自己应该问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但直觉自动给出她答案,百年沈家,新晋掌权人,这些词串在一起怎么也不像过得不好的样子。


    那他呢?不想问问她过得怎么样呢?


    逢烟盘算着该如何回复,在好与不好之间她发出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


    “不是说害怕?骗子。”男人低声的呢喃散在浓墨空间中。


    那一晚过后,逢烟如约再也没有出现在沈檀江面前,她偶尔会去上从掸教授的课,剩余时间窝在房间学习。


    就这样过了一周,沈家老太太的荣寿日,逢烟终于打破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她没有出席过这样的活动,以往有对应场合逢家也是派逢满露脸。


    这栋比包豪斯还要早数十年的建筑,坐落衡山梧桐弄堂深处,木雕楼梯,圆墙之外是彩色玻璃,院里两棵古树,葱茏优雅,百年洋房,世代沈家。


    只是当逢烟站在沈宅门口的时候,更多的是诧异。


    除了建筑里的灯火通明,其他一应简单,没有装饰没有喧闹。


    看起来完全不像荣寿宴的举办地。


    思忖片刻,逢烟抿唇,逢振年总不至于骗她。


    管家一早候在门口,深秋的十月,她穿着鹅黄雪白络新丝的中式马褂,配着同色系宋锦面料的半裙,头发攀成花苞卷。


    手上还捧着一个梨花木匣子,看起来十足乖巧。


    这就是沈老太太提前推了所有贺寿点名要见的那位养在山里的佛仙。


    显然逢烟并不知道今晚这里不会热闹起来。


    直到走到那棵大槐树下,她才懵然开口:“请问今晚不是沈奶奶的荣寿宴吗?”


    “原本是,”管家原先走在她侧前方,闻言也停下,“只不过老太太近些年越发喜静不喜闹,所以今年提前改成了家宴。”


    “家宴?”逢烟轻皱起眉头。


    话还没说完,管家会意,笑了笑解释道:“沈老太太说,逢小姐不算外人。”


    所以,她仍在邀请名单里。


    可是这更让逢烟奇怪了,以什么身份呢,那天晚上她根本就没见到沈青舟,除了在八卦新闻上见到过那张脸,她甚至都不知道沈青舟真人到底什么模样。


    难不成?


    更可怕的想法还未延申,管家出声,“老太太已经盼着你很久了。”


    逢烟“嗯”声,只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手里的盒子两端印上更深的指印,她的心空悬着。


    沈家老太太和祖母是交好的关系,她有什么事情总逃不过逢荣应的那双眼睛。


    纵使踏上了楼梯,她还想着,这位即将要见的人会不会和她的祖母一样聪明。


    人还未到齐,逢烟被带到客厅。


    只是漏了半个影子,刚才的喧闹声瞬间静了下来,人人朝外望。


    逢烟耳畔顿觉通红,脸颊也升起热意。


    既然没有外人,那么坐着的站着的,无非就是沈家长辈。


    有一种被迫见家长的错觉,然而更让她混乱的是根本不知道见的是谁的家长。


    好在她仍然下意识保持着完美的礼仪,嘴角弯笑,一双黑眸映出灿然。


    路过人群,逢烟走到主座老太太身旁,她不过度生分也不讨好,把一切的度都拿捏得刚刚好,然后嗓音清转,是柔亮也是干净:“沈奶奶,您好,我是逢荣瑛的外孙女,逢烟。


    以前总听外婆提请您,知道您爱喝每年的第一头的新茶叶,祝您松鹤长春,福乐安宁。”


    在路上被反复练习的词,纵使大脑已经宕机,还是形成了肌肉记忆,一切行云流水的合下来,周围人审判的眼神也渐渐收回了些。


    不娇嗔不做作。


    逢荣瑛在世的时候,并不与世家公子小姐过多深交,沈老太太算独特的一个,每年开春她总要邮寄新茶到固定的老地方。


    逢烟跟过几次,年少时只觉得好奇,为什么不亲自去送?


    长大了就懂得有些关系不见面反而更亲近。


    逢烟没有什么特别的礼物,只能延续祖母的仪式,前几年是快递形式,今年的新茶她亲手带到了。


    梨花木匣子打开,陈旧报纸裹着茶饼,管家伸手接过时被沈老太太打断,当报纸摸索着肌肤时,她抬眼,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女孩。


    以前见的总是逢家小孙女,可总觉得缺少点东西,如今见到那个被祖母带大的逢家大小姐,沈老太太一时恍惚。


    仿佛是似曾相识的旧故人就在身旁。


    一字一字地,她轻声重复着,“逢烟是吗?”


    女孩点头,规矩如是。


    她伸手接过茶叶,随即又慈祥笑了笑,将人招到身旁:“听说上次你和青舟没碰上面?”


    逢烟稍微怔愣了一下,目光不敢多在她脸上逗留,所以并没有瞧出什么不对劲,问的是沈青舟,她就答沈青舟:“那夜雨大,不太巧,和他错过。”


    “他向来没规没矩,上次之后他哥哥已经罚他在老宅门口跪了三小时。”


    逢烟怔愣:“那晚暴雨夜?”


    “是,青舟这孩子还是不太成熟,你也不要介意。”


    逢烟摇头,嘴角还挂着笑,只是心思已经飘远了。


    那晚她等了3小时,拿出了所有的耐心,可现在突然得知放她鸽子的人被罚得更重,沈檀江究竟是单纯的管教弟弟,还是……


    她无从得知。


    周围的喧闹声将她拉了回神,她余光浅望,并没有看到想见的身影。


    按理说这种世家最看重规矩,可该准时来的人好像都没来。


    好在她自幼就呆在祖母身边,和长辈相处胜在自然。


    跟着沈家老太太身边,顺着回答了周围一些人的琐碎问题,没过片刻的功夫,屋内的声声热闹再次锐减。


    不过与刚才自己进来时的锐减不同,自己进来时,她们是把议论放回眼神里,而这一回,言语和眼神都熄灭了戾气。


    逢烟的思绪被中断抽离,她顺着众人一齐朝外忘了去。


    沈檀江这人矜贵冷傲,眉眼冷冷,向来自带压迫感,轻簇起的眉头像裹挟着寒气一般。


    而他的出现,就是屋内被调成静音态的根源。


    她看过很多种的沈檀江,可今天这般的沈檀江倒是头一回。


    稀了奇的,她眸光久久收不回来。


    沈老太太瞧着她怔愣些许,可能是担心她害怕安慰道:“这是沈青舟哥哥,沈檀江,你将来也要跟着叫一声哥哥的,不要怕他。”


    随着话音落下,男人刚巧走到身旁,似是听到刚才的对话,来了兴致,“不要怕什么?”


    沈老太太笑,像逢烟的方向引去:“这是青舟的未婚妻,逢烟。你刚才一走来,小姑娘吓得话都忘记说,怎么着也是你未来的弟媳,我教着她不要怕你。”


    男人将礼物搁置到一旁管家手里,眉梢轻轻皱起,他凌冽中又带着几分疏懒散漫,沈老太太独坐主座,逢烟坐侧方,见他来,很多人让开了位置,他择近而坐,恰好落在逢烟身旁。


    而压迫感转移到语调跟着人一起落下:“哪门子的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


    说完,他将目光落在逢烟身上:“什么时候订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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