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女配请爱我[快穿] 60-70

60-70

    第61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10)


    “染染……”岑霜有些头大, 她怎么也没预料到,岑染会说这样的话,还有“新女朋友”这四个字, 怎么听, 都跟辛殊晚不合适啊。


    岑染没有察觉她姐的为难, 朝她姐眨完眼睛之后, 她又兴奋地去看她姐的新女朋友。


    容貌惊艳, 身材出挑……啧啧, 和她姐那叫一个天造地设,她们怎么这么晚才在一起啊!


    老天奶, 您安排的缘分来的也太迟了吧!


    “阿姨, 岑染小姐。”辛殊晚没否认,也没承认,她对着白水安和岑霜微笑着点头,神情从容,姿态优雅。


    瞧瞧,瞧瞧,这位辛小姐不止长的很好看, 她还很有礼貌。


    岑染得出一个结论,周时被秒了。


    白水安虽然有些狐疑, 但她看岑霜没有否认,她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岑染一起认可了。


    辛殊晚可是她亲自挑中的保镖, 她的人品和她的身手一样可靠。


    岑霜错过时机, 再想要解释的时候,只对上两双星星眼。


    岑霜:“……”


    好像她跟周时订婚的时候, 妈妈和妹妹都没这么高兴过。


    就在这个时候,机灵鬼岑染再次发力, 她挽住岑霜的胳膊,热情招呼:“姐姐,辛姐姐,我们进去说话吧,外面冷。”


    一边说她还一边跺了跺脚,拉着岑霜快速钻进了帐篷里。


    趁着辛殊晚还没进来,岑霜压低了声音问:“你刚刚叫她什么?”


    她本意是想用辛殊晚的姓提醒岑染,那可不是她的新女朋友,是妈妈给她请来的保镖。


    岑染却低低笑起来,她往岑霜的肩膀靠了靠,“姐,我都知道,姐姐的妻子,那肯定还是姐姐啊。”


    岑霜沉默了半晌,她问:“染染,你最近还在看小说吗?”


    岑染的眼睛瞪大,她悄声跟岑霜说:“手机没信号,但我缓存了不少,姐你要看吗?”


    虽然她姐斩男又斩女,但可能不是特别熟练?她回去精心挑选一下?


    对上岑染眼睛里的笑意,岑霜本能地摇了摇头。


    两个人坐下,白水安和辛殊晚才从外面进来,一进来,辛殊晚就自觉走到了岑霜的身边坐下。


    看见这一幕,岑染笑的比谁都高兴。


    关于周时的所作所为,岑染和白水安是从辛殊晚的口中知道的。


    原本喜悦的氛围散去,岑染气得攥紧了拳头,“他真的干出了这样的事情?”


    为了白月光,丢下她姐,还拿她姐当替身?


    替身文学搞到她们岑家来了是吧!


    岑染是在问岑霜,岑霜迎着妹妹的怒火,点了点头。


    岑染在帐篷里兜了好几个圈子,动静大的差点把帐篷拆了,她咬牙切齿地说:“要是有机会让我见到他,我杀了他。”


    避难所基地经常会有这样的话出现,末日降临,丧尸虽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人心。


    有的人历尽千辛万苦离避难所就差一步,却被亲近的人推了出去,而有的人的亲人一开始,就被人利用,当了血肉垫脚石。


    每一顶帐篷都承载着不甘、愤怒、遗憾,像岑霜她们这样和亲人重逢的,只是少数。


    “好了,好了,”岑霜安抚着妹妹,又给了妈妈一个拥抱,“我现在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


    说完,岑霜下意识地去看辛殊晚,辛殊晚轻轻笑了一下。


    岑霜比谁都清楚,她只是运气太好,碰巧有一个辛殊晚,愿意来救她。


    也许不是运气好,当缘分降临的时候,倘若不抓紧,可能就没了。


    辛殊晚来救她时,没想着会有回报,可岑霜想着,她总要给辛殊晚点什么。


    ……


    避难所不提供一日三餐,只是每天早上固定发放物资。


    白水安和岑染的份额还剩下不少,辛殊晚和岑霜她们就在白水安和岑染的帐篷里吃了饭。


    吃完饭之后,辛殊晚和岑霜要回自己的帐篷,幸好她们的帐篷离得并不远。


    临走前,岑霜叮嘱岑染要小心警惕,岑染被她姐一副老成的样子逗笑了。


    她姐总是这样,岑染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妈妈交给她就放心吧,而后伸手推了岑霜一把。


    这一推,岑霜一个踉跄,被辛殊晚抓住了手腕。


    肌肤相贴,岑霜感受到了辛殊晚手心的温热。


    岑染:我这么牛的?


    再看的时候,她姐和辛姐姐已经走远了。


    ……


    岑霜想走一走,辛殊晚陪着她。


    避难所建在一处草坪上,草坪上,本该在夏日里热烈盛放的小花,因为突如其来的降温,都耷拉着花瓣,只有少数的小花,依旧顽强地开着,让幸存下来的人类,看见这世界上仍然有五彩缤纷的颜色。


    岑霜很喜欢这些小花。


    岑霜拾起一朵,那朵小花在她的指尖穿梭,仿佛又有了蓬勃的生命力。


    岑霜的目光越过避难所的高墙,看见了今天的晚霞。


    岑霜白皙的脸庞也被天边的晚霞染红,她轻声道:“真漂亮。”


    辛殊晚附和她的话:“嗯,很漂亮。”


    只是她盯着天边的目光转了个弯,落到了岑霜的身上,一时不知道她话里的漂亮指的是天边的晚霞,还是她眼底的岑霜。


    风将岑霜的发丝吹乱,有一缕从辛殊晚的脸颊飘过,手指轻轻勾住,辛殊晚挽到了岑霜的耳后。


    夜幕降临,避难所里陷入黑暗,只剩下那些周围的帐篷在发着光。


    岑霜和辛殊晚循着来时的路,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帐篷算不上大,但躺两个人绰绰有余。


    唯一不好的是,帐篷好像圈出来了一个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空间,岑霜努力压抑着自己不太自然的呼吸,但她动了动耳朵,还是觉得在帐篷里,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岑霜抬手按了按心口,至于这么紧张吗?


    “岑小姐,”辛殊晚清冷的嗓音在岑霜的背后响起,她漫不经心地问:“你的心情不太好么?”


    辛殊晚的嗓音里好像也暗含了什么别的东西。


    岑霜转过身,径直撞进了辛殊晚的眼里。


    在躺下之前,她们开了一盏露营灯,是从辛殊晚的空间里拿出来的,灯光晕染开辛殊晚的眉眼,一层又一层光影荡开,像是漩涡,卷住了岑霜就不放手。


    岑霜低下头:“我为什么心情不好,我今天见到了我的妈妈和妹妹。”


    辛殊晚直白道:“你的呼吸声有点重。”


    岑霜耳根发烫,暗自活动了有些发麻的手脚。


    “岑小姐。”


    辛殊晚声音里涌动的情绪密密麻麻,成了一张网,向着中央的岑霜围堵而来。


    岑霜呼出一口气,伸出手搭在了辛殊晚的肩膀上,她挑眉道:“辛小姐,你在围猎我。”


    “不是,”辛殊晚坐起来,她拎着那盏露营灯,灯光慢慢靠近岑霜,将岑霜照亮,辛殊晚轻声道:“我在告白。”


    向她心中的唯一告白,此时此刻被光簇拥着的岑霜。


    她的岑小姐,绚烂,盛大,值得她付出所有。


    时间到了,辛殊晚准备好了,她不会再退了,也不会再让岑小姐溜走了。


    岑霜心里一跳,愣愣盯着那盏灯,和灯光黯淡边缘的辛殊晚。


    “岑小姐,看着我。”


    岑霜被辛殊晚拉住了手,辛殊晚俯身盯着她。


    灯光并不刺眼,岑霜没有逃避的借口和余地,她只能迎上去。


    辛殊晚的指尖出现了一个东西,岑霜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那是用草坪上的草编织出来的一只蝴蝶,光影在蝴蝶翅膀上流淌,翅膀上还点缀着两朵小花。


    散步的时候,她一直和辛殊晚在一起,岑霜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摘了花草,又是什么时候编织出来这样一只蝴蝶。


    蝴蝶栩栩如生,翩翩欲飞。


    “岑小姐,之前单单并非只是我的试探,我是真的很喜欢岑小姐,但岑小姐大抵是觉得空间与时间都不合适。”


    “更可能,”辛殊晚顿了顿,才笑着继续说:“岑小姐认为我年纪小,有诱骗我的嫌疑。”


    岑霜的手抖了抖,她好像早就被辛殊晚看透了。


    “现在这里很安全,我很清醒,我想,向岑小姐奉送上我的一颗真心。”


    辛殊晚这么说着,将她指尖的蝴蝶往前递了递,她问:“岑小姐要接受我的告白吗?”


    辛殊晚一动不动注视着岑霜的眼睛,岑霜那双好看的眼眸被辛殊晚的影子填满。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辛殊晚的影子逐渐进入了岑霜的心里。


    恍然之间,岑霜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蝴蝶,那只蝴蝶摇摇晃晃,在帐篷里投下蝴蝶的剪影。


    草编可以是任何形状,因为草编不重要,它代表的是辛殊晚的真心。


    自己要是再退的话,真的是比辛殊晚大六岁的人吗?


    “岑小姐。”辛殊晚等不及了,轻声唤岑霜的名字。


    岑霜失笑:“辛小姐这点耐心都没有吗?”


    “我年纪还小,很怕失败。”辛殊晚凑近了,快要贴上岑霜的脸。


    岑霜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她道:“上次在火堆前面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辛殊晚会意:“岑小姐,那你喜欢我吗?”


    岑霜扬眉道:“喜欢。”


    水润的唇瓣往下,岑霜吻住了那只蝴蝶,她注意到,保镖小姐的手指轻轻颤了颤。


    保镖小姐也想要这个吻。


    一路走来,异常坚韧的岑小姐,仿佛换了一副样子,她勾起辛殊晚的下巴,眉眼盈盈,横生风情。


    “辛小姐,你为什么还不吻上来?”


    第62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11)


    早上。


    阳光从通气孔洒了一小片进来, 斜斜照在岑霜的上半张脸上。


    岑霜的睫毛无意识地颤了颤,她翻了个身,本来想继续睡, 却忽然清醒了。


    岑霜坐起来, 柔顺的长发顺着她的肩膀滑落, 岑霜抬腿踢了踢堆在脚边的被子。


    她一顿, 很明显是想到了什么。


    昨天晚上, 她勾着保镖小姐来亲她, 却被亲到了喘不过来气的地步,那时她绷紧的小腿也是这么一踢, 擦过了辛殊晚纤细的腰。


    无法仔细去思索,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岑霜裸露在外面的脚踝就被辛殊晚握住了。


    辛殊晚在露营灯暖黄的灯光下认真打量,以为岑霜是抽筋了,还试探着将手覆盖在岑霜的小腿上揉了揉。


    比那个吻更热烈的感觉袭来……


    想到这里,岑霜受不了地将脑袋往膝盖上一埋,她翕动着鼻尖,闻到了独独属于辛殊晚的味道。


    那是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 总是会让岑霜觉得安全。


    岑霜抬头,辛殊晚拉开了帐篷的拉链, 探进半个身子看着她:“岑小姐,你醒了。”


    “嗯。”岑霜吸了吸鼻子。


    她猛然发觉, 她现在身上, 好像也都是辛殊晚的味道。


    辛殊晚的香气将她整个人都裹住了,岑霜的耳根发烫, 她不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被辛殊晚用香气标记了,她是辛殊晚的。


    好奇怪, 但岑霜并不排斥辛殊晚的味道,额头抵住膝盖,岑霜小幅度地蹭了蹭。


    “岑小姐在想什么?”


    岑霜对上辛殊晚清亮的眼神。


    昨天辛殊晚亲她的时候,她没闭眼,她亲眼看见这双温柔的多情眼是如何意乱情迷的。


    而将一向冷静的辛小姐迷得七荤八素的那个罪魁祸首,居然是她自己。


    她光是平平无奇地站在那里,就能看见辛殊晚眼中爱意涌动。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


    从她们见面的第一天……不,她从辛殊晚的目光里明白,还要更久。


    “辛小姐想知道——”


    “嗯。”辛殊晚进到帐篷里,屈膝半跪在岑霜的身后。


    香气撩拨着岑霜的心神,她眼尾一勾,转过身拉了拉辛殊晚的手腕,她笑着道:“你自己猜一猜。”


    “猜不到。”辛殊晚脸上的表情十分真诚。


    她伸手捞起岑霜的头发,另一手拿着一个黑色的发圈,手指灵活地将岑霜的头发绑成了一个马尾。


    她和辛殊晚昨天晚上才确定关系,但辛殊晚做这些事情,倒像是做惯了一样。


    岑霜看向辛殊晚,她故意问:“辛小姐今天这么贴心?”


