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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第111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5)


    辛殊晚静静盯着姜棠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外头乍然起了风,辛殊晚的心跳声鼓噪,姜棠勾了勾唇, 辛殊晚问:“我可以留下来陪你?”


    “当然可以。”姜棠的手抚过辛殊晚的鬓发, 亲了亲辛殊晚的脸。


    她们现在不像是玩家与鬼怪, 反而像是一对正在热恋期的小情侣。


    姜棠无所谓, 漂亮的人她都喜欢, 要不是因为那道圣旨, 要不是因为那个人,她说不定就会找一个像辛殊晚这么漂亮的人去浪迹天涯, 谁要被困在这座牡丹园中。


    “以把我做成傀儡的方式, 永久地留在你的身边?”辛殊晚轻声道。


    “是啊,”姜棠的手已经下移,摸到了辛殊晚雪白的脖颈上,她问:“你不喜欢吗?”


    这是一个略带威胁的姿势,辛殊晚摇了摇头:“我不愿意被做成傀儡。”


    “你说什么?”


    姜棠动怒,辛殊晚为什么不愿意被做成傀儡,她是不是不想留在她的身边, 周围阴气阵阵,逼近最中央的辛殊晚。


    姜棠的变脸, 突然涌起的杀意,这一切的一切, 都在提醒辛殊晚, 姜棠和她不一样。


    但辛殊晚佁然不动,她抬眸道:“你不是傀儡, 所以我不想被做成傀儡。”


    姜棠一愣,周围的阴气就这么消失了。


    姜棠不敢相信, 她居然就这么被辛殊晚哄好了。


    这个玩家实在是诡计多端,可又很得她的欢心。


    姜棠懒洋洋地下了梳妆台,裙摆如花朵般盛开,姜棠转了个圈,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看着辛殊晚忙碌了一个早上,但却一无所获。


    这间厢房里值钱的东西很多,可有价值的线索基本上没有。


    辛殊晚握住一支珠钗,珠钗上镶嵌着硕大的明珠,辛殊晚用袖子擦了擦,没了表层的那层灰之后,明珠依旧璀璨。


    明珠配美人。


    辛殊晚走向姜棠,拿着手中的珠钗,在姜棠如云的鬓发间比了比,辛殊晚道:“这是你的。”


    姜棠的手指挨着那明珠转了一圈,那些往昔的岁月,也在她的眼前闪过。


    她素来得母亲父亲的喜爱,京城里最时兴的料子,最漂亮的头面,往往都会落到她的手中。


    就如这支明珠珠钗一般,好的东西合该是她的。


    谁会知道命运急转直下。


    姜棠不知道,就在她怨气日益膨胀的时候,辛殊晚也看见了她的那些过往。


    她看见接到圣旨的姜棠顿时萎靡下来,像一枝正在枝头开得灿烂的花突然枯萎。


    她看着姜棠穿着凤冠霞帔入了宫,成为一只被锁在深宫中的雀鸟。


    辛殊晚的眼中闪过隐痛,忽然她撞入姜棠带笑的眼眸中,姜棠道:“呀,我忘记了,你也是能看见的。”


    辛殊晚问:“别的人看不见吗?”


    姜棠逼近辛殊晚的脸,“只有被鬼气侵袭过的人才能看见。”


    姜棠话锋一转,又道:“其实,你想要知道什么,大可问我就好了,我不是说过,我会帮你的吗?”


    辛殊晚身上有些发冷,不是因为姜棠的这些话,更不是因为姜棠这个人,而是姜棠步入深宫,身不由己的感觉渐渐渗进了她的心里。


    要是玩家再这样继续探索下去,会不会也是一样的下场?


    姜棠她们在这里,傀儡是她们住的地方,那傀儡又是怎么来的?


    五个傀儡,难道这些傀儡都是深宫里的女子?


    没有傀儡的玩家怎么办。


    辛殊晚一面想着,一面竟然伸手抱住了姜棠。


    她在隔着姜棠的无可奈何抚慰姜棠。


    姜棠:?


    你们玩家真够莫名其妙的。


    ……


    中午,大家在夜里住过的那家客栈前集合,背包里准备了五天的食物和水,足够她们撑到导游来接的那天。


    她们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一边吃东西一边对线索。


    由于出门前,辛殊晚提醒过大家在哪些地方更容易找到线索,这一次大家都找到了不少线索。


    齐紫云道:“我的这个傀儡叫做柳烟玉,我发现了一道召她进宫的圣旨。”


    吴晓晓也举起手:“我的也是。”


    五个傀儡都有对应的被召进宫的圣旨。


    齐紫云愤愤不平:“什么皇帝啊,召人进宫还不够,还要把人做成傀儡。”


    辛殊晚和司茹心中一动,辛殊晚问:“紫云,你觉得是皇帝把大家做成傀儡的?”


    “除了他还会有谁,跟个变态似的……”齐紫云说着说着,忽然顿了顿,她异想天开道:“你们说,要想带走傀儡,是不是需要杀掉这个皇帝啊?”


    詹怀玉摇了摇头:“按照现在的情况看,这个皇帝应该是boss,我们没能力杀他。”


    “这样啊。”齐紫云还有点不太甘心,找线索的时候,傀儡其实帮了她,她还挺想救傀儡的。


    女生这边说完,大家齐齐看向另一边的男生,男生莫名有点紧张,崔宣开口道:“我们好像,集体失去了一段记忆。”


    “什么?”女生们惊讶地看着他。


    崔宣硬着头皮往下说:“我也不知道,张哥恰巧路过,说我就像是失了智一样,他摇了我很久,我才迷迷糊糊地看向他,问他怎么来了。”


    之后,崔宣跟着张哥去找了另外的两个人,发现大家都神志不清,现在想起来不免觉得后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辛殊晚道:“有傀儡的也要小心警惕,可能随着探索越深,我们也会……”


    刚才想救傀儡的齐紫云忽然一个激灵,刚刚那真的是她的想法吗?


    吴晓晓愁眉苦脸道:“这个副本怎么这么难啊啊啊啊啊幸好只有三天。”


    詹怀玉却并不乐观:“如果时间限制到了,但我们却没有办法带走傀儡,怎么办?”


    齐紫云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司茹道:“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们发愁,姜棠倒是挺开心的,她柔柔攀着辛殊晚的肩膀,辛殊晚离开大家的时候,她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大家。


    谁也不知道辛殊晚身上扒着个鬼。


    有可能这些人中,不止姜棠这一只鬼。


    辛殊晚和姜棠回到了姜宅,这一次辛殊晚没有再到处去翻找,她只是搬了把椅子,清理干净后,和姜棠面对面坐着。


    美人昏昏欲睡,脸上恍若扑了胭脂,起了霞云,姜棠支着脑袋,懒怠地看了一眼对面的辛殊晚,她问:“做什么?”


    辛殊晚眼眸幽深道:“你不是要帮我吗?”


    “啊,”姜棠恍然大悟,她轻笑道:“原来是要利用我通关啊,你也不是新玩家了吧,不知道和鬼走得近,是没有好下场的吗?”


    一面说话,姜棠一面点了点辛殊晚的额头,她在用阴气让辛殊晚清醒一点。


    “但在这个副本是截然相反的,我与你走得越近,越有可能通关,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姜棠偏了偏脑袋,饶有兴致地盯着辛殊晚,她头上的珠钗乱晃,辛殊晚注意到,那被她擦拭过的明珠发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姜棠戴到了头上,在她的发间,与娇艳的牡丹,相映生辉。


    辛殊晚低声道:“只不过,会被你同化,是生是死,只是一念之间。”


    说眼前的人不清醒吧,她倒是很会分析利弊,可要是说眼前的人清醒吧,她明明知道她对面坐着的是一只随时都有可能吃人的鬼,却还是犹如飞蛾扑火一般,不顾一切地向着姜棠扑过来。


    不是为了线索,也不是为了通关,紧紧只是因为,辛殊晚对面坐着的是姜棠。


    姜棠坐直了身子问:“即便死,也要?”


    “嗯。”


    辛殊晚盯着姜棠的眼睛,姜棠注意到辛殊晚黑色的瞳仁快要变得和她一样,甚至比姜棠还要扭曲疯狂。


    这么贪恋鬼的玩家,姜棠想,她还是第一次见。


    辛殊晚红唇亲启道:“即便死,也要。”


    “好,”姜棠笑意盈盈地亲了亲辛殊晚的脸,“我答应你。”


    至于到底答应了什么,姜棠没说,辛殊晚也没有追问。


    她都相信狡诈的鬼怪了,还有什么可以动摇她的心。


    ……


    当太阳彻底坠入地平线的那一刻,原先安静冷清的傀儡城,又在一瞬之间,热闹了起来。


    但玩家们心里都清楚,这里并不是烟火人间,而是无间地狱。


    前一天晚上住过的客栈老板娘热情邀请:“哎呀哎呀,我们家你们是知道的啦,服务特别好的,今天晚上,当然还是住我们家啊,老顾客,我给你们打折。”


    而那在前一天晚上错过了玩家的老板娘更是铆足了劲头,恨不得使出浑身的解数,她殷切道:“新娘子住我这里好,我这里吉利。”


    “得了吧,你那房间里都死过人,还吉利?”


    “你那客栈没死过人?”


    “你是不是存心和我对着干?”


    两位老板娘吵起来的同时,喉咙又下意识地吞咽,口水都快要顺着唇角流下来了,仿佛死了的人在她们这里并不可怕,反而还是一道引人向往的美味大餐。


    但司茹突然敏锐地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她扫视了一遍她们剩下来的九个人,低声问:“谁是新娘子?”


    第112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6)


    大家对那两个老板娘十分警惕, 生怕她们忽然过来拉住她们的手就往里面扯,人在高压状态下,根本就没法听清楚那两位老板娘说了什么。


    此时司茹一问, 众人都后知后觉,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一个叫王乐的男玩家道:“如果是新娘子, 那肯定就不在我们这边了。”


    这就开始跟她们撇清关系了?齐紫云听了, 直接阴阳了回去:“那可说不定呢, 等会儿将红盖头往你头上一盖,你也是新娘子。”


    一向内敛的詹怀玉可能也被气到了, 她附和道:“副本之内, 有时候男女的界限,也不是像现实生活中那么明确的。”


    两个人笑眯眯地看着王乐,王乐想回嘴,却发现所有女生都在不知不觉间站到了一起。


    经历过副本锻炼的老玩家,就算是再弱,手上也会有几分功夫,王乐攥紧拳头, 不再说话了。


    但这样一来,男女之间的嫌隙就更深了。


    就在氛围再次尴尬的时候, 自热闹的街道中央,穿过来一顶喜轿, 周围吵吵嚷嚷, NPC们都很高兴。


    “看呀,接新娘子的轿子来了。”


    “新娘子新娘子, 是哪一个呀?”


    “哎呀新娘子妆都还没化,衣服也没换, 怎么就要接走了。”


    七嘴八舌的,说得玩家心惊肉跳,而那顶喜轿不偏不倚地停在了玩家的面前。


    所有人的瞳孔里都强硬地挤进来了一抹红,红得耀眼,红得夺目,有那么一刻,她们甚至怀疑她们看见的是流动的鲜血。


    吴晓晓胆子小,她低声道:“喜轿怎么停在了我们这里,我们这里没有新娘子啊。”


    王乐还想说话,被崔宣拉住了。


    抬喜轿的是四个傀儡,和玩家找到的那种活过来的傀儡不一样,他们就是傀儡,冰凉的用泥巴捏出来的眼睛注视着每一个玩家,所有人都在此刻后背发寒。


    喜轿的边上还站着一位喜婆,喜婆捏着手里的红手绢,上前了一步,她上前,玩家就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喜婆一顿,那张原先笑着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她冷声道:“成亲是喜事,新娘子躲什么呀。”


    被司茹护在身后的吴晓晓看着那喜婆伸手向着她们女玩家过来,她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司茹姐,她是要随便抓一个人走吗?”


    司茹抿着唇没有说话,她绞尽脑汁地在想,要怎么避开副本的这一次陷阱。


    就在她和詹怀玉努力想对策的时候,喜婆的手已经扯住了辛殊晚。


    看着辛殊晚那张脸,她终于又开始笑了,她喜气洋洋道:“新娘子,快跟我走吧,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吴晓晓喉咙一梗,“殊晚姐……”


    被喜婆抓住的辛殊晚大概动弹不得,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喜婆塞进喜轿里。


    轿帘放下来的那一刻,司茹看见辛殊晚对她们做了一个口型——


    不要担心。


    接着那四个傀儡就抬着喜轿,健步如飞地离开了。


    司茹带着大家进入前一天晚上住过的客栈的时候,还听见那老板娘在感叹:“哎呀,傀儡城都多久没有喜事了。”


    司茹心里一沉,真的是喜事吗?


    辛殊晚让她们不要担心,她真的会没事吗?


    ……


    喜轿停在姜宅的正门前,辛殊晚从喜轿里面出来时,喜婆扯着嗓子道:“新娘子下轿子了——”


    辛殊晚抬起头,原本已经废弃了的姜宅,忽然焕然一新,门前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到处都贴了喜字。


    辛殊晚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姜棠就提着裙摆,跨过门槛,向着她走来了。


    姜棠身穿红色的嫁衣,原本戴在头顶的牡丹被取了下来,换上了各种各样贵重的首饰。


    金玉晃眼之中,辛殊晚瞥见,姜棠的发间,有一颗璀璨的明珠,那明珠在白日就有掩不住的光辉,到了晚上更甚,衬得姜棠肌肤胜雪,容光焕发。


    鬼怪姜棠,变成了活着的姜棠。


    辛殊晚顿在原地,直到姜棠过来拉她的手,姜棠十指纤细,指尖恍若葱根,柔柔地勾着辛殊晚的手。


    不凉也不热,更没有姜棠原来身上的那些鬼气。


    见辛殊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姜棠笑了笑,凑到辛殊晚眼底,仔细看了看辛殊晚的脸,她故作惊讶道:“呀,我的新娘子,好像还没装扮好呢。”


    姜棠抬起手,慢悠悠地划过辛殊晚的眉眼,再顺着辛殊晚高挺的鼻梁往下,在辛殊晚的唇瓣间流连许久,这才恋恋不舍地继续往下。


    辛殊晚扣住姜棠在她身上作弄的手,她道:“难道不是你要给我装扮吗?”


    夜风吹动姜棠的鬓发,姜棠妩媚一笑,手放在辛殊晚的心口上,仿佛攥住了辛殊晚的心脏,“听起来,我的新娘子,好像迫不及待了?”


    辛殊晚垂眸看向姜棠的手,她道:“嗯。”


    “那就进去吧,让我好好装扮装扮我的新娘子。”姜棠眼露狡黠,牵着辛殊晚的手往姜宅里走。


    辛殊晚回头看了一眼,接她过来的喜轿、傀儡轿夫,还有那个喜婆,已经全都消失不见了。


    大门口的大红灯笼发出来的光也越来越诡谲,仿佛是红色的迷雾,昭示着有人步入了迷途。


    柔弱无骨的手扣住辛殊晚的后颈,看着辛殊晚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姜棠才满意。


    姜宅里面也有不少人,她们到处走来走去,看起来很是忙碌,只不过她们都是傀儡。


    她们的脸上都带着如出一辙的腮红,眼睛无神,穿行其中,犹如鬼魅,让这座焕然一新,本该焕发生机的姜宅越发死气沉沉,叫人忍不住发寒。


    身为玩家,辛殊晚应该要逃,她应该立刻甩开姜棠的手。


    但辛殊晚却是自愿跟着姜棠往前走的,她知道眼前的路是什么路。


    辛殊晚想和姜棠成亲。


    姜宅很大,辛殊晚跟姜棠也不知道走了几时,才走到姜棠的院子中,在月光与院内烛光的照耀下,牡丹园里的牡丹随风摇曳,开得正好。


    姜棠闺房的门大开着,使辛殊晚可以一眼看见里面的摆设,凡是入目的东西,全都贴上了喜字,里面还挂了不少红绸,辛殊晚正对着的座位上,还点了龙凤花烛,放了两盘用喜字封住的桂圆花生。


    姜棠在辛殊晚耳边悠悠道:“我准备得齐全吧。”


    辛殊晚点头:“嗯。”


    就是真的成亲,也未必像姜棠这般齐全。


    两人一迈入房中,门便合上了,辛殊晚和姜棠穿过外间,走向厢房的内间。


    内间的床上放着和姜棠身上一模一样的嫁衣,嫁衣上的花纹繁复,盘扣精致,辛殊晚伸手摸了摸,她问:“是要现在就穿上吗?”


    姜棠挑了挑眉,拉着辛殊晚坐到了妆台的铜镜前。


    铜镜清晰地映照出辛殊晚的脸。


    姜棠道:“我的新娘子,你应该先化妆。”


    说完,姜棠在妆台上的匣子里挑挑拣拣,她不知道是先画眉好,还是先给辛殊晚点口脂好。


    她掰过辛殊晚的脸,轻声道:“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这张脸呢。”


    喜欢到,都不知道从何处下笔,真是叫人为难呢。


    辛殊晚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刹那间,姜棠决定了,先点口脂。


    这口脂是姜棠惯用的,姜棠用指尖轻轻沾了点,就在辛殊晚的唇上缓缓抹开,淡淡的牡丹香气,飘到辛殊晚的鼻尖。


    辛殊晚问:“这是用你院里的牡丹花做的?”


    辛殊晚的唇一开一合,引诱着姜棠。


    姜棠等不及了,辛殊晚唇上的口脂还没抹好,姜棠就凑上去亲了亲。


    辛殊晚唇上的口脂沾到了她的脸上,辛殊晚柔声道:“你的妆花了。”


    姜棠往辛殊晚怀里一坐,她埋进辛殊晚的颈窝里,娇声道:“我的妆有什么要紧的。”


    就着这个姿势,姜棠开始给辛殊晚描眉。


    描着描着,姜棠又没忍住,咬了辛殊晚一口。


    她盯着辛殊晚锁骨上的红痕,像是才想起来一般,她用指尖碾了碾,道:“这里好像也要扑上点胭脂。”


    她想了想,又道:“不然被其她人看见,是要笑话我的。”


    还没洞房,就对新娘子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嘛。


    姜棠话是这样说,她取来了胭脂,却不管什么笑不笑话,都是啃辛殊晚一口,再补上胭脂。


    辛殊晚看着老婆这个样子,都有点无奈了,要是再这样亲下去,还不知道要耽搁到什么时候,她不由得提醒姜棠:“你不怕忘了时辰?”


    “时辰?”


    姜棠这个色鬼才反应过来,她快速给辛殊晚画好了妆,绾好了鬓发,拉着辛殊晚到了床边。


    接下来只要将这件嫁衣换上,辛殊晚就是她的新娘子了。


    姜棠拎着嫁衣,上下打量着辛殊晚,辛殊晚外面的冲锋衣已经在刚刚姜棠的啃咬中狼狈不堪,里面那件圆领的短袖,领子也快要被姜棠扯破了。


    姜棠想,她可真是一只急色的鬼,半点儿时辰都等不了。


    辛殊晚这个样子更漂亮了,迷得姜棠移不开眼,但这样还不够。


    姜棠舔了舔唇,理直气壮道:“脱掉。”


    第113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7)


    “脱掉?”辛殊晚挑眉重复了一遍。


    “是呀, ”姜棠点了点头,目光涌上痴迷,她循循善诱道:“你不脱掉, 我怎么给你换上嫁衣呀, 你要是不换上嫁衣的话, 怎么变成我的新娘子, 又怎么和我入洞房呢?”


    环环相扣, 辛殊晚就是想拒绝也没办法。


    “入洞房?”辛殊晚听得意动。


    姜棠瞧着辛殊晚, 眼里闪烁着她独一份的狡黠,她一只手拎着嫁衣, 另一只手攀上辛殊晚的脖颈, 贴着辛殊晚的耳朵道:“是呀,入洞房,成亲都是要入洞房的呀。”


    她和这个玩家成亲,为的不就是入洞房吗?