    “对女朋友,总要贴心一点。”辛殊晚弯了一下唇,亲了亲岑霜的脸。


    岑霜脸红心跳,无可奈何地看了辛殊晚一眼,欲盖弥彰地去撩额前的碎发。


    吃完饭,岑霜和辛殊晚去找了白水安和岑染,四个人都决定要出去做任务。


    现在避难所人手不够,幸存者里面有很多有本事的人,她们可以自愿出去做任务,主要是杀丧尸,找物资,避难所会按照她们的贡献,多给她们发放物资。


    但在辛殊晚和岑霜眼里,物资没那么重要,辛殊晚的空间里还有很多东西,她们什么都不缺。


    她们只是希望末世可以早一点过去。


    更何况,在进入避难所之前,辛殊晚偶然发现,杀的丧尸到了一个数量之后,会促进异能的升级。


    她的武器加成升到了二级,即便是铁板,也能被她的横刀斩断。


    辛殊晚和岑霜有了一个猜测,那就是除了空间之外,任何武器类的,包括岑霜手里的弓箭,都是可以升级的。


    她们今天的目标,就是将弓箭刷到二级,武器加成刷到三级。


    岑染和白水安也要出去,岑霜很担心,在她的认知里,妈妈和妹妹都是需要她保护的,但看见两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直接戳死一只丧尸之后,这种担心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末世里,她在成长,妈妈和妹妹也在成长。


    她们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


    进入中心城区,丧尸多了起来,一闻见活人的气息,他们就异常兴奋,岑染听着那些嘶吼声,觉得脖子有点痛,她头皮发麻,但却发现,她姐那辆车停了下来。


    岑染握紧方向盘,有点紧张,是遇见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


    白水安也握住武器,和岑染一样坐立不安地盯着前面。


    岑染去拿对讲机,这是工作人员看她们这么积极做任务,给她们分配的,出避难所的时候,她们试了一下,特别好用。


    还没开口说话,岑染就看见辛殊晚手握横刀,杀丧尸给砍瓜切菜一样。


    这是末日求生,不是厨王争霸吧???


    对讲机里传来岑霜的声音:“染染,怎么了?”


    岑染目瞪口呆:“……人怎么可以厉害成这个样子。”


    岑霜:“……”


    看向车前的辛殊晚,岑霜大概知道,岑染为什么惊讶了。


    直到手有些发酸,辛殊晚才转身上了车,刚好弓箭的冷却时间也到了,岑霜再次拉弓搭箭,十支箭齐发。


    岑染:“……”


    她们两个进化异能的时候,是不是忘记带上她了?


    见岑霜和辛殊晚这么厉害,白水安彻底放心了,她拍了拍岑染的后脑勺,“好了,快跟上。”


    岑染愤愤不平地发动车子,好吧,让她姐去拯救世界吧,她陪着妈妈。


    越野车内,岑霜沉声道:“弹出来一条提示。”


    “什么?”辛殊晚的眼中波澜不惊,果然是这样。


    “您已杀了一百只丧尸,百发百中自动升级中。”


    稍微等了一会儿,辛殊晚问:“这一次是多少支箭?”


    “三十支。”


    岑霜的眼中燃烧着野心,她道:“也许真的可以达到百发百中。”


    要不是条件不够,岑霜恐怕连计划书都写出来了。


    辛殊晚看见她这个样子笑了笑,“岑小姐,你是在上班吗?”


    岑霜在日常工作中,也是这个样子。


    “那还请辛小姐,跟我寸步不离。”


    车子停滞了一瞬,岑霜笑意盈盈地转头:“怎么,以为我那个时候,听不出来辛小姐的言外之意?”


    辛殊晚贪心道:“早一点就好了。”


    “现在还不算晚。”岑霜扬了扬眉。


    她是昨天开悟的。


    在末世之前,她行事洒脱,却在末世降临之后,瞻前顾后。


    世界都已经这样了,她跟辛殊晚相爱,也不会有所妨碍。


    相、爱。


    岑霜咬到舌尖有些发麻,胸中涌动的,是和周时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专属于辛殊晚的感觉。


    只在与辛殊晚沉入爱河的那一刻觉醒。


    “姐,那边好像有个超市。”


    出来的时候,岑染就打定了主意,不能光杀丧尸,至少还要往回拿点什么吧。


    中心城区,肯定已经不剩下什么东西了,但岑染不死心。


    岑霜:“我们过去看看。”


    “姐你怎么这么好呀,姐姐姐姐……”


    岑染跟个复读机一样,一个劲儿地跟岑霜撒娇,也不怕岑霜会觉得烦。


    “好了。”岑霜拧了拧眉心,偷偷去看辛殊晚,发现她没什么别的动作,这才没那么尴尬了。


    两辆车都在超市外面停了下来,零星的几只丧尸都被辛殊晚杀了,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岑染扒着车窗看着,眼里都在冒光,辛姐姐这也太帅了吧。


    辛殊晚先走到越野车前,告诉岑霜超市的情况,接着敲了敲岑染扒着的那面车窗。


    收到安全的信号,岑染和白水安下了车。


    超市明显被扫荡过,倒下去的铁质货架上还有零星的血迹。


    四个人小心地越过那些货架,在超市里面寻找着还能用的东西。


    岑染弯着腰,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终于……收获了几包压缩饼干。


    也不错了,岑染很知足了。


    岑霜和辛殊晚则在老板的休息室后面发现了超市的仓库,用一把大铁锁锁着,锁上有被用利器划拉出来的痕迹,看来她们不是第一批发现这个仓库的人。


    但前面发现的人,都打不开这把锁,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


    辛殊晚抬起横刀,斩断了铁锁,岑染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这一趟出去,她们收获颇丰,她们一家在避难所的地位,也跟着上涨了。


    岑霜让妈妈和妹妹留了一些物资,至于她和辛殊晚车里装的,全都给了避难所。


    避难所得知这个消息很高兴,又另外派了一个车队出去,车队人不多,但车却是大货车,她们打算将仓库里面剩下的物资,全都带回来。


    岑霜四个人被重新分配了帐篷,到了离淋浴间近的地方。


    岑霜洗完澡出来,辛殊晚正在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书。


    岑霜凑近,她问:“什么书?”


    她身上还未消散的水汽,丝丝缕缕拉扯着辛殊晚的心。


    辛殊晚的注意力本来就没在书上,现在全被岑霜吸引走了。


    辛殊晚眉眼低垂,她轻声道:“姐姐。”


    岑霜身子一僵:“你说什么?”


    姐姐在之前都是属于岑染的专称,辛殊晚要学岑染,可偏偏神态语气都不像。


    “姐姐难道不喜欢吗?”辛殊晚眨了眨眼睛,每个字都落在了岑霜的心上。


    岑霜的腰都软了。


    第63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12)


    “姐姐……”见岑霜没有反应, 辛殊晚一面说着,一面欺身上去,吻过了岑霜的眼角眉梢。


    自从她们在一起之后, 辛殊晚就常常亲她, 有时候, 岑霜也会回吻, 看着辛殊晚近在咫尺的脸, 岑霜还会恍惚一下。


    明明她们才在一起两天, 可接吻的时候却异常熟悉,岑霜心里的波纹越来越大, 扩散到了宇宙之外, 最后只给岑霜留下了一个她暂时不能破解的答案——


    天命?上天注定的?前世今生。


    她想用专业的态度来进行破解,但想到一半,就开始笑。


    就不能是她和保镖小姐互相深爱吗?


    周身带着水汽的岑霜如同云雾中的青山,若隐若现,若即若离,辛殊晚伸手抓住岑霜一截雪白的胳膊,在上面蹭了蹭, 红了一点点。


    辛殊晚就盯着那点微末的红,眸光幽深。


    方才那个吻, 也为这样的岑小姐上了颜色,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粉色, 许久不曾涂抹过口红的唇竟然更红了。


    岑小姐的一切都很吸引她, 辛殊晚用指腹在上面抹了抹。


    岑霜一抿唇,辛殊晚的手指就跟着往下陷。


    感受到辛殊晚的意图, 岑霜咬了辛殊晚一口。


    “姐姐……”辛殊晚眸光潋滟,哪有这么叫她姐姐的。


    岑霜控制不住地轻颤, 就这么推了辛殊晚一把,小腿又绷紧了,只是这一次没有踹人。


    辛殊晚的指腹上留下一道很浅的印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偏偏岑霜就是想看。


    她怎么能咬、怎么能咬人呢……


    二十九岁的岑霜想不到她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脸红了一片。


    辛殊晚顿住,低头去看岑霜的手,呼吸绵长,辛殊晚不知道打量了多久,才轻声问:“姐姐为什么要推我?”


    要了命了。


    每个字岑霜都很熟悉,但每个字岑霜仿佛都不认识了,她意识混沌,耳边只剩下辛殊晚的姐姐。


    姐姐是辛殊晚叫的吗?


    她到底是在模仿岑染,还是在……吃醋。


    吃醋???


    温温柔柔、全心全意爱护着她的辛小姐,也会吃醋吗?吃她的还是她妹妹的醋!


    辛殊晚摸到了岑霜的小腿上,慢慢揉着,还在奇怪:“怎么又抽筋了?”


    是冷,还是末世条件差,岑霜有点缺钙?


    岑霜被辛殊晚撩拨得无所适从,她低声道:“够了啊,辛殊晚。”


    适可而止吧。


    岑霜的口气软软的,那个一直企图跟辛殊晚保持距离的岑小姐不见了,现在的岑小姐,是她的女朋友。


    炽热滚烫的吻落在岑霜的颈间,岑霜的眼睛水淋淋的,就这么汹涌无声地看着辛殊晚。


    辛殊晚恋恋不舍地将岑霜松开,目光扫过岑霜的肩头,晦涩了几分,带着一种难言的渴望。


    岑霜跟着辛殊晚的视线,才发现,她右边肩膀上的衣服在刚刚的亲吻中滑落了,如今只剩下一半虚虚地挂在她的身上。


    辛殊晚过来,将岑霜的衣服拉起来,认真细致地整理好,这是一件衬衫,辛殊晚的指尖在不经意间滑过衬衫的扣子好几次。


    不行,这个避难所到处都是人,根本不安全,她不可能为了一点色欲,就将岑小姐置于危险之下。


    岑霜也看出来了,辛殊晚有这样的顾虑。


    她主动环住辛殊晚,贴着辛殊晚的耳朵问:“怎么了,辛小姐刚才不是一口一个姐姐吗?现在怎么又不敢了?”


    辛殊晚眉心一跳,她对上岑霜的眼眸,里面有一片笑意与挑逗,缓缓荡开,引诱着辛殊晚往深处去。


    唔。


    岑小姐的反击很迅速,辛殊晚根本招架不住,她的思绪被岑霜迷的停滞了两秒。


    接着她说:“岑小姐,我的手很酸。”


    “什么?”岑霜下意识地去看辛殊晚的手。


    紧握横刀的地方已经生出了一层薄薄的茧子,但辛殊晚十指修长,这样只会显得她更有力量,而不是不好看。


    辛殊晚认真道:“可能是今天挥横刀太多次了。”


    她垂着眸,很像是真的在分析,但只不过是借此,将她从一个漩涡里拽出来一样。


    “是吗?”岑霜挑着眉,手心柔柔地放在了辛殊晚的手腕上,“辛小姐不是柠檬成精吗?”


    鼻尖泛起一股子酸味,辛殊晚反手扣住岑霜的手。


    帐篷内的氛围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变得危险。


    ……


    一连五天,她们四个人都在外面做任务,第五天的时候,她们察觉到,避难所好像出了什么变化。


    这一天,岑霜和辛殊晚去上交物资,负责收集物资的工作人员告诉她们,更多的丧尸正往这边来,有可能会形成一次丧尸潮。


    如果真的有丧尸潮,那将会对基地产生毁灭性的打击。


    基地领导人决定全员西撤。


    避难所的西边有条大江,江上有跨江大桥,桥还是完好的,等到江这边的幸存者全部转移过去了之后,她们就会封锁大桥。


    大部队准备搬迁,可能就在这两天了。


    工作人员虽然是这样说,但辛殊晚和岑霜还是觉得这一路肯定会危险重重。


    可都已经这样了,辛殊晚和岑霜回去和白水安、岑染商量了之后,她们想着还是要跟着大部队走,万一出现危险的话,只要她们四个还一直在一起就好。


    无数架无人机从基地飞出去,将这个消息在地区的各个角落进行播报。


    基地的先行部队出发。


    岑霜四人开着车,跟着大部队往西边走。


    路上起雾了,岑霜她们和大部队走散了。


    岑染拎着一支强光手电筒,都穿不透这铺天盖地的浓雾,岑染往座位上一瘫,拿起对讲机问:“姐,什么时候开饭啊?”


    反正也找不到大部队了,不如先吃饭吧。


    岑染和白水安都知道辛殊晚有个空间,辛殊晚从一开始就没想瞒着她们两个。


    那天辛殊晚跟她们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岑霜就站在一边,辛殊晚说的那些话,都变成了暖流汇聚进了她的心里。


    辛殊晚爱她,所以爱她的妈妈和妹妹。


    共享秘密的是辛殊晚,被甜到的却是岑霜。


    而岑染最喜欢吃饭的时候了,不止是可以吃饭了,最重要的是辛殊晚手上原本空空荡荡的,却能在瞬间出现东西。


    有时候是罐头,有时候是自热火锅或者自热米饭。


    这跟开盲盒和看魔术有什么区别。


    岑染搓搓手,异常期待,下车噔噔跑进了岑霜和辛殊晚的车子里。


    今天开出来了自热火锅。


    岑霜递了两瓶矿泉水给岑染,她余光已经瞥见,辛殊晚正将属于她的那盒自热火锅打开,斟酌着往里面倒水。


    倒完了之后,问她:“够了吗?”


    岑霜有些想笑,她勾着辛殊晚的脖子往下,座椅完全将她们两个挡住,岑霜道:“辛小姐,自热火锅是有水线的吧?”


    岑霜很少吃方便食品,但不妨碍她对这些有所了解。


    “岑小姐,后排没人。”辛殊晚提醒岑霜,岑霜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如果这样吃饭的话也很不错,辛殊晚想着。


    岑霜她们不愿意舍弃车子,所以出发的时候是两两一辆车子,靠对讲机联系,也是因为对讲机,她们才没有走散。


    岑霜松开了辛殊晚,她有些尴尬。


    辛殊晚又问:“岑小姐谈恋爱是一直瞒着家里的吗?还是……”


    “什么?”岑霜气定神闲地看着辛殊晚的脸,想要听听,辛殊晚会说什么。


    “还是岑小姐想要对我做点什么?”


    怎么会有人将爱|欲说的如此坦然啊!


    “你觉得,我想对你做点什么?”岑霜反问。


    辛殊晚捧着自热火锅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又密又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将她的心思暴露无遗,辛殊晚嘴上却说:“我不知道。”


    岑霜转过脸,“先吃饭吧。”


    “好。”辛殊晚眉眼弯弯,很像是藏着什么坏心的样子。


    自热火锅泡好之后,车子里到处都是这种味道,自热火锅的味道一直都很霸道。


    这些自热火锅,应该是辛殊晚上次在那个大商场里面存起来的,用料很丰富,除了各种蔬菜之外,还有丸子。


    岑霜叉起一个牛肉丸,小心地咬了一口,她转过头去看辛殊晚,方才和她说话的人这个时候一言不发。


    但看似无害的面孔之下,肯定是暗潮汹涌。


    “辛小姐。”


    “嗯?”辛殊晚看向岑霜。


    岑霜像只狡黠的狐狸,戳了戳自热火锅里的蔬菜,说了句:“没事。”


    辛殊晚笑了笑,知道岑霜是在逗她,她也不在乎。


    吃完后,她们只是将车窗打开透气,车外那么大的雾,又情况不明,她们都没有下车去周边走走的打算,担心出事。


    车窗开着有些冷,辛殊晚拿出来一条薄毯盖在岑霜的身上。


    自热火锅有些辣,岑霜的舌尖到现在都有些发麻,她静静靠着椅背,想等这一阵麻木的感觉先出去。


    一道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辛殊晚俯身过来亲了亲她。


    她极有心机,只是亲在岑霜的脸上,并没有触碰岑霜越发鲜艳的唇。


    岑霜勾着唇问:“这就完了?”


    橘色的海


    第64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13)


    四人各自在车里将就了一晚上, 大雾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开始慢慢消散,露出这片林子的全貌。


    岑霜和辛殊晚下去转了一圈,林子附近渺无人烟, 她们准备回到大路上, 看有没有机会, 和基地的大部队会合。


    就算是会合不了, 她们也是要一路往西边走的, 要是桥被封锁了, 她们就只能一直留在桥这边了。


    辛殊晚从空间里取了水出来让她们洗漱,空间是可以保温的, 这些存放在塑料桶里的水到现在还热着。


    幸亏有辛殊晚的空间, 她们才能在这里用上热水。


    辛殊晚捧着小盆子,打算等岑霜洗完脸之后再洗。


    岑霜的睫毛上挂了些小水珠,岑霜眨了眨眼睛,用毛巾擦完脸之后,发现辛殊晚在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辛殊晚格外喜欢这样,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辛殊晚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哪有这么容易满足的人。


    岑霜回想起和辛殊晚在一起的一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总有一个念头, 辛殊晚就是为着她来的。


    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不知道杀了多少丧尸。


    岑霜的爱……足够安抚这样的辛殊晚吗?


    岑霜抬手, 用指尖戳了戳辛殊晚的脸。


    辛殊晚身形不稳, 手中的小盆子跟着晃了晃,她问:“怎么了?”


    白皙的脸上, 被岑霜点上些水滴,正顺着辛殊晚的脸往下滑。


    辛殊晚在车内压低了声音, 又跟岑霜靠的很近,仿佛是在岑霜的耳边说话一样,岑霜的耳朵颤了颤,她问:“辛小姐好像很容易满足?”


    “为什么不容易满足?”辛殊晚道:“你就在我身边啊。”


    岑霜悄然露出她刻意用头发遮挡住的吻痕,轻声道:“我还以为辛小姐不知餍足。”


    “岑小姐喜欢逗我?”


    被辛殊晚发现了,岑霜的手一松,吻痕就从辛殊晚的眼中消失了,岑霜摸了摸辛殊晚的脑袋,含着笑道:“我不逗你了。”


    辛殊晚不置可否,洗完脸,下车倒了水,她们的车子在前,岑染和白水安的车子在后,四人重新出发。


    谁也说不清楚,昨天晚上的雾气是怎么回事,辛殊晚她们走了一天一夜,终于看见了跨江大桥的影子。


    可是她们过了桥之后,却并没有在桥对面,看见基地的痕迹。


    基地消失了?


    岑霜和辛殊晚都很警惕,开着车在桥那边到处转了一圈,一点儿影子都没发觉。


    不对劲,还是大部队也被雾气冲散了?


    要真的是这样,大部队就应该和她们一样,继续往西,在跨江大桥这边会合。


    找不到大部队,辛殊晚决定先去找今天晚上休息的地方,她们在车上窝了两个晚上了,如果再在车上窝下去的话,骨头也要散架了。


    跨江大桥这边,不如对面繁华,但路上还是有游荡的丧尸,岑霜和辛殊晚照例把他们解决了,用来刷级。


    刷着刷着,她们猛然想起一件事情,基地预判的丧尸潮呢?


    是已经发生了,还是没有发生?


    ……


    路边有一栋民居,岑霜她们打算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


    可车子才刚刚停下来,车子前面的玻璃上就被砸了一个东西。


    随后就是噼里啪啦的响声,岑霜让岑染她们先不要下车,周围安静了一瞬,接着岑霜和辛殊晚听见了很熟悉的声音——丧尸的嘶吼声,而且数量还不少,都是冲她们来的。


    辛殊晚和岑霜对视一眼,都快速反应,岑霜沉声问:“多少只?”


    “目测大概有三十几只。”


    弓箭可以一次性解决三十只,剩下的交给辛殊晚,不成问题。


    岑染和白水安在车窗里看见那密密麻麻的丧尸,魂都要被吓飞了,即使知道丧尸暂时进不到车里,她们也屏住了呼吸。


    三十只箭无法同时射出,岑霜一共射了三次,这个异能相当厉害,岑霜无法一次性瞄准丧尸,却有丧尸不断被弓箭定位追踪,最后一只接一只地倒下。


    铺天盖地的箭雨之后,剩下的零星丧尸,被辛殊晚提着横刀一只又一只解决。


    丧尸危机解除,辛殊晚才有空去打量那些扔到她们车子上的东西,大多是一些玻璃瓶子,空罐头,还有一些木料,反正就是可以发出响声的东西。


    有人被这些丧尸困住了,看见她们来了,于是想出这样的主意,想要借机脱困。


    辛殊晚抬头看向民居,在二楼,对上了一双黝黑的眼眸。


    岑染弱弱用对讲机问:“姐,我们还要上去吗?”


    感觉这栋楼里的,都不是啥好人,现在就想用她们去喂丧尸,以后指不定会干什么,岑染有点担心。


    还很不甘心。


    她是真想让她姐和辛姐姐上去收拾这些人,但太危险了,还是姐姐们的安全比较重要。


    “上去。”


    对讲机里,岑霜的声音格外冷静。


    岑染奇了怪了,她姐之前也不是有仇必报的性子啊。


    性格是会发生改变的,尤其是在人心浮动的末世里,岑霜明白,她们如果不把这伙人收拾了,对方就会盯上她们。


    岑霜不可能拿妹妹、妈妈,还有……辛殊晚刚好拉开车门坐进来,岑霜恍了一下神,还有辛殊晚的安全去赌。


    岑霜的手微微发着抖,辛殊晚问:“手指太用力了?”


    “嗯。”


    虽然弓箭有异能,但岑霜一直都是将弓拉满,她担心因为她的力度不够,让异能出现了偏差。


    岑霜从来都是对自己狠的人。


    辛殊晚心知肚明,她捧着岑霜的手吹了吹,气息划过岑霜的手指关节,有点痒。


    但岑霜没有将手抽出来,反而顺着这个姿势,靠上了辛殊晚的肩膀,侧着脑袋,在辛殊晚的颈窝里蹭了蹭。


    “靠半个小时?”辛殊晚理着岑霜垂下来的发丝。


    岑霜闷声道:“嗯。”


    “那就靠半个小时。”


    辛殊晚抬手抱住了岑霜。


    半个小时之后,岑霜和辛殊晚一起上楼。


    这是老式的居民楼,楼梯间很暗。


    辛殊晚和岑霜上到二楼,听见了他们吵架的声音。


    “不让她们引丧尸,我们怎么办,等死吗?”


    “你说的倒是好听,到时候丧尸来咬的时候,你肯定第一个跑。”


    “有什么可纠结的,她们这么厉害,那么多丧尸居然都活下来了,就该她们去对付丧尸啊,针对我们干什么。”


    “就是,我看啊,我们把门打开,下楼,两辆车,我们塞一塞也能坐下,刚好还能得到保护。”


    这个人一说话,大家都觉得有道理,门打开之后,他们就看见了,站在他们门前的辛殊晚和岑霜。


    她们站在暗影里,只被门内微弱的光照亮脸庞,人面姝丽,如同来抓人的山魅精怪。


    ……


    解决完了人,岑霜和辛殊晚下楼。


    下了楼之后,她们发现,车子被人围住了。


    大概是一支幸存者队伍,岑染和白水安牢牢记住岑霜的嘱咐,任凭他们怎么闹,都不肯打开车门,此时见岑霜和辛殊晚回来了,宛如看见了救星。


    岑染冲着岑霜拼命挥手,小脸都快皱到一起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非要她们搭他们一程。


    刚才她们被丧尸困住的时候不出声,现在又想要来占便宜,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而岑霜居然在队伍里看见一个熟人。


    “周时?”