    想到这里,姜棠又有些眼馋了,渴求到想突破辛殊晚身上的衣服,看到辛殊晚的内里。


    辛殊晚似乎被姜棠引诱了, 视线黏在姜棠的身上不动了,两份渴求撞到一起, 分不清谁更多,谁更少。


    总而言之, 两个人是迟早都要纠缠在一起的。


    辛殊晚莞尔一笑道:“是, 成亲都是要入洞房的。”


    姜棠看着辛殊晚的手放到冲锋衣的拉链上,拉链顺滑, 辛殊晚拉动拉链的动作也不算慢,可姜棠就是觉得还不够快, 时间仿佛在她的眼前被冻结了。


    就不能再快一点吗?


    几百年后的衣服就不能不装拉链吗?


    这好笑的色鬼当即握住了辛殊晚的手,她贴心道:“娘子,我帮你呀。”


    辛殊晚点点头,道:“好。”


    拉链一下子被拉到底,冲锋衣被姜棠扔到地上,接着她又上手去扒辛殊晚身上最后的圆领短袖。


    这短袖没有冲锋衣厚,料子虽然很好,但被姜棠这么一扯,短袖就破了,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


    这才对嘛,真正的好衣服就是一扯就破的,姜棠盯着面前的辛殊晚,缓缓笑起来。


    红烛摇曳,辛殊晚白得好像在发光,姜棠的目光中流露出贪婪,终于,短袖也坠地了。


    美人站在她的面前,温柔缱绻地看向她。


    姜棠呜咽一声,一边拎着嫁衣往辛殊晚身上套,一边埋首在辛殊晚的脖颈上啃啃。


    又香又甜。


    这就是吃人么?


    姜棠想如果吃人是这样的,她可太喜欢吃人了。


    辛殊晚已经穿上了嫁衣,她正在慢条斯理地扣扣子,盘扣被辛殊晚扣到了最顶上,只给姜棠留了一截雪白修长引人遐想的颈子,余下的部分,都被红色的嫁衣遮得严严实实的。


    乌发雪肤,红衣红唇。


    看得姜棠心痒难耐,她刚想上手去扯这件嫁衣忽然记起来还不行,她们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呢。


    辛殊晚整个人一丝不苟,她拉住姜棠的手,柔柔地唤了一声:“娘子。”


    姜棠脸上的笑越发灿烂了,“是了,我是你娘子。”


    辛殊晚轻声问:“余下该做些什么?”


    姜棠听出她声音里的急切,她们是一双璧人,今日她们成亲,不止姜棠一个人着急。


    这被她套来的娘子,也很着急。


    姜棠道:“余下……该拜堂了。”


    刚刚消失的喜婆,这会儿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往辛殊晚的头上盖了一顶富贵花开的红盖头,辛殊晚的视线被挡住,接着,喜婆又往辛殊晚和姜棠的手里塞了一根红绸子。


    这明明是诡异的副本世界,但关于成亲的仪式却格外周全,让人不免设想,在这之前,有没有人在傀儡城中成过亲?


    喜婆扬声道:“新娘子拜堂了——”


    奇怪的是,在喜婆的这一声之后,原本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厢房忽然热闹起来,听那动静,似乎人山人海,辛殊晚觉得自己和姜棠被簇拥在了最中间。


    先是一拜天地,厢房的门大开着,辛殊晚看不见夜幕,却瞥见了鲜艳的牡丹园,花团锦簇,是难得的好意头。


    再是二拜高堂,龙凤花烛燃着,两个座位上空无一人,但没有一个人在这喜气洋洋的氛围里,察觉到不对劲。


    最后是妻妻对拜。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喧闹,辛殊晚直起了腰,她感觉到姜棠顺着红绸子,将她拉了过去。


    辛殊晚撞进了姜棠的怀里,被姜棠伸手环住了腰。


    盖头在此时被风掀起,辛殊晚眨了眨眼睛,厢房中挤满了傀儡,而就在傀儡之中,辛殊晚看见了目光着急的司茹等人。


    她们似乎还想要呼喊辛殊晚的名字,但辛殊晚已经被姜棠带进了内间,接着万籁俱寂。


    这偌大的厢房,又只剩下了辛殊晚和姜棠两个人。


    接下来的时间,也只会属于她们两个人。


    姜棠将盖头挑开,盖头底下是美人的一张芙蓉面,此时那芙蓉面正微微红着,长睫轻颤,却也遮不住那双眼睛中的清明。


    辛殊晚清醒着和姜棠成亲。


    姜棠坐进辛殊晚的怀里,挨着她脖颈亲了亲,头上的珠钗摇晃,她问:“你知道了?”


    辛殊晚问:“我知道什么?”


    “知道是我拉你入梦中来成亲呀。”


    “我知道了,你就不和我成亲了吗?”


    辛殊晚伸手,端起搁在一旁桌案上的酒杯。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白瓷酒杯,漂亮极了。


    也不知道辛殊晚方才做了什么,手指的关节上带着一些微末的粉色,好看得令鬼心动呢。


    等会儿这双手,会被拿来做什么呢?


    姜棠笑颜如花道:“你是我的新娘子,我为什么不和你成亲?更何况……”


    姜棠欲言又止,她眼中的笑意分明,却显得整个人鬼气森森的。


    好看的新娘在顷刻之间变成了恶鬼,辛殊晚却一动不动,姜棠道:“你如果想逃出去的话,只会被我一次又一次拉入梦中,与我成亲,与我洞房,被我吃上成千上百次。”


    与老婆洞房几百次乃至几千次,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辛殊晚眸光幽深地笑了,端着酒杯的手往前伸了伸。


    见状,姜棠也端起了另外一个杯子,酒液在杯中晃荡,与辛殊晚交杯的时候,酒液沾湿了辛殊晚的手指。


    辛殊晚将杯子放下,想找东西来擦一擦,手却被姜棠捧住了。


    姜棠盯着辛殊晚湿润的指尖,她道:“我来替娘子擦好了。”


    紧接着,她就低头,咬住了辛殊晚的手指,感受着辛殊晚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蜷缩,姜棠玩够了才抬起头道:“呀,娘子好像动情了。”


    姜棠已经足够恶劣,在这样的诱惑下,谁都会动情,特别是她诱惑的对象还是爱了她一个又一个世界的辛殊晚。


    偏生姜棠还在撩拨辛殊晚,辛殊晚的每根手指都被姜棠细细吻过,辛殊晚的脸上出现难耐的神情。


    姜棠在辛殊晚的心口前画着圈,不满地控诉:“娘子怎么连这点耐性都没有?”


    辛殊晚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她。


    姜棠惊讶地看着辛殊晚的脸,“呀,娘子为什么不敢看我了?”


    姜棠贴上了辛殊晚的额头,她低声问:“娘子是怕我突然变成恶鬼吗?”


    虽然她知道,就算是她不威胁,辛殊晚也会留下来,和她洞房。


    辛殊晚突然睁开了眼睛,里面是姜棠都不曾见过的炙热,烧得姜棠这只鬼,浑身发烫。


    姜棠咬了咬唇,她无辜道:“娘子怎么这样看着我?”


    辛殊晚扫了姜棠一眼,最后停在姜棠的唇上,姜棠的唇本就饱满红艳,如今被她自己咬得更加动人。


    辛殊晚催促道:“我们是不是该洞房了,娘子?”


    辛殊晚现在的样子太像一个被鬼迷惑得七荤八素的玩家了。


    哪怕前面是黄泉,她也义无反顾。


    姜棠被这样的辛殊晚扑倒了,那双被姜棠赞叹过的手,正和姜棠十指紧扣。


    姜棠媚眼如丝,这个时候还顾得上笑话辛殊晚:“娘子,你好像没有余力解我的扣子了,你要怎么办呢?”


    姜棠一愣,她看着辛殊晚俯身下去,滚烫的呼吸自她的颈间往下蔓延——辛殊晚在用牙齿咬她的盘扣。


    盘扣精致,就算是用手,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解得开,但辛殊晚却很有耐心。


    她不疾不徐的模样,让姜棠忍不住怀疑,她是一道美味的糕点,即将被眼前的人类享用。


    鬼怪和玩家的地位,在这一刻颠倒了。


    姜棠的嫁衣里面没有里衣,辛殊晚虽然很有耐心,但力度时大时小,有时候会不小心磕到姜棠的肌肤。


    红痕惹人注目,解扣子的辛殊晚开始三心二意了。


    姜棠闷哼出声,花一样的脸上开始浮现红晕,她道:“娘子,看来是我小看了你。”


    她以为是她吃人,却没想到是被人吃。


    可这被人吃的滋味,好像也还不错?


    不管怎么样,辛殊晚都不可能逃出她编织的梦里。


    扣子被彻底解开,最后一颗甚至被辛殊晚咬了下来,扣子坠地,在这火热的内间,发不出一点儿声响。


    姜棠的手终于得到了自由,她窸窸窣窣地摸到了辛殊晚的手,将辛殊晚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这才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将辛殊晚整个人往下带。


    辛殊晚猝不及防埋首在了姜棠心口间,牡丹花香气越来越馥郁。


    姜棠问:“要开始了吗?”


    辛殊晚闷声道:“嗯。”


    辛殊晚抬起头,眼睛很亮。


    第114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8)


    姜棠的脸上潮红, 纤纤十指用力将辛殊晚攀住了。


    她缓过来一口气盯着还不肯罢休的辛殊晚,娇声道:“难道你不知道……”


    姜棠才开了口,那温柔的美人目光就停留到了姜棠的身上, 辛殊晚眉眼盈盈地问:“什么?”


    好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狡诈的鬼怪意识到这一次是自己栽了之后, 咬了咬唇, 又被迫咬住了辛殊晚的手指。


    辛殊晚极贴心道:“别咬疼了自己, 要咬就咬我吧。”


    姜棠想笑, 她眼波流转,贴着辛殊晚的耳朵, 意有所指道:“娘子, 你怎么还能分心呢?”