    周时仍旧穿着那身从别墅逃离时穿着的西装,只是西装已经不复之前的光鲜亮丽,变得有些陈旧,上面甚至还带着血迹。


    队伍里的人狂喜,没想到居然有人和她们认识,他们找了一圈,找到周时,毫不犹豫地将他推了出去,企图用周时来和岑霜攀关系。


    被推出来的周时狼狈地对着岑霜笑了笑,“阿霜。”


    他奢望着岑霜还喜欢他。


    与此同时,认出周时的岑染在车内发出尖锐爆鸣,当即冲下车,给了周时一棍子。


    周时被打破了头,岑染觉得还不解气,还想要再给他一棍子。


    她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质问:“你那什么什么白月光呢?”


    队伍里的人:“?”


    这是哪一出啊?


    岑霜本来想拉住岑染,回头一看,她的手被辛殊晚牵住了,还是十指相扣,辛殊晚对着周时的方向,挑了挑眉。


    岑霜忽然明白了什么。


    比起赶快将周时处理掉,哄她现在占有欲发作的女朋友,显然更为重要。


    可是要怎么哄这位十分挑剔的保镖小姐呢?


    想了想之后,岑霜拉着辛殊晚的手上了车,从车子里翻出来一朵用毛线编织的毛绒玫瑰。


    硕大鲜红的花朵,底下还有用绿色毛线编织出来的叶子。


    不是很好看,是有一次辛殊晚偶然从空间取出来的,派不上用处,就被岑霜收到了这里。


    原来这朵毛绒玫瑰是为了现在。


    岑霜手里的毛绒玫瑰被辛殊晚接过去,辛殊晚缓缓亲了亲,花头摇曳,好像在传达辛殊晚内心里的欣喜。


    温柔的面孔之下,是不断迭起的浪涌。


    恍惚之间,岑霜看见毛绒玫瑰有了根须,扎根的沃土,是辛殊晚对她的丰沛爱意。


    辛殊晚爱她,她早就知道。


    可她爱辛殊晚,辛殊晚知道吗?


    岑霜出声问:“是不是还觉得不够?”


    辛殊晚道:“我就是这么贪心。”


    这哪里是贪心啊,岑霜拢住那朵毛绒玫瑰,根须缠绕住她的手腕,继续生长。


    在她们两个的爱意之中。


    第65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14)


    就在岑染又邦邦给了周时两棍子的时候, 岑霜从车上下来了。


    周时动了动嘴:“阿霜……”


    看他那凄惨的样子,应该是想向岑霜求情,只不过他还没说完, 就被岑霜打断了, “我和这个人确实认识。”


    周时有些兴奋:“阿霜、阿霜, 我就知道, 你不会这么狠心的。”


    他伸出满是血污的手, 却在即将要触碰到岑霜的时候, 被辛殊晚的横刀隔开了,横刀锋利, 不是棍子可以比的, 刀刃朝着周时的方向,周时的胳膊已经开始冒血了,他不敢再进一步。


    辛殊晚就这么冷冷拿着刀,也不说话,她要做的就是将周时和岑霜隔开,至于周时的结局会怎么样,她并不关心。


    岑霜扫了一眼那些和周时同一个队伍的人, 她缓声道:“只不过,他是我的仇人, 大家如果想要上我们的车的话……”


    余下的话,岑霜并没有说完, 她就环着手, 看着周时,她的目光中没有周时熟悉的爱意, 反倒都是让人牙齿一阵发寒的玩味与漠然。


    周时不是想不明白的人,他反应过来岑霜是在挑拨离间之后, 紧咬牙关,面目全非:“岑霜,你不要太过分。”


    “怎么了?”岑霜扬眉,她没生气,还笑盈盈地望着他。


    周时忽然想起商场上,那些人对岑霜的评价,岑霜看似很好说话,实则刀枪不入,当时成功和岑霜在一起了之后,他还得意了许久。


    现在吃到岑霜变脸的苦头,他也不以为意,他笑了一声:“岑霜,你不会真的以为,只是为了一辆车,他们,我的同伴们,就敢杀了我吧?”


    “为什么不能?”岑霜弯腰,唇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都可以为了白月光放弃女朋友,他们为什么不能为了一个生存的机会,放弃你呢?”


    周时实在是太天真了,如果是末世初期他有这份天真,那没关系,可都这么久了,他居然还不知道这个道理。


    周时不信:“怎么可能……”


    但队伍里的人已经在朝着他靠近了,他们手中拎着棍子、刀具,周时的脸都白了。


    “阿、阿霜。”


    岑霜拉着岑染往后退了一步,辛殊晚的横刀也跟着岑霜一起往后退,只是之前被辛殊晚的横刀拦住的周时,现在已经无法靠近岑霜了。


    “周兄弟,我们、我们都想活。”


    “你也知道的,末世大家都不容易。”


    “你要是死了、死了,变成鬼,千万别来找我们啊。”


    “行了,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还鬼,不被丧尸咬就不错了。”


    那边开始围攻的时候,岑霜给了岑染一个眼神,岑染马上会意,坐上了车,和白水安先离开了这里。


    汽车的轰鸣声吸引了一小部分人的注意力,但晚了,岑霜和辛殊晚紧随其后,也离开了。


    围攻周时的人有的在原地踟蹰茫然,有的急的团团转,有的追了一段路之后恶狠狠将武器扔到地上,大声叫着他们都被耍了。


    他们回头看周时,活生生的人,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可是人、人啊,不是丧尸,他们是不是杀人了?


    可想要活下去,有错吗?


    ……


    离开了那片城区之后,她们重新找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打扫的活被岑染一力包揽了,岑染让辛殊晚好好哄一哄她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哄,但她姐刚刚才收拾了周时,情绪不稳定,肯定是需要哄的吧?


    她们剩下的这三个人里,也只有辛殊晚可以哄她姐了。


    辛殊晚带着岑染和白水安的期盼,走向岑霜,屋子里的电灯还能用,只是随着辛殊晚靠近,她的影子也遮住了大半的光亮。


    岑霜正将一把被碰倒的椅子捡起来,抬眼看见了辛殊晚。


    她问:“要做什么,辛小姐?”


    “哄你。”


    辛殊晚攥着岑霜的手腕,将岑霜拉到了暗处,在岑染和白水安看不见的地方,一把抱住了岑霜。


    岑霜靠着墙,手柔柔地放在辛殊晚的身上,她漫不经心地开口:“辛小姐哄人的方式,倒是很特别。”


    今夜有一轮圆月,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映衬得辛殊晚的眼睛亮晶晶的。


    辛殊晚道:“我也只会这么哄人。”


    说完,她低下头,比岑霜矮了一截,就这么从下往上地亲了岑霜一口。


    接着,一向什么都会的辛殊晚,就像是黔驴技穷了一般,就这么抱着岑霜不动了。


    岑霜失笑,压低了声音问:“到底是你哄我,还是我哄你啊?”


    辛殊晚伸手点了点岑霜的心口,她似乎还觉得不够,又用手指画了一个圈,问:“岑小姐,你这里难受吗?”


    岑霜反问:“我为什么要难受?”


    辛殊晚又不说话了。


    岑霜笑着问:“辛小姐的身上是有什么开关吗?要我按一下,辛小姐才会继续说话?”


    “我竟然不知道,和我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辛小姐居然是个玩偶,我还答应了辛小姐的告白。”岑霜偏头,眼里有三分狡黠。


    辛殊晚看着面前的岑霜,岑霜逗她的时候,眉飞色舞,和方才那个神色冷峻收拾周时的人一点儿也不一样。


    辛殊晚因为岑霜这样的反差心神一动,又往岑霜的怀里靠了靠。


    香香软软的岑霜托着她,辛殊晚越发心神不定,餍足地说了一句:“岑小姐,我哄你。”


    岑霜哭笑不得,她们两个到底是谁哄谁啊。


    岑霜摸了摸辛殊晚的发顶,手顺着辛殊晚的长发一路往下滑,抬起了辛殊晚的下巴,就这么吻了上去。


    ……


    吃过饭之后,四个人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路线和计划。


    岑染鬼鬼祟祟地凑近岑霜,她小声问:“姐,辛姐姐是怎么哄你的?”


    看见她姐的神色不对,她马上改口:“是我可以听的吗?不是就算了。”


    岑染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挪了回去。


    岑霜:“……”


    岑染你现在就过来,给我听!!!


    但岑染不可能回来,她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


    这边岑霜和岑染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辛殊晚的眼睛,辛殊晚悄悄牵了牵岑霜的手,又很快松开。


    岑霜:“???”


    这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


    在场唯一的大人、长辈白水安任由这些小辈胡闹,一声不吭。


    好不容易才进入正题——


    “辛殊晚的武器加成到三级了,我的弓箭现在是两级,一次性可以射出六十支箭。”


    理论上,未来一次性射出一百支箭,也是有可能的,但越到后期,弓箭的升级就会越来越慢。


    而辛殊晚的武器加成,三级就已经是最高级了。


    岑染托着腮,她苦闷道:“为什么辛姐姐家里没有火|箭|炮呢?为什么辛姐姐不是扛着火|箭|炮去救姐姐的呢?”


    岑染抬起头,三双眼睛幽幽盯着她。


    岑染主动举手投降:“我错了。”


    如果她们真的有这种杀伤力大的武器……打住,她们不可能会有,岑霜呼出一口气,与其去想不切实际的如果,还不如利用眼前的武器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发展。


    辛殊晚和岑霜的想法一样。


    “我们还是往西边走,最先爆发丧尸病毒的是A市,其它的城市没有A市这么严重,我们就一路杀丧尸,收集物资,继续给弓箭升级。”


    辛殊晚顿了顿,她又道:“我会对空间进行整理,我们在路上要重点收集种子,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就可以自给自足了。”


    火|箭|炮已经不可能了,听见这句话的岑染又支棱起来了:“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基地啊。”


    岑染曲着手指头:“我们有空间,可以存放种子和物资,我们有武器,如果真的能百发百中,不就是箭雨,来多少只丧尸,也没问题啊。”


    岑染期待地看向岑霜和辛殊晚,她只是提出建议,异能都是她们的,需要她们好好想一想。


    岑霜先开口:“我觉得可以。”


    有异能在身,她们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岑霜说完之后,目光落到了辛殊晚身上,她现在有的一切都是辛殊晚给她的,她不希望给辛殊晚任何压力。


    辛殊晚回了岑霜一个笑容:“我也可以。”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辛殊晚还是希望可以让这个世界更美好一点。


    “好,”岑染干劲十足,“那我们就大干一场!”


    ……


    大干一场计划结束之后,她们各自回了房间,岑霜和辛殊晚一个房间,白水安和岑染一个房间。


    岑霜和辛殊晚的房间里,开着一盏床头灯,岑染和白水安主动要守夜,她们已经同意了。


    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觉。


    辛殊晚突然出声:“岑小姐。”


    “怎么了?”岑霜捏了捏辛殊晚的脸。


    “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没想到辛殊晚连这个都看出来了,岑霜一愣,下意识地回避辛殊晚的目光。


    但辛殊晚那双好看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嗯。”岑霜的睫毛颤了颤,跟辛殊晚坦白。


    “不是这样的,”辛殊晚耐心告诉岑霜:“纵使没有我,岑小姐凭借自身的能力,也可以好好活下去。”


    辛殊晚一直都很清楚,看似是她穿梭于各个世界去拯救老婆,但其实只是她的到来,让原书对女配失去了控制。


    就算是没有她,岑霜她们依旧可以好好生活,因为她们本身就是生命力很强的人物。


    辛殊晚并不想夸大自己的作用,但同时,她很感谢这个系统,让她和老婆得以在书中世界重逢。


    她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在失去生命之后,不与老婆生离死别,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为什么要没有你?”岑霜有些不高兴,她目光灼灼盯着辛殊晚的脸:“难不成辛小姐想在偷走我的心之后,一走了之吗?”


    一想到可能失去辛殊晚,岑霜的心就翻来覆去地疼,岑霜用力将辛殊晚环紧,她闷声道:“我的人生中不能没有你。”


    “岑小姐……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也是很棒的人,你的能力很强……”


    岑霜噗嗤一下笑出声,她遮住辛殊晚的眼睛,悄悄凑到辛殊晚的耳边问:“辛小姐是不是还在对周时耿耿于怀啊?”


    “我没有。”辛殊晚的睫毛颤了颤,扫过岑霜的手心。


    “没了周时,辛小姐开心吗?”


    “嗯。”辛殊晚的手往下,环住了岑霜的腰,“开心,有烟花给我放吗?”