    “我心一直在你这里,不算分心。”


    辛殊晚十分坦然,但她不免思考起来,她皱着眉问姜棠:“你受得了吗?”


    姜棠愣住了。


    瞧瞧瞧瞧,这好色的玩家,比起她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都让她这只主导梦境的鬼怪怔住了。


    姜棠挑起辛殊晚的下巴, 目光滑过辛殊晚的手指,她道:“长着这样一张上好的皮囊, 确实容易将人迷惑。”


    辛殊晚勾着唇,不置可否, 她问:“那娘子呢?”


    姜棠呜咽一声, 方才还在乎她受不受得了的人,此时居然一声不吭, 姜棠尽量贴着辛殊晚,她眼中水雾乍起, 惹人恋爱,姜棠轻声道:“我这样还不算是上了你的当吗?”


    辛殊晚轻轻蹭了蹭姜棠的眼角底下,忽然她一顿,眼泪的滚烫,水意的温柔,都叫辛殊晚在一瞬之间失了智一样。


    她虽然知道老婆和她是在梦里,这样的姜棠绝对不是鬼体,否则只要她们一开始接触,姜棠身上的阴气就能要了她的命。


    要命就要命吧,辛殊晚甘之如饴,身上越是冷,她的心就越是火热。


    但这时辛殊晚才明白过来,梦境里的姜棠,和她一样,是活生生的人。


    她们在此处翻云覆雨,姜棠是会有反应的。


    只是这反应……


    姜棠却不羞,她直勾勾盯着怔愣的辛殊晚,笑着道:“呀,原来我这么喜欢你啊。”


    她将这些反应,翻译为是对辛殊晚的喜欢。


    倘若不是情到深处,是万万不会有这样的反应的。


    辛殊晚心尖发颤,她闷声道:“嗯。”


    埋首到姜棠的脖颈间,辛殊晚吻了吻姜棠,她道:“娘子,我也喜欢你。”


    姜棠则在惊讶辛殊晚给她的那个吻,她道:“原来你知道呀。”


    她还以为辛殊晚只顾着自己欢愉,根本不会来吻她。


    不知道过了几时,颈窝里生了汗的姜棠突然问:“你觉不觉得,这烛火太暗了?”


    暗吗?


    辛殊晚低头看着姜棠,烛火照亮姜棠的每一寸肌肤,上面的所有痕迹都很显眼。


    她理所应当地以为老婆是在说反话,于是道:“那便熄掉两盏。”


    姜棠气笑了,扑向辛殊晚怀中,咬了辛殊晚的肩头一口,漂亮的眸中在此刻熠熠生辉,姜棠道:“我要再点上两盏,太暗了,根本看不清。”


    姜棠说什么,就是什么,姜棠都怀疑辛殊晚有没有认真听,下一刻她就听见辛殊晚回应她:“我去点灯?”


    两个人还贴在一起,肌肤滚烫,姜棠嗔她:“你舍得去吗?”


    舍得舍下这样的她而去点灯吗?


    姜棠的手指抚过辛殊晚的鼻尖,她轻声道:“用不着你。”


    姜棠话音一落,原本灯火通明的内间更亮了,那新添的两盏灯就在床榻附近,辛殊晚的眸光随着烛光跳动。


    没过一会儿,辛殊晚便发现,屋内的东西动了起来。


    先是那铜镜飞到了辛殊晚的手上,恰好映进姜棠此时的情态。


    再是之前被放在一旁的红绸子自动缠到了姜棠的手腕上,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夺目的一抹红。


    姜棠抬起手腕,红绸飞舞,她朝着辛殊晚勾了勾手指,辛殊晚就举着铜镜到了她的面前。


    姜棠的指尖沿着铜镜转了一圈,她抬头,问铜镜之后的辛殊晚:“我漂亮吗?”


    辛殊晚下意识地点头,铜镜在姜棠的身上投下一个又一个光影,辛殊晚痴迷道:“漂亮。”


    姜棠乌发散乱,白皙漂亮的小腿支着,这样的姜棠美丽张狂,和之前辛殊晚遇见的老婆性格都不一样。


    明明都要终止了,可姜棠还在不遗余力地引诱她。


    梦境还要继续,姜棠和她不到极致的时候,是不会休息的。


    好不容易拐来的人,当然要吃个够啦。


    辛殊晚一面顺着姜棠的心意吻她,一面问姜棠:“你想把我困在这里?”


    “你不愿意变成傀儡,我只好这么做了,我要你永生永世都陪着我,好不好,娘子?”


    没怎么犹豫,辛殊晚就道:“好。”


    她会永生永世陪着姜棠。


    姜棠身上出现更多的红绸,那些红绸或是蒙住姜棠的眼睛,或是覆盖在姜棠的脚腕或者手腕上,就连颈间也多出一道。


    辛殊晚有点无奈了,她道:“姜棠,够了。”


    对她而言,无论什么样的姜棠都已经足够吸引她,不需要这些额外的东西。


    但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蒙着红绸的姜棠,令她目眩神迷,难以自拔。


    蒙住姜棠双眼的红绸十分轻薄,姜棠隔着一层红雾看向辛殊晚,姜棠问:“你以为这些都是我干的?”


    辛殊晚的眼中仍旧有对姜棠的痴迷,她肯定道:“这是你的梦。”


    姜棠的梦,她动不了手脚。


    姜棠挑了挑眉,她提醒辛殊晚:“你和我一样,也在这个梦里。”


    姜棠压着辛殊晚坐下,堪堪擦过辛殊晚的脸,辛殊晚呼吸一窒,她看见了比外面那座牡丹园,更美的东西。


    姜棠的唇游走在辛殊晚的颈间,她道:“梦可以把我化为人体,和你翻云覆雨,梦也能放大爱|欲。”


    于是,爱的在这个梦里更加爱,辛殊晚对姜棠的爱意汹涌而来,而那些隐秘的欲|望与贪恋,则在梦境中,被扭曲到了变态的地步。


    这些红绸,都是辛殊晚欲念的化身,是辛殊晚想要这样,而不是姜棠。


    姜棠俯下身,轻轻咬住了辛殊晚的耳垂,她含糊不清道:“现在看来,那个变态,是你呀,娘子。”


    姜棠手腕间的红绸从辛殊晚的眼前飞舞而过,辛殊晚一念起,红绸就连姜棠的手指也不放过了,一节一节缠绕而上,还在继续往下。


    蒙住姜棠的红绸仿佛被姜棠的眼泪沾湿了,她抿着唇,明明她才是这个梦境的主导者,哪怕是辛殊晚在其中的爱|欲成了病态,姜棠也仍旧有法子从这铺天盖地的潮水中逃出去。


    但姜棠没有。


    她甚至连红绸都没有动手拿去。


    她在等着辛殊晚,这一场巫山云雨,需要两个人共赴。


    辛殊晚伸手取下蒙住姜棠眼睛的红绸,没了红绸的遮挡,辛殊晚看见姜棠莹莹一双泪眼,唇却上扬着,滚烫的眼泪直接滴到了辛殊晚的脸上。


    辛殊晚将姜棠拥住了,那些眼泪被辛殊晚一点一点卷走。


    这是个不眠之夜。


    等到辛殊晚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她并非在傀儡城的街道上,而是还在姜宅,姜棠的闺房之中。


    红色的床帐掩映着其中的春光,姜棠就躺在她的身侧。


    辛殊晚起身推开了窗户,入目的是在烈日之下,依旧开得鲜艳欲滴的牡丹,那些牡丹随风摆动,花瓣竟然飘到了辛殊晚的眼前。


    辛殊晚伸出去的手被人扣住,来人接住了花瓣,轻轻一碾,就在她的指尖留下鲜红的汁液,牡丹香气扑向辛殊晚的鼻尖。


    辛殊晚察觉到姜棠的不高兴,辛殊晚想不到姜棠为什么不高兴,她只好任由姜棠将那些牡丹的汁液在她的手背上抹开。


    姜棠看着辛殊晚,柔声道:“早啊,娘子。”


    姜棠凑到辛殊晚的眼底,漆黑的瞳孔里面倒映出辛殊晚的影子,里面涌动着残忍偏执的爱,狠狠将辛殊晚包裹住,姜棠不满道:“娘子不是最应该和我打招呼吗?”


    为什么要下了床,就来看这座牡丹园。


    姜棠再去瞧那座牡丹园,眼里带了真切的恨意。


    辛殊晚一时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姜棠。


    昨天晚上的姜棠还和她甜甜蜜蜜地贴在一起,整个人仿佛溺入一池春水中一般。


    而今晨的姜棠仿佛格外偏执,一双美眸中闪动着疯狂的占有欲,辛殊晚是她的,哪怕眼前是她钟爱的牡丹花,她也不可以毫不眨眼地摧毁。


    只因为,她要辛殊晚,不管是傀儡还是梦境,她都要辛殊晚留在她的身边。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姜棠仍旧是副本世界里未知、危险的鬼怪,她善变、狡诈,也许只是为了让辛殊晚变成她的傀儡。


    辛殊晚将这样的姜棠拥住,她轻声道:“早上好,娘子。”


    姜棠撇撇嘴,“这还差不多。”


    她拉着辛殊晚的手,到了铜镜前,昨日这面铜镜曾经映照过姜棠最美的样子。


    披头散发的姜棠往铜镜前一坐,依旧是绝世容光,姜棠道:“昨日是我为你上妆,今日,轮到你了。”


    姜棠将画笔递给辛殊晚,言笑晏晏。


    她们是一对新婚妻妻。


    如果不是在副本世界内的话。


    第115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9)


    娇艳的脸下隐藏着对辛殊晚的试探。


    辛殊晚想, 她要是不将这支画眉的笔接过来的话,恐怕姜棠会马上变身恶鬼,沿着她的脖颈, 将她一寸一寸吞吃掉。


    姜棠想要这样吗?


    姜棠的心思无法揣摩完全, 任何人到了这只恶鬼底下, 肯定都是要小心翼翼的。


    但辛殊晚不一样, 她捧着一颗真心, 哪怕是姜棠要将她拉入地狱, 只要还和姜棠在一起,就没关系。


    辛殊晚眉眼含笑, 将笔接了过来, 她扫了一眼妆台上,柔声问:“娘子今日想要什么妆容?”