    眼前骤然一亮,伴随着床头灯的暖光,岑霜垂在辛殊晚眼前的手收拢又张开。


    砰砰砰。


    是岑霜在给辛殊晚放独一无二的烟花。


    第66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完)


    “白菜、青菜、西红柿……”


    她们找到了一家种子店的仓库, 里面剩余的种子不多,看来是大家都想到要种菜上面去了。


    岑染挨个念了一遍,她仰头问:“可是我们谁会种菜啊?”


    “我啊。”白水安举手。


    白水安之前在家的时候, 为了打发时间, 就在阳台上种了一排蔬菜。


    说到这里, 白水安瞪了岑染一眼:“那些菜有一半都进了你的肚子了, 我喂了狗了?”


    岑染尴尬地摸摸脸。


    白水安理直气壮地指挥岑染:“鲜花种子也拿点, 你姐喜欢。”


    因为岑霜喜欢, 白水安的阳台上不止有菜,还种了不少鲜花, 整个阳台花团锦簇, 她那些小姐妹来家里,都很喜欢在阳台上喝茶聊天。


    也不知道那些姐妹怎么样了,白水安没时间难过,岑霜和辛殊晚去处理丧尸了,她们得加快速度,她走过去将袋子撑开。


    岑染碎碎念:“就知道我姐……哎哟。”


    白水安气定神闲地收回手:“你爱吃,你姐爱看, 我偏心啦?”


    岑染哪里还敢说话,两人将种子装完之后, 从仓库的大门出去,岑霜和辛殊晚刚好回来。


    辛殊晚问:“都好了?”


    两人点头。


    辛殊晚接过袋子, 下一秒, 袋子在众人眼前消失,她们继续赶路。


    除了收集种子和物资之外, 她们还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作为基地。


    这几天她们基本上远离城区, 就是想在郊外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


    最后她们在一个巨大的厂房门口停下来。


    ……


    两个月后,一个全新的,只接收老弱妇孺的避难所建立起来了。


    由于避难所基地这个建议是岑染提出来的,她们通过投票决定由岑染担任避难所基地的领导人。


    她们都会从旁协助她。


    岑霜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岑染的肩膀,告诉她:“经过票选,染染你现在是老大了。”


    岑染:“……”


    岑染:“说这么高大上,不就是赶鸭子上架吗?”


    她妈要种菜种花,她姐和辛姐姐要保卫基地,就她一个闲人,她不当谁当。


    岑染:“好吧,我会努力的。”


    话是这样说,这一路走来,岑染和白水安也在努力变强,她们一直都在进行体能锻炼。


    连白水安都笑着说,自己好像年轻了不少,单杀几个丧尸不成问题。


    成为领导人之后,岑染更是进步飞速,她总不能让来到这个基地的人发现,就领导人扶不上墙吧。


    岑霜的弓箭成功升到了四级,能够一次性射杀120只丧尸,所以对于其它基地来说很危险的丧尸潮,在她们这里,根本构不成威胁。


    除却辛殊晚和岑霜负责保卫基地之外,来到基地的人,都要进行体能训练,体力跟不上的人,最起码要有自保的能力。


    这是她们唯一的要求,在末世里,只有靠自己,才能一直生存下去。


    被这个基地接纳的都是因为累赘被原先队伍扔出来的人,她们浑浑噩噩,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好像在末世里没有一点用处。


    但来到这个基地,她们被告知,每个人都是有用处的,即便只会种菜和栽花,也是这个基地需要的。


    基地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蒸蒸日上。


    ……


    第二年开春之后,在这个生机勃勃的季节,已经发展得很成熟的基地,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春意基地。


    基地的规模越来越大,基地内的大棚也迎来了丰收,但大家还是会外出寻找物资。


    有人知道她们是从春意基地出来的之后,会专门打她们的主意。


    谁不知道,现在春意基地的发展最好,别的基地在进行各种明争暗斗,只有春意基地,跟基地名字一样,春意盎然,让人垂涎。


    辛殊晚和岑霜的车也被拦住了。


    她们开的还是之前那辆越野车,车胎被故意放在地上的钉子扎破了。


    辛殊晚一停下车,车窗就被敲了敲。


    辛殊晚摇下车窗,那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春意基地的?”


    “嗯。”辛殊晚扫过他手里的大砍刀。


    “带我进入你们的基地。”


    岑霜开口:“要想进入春意基地,你可以自己去。”


    那人突然被这句话刺激了:“我也想自己去,谁不知道春意基地不接收男人。”


    不然他至于在这里拦车吗?


    “我劝你们识相点,一个基地要是只有老弱妇孺,撑不了多久,我也是为了这个基地好。”


    辛殊晚提醒他:“这是春意基地存在的第二年。”


    那人不屑:“那又怎么样?”


    辛殊晚下了车,那人以为有戏,眼睛亮了起来,辛殊晚直接挥刀斩断了他手里的砍刀。


    “还要再谈吗?”


    那人落荒而逃。


    辛殊晚却不着急上车,折了一枝桃花回来。


    今年的气温好像逐渐回归正常了,反正能和季节对上了。


    辛殊晚将桃花递到岑霜的脸颊边,车子内登时全是桃花的香气,这份香气让人沉醉,让人心怀希望。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末日也会过去。


    会有这么一天的。


    ……


    又是一年新年。


    之前收集物资,她们存了不少面粉和大米在仓库,如今她们自己种植的小麦也有了产出,刚好可以吃今年的新面粉。


    面粉被拿到食堂,大家准备包饺子。


    猪肉白菜里面的白菜和韭菜鸡蛋里面的韭菜,都是从基地的大棚里面收获的。


    白菜第一次收获的时候,拔起来,还水灵灵地透着脆生。


    大家都在感叹,从没见过这么鲜灵的白菜,大概是因为这是她们共同种出来的,又或者是这末世里难得的慰藉。


    只要土地还在,她们就能够自食其力。


    食堂够大,足以容纳基地的所有人,大家都坐在一起热火朝天地包饺子。


    外头在刮大风,风卷起飘落的雪花,室内却因为这些欢声笑语,无端添了令人安心的暖意。


    岑霜伸手,在凝结了水汽的玻璃窗上点了点,水珠随着她的指尖滑落,映出另外一张温柔的脸。


    辛殊晚在岑霜的身侧坐下,她问:“要画什么?”


    “你觉得我要画什么?”


    辛殊晚抬手,缓缓描绘出来一个心形,这个心形十分规整,圈进来一小片雪花。


    “错了。”


    岑霜摇了摇头,沿着辛殊晚画出来的那个心形勾勒,手指忽然离开玻璃,到了辛殊晚的脸上。


    辛殊晚福至心灵,垂眸,握住了岑霜的手,她轻声道:“画个我?”


    两个人眉眼盈盈映到一起,白水安笑着过来,说饺子煮好了,让她们两个赶紧去吃。


    吃完了之后,大家互道新年祝福,各自回了房间,岑霜和辛殊晚则挤进了白水安的房间。


    到那里的时候,岑染已经在里面了。


    岑染今天晚上神神秘秘的,包饺子的时候就不在,大家快要吃完她才回来,白水安给她留了一份,问她去哪里了她也不说,只是一味地笑嘻嘻。


    现在,岑染兴高采烈地跟她们挥手,然后摊开手,等着接受妈妈送给她的新年礼物。


    之前过年,她们都围在当初那个房子的客厅里,玻璃上贴着窗花,每个人都喜气洋洋。


    如今……


    也不差啦,只要她们还在一起就很好。


    白水安取出三幅画递给她们。


    她们拿过去仔细看了才发现,这三幅画不是用颜料画的,而是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每一幅的花样都不一样,但花团锦簇,特别漂亮,代表了白水安对她们三个的美好祝愿。


    “妈妈……”岑染感动死了,泪眼朦胧。


    “染染,我的礼物呢?”


    岑染一梗,积蓄在眼眶里的眼泪被她憋回去了。


    三人将准备好的新年礼物递给白水安,祝福之后,从白水安的房间里出来。


    岑霜和辛殊晚的房间在二楼,床边有一扇窗户,两个人将画放到窗台上。


    岑霜转过脸,辛殊晚已经欺身上来,绑着的马尾被她解开,散乱的、纠缠在一起的头发,在恍然之间,汇成了这严寒冬日里唯一的一汪春水。


    浸在这春水里的岑霜眸光潋滟,欲说还休地勾着辛殊晚。


    辛殊晚吻过岑霜的眼角眉梢,她的眼睛也被这几分水光浸染着,她哑声道:“要放烟花。”


    岑霜的小腿绷紧了,踢了辛殊晚一下,想说辛殊晚是色迷心窍,可她陷在被子里,浑身上下一片闷热,咬着唇,只发出黏腻的轻哼。


    两个都色迷心窍,要在新年共赴盛宴。


    岑霜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放烟花就变成了这样,她的手收紧,又无力张开,水淋淋的。


    中间岑霜抬起一双混乱的眼睛,看了看窗台上的花团锦簇。


    她忽然轻颤,觉得有几分羞耻,被辛殊晚吃的死死的。


    回头,辛殊晚正在亲她的手指指节。


    岑霜溺在水里出不来了,只能抱住辛殊晚,说一声:“你啊。”


    “我啊?”辛殊晚笑着应和她,“岑小姐这样说,我好像会更过分。”


    动人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坦然,岑霜一怔,不想理人了,辛殊晚又巴巴地缠上来。


    更好笑的是,结束的时候,辛殊晚往她起伏的心口一埋,柔声道:“好喜欢、好喜欢。”


    她就这么不知疲倦地重复,仿佛忘记了其它文字一样,只记得这三个字。


    好喜欢。


    岑霜脸上发热,心口发软,下巴抵着辛殊晚柔软的发顶,回应她:“我也喜欢。”


    辛殊晚看向岑霜。


    窗外恰好响起烟花的声音,她们算是知道岑染神神秘秘地去干嘛了。


    岑染去年就想放烟花,这个愿望终于在今年达成了。


    烟花只有几发,岑染只是为了讨个好彩头,不是想把丧尸吸引过来。


    烟花的绚烂使得辛殊晚的眼中也焕发出别样的神采。


    爱意在其中犹如星河般流淌,永远不会暗淡,永远不会消失。


    岑染忽然想起她很久以前许下的生日愿望,与辛殊晚有关的那个。


    “希望她,在这个末日时代,好好活下去。”


    那她的新年愿望是——


    “希望她和辛殊晚,继续相爱。”


    第67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


    叶城。


    天星街上人来人往, 坐落在天星街最里面的茶楼此刻也是人满为患。


    薛绛一身红衣,纵使是在人群中,也十分显眼, 她的容貌张扬, 却没有人敢近这美艳的女子半步。


    甚至有人偶然瞥过她的脸, 眼中都会浮现几分忌惮。


    众人如此小心, 全是因为方才有一位剑修上前, 想要借着大家都是修士的借口攀谈, 说着说着,忽然不老实地动手动脚, 被那女子用一双筷子钉穿了手掌, 鲜血淋漓。


    “我的主意你也敢打?”薛绛轻笑着开口,眼中含着杀意,扫过其他的人,想看看还有没有人有这个本事。


    那些人一看见薛绛的眼神就浑身发颤,觉得自己的手掌也跟着疼了起来,哪里还敢打她的主意。


    最后还是老板出来打了圆场,不想影响他自个儿的生意, 给薛绛换了一张桌子,又让伙计将那剑修抬下去。


    安静了一会儿的茶楼, 那正中央台子上的说书先生试探开口,心惊胆颤地观察着薛绛的反应, 发现薛绛根本不在乎之后, 他才大着胆子继续说了下去。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只要不去招惹薛绛, 薛绛也不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薛绛懒洋洋地喝了一口茶,桌上的瓜子花生她一口没动。


    她也不是来听书的, 只是显得没事,进来玩玩。


    忽然听那说书先生说到了清心宗,薛绛的耳朵动了动,这倒是可以听一听。


    “说起这清心宗,那便不能忽略一个人物——”


    每每到关键的时候,说书先生总是会有意停顿一下,周围的人催促他,他才会笑眯眯地继续开口:“就是清心宗的大师姐,辛殊晚。”


    薛绛皱了皱眉,不外乎其她,她们两个是天生的死对头,辛殊晚生来就是克制她的。


    正道放话,只要有辛殊晚在,魔尊薛绛就再也掀不起风浪。


    此来叶城,薛绛就是为了让正道看看,她还能不能掀起风浪!


    “这辛殊晚啊,乃是难得的天才,清心宗的清静剑,她只花了五年,就练到了第九重,这可是多少修士花一辈子也到不了的境界。”


    薛绛轻嗤一声,漫不经心道:“听起来,她确实是个天才。”


    “那当然……”


    说书先生捋着胡子,附和的声音在看见接话的人是谁之后,戛然而止。


    薛绛笑得分外和善:“您接着说呀。”


    说书先生心里咯噔一下,不要看薛绛现在再笑,她之前一筷子钉那剑修的时候,不也在笑吗?


    一张芙蓉面,在这样的笑意渲染下,倒成了杀人花了。


    可说书先生不敢不接着说。


    他强行挤出来个笑,却比哭还要难看:“只是这清静剑,需得无情道的人才能练,可一年前,却无端出了一个预言。”


    “什么预言?”薛绛问,她支着下巴,像是分外感兴趣的样子。


    说书先生咽一口唾沫,“说这辛殊晚的无情道,会在一年之后,被情劫所破,至于情劫到底会是谁,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一个这样的天才,却要被所谓的情劫毁掉,说书先生有点上头了,他叹了一口气:“实在是可惜——”


    他惜字都还没说完,就脸色一白,僵硬地转头看向薛绛所在的地方,薛绛原本靠着的那张桌子已经化为了齑粉,白色的粉尘漫天,交杂着红色飞扬。


    薛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是、很、可、惜。”


    她哪里是在说话,像是捻着那四个字佐味。


    她倒是尽兴了,听的人分不清楚其中滋味,还以为又要大祸临头了。


    而后她一挥袖子,走了。


    众人握着自己的手掌不可置信,就这么走了???


    ……


    出了茶楼的薛绛随便找了个地方站着。


    关于辛殊晚无情道会被破的传言,她早就听说过,可是还是很气。


    万一辛殊晚的无情道真的被破了,那她是不是就再也没有机会打败辛殊晚了?


    诚然,没了无情道的辛殊晚实力远不及她,可她打一个跟她实力差这么远的辛殊晚干什么!


    就算是赢了,她也会很丢脸,到时候正道更是会说她,趁人之危,欺人太甚。


    好话都让这些人说了,薛绛心中生出一点微末的烦躁。


    但这点烦躁在看见辛殊晚之后,消散了。


    她得到消息,叶城的叶家今日有灵宠拍卖大会,叶家给辛殊晚下了帖子,辛殊晚应邀前来。


    薛绛是专程来等辛殊晚的。


    薛绛及时闪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心有所感的辛殊晚转过头,只看见了一片红色的衣角。


    “姑娘喜欢这个吗?不少修士的灵宠都带着这个呢,我们还可以在上面刻上您的名字。”


    辛殊晚将手上的铃铛放下,“我还没有灵宠。”


    “哦,”那摊主了然:“姑娘是来买灵宠的吧,从这里一直走,走到尽头,就是叶家的灵宠拍卖会了。”


    指路完了之后,摊主眼睛发亮地看着辛殊晚:“所以您看看……”


    想了一会儿,才刚刚从叶家出来,而且是空着手出来的辛殊晚道:“我要了。”


    “好勒。”


    摊主迅速将辛殊晚方才看过的那个铃铛塞给辛殊晚,又从辛殊晚手里接过灵石。


    辛殊晚离开的时候,摊主还热情道:“要是买了两只,再回来买一个吧。”


    薛绛从巷子里出来,她盯着辛殊晚的背影,辛殊晚好像一点儿也不为无情道的事情发愁。


    不买灵宠,却也要了一个灵宠的铃铛,随性自在,更担心辛殊晚无情道被破的,反而变成了薛绛。


    薛绛咬牙切齿,辛殊晚的淡漠让她生气。


    薛绛一路跟着辛殊晚,她出了城门,看样子是要回清心宗。


    叶城到清心宗不远,但中间会经过一处断崖,那处断崖凶险万分,很少有修士会选择走那条路。


    辛殊晚并没有御剑,如薛绛心中所料一样,辛殊晚选了那条路。


    而那处断崖,就是薛绛的机会,也是她来叶城的目的——


    杀了这举世无双的天才。


    辛殊晚身上有给灵宠佩戴的铃铛,行走之间,铃铛一直在响,薛绛就算是三心二意,也能轻松跟上辛殊晚。


    两人很快就到了断崖。


    断崖边立着一块石头,上面隐约可见一些字迹,只是年代久远,已经无法辨认了。


    “辛殊晚。”


    辛殊晚回头,看见了薛绛,她身上的衣裳红得耀眼夺目,可辛殊晚的目光还是停留在薛绛的脸上。


    这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爱意如潮水一般涌来,心跳猛烈,在胸腔中回响。


    薛绛被辛殊晚的眼神弄的一头雾水。


    你们清心宗的人看人,都这么复杂吗?


    “魔尊,薛绛。”


    风声和着辛殊晚的声音一起钻进薛绛的耳朵,薛绛勾了勾唇,有些高兴:“你认得我。”


    薛绛朝着辛殊晚的方向走了一步,“是了,你本来就应该认识我。”


    鞭子贴着辛殊晚的脸过去,凌厉的风扬起辛殊晚的发丝,却没有在辛殊晚的脸上造成任何伤痕。


    跟那说书先生说的一样,难得的天才。


    原先还晴空万里的天,在她们打起来之后,阴云密布。


    薛绛笑着问:“辛殊晚,不知道一年之前,有没有预言告诉你,你会身陨在我的手里?”


    辛殊晚一脸淡然:“我不会杀你的。”


    薛绛一顿,笑容越发明媚了,“那你们清心宗可真是好人。”


    生与死的时候,还记得道貌岸然。


    “你我实力相当,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你可以等……”


    等什么?薛绛自然知道。


    等辛殊晚无情道破之后,到时候她的清静剑也会大打折扣,她不会是薛绛的对手。


    合着只有她们清心宗都是好人,而她这个魔道中人就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人了是吧?


    云团开始电闪雷鸣。


    但正如辛殊晚说的那样,她们实力相当,就是再打几个时辰,也分不出胜负。


    最后两人打到断崖边,薛绛从断崖跌了下去,下去之前,她用鞭子缠住了辛殊晚。


    天生的死对头嘛,死也要死在一起的。


    ……


    辛殊晚醒过来的时候,她正伏在一片澄明的湖水边,衣裙全都湿透了,就连头发也嘀嗒嘀嗒地往下掉着水。


    没被淹死已经算是万幸。


    辛殊晚站起来,注意到薛绛的鞭子还缠在她的腰上,想和她不死不休。


    辛殊晚笑了笑,她抬头,云雾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试探着调动周身的灵力,发现灵力受损,短时间内应该恢复不了。


    恢复不了就没法从原路上去。


    看来断崖的危险就在这里。


    再厉害的修士,掉下来也会变成普通人,倘若这里再有点别的什么危险的东西,那……


    想到这里,辛殊晚变了脸色,她握住那截鞭子,必须赶快找到薛绛。


    辛殊晚顺着鞭子找过去,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竖立着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鞭子就在石头的另一侧。


    她绕过那块大石头,在石头后面,发现了一只火红、浑身皮毛湿透的狐狸,它的爪子勾住了鞭子。


    辛殊晚蹲下去,将这只狐狸抱了起来,她陷入沉思,原来这个世界的老婆,是一只毛茸茸的狐狸!


    第68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2)


    湖边起了风, 怀里的狐狸轻轻发着抖,应该是冷了,辛殊晚让狐狸尽量贴着自己, 可她身上也湿透了, 没什么用。


    辛殊晚四处看了看, 抱着狐狸找到了一个山洞, 又在湖对面的林子里找了些干柴和干草, 林子里面没有大型野兽或者凶兽的痕迹, 辛殊晚微微放心。


    回去的时候,小狐狸还没醒, 辛殊晚先将火升起来, 等到她身上的外衣干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把外衣脱下来,和干草一起,给小狐狸暂时做了一个窝。


    这样应该就不冷了吧?


    辛殊晚盯着小狐狸看了一会儿,小狐狸湿透的皮毛毛逐渐干了,也不发抖了,呼吸平稳, 耳朵时不时地颤动一下。


    小狐狸在这温暖的山洞里,睡着了, 辛殊晚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才有空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不严重, 只是掉下来没有灵力护体, 身上难免有些擦伤,被水浸过之后, 伤口发白,有点疼。


    辛殊晚将挖到的药草用石头捣碎, 覆盖在伤口上,撕了中衣的下摆,包住伤口。


    处理完了之后,辛殊晚心念一动,不知道薛绛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有没有受伤。


    辛殊晚轻手轻脚地给睡着的小狐狸检查了一番,在小狐狸的后腿上发现一处擦伤。


    辛殊晚松了一口气,可能是在湖里不小心被石头刮到的。


    给小狐狸包扎好,辛殊晚眼皮沉重,她揽住小狐狸,靠着山壁合上双眼。


    ……


    薛绛刚刚醒来的时候,还没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看见自己的鞭子在不远处,就想去拿。


    结果伸出去的手,变成了……爪子???


    坏了,她化为原形了。


    薛绛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忆定格在她从断崖上摔下去,不甘心地用鞭子缠住了辛殊晚。


    辛殊晚也掉下来了?


    辛殊晚死了?


    她要是死了最好,免得她们两个无休止地打下去,这样想着,薛绛心里竟然有点难过,这难道就是与对手的惺惺相惜?


    辛殊晚要是真的死了,她会把辛殊晚的尸骨带回去的,也算是给清心宗一个交代。


    薛绛动了动,一截白皙的胳膊环着她,她身上还盖着一件衣服,此时浑身的皮毛都暖洋洋的,让她很热。


    她这是被人捡到了?


    小狐狸支起脑袋,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在这崖底生存。


    瞳孔里映入一张分外熟悉的脸。


    薛绛:“!!!”


    这不是辛殊晚吗?


    辛殊晚非但没死,自己还被她看见了原形,很好,要杀辛殊晚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薛绛一爪子挥过去,直逼辛殊晚的脸。


    眼看就要得逞了,薛绛的爪子被人捏住了,她整只狐狸都被人团吧团吧抱进怀里了。


    趴在辛殊晚的心口,薛绛闻见一道暖香,并不甜腻,让人分外舒服。


    “醒了?”辛殊晚目光温柔,唇边浅淡的笑意让她这张脸熠熠生辉。


    无情道的人都冷冰冰的,可辛殊晚从来和那些修无情道的人不一样。


    她温柔,她善良,她救死扶伤,她是正道之光,这些话听了太多遍了,薛绛都会背了。


    “怎么不说话?”辛殊晚摸了摸狐狸的脑袋。


    本来都已经扭过脸的薛绛硬是转过头对着辛殊晚龇牙咧嘴。


    本座是你能随便乱摸的吗?她真想给辛殊晚一点颜色瞧瞧,但她……


    薛绛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好气!


    辛殊晚没生气,她还在顺薛绛身上的毛,“你还冷吗?”


    趁着辛殊晚不注意,薛绛从她怀里跑了出去,这才发现,方才盖在她身上的居然是辛殊晚的外衣。


    外衣延伸到一侧的干草上,那堆起来的干草莫名有些像个草窝。


    辛殊晚用自己的衣服给她做窝?


    她没事吧!


    辛殊晚穿着中衣盘腿坐在薛绛面前,胳膊上被一截布料包着。


    她受伤了?


    她的衣服好香,她的血闻起来也很香,小狐狸皱了皱鼻子,鼻尖仿佛还有辛殊晚身上的味道。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薛绛转身出了山洞。


    太阳已经下山了,灿烂的晚霞披在小狐狸的身上,薛绛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她才不会和辛殊晚待在一处。


    但天还没黑透的时候,薛绛又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怎么了?”辛殊晚弯腰看着她,柔声问。


    薛绛有心想咬她,磨爪霍霍就扑了上去,当真在这清心宗的大师姐脸上,留下了一道咬痕。


    咬完人之后,薛绛也累了,她毕竟只是一只小狐狸,小狐狸很容易累的!


    薛绛往地上一趴,辛殊晚注意到围绕着她爪子的一圈金色的光晕。


    她皱眉道:“可能是某种禁制,我们暂时离不开这里。”


    薛绛爬起来,爪子在地上写出三个字——真聪明。


    她还有心思阴阳怪气辛殊晚。


    辛殊晚忍住摸她脑袋的冲动,小声问:“那怎么又回来了?”