    姜棠心满意足地转身,支着脑袋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笑盈盈道:“新娘子第二日是什么妆容,我就该是什么妆容啊。”


    新娘子应该用醉胭脂。


    辛殊晚先是为姜棠画眉,接着点了点姜棠的唇,唇上一点显眼的红, 慢慢被辛殊晚的指尖晕染开来。


    到最后,姜棠捧着辛殊晚的手指, 将上面的鲜艳颜色,连同辛殊晚这个人, 一起卷走了。


    辛殊晚眉心一跳, 她着急地问:“这是能吃的吗?”


    即便是鬼,也不能什么都吃吧?


    “嗯?”姜棠装傻充愣, 她直勾勾盯着辛殊晚,用目光舔舐着辛殊晚, “娘子,你问的是谁呀?”


    是胭脂?


    还是辛殊晚面前的这个人啊?


    胭脂不能吃,但姜棠吃了,也没什么妨碍,姜棠能吃,却只有辛殊晚一个人能吃。


    她是只属于辛殊晚的,换言之,辛殊晚也只能是她的。


    为姜棠描绘妆容的时候,姜棠总是会趁机过来亲辛殊晚,像是只有亲辛殊晚,她才会安心,才会餍足,于是孜孜不倦地索求。


    而辛殊晚愿意给她。


    辛殊晚还没有变成傀儡呢,就这么听她的话了。


    珠钗碰撞到一起,发出好听的声响,姜棠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有些惊讶辛殊晚竟然会绾发,接着她就摸到了,插进发髻间的那支明珠发钗。


    姜棠微微侧过身,明珠发出耀眼的光辉。


    辛殊晚以为她喜欢这支发钗,实际上她是因为辛殊晚,才钟情于这支发钗的。


    明珠只有被辛殊晚握在手里的时候,才最耀眼。


    姜棠盯着自己这张脸,想了想,伸手将领口拨弄得低了点,恰好袒露出她的锁骨。


    她看着辛殊晚,眼底意味明显。


    辛殊晚伸手沾了胭脂,俯身,要在姜棠的锁骨上抹开,姜棠却摇了摇头。


    她笑着道:“不是这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已经变幻了姿势,姜棠坐在辛殊晚的怀中,铜镜中一下子映照进去两张脸。


    此时这两张脸正含情脉脉地对望着。


    姜棠本来环住了辛殊晚的脖颈,此时放开,去拉辛殊晚的手,另一只手的指尖划过辛殊晚的唇,姜棠轻声道:“娘子,难道要我教你吗?”


    姜棠还没开始,辛殊晚就已经心领神会,低头,亲在了姜棠的锁骨上。


    姜棠没了力气攀附,只好蜷缩在辛殊晚的怀里。


    辛殊晚看着自己作弄出来的红痕,伸手往上面盖了胭脂。


    姜棠呵呵笑她:“娘子倒是聪慧。”


    辛殊晚道:“多谢娘子夸赞。”


    两人光是在铜镜前上妆就花费了不少时间,出门的时候,两人裙摆曳地,披帛交织在一起,姜棠柔柔靠在辛殊晚的怀里。


    她们作为新婚妻妻,要出门去游园了。


    但姜棠看着那座牡丹园,却没了往常的兴致,甚至恶狠狠瞪了那牡丹园一眼。


    辛殊晚想笑,她抚过姜棠的鬓发,轻声道:“那便簪一朵旁的花。”


    姜棠心中一动,可整个姜宅,除了她这牡丹园里有花,还有什么地方有花。


    梦境构造得不全,姜棠心生不满,接着姜宅活像是被姜棠威胁了一样,到处花团锦簇,各种各样漂亮的花竞相开放,伸长了枝条,希望得到姜棠的喜欢。


    看见这一幕的姜棠扬了扬下巴,“挑吧,娘子。”


    辛殊晚:“……”


    姜棠言罢,辛殊晚便真的在那些花中认真挑选了起来,以姜棠的姿容,太淡的,必定不衬她,还会被她压制下去。


    只有艳丽的,才可以和姜棠相映生辉。


    辛殊晚想了想,折了一枝桃花,别在了姜棠的鬓边,粉腮红桃,姜棠偏头对着辛殊晚眨了眨眼睛。


    刹那之间,那些原本开得满满当当,就连路都挡了的花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个如桃花般的人给辛殊晚。


    两人携手上了长廊,遇见了几个傀儡,那些傀儡有着丫鬟或者家丁的样式,却都不是活人,没有灵魂,乍一看见的时候,还很吓人。


    辛殊晚问:“那昨天晚上的喜婆,也是傀儡吗?”


    姜棠道:“她是有灵魂的傀儡哦。”


    傀儡本就是死物,自己是不可能生出灵魂来的,那喜婆傀儡的灵魂是怎么来的。


    姜棠模样的傀儡其中是姜棠的灵魂,但辛殊晚觉得,傀儡里面也有可能装进别人的灵魂。


    失败的玩家的灵魂?


    “娘子,”姜棠挑起辛殊晚的下巴,眼睛里涌动着无辜,姜棠问:“你在想什么呀?”


    辛殊晚不答,她就继续问:“你是不是想到傀儡背后的奥妙了?”


    傀儡背后的奥妙,她是想到了。


    但辛殊晚不知道,为什么姜棠这么期待,就像是她万一行差踏错的话,姜棠就可以做点别的什么事情……


    与其猜来猜去,辛殊晚选择直接问:“娘子,你在期待什么?”


    姜棠冰凉的手贴上辛殊晚的后颈,她兴奋道:“我在期待你让这个梦境扭曲呀。”


    “不刺激一点,怎么会有意思呢,”姜棠抬眸,凝视着辛殊晚,“你说是吧,娘子?”


    辛殊晚绕着姜棠耳边的鬓发,她低声问:“不怕将我吓跑?”


    “你跑,刚好被我捉回来。”姜棠兴致勃勃,甚至摩拳擦掌。


    “然后?”辛殊晚歪头。


    姜棠拿着披帛缠住了辛殊晚的手腕,其中的意思明显。


    辛殊晚:“……”


    哦,原来老婆是想玩你跑我追的刺激游戏啊。


    可被抓住了,应该会有惩罚吧?


    两人从长廊上出了月洞门,来到了另外一处院子。


    这处院子布局和姜棠院子大差不差,只是本该有牡丹园的地方,被一处荷塘取代了。


    春末夏初的季节,荷塘上的荷叶青翠挺立,荷花含苞待放,而就在这些荷叶遮挡的下面,还有不少红色的锦鲤。


    但那些锦鲤仿佛一直在按照特定轨迹游动,一旦撞到荷茎之后,它们就会折返,然后再去撞荷茎,如此循环往复。


    那被撞来撞去的荷叶上面有一大捧露珠,最开始的时候就摇摇欲坠,到如今居然都没掉下来。


    像是卡带了。


    辛殊晚:“……”


    姜棠见辛殊晚直起腰,以为她是看够了,她问:“还要不要去其它的地方看一看?”


    辛殊晚道:“不用了。”


    这毕竟只是梦境,没有办法做到和现实世界中一模一样。


    辛殊晚怀疑,她还有可能看见类似的画面,倒不如不看。


    姜棠眼睛发光,她道:“那我们回去吧。”


    辛殊晚略感意外,她问:“这就回去了?”


    姜棠挽住辛殊晚的胳膊,整个人都和辛殊晚贴在一起,鬓边的桃花扫过辛殊晚的脸,她意兴阑珊道:“游园有什么意思的?”


    最好辛殊晚一直都和她贴在一起,两个人情意绵绵,温柔缱绻,那才有意思呢。


    而这样,也能加快辛殊晚永远陪在她身边的进程。


    想到这里,姜棠忽然看了辛殊晚一眼,这一眼里没有疯狂偏执,姜棠问:“辛殊晚,你不怕我会害你吗?”


    辛殊晚道:“我不怕。”


    想了想,辛殊晚又补上一句,“你即便要害我,也没关系。”


    系统会是她和姜棠的底牌。


    辛殊晚开始不满足于只是在这个世界见到姜棠,和姜棠相爱了,姜棠被困在副本世界中了,她想要将姜棠从这个世界带出去。


    到时候,系统商城的道具,会帮到她的大忙。


    姜棠挠挠辛殊晚的脸,“娘子,你还真是爱我呀。”


    辛殊晚将姜棠拦腰抱起来,她问:“真的不游园了?”


    “游园没意思。”


    辛殊晚饶有兴致地问:“那什么有意思?”


    姜棠亲了亲辛殊晚修长的脖颈,亲着亲着就开始又啃又咬,辛殊晚闷哼一声,姜棠扬眉道:“我们入梦,不就是来做这件事的吗?”


    所以姜棠才对牡丹园和荷塘,根本不上心吧?


    辛殊晚抱着姜棠往回走,起了风,吹得屋檐下垂挂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声音渐渐急了,一声又一声敲打在辛殊晚的心上,辛殊晚原本就滚烫的心更加急躁。


    辛殊晚快步抱着姜棠入了外间,两人进去之后,厢房的门就自动关上了,辛殊晚没有手去撩那些珠帘,便抿着唇,就这样闯了进去,珠帘掠过辛殊晚的脸,在她的脸上落下明暗交杂的阴影。


    姜棠正看着这样的辛殊晚。


    辛殊晚似有所感,她低头,撞上了姜棠的目光,眼里却是欢欣。


    即便看见的是她这只恶鬼,辛殊晚也是高兴的。


    “娘子。”


    姜棠往上凑,吻住了辛殊晚的脸。


    第116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0)


    辛殊晚和姜棠日复一日地在梦境中颠倒, 辛殊晚都快要不知道年月几何了。


    一日,辛殊晚从床上醒来,姜棠不见了, 辛殊晚一顿, 她撩开床帐, 发现有个梳着双发髻的小丫鬟在妆台前整理那些匣子, 见到她醒过来, 十分高兴的样子, 她脆生生道:“我去请小姐过来。”


    没一会儿,姜棠就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挨着辛殊晚坐下, 巧笑倩兮地问:“你醒了?”