    “我是……”


    薛绛只写了两个字就不继续往下写了。


    “我是回来警告你的”这一句实在是太长了,山洞只是表面上蒙着一层土,底下还是坚硬的岩石,一直在磨她的爪子。


    她有空在这里警告辛殊晚,不如好好养精蓄锐,再咬辛殊晚一口。


    薛绛看向辛殊晚的脸,牙印在她的脸上分外显眼,可辛殊晚一点儿也不在乎。


    薛绛真想不出来辛殊晚有什么在乎的事情,就连掉进断崖,没了灵力这样的事情,她也能淡然处之,还能气定神闲地举着一个果子,问她这个宿敌吃不吃。


    辛殊晚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宿敌啊,薛绛有些抓狂,被辛殊晚顺好的毛又有些乱了。


    辛殊晚的手指颤了颤,想要再把小狐狸的毛理顺。


    但理智告诉辛殊晚,她可能又会被咬。


    那果子应该是辛殊晚在林中找到的,薛绛刚刚企图逃出林子的时候,也看见了。


    不知道是不是灵果,外面是青色的皮,薛绛看着就一阵牙酸。


    给她吃这个,辛殊晚能有什么好心思!


    狐狸脑袋一动不动地盯着,嫌弃都快写在她那张毛绒绒的狐狸脸上了,但辛殊晚没有眼力劲儿,还在一味地将那个果子凑到她的面前。


    这果子闻起来很香,辛殊晚以为是薛绛还没闻到果子的味道,才将果子继续往她跟前凑。


    啪。


    果子从辛殊晚的手上滚了下去,是被狐狸爪子拍下去的。


    ——她不吃。


    辛殊晚将果子放到宽大的树叶上,开始烤鱼。


    鱼是在湖里捉到的,湖水澄明,水质很好,里面的鱼也很鲜美,才将将烤了一会儿,鱼肉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薛绛的尾巴动了几下,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堂堂魔尊,竟然会被辛殊晚烤的鱼迷的走不动道。


    她又不是猫!


    气得薛绛的毛又竖起来了。


    鱼肉很快烤好了。


    薛绛赌气不去看,耳朵竖了起来,辛殊晚的方向,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是辛殊晚身上给灵宠佩戴的铃铛,也不知道辛殊晚到底在忙什么。


    “呐。”辛殊晚捧着一片宽大的树叶,将那树叶放到了薛绛的眼前。


    这鱼的刺少,却也被精心挑了出来,除了鱼刺之外,薛绛不吃的果子也摆在了树叶的边上,只是已经被切成了两半。


    有了这果子的香气,鱼肉本就不多的腥气更不明显了。


    所以辛殊晚以为她不吃,只是不吃没有精致摆盘的东西?


    她确实是这么挑剔的魔尊,连她的左护法都说她很难搞,但这不代表,辛殊晚就可以戳破她。


    清心宗的大师姐,连摆盘和做菜都要学吗?她们不是不吃饭吗?


    ……她拿什么切的果子?


    薛绛理所当然地瞥到了被放在一边的浮生剑。


    清心宗的剑法名为清静剑法,凡入清心宗的弟子都要修炼清静剑法,辛殊晚这位名扬天下的大师姐,清静剑练到了第九重,用的却是浮生剑。


    薛绛还觉得好笑,清心宗绕过来绕过去,又是清心又是清静,可一梦浮生,也难怪辛殊晚以后会被人破了无情道。


    薛绛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才能撬动辛殊晚这颗波澜不惊的心。


    想着想着,薛绛望向辛殊晚的心口,脱下来的外衣已经被辛殊晚穿上了。


    青色缥缈,如同云雾下的青山,叫人看的不太分明。


    辛殊晚问:“你也不喜欢?”


    她拧着眉,忽然又松开了,快步出了山洞。


    山洞里鱼肉和果子的香气混合到一起,唯独没有薛绛醒来时,吸引她的那一缕香气。


    那缕香气随着辛殊晚出去,飘远了。


    不多时,辛殊晚又回来了。


    她将在湖边摘到的三四朵小花放在宽大叶子的边上,“吃吧。”


    她怎么就忘了,老婆喜欢花,要吃的东西,肯定也是需要花来点缀的。


    薛绛:“……”


    话说回来,是她把辛殊晚拉下来的,辛殊晚因为她,现在暂时成了个没有灵力的废人,辛殊晚不恨她不杀她,还费尽心思地哄她,是为了什么?


    薛绛试探地伸出前爪,爪子马上被辛殊晚握住了,手指刮过爪子上面的绒毛,还意犹未尽地捏了捏。


    橘色的海


    薛绛:“!!!”


    果然,辛殊晚把她当灵宠养了!


    第69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3)


    扒拉开辛殊晚特意放在树叶上的花, 薛绛吃完鱼和果子,跑到湖边洗了爪子,薛绛伸长爪子看了看, 发现上面的禁制已经消失了。


    好厉害的禁制, 居然在她身上停留了这么长的时间, 要不是她现在没有灵力还化为了原形, 她非要将这林子全都砍光不可。


    爪子往下滴着水, 薛绛的心情也不美丽, 狐狸脑袋往上一仰,她想去看月亮, 却先看见随着风微微晃动的不知名的小花。


    和辛殊晚摘给她的一样, 只是在清冷的月光下,多了些另外的颜色。


    薛绛喜欢花,外界盛传,魔界里面是尸山血海,其实不然,薛绛的魔宫周围鲜花遍野,不比那些正道宗门的风景差。


    薛绛用爪子勾下来一朵花, 她定睛看了一会儿,发现辛殊晚还挺会挑的。


    等到爪子干的差不多的时候, 薛绛才回到山洞,辛殊晚正在往火堆里面添柴。


    火可以防野兽, 却防不住凶兽, 但有总比没有好。


    要是真的从外面跑进来一只野兽,它是会先吃辛殊晚这个人呢, 还是她这只狐狸呢。


    野兽可不会挑挑拣拣,两个都很有可能成为野兽的猎物, 薛绛用爪子去推离火堆不远的木头,想让这火烧得再旺一点。


    辛殊晚担心地看着她:“不要把毛燎到了。”


    薛绛:呲!


    她有这么笨吗?


    不过辛殊晚说的也有道理,她这一身火红的皮毛,就是只烧到一点点,也足够她心疼的。


    余光瞥见辛殊晚拿起浮生剑,薛绛警惕地竖起耳朵,上一刻辛殊晚还在提醒她,下一刻就要用剑杀她了?


    呸,不要脸!


    薛绛气势汹汹,到了辛殊晚面前又顿住了。


    辛殊晚在用浮生剑劈木头,这上好的灵器,不止有灵力的时候好用,没有灵力的时候,还是削铁如泥。


    辛殊晚专心致志地将那些木头劈好,又细心地削成小圆棍,她自己试了一下,成功了之后,才放了两根到薛绛的面前。


    只要薛绛用爪子一推,这些圆棍就会直接滚进火堆里,也不会烧到小狐狸身上的毛,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薛绛愣住了。


    她笑嘻嘻地想,辛殊晚肯定觉得这样逗她特别好玩吧,要不要再扔出去一根,让她捡回来啊!


    没有灵宠就去买啊,哪有这么玩她的,薛绛磨了磨牙就扑了上去。


    但这次没有成功。


    没有灵力之后,连身上的轻伤都好得格外慢,薛绛一抬头,就能看见辛殊晚脸上的咬痕。


    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偏偏多了这一点点痕迹,像是美玉上的瑕疵。


    看着这一幕,薛绛的尾巴有意无意地扫过了辛殊晚的脸。


    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哄她。


    有点痒,辛殊晚的睫毛颤了颤,她是难得的美人,不止有一副好样貌,连睫毛都是生的又密又长,让人心痒难耐。


    薛绛不老实,尾巴勾了勾辛殊晚的眼角。


    辛殊晚闭了闭眼睛,她柔声道:“睡觉吧。”


    这样都不生气?


    薛绛的尾巴卷向辛殊晚的腰,辛殊晚的腰盈盈可握,尾巴缠的越来越紧了,薛绛挑衅地看着辛殊晚。


    火光映照着辛殊晚温柔的侧脸,辛殊晚的手指蹭过薛绛的尾巴,看样子还挺高兴的。


    薛绛:“?”


    辛殊晚身上的香气撩拨着薛绛的神经,小狐狸的脑袋点了一下,薛绛昏昏欲睡。


    只是薛绛怎么会愿意就这样在辛殊晚的怀里睡着,她跳了下去,后腿上包裹着的布条被蹭掉了。


    辛殊晚问:“还疼吗?”


    薛绛都没注意到她的后腿伤了,药草的味道出来,薛绛皱了皱鼻子,很难闻。


    辛殊晚又重新撕了布条,为薛绛包扎好。


    薛绛懒洋洋地靠在辛殊晚的心口,淡下去的香气卷土重来,薛绛只觉得辛殊晚身上好香好香。


    她之前和辛殊晚打架的时候,怎么没闻到这阵香气,如果那时就闻到了,她恐怕会直接输给辛殊晚。


    小狐狸趴在辛殊晚的心口上睡着了。


    辛殊晚将她的外衣拎过来,盖在小狐狸的身上,一人一狐一觉到天明。


    火堆只剩下一点微末的火星子,天光从洞口照进来,薛绛伸了个懒腰,爪子胡乱扒拉着,抬头,兽眸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眸。


    薛绛这才注意到她扒拉的是什么东西,是辛殊晚的衣服!


    辛殊晚那件中衣领口已经被薛绛揉得乱糟糟了。


    辛殊晚什么也没说,她整理好衣服,套上外衣,就起身走了出去。


    薛绛留在山洞里,她摊开狐狸爪子看了看,一定是太久没有化成原形了,才会这么不争气。


    ……


    辛殊晚掬起一捧湖水洗了洗脸,湖水冰冷,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些。


    她洗完脸之后,小狐狸也从山洞里出来了。


    她径直走到湖边,直接将狐狸脑袋往湖水里埋。


    辛殊晚吓了一跳,连忙将小狐狸捞起来,抱在怀里。


    辛殊晚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小狐狸的脸,她问:“怎么了?”


    小狐狸眨眨眼睛,还怎么了?


    堂堂清心宗大师姐,居然、居然……


    可辛殊晚什么都没干啊,刚想要挥爪的薛绛感到茫然。


    辛殊晚哭笑不得,“到底怎么了?”


    薛绛转过脑袋,彻底不理人了。


    辛殊晚捏了捏小狐狸的后颈,在小狐狸炸毛之前松开,她抱着小狐狸进了林子,很快来到了林子的边缘,有了昨天的经验,辛殊晚没有走出去,她只是在林子的边缘试探着。


    不知道试了几次之后,林子周围出现一道金光,和昨天围绕在小狐狸爪子上的那一圈光晕很像。


    金色的禁制。


    也许她们是误入了哪个宗门的禁地了。


    辛殊晚在思考的时候,薛绛也在想,魔界没有金色的禁制,这禁制肯定是正道的。


    可正道的禁制一沾上魔气就斩尽杀绝,非要绞死才会罢休。


    但她昨天想出林子,对方却只是在她爪子上留下光晕警告。


    为什么?


    薛绛动了动爪子。


    难道是因为她化为了原形,禁制无法识别,只将她当成了误入这里的灵宠了。


    呵呵。


    正道的人都还怪好的哈。


    回去的路上,辛殊晚又摘了些果子,许是想到只有果子,薛绛不吃,她又继续在林子里寻寻觅觅,找到了一只山鸡。


    浮生剑……嗯……


    薛绛说不出来话,装模作样地用爪子顶着脑袋,好一阵无语。


    中午要吃叫花鸡。


    没有荷叶,辛殊晚就用昨天找到的宽大的树叶把鸡包住,又在湖水浸着的地方挖了些泥巴,包好了之后,扔进了火堆里。


    薛绛爱吃叫花鸡,但左护法不会做这个……辛殊晚是怎么会的?