    看着姜棠这张和之前别无二致的脸,辛殊晚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面对姜棠殷切的目光,辛殊晚只好嗯了一声,接着她问:“这么早,你去了哪儿?”


    姜棠脸上浮现娇羞,她亲了亲辛殊晚, 同她耳语,“不过是片刻不见我, 你竟也着急了?”


    姜棠虽然是这样说,但辛殊晚惦记她, 总归是叫她高兴的。


    高兴之余, 姜棠拍了拍手掌。


    外面的丫鬟鱼贯而入,辛殊晚去瞧她们, 她们每一个人都像是真的人一样,没有半点傀儡的影子。


    辛殊晚心中全是疑窦。


    辛殊晚洗漱完之后, 那最先在房里的小丫鬟问她今日要梳个什么样的发髻。


    辛殊晚回头看姜棠,姜棠今日穿了件绿色的外衫,外面又罩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鬓边簪着一朵开得正好的荷花,见到辛殊晚看过来,她笑着问:“怎么了?”


    竟然是人比花娇。


    辛殊晚道:“娘子,你不过来帮我吗?”


    姜棠的手搭在辛殊晚的肩膀上,她笑意盈盈的脸闯入铜镜中,她含羞带笑道:“原来娘子是想要我帮你呀。”


    姜棠从那小丫鬟的手中接过木梳,很快便为辛殊晚绾好了一个发髻。


    辛殊晚不像姜棠,姜棠喜欢花团锦簇,打扮得越张扬越好,但辛殊晚爱清新淡雅。


    往辛殊晚的发间插入一支银簪,姜棠道:“娘子,可还满意?”


    辛殊晚点点头,这样的辛殊晚便映入了姜棠的眼中。


    姜棠心中一动,荷花拂过辛殊晚的脸,姜棠竟又是亲了亲辛殊晚。


    几个丫鬟见了纷纷唇角带笑,姜棠看过来的时候,她们又都别过了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辛殊晚和姜棠出了厢房,两人从前些日子赏过的荷塘路过,荷花开了满池,荷叶随风摇曳,如同绿色的波浪。


    姜棠见她停下来,还以为她是对荷塘有兴趣,让人取来了鱼食。


    姜棠将鱼食撒下去,很快便有锦鲤被吸引着过来,有的甚至高高跃起,差一点就碰到了姜棠的手。


    姜棠将鱼食递给了辛殊晚。


    夏日里,辛殊晚看着眼前的一切,却并不觉得炎热。


    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上了回廊,家丁护院丫鬟,应有尽有,每一个都不是傀儡,而是活生生的人。


    其间,她们还见到姜棠的母亲和父亲,姜棠扑到母亲的怀里撒了会儿娇,姜母笑话她,都已经成亲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接着又跟辛殊晚说了几句话。


    等到她们都走了,辛殊晚还站在原地。


    她隐隐觉得,这已经不是姜棠操控的梦境了,而是被副本规则控制的,之前的傀儡城。


    她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其她的玩家也在这里?


    她们都被投放到了之前的傀儡城中?


    辛殊晚隐隐有一种感觉,整个傀儡城的谜底,就要浮出水面了。


    辛殊晚和姜棠到了府门口,台阶之下,停着一辆六驾的马车,辛殊晚问:“这是要出去?”


    “我们昨日不是与烟玉妹妹约好了,今日要去她府上看戏的吗?”姜棠歪了歪头,鬓边的荷花花瓣随之摇晃,姜棠疑惑地问:“娘子,难道你忘记了?”


    辛殊晚道:“我没忘记。”


    她主动握住姜棠的手,轻声道:“我就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姜棠没有怀疑,她贴心道:“你我成婚不久,与烟玉妹妹只见过两次,反应不过来也在常理之中。”


    姜棠与辛殊晚上了马车,辛殊晚突然想起来,齐紫云找到的那个傀儡就叫做柳烟玉。


    柳府与姜府离得并不远,不过一刻钟,她们就到了。


    柳府比不上姜府气派,但门前的两只石狮子,依旧威风凛凛,姜棠和辛殊晚刚刚下了马车,便有柳府的下人迎上来,那人道:“两位小姐到了,我家小姐正等着二位呢。”


    辛殊晚和姜棠身侧各自站了一个丫鬟,丫鬟将伞撑开,挡去了不少盛夏炎炎的暑热。


    几人上了台阶,进了柳府之后,便凉快了许多,柳府到处栽着高大的绿树,辛殊晚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又一片绿荫。


    这一次要看戏,那引路的丫鬟,没有带她们去柳烟玉的院子,反而是引她们去了东边的一处戏台。


    戏台建造得很大,角落里早就放上了装满冰的缸子,人一进了戏台,周身都是说不出的舒适凉爽。


    柳烟玉背对着她们,正拿着扇子轻摇,指示着家丁,将等会儿要用的东西搬到戏台上去,听见声音她才回头。


    辛殊晚脚步一顿,居然是齐紫云的脸。


    她看过那个叫做柳烟玉的傀儡,柳烟玉偏柔美,齐紫云却是一张英气的脸,两个人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相像的。


    齐紫云上前挽住姜棠的胳膊,她亲昵道:“你们来的正好。”


    辛殊晚又看了齐紫云好几眼,她发现,齐紫云不认识她了,她真的变成了柳烟玉,也只当自己是柳烟玉。


    齐紫云拉着姜棠到一边坐下,辛殊晚坐到姜棠的身边,齐紫云将戏本递给姜棠,她道:“要看什么,你们自己点便是,就当是祝贺你们成亲之喜了。”


    姜棠不是扭捏的性子,她当即将戏本接过来,和辛殊晚一起翻看着。


    最后姜棠点了一出天仙配。


    辛殊晚知道这出戏,那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更是家喻户晓,但她没想到,这一出天仙配,却是两个旦角。


    天仙配完了之后,姜棠又点了一出女驸马,驸马和公主最后在一起了。


    辛殊晚感叹副本规则当真是已经渗透了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就连这样的小细节,它都不愿意放过。


    倘若她们现在在以前的傀儡城,那个喜欢制作傀儡的皇帝呢?


    看完两出戏,已经快要到午时了,辛殊晚和姜棠在柳府里用了午饭才回去,其间辛殊晚一直找机会和齐紫云接触,想让齐紫云尽快想起她是个玩家,但都没有成功。


    回到姜府之后,辛殊晚趁着姜棠午睡未醒,独自策马又去了一趟柳府。


    齐紫云惊讶地看着去而复还的她,觉得姜棠的这位娘子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天方夜谭,可她心中却又忍不住和辛殊晚的话共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真的不是柳烟玉,而是一个叫做齐紫云的玩家?


    等等,玩家是什么东西,她为什么觉得这些词语如此熟悉。


    齐紫云的眼神渐渐变了,她呼出一口气,“好险。”


    她劫后余生道:“我知道有些副本会篡改玩家的记忆,将玩家变成副本的npc,玩家要是醒不过来那就只能……但我没想到这个傀儡城居然也是。”


    辛殊晚道:“这些人最后都是要被做成傀儡的,如果我们没有及时逃出去……”


    辛殊晚的话没有说完,齐紫云就觉得后背发凉了,那些在上午放置的冰缸,到现在,里面的冰都没有化尽,还在渗出丝丝缕缕的凉意,紧紧缠绕住了齐紫云的心脏。


    齐紫云的心脏突突地跳,一刻也不能安生。


    齐紫云拧眉道:“我们还要去找晓晓、司茹、和怀玉。”


    这些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不过她们都知道对方傀儡的名字,找起来应该不会很难。


    至于那些男生……能见着就捞,见不着,那也只能……哼!


    辛殊晚点头,她们确实没有那么多余力。


    有了方向,齐紫云逐渐冷静下来,她问:“不过你是怎么回事,你应该变成姜棠,可你现在变成了姜棠的娘子,我怎么记得,我好像还参加了你和姜棠的成亲礼?”


    女生和女生成亲,齐紫云并不觉得惊奇,辛殊晚和副本npc成亲,这就值得深究了。


    辛殊晚道:“可能是因为我可以看见姜棠。”


    齐紫云后知后觉:“你可以看见姜棠???”


    “嗯。”


    辛殊晚被鬼蛊惑的事情,只有詹怀玉一个人知道,詹怀玉没将这件事告诉给任何人,所以齐紫云根本不知道,早在辛殊晚找到傀儡的时候,她就已经可以看见姜棠了。


    ……


    辛殊晚在柳府待到日暮时分才离开,马蹄声声,踏着夕阳,辛殊晚回到了姜府,辛殊晚刚下马,就对上了台阶上姜棠的眼睛。


    此时的姜棠,又与辛殊晚那个记忆里的姜棠有点像了。


    辛殊晚走到姜棠的面前,隔着一道台阶看向她,夕阳晕染开姜棠的眉眼,此时那张言笑晏晏的脸,酝酿着姜棠对辛殊晚的不满。


    姜棠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她问:“你去哪儿了?”


    辛殊晚还没回答,她就又道:“说谎的人,会受到惩罚哦,娘子。”


    第117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1)


    姜棠的声音响在耳边, 辛殊晚问:“什么惩罚?”


    姜棠:“?”


    为什么眼前的辛殊晚好像很期待惩罚的样子。


    姜棠更加不高兴了。


    辛殊晚将姜棠抱起来,三两步上了台阶,跨过门槛, 姜棠依偎在辛殊晚的胸口前, 突然又心满意足了。


    这样才对嘛, 辛殊晚是她的, 只能她吃她看她亲, 旁人不能和辛殊晚一点儿瓜葛。


    姜棠对辛殊晚的占有欲开始膨胀, 她放任自己沉溺在辛殊晚的怀抱中,就听见辛殊晚道:“我去见了柳烟玉。”


    姜棠的占有欲, 在辛殊晚的话中到达顶峰, 她环住辛殊晚脖颈的手有些发冷,姜棠似笑非笑,她直起身子在辛殊晚的耳边问:“娘子,你应该知道烟玉是我的好友吧?”


    抛下午睡的娘子,独自去见娘子的好友……虽然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姜棠就是要借题发挥!


    辛殊晚低头,看清了姜棠脸上的狡黠, 她问:“你确定,她真的是你的好友吗?”


    姜棠呵呵笑了两声, “不然呢,难道她不是我的好友, 娘子就不会被罚了吗?”


    一说到惩罚, 姜棠居然也跟着兴奋起来。


    姜棠绕着自己垂落的头发,勾着唇问:“娘子去找她, 就不怕惹我不高兴吗?”


    “娘子不是要罚我吗?”


    辛殊晚穿过月洞门,两人逐渐靠近姜棠的院子, 院子里有丫鬟在打扫落叶和修剪牡丹花的花枝,瞧见她们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顷刻间,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真实得好像她们就活在这里一样。


    院门无风自合,辛殊晚推开了厢房的门,她越过珠帘,到了内间,辛殊晚将姜棠放到床榻之上,整个人抵着姜棠问:“娘子要怎么罚我?”


    温柔的眉眼之间,隐隐含着几分迫不及待。


    姜棠伸手,挑起辛殊晚的下巴,她今日为了配合身上的衣服,涂了指甲,绿色衬得辛殊晚的肌肤白里透红,叫人移不开眼呢。


    姜棠偏头,她低声问:“娘子看起来好像有恃无恐?”


    辛殊晚蹭了蹭姜棠的手,姜棠的指尖蜷缩,辛殊晚低声道:“任凭娘子惩罚。”


    下一刻,辛殊晚眼前一暗,整个人仿佛是坠入了无底深渊,辛殊晚的眼前再度亮起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厢房之中,而是来到了一个类似小黑屋的地方。


    说是小黑屋,只是这间屋子四面都是墙,连一扇门一扇窗户都没有,但其实这间屋子灯火通明,一张矮几上还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燃着香,香味若有似无,却能够被辛殊晚捕捉到。


    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辛殊晚从未闻过这样的香味。


    这个副本世界变换多端,实际上也是辛殊晚遇见的,场景转换最多的一个世界。


    但辛殊晚觉得,这一次场景的转换,应该跟姜棠的惩罚有关系。


    醋上心头的姜棠会怎么罚她呢?


    辛殊晚试探地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了一张椅子上,这张椅子通体雕花,尊贵华丽,辛殊晚体力很好,却动弹不得。


    她注意到,任凭她怎么挣扎,椅子居然连一点儿细微的晃动都没有,就像是长在地面上了一样,纹丝不动。


    辛殊晚想,她暂时摆脱不了这把椅子,娘子是想在椅子上罚她吗?


    怎么罚?


    坐到她的身上么?


    辛殊晚温柔的脸上逐渐起了欲念,眼尾被烧得发红。


    将辛殊晚束缚在椅子上的东西有些眼熟,辛殊晚定睛一看,是那日和姜棠成亲时用的红绸。


    这红绸烧不了,扯不断,也不会弄伤人,用来绑她确实很合适。


    整间小黑屋里,除了辛殊晚坐着的这把椅子之外,辛殊晚的面前还有一张拔步床,拔步床的床帐挑开,其中铺了又软又新的被褥。


    只有辛殊晚独自在这里,辛殊晚扫了一眼周围,她没有看见姜棠。


    姜棠不在,坐她身上的惩罚自然不可行了。


    难道老婆打算把她绑在这里三天三夜,不给她食水,好让她求饶?


    辛殊晚下意识地否认了,这不像是姜棠能干出来的事情,姜棠行事乖张,喜怒无常,就连辛殊晚也无法彻底洞悉她的想法。


    她只能确定,在这个副本规则掌控的世界内,姜棠跟她一样,也是清醒的,她没有失去记忆,被同化成那些人中的一员。


    就在辛殊晚思索的时候,烛光晃动,墙上的影子时高时低,辛殊晚看向那张拔步床,姜棠正懒洋洋地侧卧在床的中央。


    辛殊晚柔声道:“娘子。”


    “呀,我忘了,惩罚的时候,娘子怎么能说话呢。”


    姜棠那点儿坏心思一起,她就动了动手指,立时便有红绸堵住了辛殊晚的嘴。


    姜棠慢悠悠行到辛殊晚面前,辛殊晚说不了话,目光却是跟随着姜棠,像是在贪婪地舔舐姜棠的肌肤一样。


    姜棠看了一眼香炉里的香,对这个效果心满意足,她见辛殊晚怔怔,便主动解释道:“这也是惩罚的一部分哦。”


    对上辛殊晚渴求的目光,姜棠眉眼弯弯,“娘子既然如此期待惩罚,就该受得住才是。”


    不然,她一个人酸死了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姜棠有多少红绸,姜棠的手里也握着一截,她贴着辛殊晚的脸,暧昧不清道:“娘子,你也不能听哦。”


    那红绸钻进辛殊晚的耳朵,辛殊晚没什么感觉,但就是忽然之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了辛殊晚的耳边。


    她看向姜棠,姜棠的唇瓣开合,她只能靠姜棠的口型艰难分辨出来姜棠到底在说什么。


    姜棠在说:“惩罚,开始了哦。”


    辛殊晚想抿唇也做不到,脸上浮现几分难耐。


    姜棠退回到那张拔步床前,她的一切都被辛殊晚尽收入眼底,那仿若葱根般掐得出水的手指缓缓划过自己的肩膀,姜棠身上的纱衣犹如月光一般,洒在了地上。


    外衣可就没有纱衣这么容易了。


    辛殊晚看着姜棠的手指穿梭在衣带间,半个白皙的肩膀袒露了出来,辛殊晚呼吸一窒,但那件外衣仍旧挂在姜棠的身上,白皙在绿色的覆盖之下,诱人深入。


    辛殊晚心潮涌动,觉得浑身都开始滚烫了。


    她感觉姜棠的指尖像是在抓着她的心脏轻轻揉捏,就是有这么难受,难受到辛殊晚想发出呜咽,终止这一场惩罚。


    恍惚之间,辛殊晚恍然大悟,这就是姜棠给她的惩罚吗?


    姜棠身为鬼怪,在副本世界的权利要比辛殊晚这样的玩家更多,而现在,姜棠正把这些权限用来惩罚她。


    会不会太浪费了?


    一向温柔的辛殊晚不由得生出几分恼怒,老婆怎么可以这么戏弄她。


    可虽然是这样想,说不了话,也听不见的辛殊晚,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床榻间的姜棠。


    仿佛多看一分,就能缓解一分她心上的燥热。


    外衣和里衣堆在一起,姜棠身上只穿着一件心衣,只可惜那心衣大约是小了,半只兔子露在外面。


    辛殊晚怀疑老婆是故意的。


    毕竟真正急了的兔子,在这里呢。


    姜棠看着眼眶红红的辛殊晚轻笑了一声,特意放慢了口型让辛殊晚分辨:娘子,怎么这就急了?


    辛殊晚能不着急吗?


    换了往常,应该是她一寸一寸吻过姜棠的肌肤,看着那些肌肤上露出分外旖旎的红痕,但现在,却是姜棠自己在做这一切。


    姜棠从来都是享受的那个,就算是让她吃辛殊晚,她也会不得章法。


    但现在,自己向来是懂怎么取悦自己的。


    用不了一会儿,姜棠就觉得自己兴奋起来了,她媚眼如丝地看向辛殊晚,嘲笑道:“娘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很可怜呀?”


    急躁的辛殊晚一愣,她本该是听不见的,姜棠拿红绸堵住了她的耳朵,可现在,辛殊晚发现自己可以听见姜棠的声音了。


    辛殊晚还来不及高兴,很快,她的眼睛又被红绸蒙住了。


    看不见之后,她的听觉和触觉就更加敏锐了。


    她能听见姜棠在喘息中,一声又一声地挑衅她,变本加厉地揉捏她的心。


    更加要命的是,即便看不见了,辛殊晚也能够在脑海内,通过姜棠的声音构筑此时姜棠的样子。


    想象从来都是瑰丽的、过分的,要比实际更加诱人。


    辛殊晚知道姜棠在做什么,只可惜犹如雾里看花,明明近在咫尺,辛殊晚却没有办法触碰到姜棠。


    姜棠千娇百媚的声音还在往辛殊晚的耳朵里钻,辛殊晚感受到姜棠就在她的身边,呼吸扑在她的脖颈处,香气萦绕在她的鼻尖——


    姜棠正在学着辛殊晚的样子,吻过辛殊晚的颈侧。


    她的珠钗没取,鬓边的荷花依旧在,荷花越冷,辛殊晚的心就越烫。


    辛殊晚浑身僵住,姜棠也是一顿。


    她伸出手,在辛殊晚的鼻尖蹭了蹭,那些困住辛殊晚眼睛、嘴巴的红绸被姜棠撤去。


    姜棠将手指伸到辛殊晚的眼前。


    看样子很糟糕,娘子都被她刺激得流鼻血了。


    姜棠坐到辛殊晚的怀里,布料带给她的感觉不太好,她捧住辛殊晚的脸,笑着道:“娘子,求我。”


    第118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2)


    “姜棠。”辛殊晚涣散的眼睛重新聚焦, 直直看向眼前的姜棠。


    姜棠点了点辛殊晚的鼻尖,她轻声道:“是我呀,娘子。”


    辛殊晚鼻间的鲜血已经被姜棠擦拭干净了, 姜棠吻了吻辛殊晚, 她眨眨眼睛道:“难道我还不够过分吗, 还是娘子想要……”


    姜棠贴着辛殊晚的耳朵, 尾音上扬:“再来一次?”


    只是一次辛殊晚就已经这样了, 要是再来一次的话……


    姜棠的手探入辛殊晚的衣襟, 她眉眼盈盈,心思却很恶劣, 她问:“娘子, 你还受得住吗?”