    薛绛在草丛里窝着,没一会儿就看见辛殊晚继续忙碌,在砍木头。


    她将砍下来的木头削成木板,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木板做好了之后,辛殊晚在木板上,抹了一层厚厚的泥,这个时候懒散的小狐狸已经站了起来,毛绒绒的大尾巴在她身后漫不经心地摇着。


    时不时扫过辛殊晚的背,薛绛喜欢这么捉弄人,但捉弄辛殊晚没什么意思。


    辛殊晚不气不恼,反倒是先开始的薛绛气急败坏。


    泥板被放在火堆旁边风干,辛殊晚做了一根木头棍子,她将这些推到薛绛的面前。


    薛绛才发现,辛殊晚是要她写字。


    她连自己被坚硬的石头磨到了爪子都知道。


    薛绛的心情微妙,拿着棍子就这么在泥板上戳了起来,一个有用的字都没有,像是在玩。


    可辛殊晚也不生气,她就那么温温柔柔地看着她。


    薛绛恼了,啪啪在泥板上写,本座不是灵宠。


    辛殊晚摸了摸她的大尾巴,“我知道。”


    她也从来都没有将薛绛当做灵宠看待。


    薛绛气得牙痒痒,她之前只以为辛殊晚是个古板无趣的天才,现在才知道在她乖巧的面容下,还藏着这么多坏心思。


    清心宗的大师姐原来是个这样的人。


    这下不止辛殊晚知道了她的秘密,她也知道了辛殊晚的秘密。


    走着瞧吧。


    ……


    叫花鸡的味道还不错,薛绛在湖边的草地里睡了一觉,辛殊晚在她的旁边打坐,醒来的时候,薛绛发现自己的尾巴没志气地缠着辛殊晚的手腕。


    隔着毛绒绒的皮毛,薛绛都觉得一阵滚烫,不自在地将辛殊晚的手腕松开了。


    晚上随便吃了点果子,辛殊晚比薛绛晚进洞。


    她进到洞里看见,薛绛将用干草堆出来的窝拖得离她远了一点。


    辛殊晚想了想,将那个铃铛取出来放到了薛绛的面前。


    薛绛警惕地竖起了耳朵,辛殊晚蹲下来告诉她:“你只要摇铃铛,我就会过来。”


    狐狸眼中一丝起伏都没有。


    辛殊晚温声解释:“你想找我的话,太远了,摇铃铛会方便一点。”


    薛绛忽然恍然大悟,可是她看看从这里到辛殊晚惯常休息的地方,也不过几米,哪里就远了。


    辛殊晚真是诡计多端。


    薛绛点点下巴,佯装明白,辛殊晚刚刚走过去的时候,她就摇响了铃铛。


    辛殊晚知道她是在骗人,还是过来了。


    火堆里的木头发出噼啪的响声,薛绛心脏一跳,歇了继续玩的心思。


    第70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4)


    薛绛从不知道, 清心宗的大师姐原来会这么多东西。


    修无情道的天才总是清心寡欲。


    可现在这个清心寡欲的天才却在湖边的草地上坐着,拿着藤蔓编花环。


    白皙的指节拎着藤蔓缠绕,不多时, 一个花环就做好了, 辛殊晚又往花环上加了些花朵点缀。


    到这里, 薛绛明白了, 这个花环应该是做给她的。


    只有给她的东西, 辛殊晚才会费心布置, 林子里的东西不多,却也能被辛殊晚做出花样。


    辛殊晚一直在哄她, 讨她这只小狐狸开心。


    就是再迟钝, 薛绛也能从中嗅到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和辛殊晚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可辛殊晚的身上有暖意,是那种在春天的旷野里,暖洋洋的感觉,还能闻到各种各样的花香。


    薛绛歪着脑袋,盯着辛殊晚的心口看了一会儿,毛绒绒的大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附近的草被她扫得倒伏了一大片。


    薛绛收回目光。


    她背对着辛殊晚蹲着,在地上打了个滚, 心想着,辛殊晚怎么还不把花环拿过来放到她的头顶上。


    她的爪子里勾了些杂草, 薛绛心烦意乱地拍掉, 最后还是她等不及了,佯装不在意的样子回过头——


    辛殊晚将花环搁置在了一旁, 她在用一种很坚韧的草编别的东西。


    薛绛竖起耳朵,别的不说, 给辛殊晚当灵宠,应该很好玩吧。


    狐狸往地上一趴,狐狸尾巴围过来,绿色摇曳的草之间,是火红的颜色。


    辛殊晚蹲到了小狐狸面前,小狐狸很爱惜她的这身皮毛,辛殊晚想了想,还是伸手拂掉了沾在小狐狸尾巴上的杂草。


    小狐狸不高兴地盯着她。


    气呼呼的样子,和化为人形的薛绛一模一样。


    辛殊晚晃了晃手中的花环,问她:“喜欢吗?”


    呵!薛绛冷笑,用狐狸尾巴盖住了自己的眼睛,眼不见心不烦,随便辛殊晚给不给她。


    辛殊晚:“……”


    她勾着唇道:“你这样我没法给你戴。”


    说完,她就不管了,直接在薛绛的旁边席地而坐,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薛绛才刚刚移开尾巴,花环就套到了她的脑袋上,压住了她的耳朵。


    毛绒绒的耳朵一颤一颤的时候,花环上面的小花也跟着摇晃。


    薛绛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但在第七日的早上,薛绛在林子边上,偶然发现,禁制解了。


    她从林子里跑到外面的空地上,抬起爪子,什么也没有,而且薛绛可以感受到,她失去的灵力正在回来。


    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化形了,到时候……


    薛绛没把这个消息告诉辛殊晚,回到山洞里的时候,辛殊晚问她:“要吃什么?”


    不是鱼就是鸡,要是吃腻了,也只有各种各样的果子可以换换口味。


    倘若辛殊晚知道禁制已经解开了,她还能这么悠闲自在吗?


    薛绛在泥板上画了只小鸡,辛殊晚心中了然,她笑着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抓到。”


    你可是辛殊晚,你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


    薛绛在泥板面前迟迟不下笔,到最后将那木棍一扔,不管了。


    这已经是辛殊晚给她做的第三支“笔”了,前两支都被薛绛气急折断了,第三支,辛殊晚还在上面刻了花。


    就是湖边那种小花,她身边只有浮生剑可以用,也不知道是怎么用那么大一把剑在小小的笔上刻花的。


    薛绛只见到辛殊晚眉眼温润,没有半点不耐烦。


    心里怪怪的,薛绛往地上一瘫。


    辛殊晚出去了,她走了之后,薛绛才想起,辛殊晚一向是进林子抓鸡的,薛绛也去抓过一回,她不可能一直白吃白喝。


    但林子里的山鸡逐渐狡猾,往往要跑整个林子,才能抓住。


    那辛殊晚不就知道禁制解了吗?


    薛绛垂死病中惊坐起,却看见辛殊晚连浮生剑都没带,浮生剑是上好的灵器,剑身通常会围绕着青色的光晕,和它的主人一样。


    谁家灵器杀鸡刻花啊!薛绛又倒下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辛殊晚才回来。


    她身上带着水汽,应该是抓鸡搞的很狼狈,她在湖边洗过了。


    薛绛没见过这样漂亮的湖,染上水汽的辛殊晚抬眼的时候,眼中也仿佛波光粼粼。


    像是往薛绛的心里丢了颗石子,旁人看不出来,只有薛绛自己知道,心中泛起了波澜。


    小狐狸郁闷地扭过脸。


    辛殊晚却上手,将小狐狸转了过来,她沉声道:“林子的禁制解了。”


    薛绛:“那咋了?”


    薛绛:“怎么,养了几日的灵宠说杀就杀啊?”


    薛绛:“辛殊晚,你不愧是修无情道的人。”


    薛绛在心中一阵腹诽,爪子磨的都快生烟了,但她看见辛殊晚的眼神不对,难道她听见了她说的那些话?


    薛绛:“辛殊晚?”


    薛绛:“!!!”


    她忘了禁制已经解除了,她的灵力在慢慢恢复,还没办法变成人形,但已经可以说话了。


    本座这辈子的脸都在辛殊晚面前丢光了。


    薛绛龇牙咧嘴地看着辛殊晚。


    辛殊晚摸了摸薛绛的脑袋,“我不是这个意思。”


    薛绛破罐子破摔:“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里离清心宗很近,禁制解了,先找到这里来的,只会是清心宗的人。”


    薛绛狐疑:“你是怕清心宗的人对我不利?”


    区区清心宗的人,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辛殊晚捏捏她的耳朵:“你不是不想更多人知道你是只狐狸的事情吗?”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薛绛张牙舞爪:“我现在就杀你灭口。”


    扬起的爪子在离辛殊晚雪白的脖颈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受到威胁的辛殊晚反倒还往前凑了凑,薛绛的爪子能够感受到底下血肉的起伏。


    薛绛没动静,她的爪子被辛殊晚握住了,辛殊晚柔声问她:“还杀吗?”


    眉眼弯弯,薛绛看着就来气,“不杀了,各奔东西吧。”


    “吃完这一顿,再各奔东西吧。”


    薛绛心里烦啊!连湖边都没去,就趴在洞口看辛殊晚走到湖边。


    各奔东西,各奔东西……她和辛殊晚原本不就是要这样的吗?


    ……


    辛殊晚先走,她察觉到了清心宗的气息,担心她们发现薛绛,先从林子里出去了。


    薛绛猫着,听见好几声大师姐的动静。


    聒噪,这些人还自称清心宗,一个两个都没清心,吵死了。


    辛殊晚走了之后,林子里面就没了生气,薛绛倒是将山鸡的窝一锅端了,但她不会做,她虽然是狐狸,但狐狸只是她的形态,她早就不能茹毛饮血了,想想就让人犯恶心。


    就这样守着那一窝山鸡,直到左护法来。


    左护法一来,就在她面前哭天抢地,妆容都哭花了,“尊上,我总算找到你了。”


    “嗯。”薛绛懒洋洋的,不太想搭理她,但在左护法再次往她身上扑的时候,她警告道:“眼泪要是蹭到我的毛上了,我要你的命!”


    就知道威胁她,左护法期期艾艾地收回了手,抱怨道:“尊上,别的小狐狸都跟你不一样。”


    “别的小狐狸还当不上魔尊呢。”薛绛堂而皇之地对着左护法磨牙。


    “是是是。”霁蓝顺着薛绛的目光看到了那一窝山鸡,山鸡迫于薛绛的威压,在窝里瑟瑟缩缩,不敢动弹,她问:“尊上想吃鸡了?”


    “嗯。”


    “但我不会做,”霁蓝愁眉苦脸,问起另外的事情:“尊上,你真是和辛殊晚一起掉下来的?”


    薛绛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和辛殊晚在断崖边打的天翻地覆,是个修士都知道了,”说到这里,霁蓝扬眉:“怎么样,尊上,你把她杀了吗?”


    霁蓝是知道薛绛前往叶城是为了杀辛殊晚的。


    她也不清楚尊上为什么要杀辛殊晚,但只要是尊上想杀的人,她都支持。


    “没有。”薛绛更烦了,非但没杀了辛殊晚,还搭进去自己的秘密。


    “那那那……”霁蓝激动到结巴,那尊上岂不是以这个样子,和辛殊晚相处了七日?


    完蛋!


    “先回去吧。”


    “好。”


    走的时候,霁蓝不光将小狐狸抱了起来,还把那一窝山鸡带走了。


    ……


    回到魔宫已经将近三日,薛绛懒怠,整日都在魔宫里待着。


    她的灵力恢复了大半,她有意让霁蓝去打听辛殊晚的消息,得知她这几日都在闭关。


    还是烦。


    按理来说,她和辛殊晚不应该有任何的纠葛,可是在她们是天生的死敌的时候,这份纠葛就已经注定了。


    除了注定的纠葛,薛绛和辛殊晚又牵扯上了别的东西。


    现在这点微末的东西,正在慢慢消失。


    她和辛殊晚即将回到从前,除了在崖底的七天,没留下任何痕迹。


    辛殊晚又会变成清心宗的大师姐,她还是人人喊杀的魔尊,没人知道辛殊晚给她编过花环,做过叫花鸡。


    薛绛皱着眉起身,一个东西咕噜咕噜滚到了地上,薛绛捡起来,是那个给灵宠的铃铛。


    薛绛握着铃铛,还能想起那日在山洞中,辛殊晚的语气神态。


    铃铛响了一声,薛绛怅然若失。


同类推荐: 清冷师姐变疯批,炉鼎师妹撩不停、 这个反派她当定了、 老实妻子欲和离、 你好难追啊、 开局诈骗满朝文武,哐哐为我颠覆朝纲、 太微令、 驱神、 失忆后钓系O总诱我标记她_陈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