    辛殊晚声音沙哑道:“受不住。”


    她低头,抿住了姜棠的手指,含糊不清道:“我求你,姜棠。”


    姜棠弯了弯眼睛,她心满意足,辛殊晚身上的衣裳应声而碎。


    辛殊晚心中一跳,姜棠解开她的束缚的时候, 还坐在她的身上,姜棠不逃不避, 反而好整以暇地揽住了辛殊晚的脖颈,眼波流转地勾着辛殊晚, 让她开动吧。


    开动?


    辛殊晚喉间一滚, 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绪,她道:“我是应该开动了。”


    辛殊晚眼中的滚烫多少让人有些心惊肉跳, 可辛殊晚能怎么办,总不能将她的骨头都吃掉吧?


    因此, 面对这样是辛殊晚,姜棠一点儿也不惊慌,一个玩家能把一个鬼怪怎么样呢。


    怪只怪娘子与她的身份不对等啊。


    辛殊晚确实不能吃掉姜棠的骨头,她打算慢慢地将姜棠蚕食殆尽。


    这与一开始就狂风暴雨截然不同。


    每一次,都有不同程度的快意叠加,就算是姜棠是只鬼,就算是姜棠在这个副本世界,有更多的权限,她也不能避过辛殊晚施加在她身上的欢愉。


    姜棠一开始还笑盈盈的,辛殊晚罚也罚过了,她大抵不敢撇下她,独自去找那些玩家了。


    但很快,姜棠的脸就僵住了,就连鬓边的荷花都开始颤颤巍巍地往下落。


    姜棠的指甲陷进辛殊晚的肩膀里,她咬着唇,最后却只能一口咬住辛殊晚的肩头。


    连呜咽都开始变得含糊不清。


    姜棠只能听见水声,那水声像是离她很近,却又像是离她很远,让她乏力,却又让她兴奋。


    渐渐的,姜棠的脸上也有了水意,她的眼泪砸在辛殊晚的手背上,辛殊晚置若罔闻。


    姜棠有点委屈了,到底她和这样冷漠无情只知道……的辛殊晚谁是玩家谁又是鬼怪啊。


    辛殊晚像是被刺激得狠了,正在发疯,哪怕她是只鬼,辛殊晚也是要吃下去的。


    辛殊晚总归是人,即便被姜棠的鬼气侵袭过,她也会累。


    姜棠趁着她休息的时候,蹑手蹑脚准备逃离,却被辛殊晚扣住了脚腕,乌发散乱的美人一回头,就对上了爱人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面涌动着比之前疯狂一万倍的爱意,那些爱意铺天盖地地朝着姜棠席卷而来,差点将姜棠整个人都淹没了。


    辛殊晚问:“娘子,你要去哪儿啊?”


    辛殊晚顺着姜棠绷紧的小腿俯身过来,顺带将姜棠的手腕也扣住,两人之前本就亲密,现在这样贴在一起,竟然连灵魂都开始互相回应和颤栗。


    姜棠明白,那是她和辛殊晚身上的余韵尚未过去,她依旧言笑晏晏,还环住了辛殊晚的脖颈,顾左右而言她:“娘子,惩罚已经结束了。”


    辛殊晚低头看她,目光像是将姜棠恶狠狠地吻住了,紧接着姜棠冰凉的唇就有了温热的触感。


    辛殊晚在亲她。


    辛殊晚在用目光亲她,在用唇亲她,在用她那些汹涌的爱意亲她。


    受不住的那个人快要变成姜棠了。


    姜棠颤得更厉害了,她忍不住回吻辛殊晚。


    亲过之后,辛殊晚的手抚过姜棠的眉眼,此时那眉眼仿佛用桃花细细染过似的,带着粉,泛着爱欲的味道。


    爱欲交织,辛殊晚的声音更低哑了,她道:“还没有结束。”


    “还没有结束?”姜棠反问,那什么才算是结束啊!


    辛殊晚点了点头,她拉着姜棠的手到了自己的心口,辛殊晚的肌肤依旧白皙,只有后背多出来了不少的痕迹。


    辛殊晚想要极致,而姜棠一旦尽兴的时候,那指甲便忍不住往辛殊晚的后背里陷,那些痕迹都是姜棠弄出来的。


    可现在姜棠看不见,辛殊晚却能看清姜棠的一切——


    她舔了舔唇,就连老婆的半只兔子上,也有痕迹。


    看着看着,辛殊晚就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她这个人算不上清心寡欲,但也不是做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性子,对待老婆,她向来是有分寸的。


    今天她却一旦开始,就不想轻易罢休,想吃老婆更多的眼泪,哪怕是把她淹没也没关系。


    大约也是被姜棠刺激得太过的缘故。


    老婆本就对辛殊晚有着最原始的吸引力,何况是自己让自己欢愉的老婆。


    那时的姜棠实在是太漂亮了。


    从那个时候起,辛殊晚就恨不得是自己挨着老婆了。


    她可以和老婆一起,总而言之,老婆就是不能冷落她。


    她馋那样的滋味馋了太久,如今血液里还涌动着狂热,她还没吃够呢。


    她能不能就在这个小黑屋里,将老婆吃到天荒地老?


    想到这里,辛殊晚突然问:“这个小黑屋,是有时限的吗?”


    这个小黑屋是没有时限的,它来源于姜棠,姜棠想让她和辛殊晚什么时候出去,她和辛殊晚就会什么时候出去。


    刚刚回答完辛殊晚,姜棠的脸色忽然一变,能让她这个恶鬼心惊胆战,也只有辛殊晚这个好色的玩家了。


    姜棠拧着眉问:“你想在这里面待到什么时候?”


    辛殊晚红唇亲启,气息扑在姜棠的颈间,姜棠浑身发麻,因为她听见辛殊晚说一辈子。


    她可以一辈子留在这里吃老婆,循环往复,永远也不会觉得疲倦。


    姜棠一把推开了辛殊晚,她道:“辛殊晚,你是疯了吗?你是一个玩家,你来这里是要找回去的路的,你难道想陷在副本世界里一辈子?”


    辛殊晚目光清明,声音坚定:“我没疯,我要出去,也是带着娘子一起出去。”


    姜棠轻笑一声:“瞧瞧,多么伟大的愿望啊,不光要自己出去,还要将我一起带出去。”


    姜棠挑起辛殊晚的脸,她问:“辛殊晚,你做得到吗?”


    带走副本npc无异于破坏整个副本,更何况姜棠还是傀儡城的关键npc。


    副本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辛殊晚垂眸,她道:“我能做到,我不会留娘子一个人在这里。”


    “辛殊晚,你只是一个从副本世界路过的人而已,等你走了之后,我可以再抓一个玩家,也许另一个啃起来也是甜的呢。”


    姜棠说这话多少有些违心,自从她被变成傀儡之后,魂魄也只能依附着傀儡生存,她就这样被留在了这座城中。


    那个时候,傀儡城还不叫傀儡城。


    后来这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入侵,变成了一个生存游戏当中的副本世界,大量的玩家被投放到这里。


    顺利通关的出去,被淘汰的变成和她们一样的傀儡,这里也成了傀儡城。


    傀儡城中有数以万计的灵魂,却没有哪一个灵魂可以飘出去。


    辛殊晚的话就像是天方夜谭。


    而除了皇帝以外,姜棠算是傀儡城中最厉害的鬼了,她要想抓玩家易如反掌,姜棠遇见过形形色色的玩家。


    但都没有像辛殊晚这么吸引她。


    她能闻到辛殊晚身上的香气,她不由自主地就想跟着辛殊晚,跟她成亲,跟她洞房。


    她在副本世界的规则下肆意妄为,却也明白,她是留不住辛殊晚的。


    不管是把辛殊晚变成傀儡,还是辛殊晚顺利通关离开这里。


    辛殊晚都是要走的。


    辛殊晚那张温柔的脸彻底冷了下来,冷脸的辛殊晚也别有几分风情,好看得很。


    辛殊晚冷声问:“娘子的意思是,等我走了之后,再和人成亲,再和人洞房,再和人在这小黑屋中,做这些事情?”


    “嗯,”姜棠还没察觉事情的严重,她还在挑衅辛殊晚:“总不能你走了之后,我就在这里什么也不做……”


    姜棠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腿就绷紧了,仿若狂风暴雨,一下子落到她的身上。


    姜棠在大风浪中无法栖身,只好紧紧抱住辛殊晚。


    姜棠的手划过辛殊晚只剩下三分冷淡的脸,她张了张唇,辛殊晚什么都没听清,她俯身下来。


    姜棠一边喘息,一边道:“瞧把娘子给气的,要是我不说最爱娘子,娘子岂不是等会儿就该哭了?”


    姜棠还没见过辛殊晚哭呢,总觉得辛殊晚哭起来会是那种脸色都没变一下,大颗大颗的眼泪就砸下来了的人。


    她可招架不住。


    辛殊晚抿了抿唇道:“我最爱你。”


    姜棠一顿,在她还没有给出真心的时候,辛殊晚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真心给她了。


    温热的,只为她跳动的一颗真心。


    姜棠擦了擦辛殊晚的脸,她柔声道:“娘子别哭了,我也最爱你。”


    辛殊晚埋首到了姜棠的颈窝里,她道:“娘子再继续罚我吧。”


    罚到永生永世,罚到天荒地老。


    第119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3)


    姜棠当然不能再继续惩罚辛殊晚了。


    谁知道辛殊晚会不会又做起来没完没了, 她浑身酸痛,辛殊晚一碰就跟着发颤。


    那一向温柔的辛殊晚居然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和她商量:“最后一次。”


    姜棠望进辛殊晚的眼睛里, 她拧着眉问:“你不会骗人吧?”


    “我骗得过娘子吗?”


    这也是, 论狡诈, 谁比得上姜棠。


    后来姜棠发现, 她又中了辛殊晚的圈套了, 仍旧是美人计, 都没新鲜的。


    谁叫姜棠是个表里如一的色鬼呢。


    最后从小黑屋出去的时候,到处都湿漉漉的, 姜棠只能瘫软在辛殊晚的怀里。


    重新回到厢房, 辛殊晚为自己和姜棠清洗一番,抱着姜棠沉沉睡了过去,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日。


    姜棠比她醒的还早,见辛殊晚醒了,就将手腕递了过去,辛殊晚低声问:“怎么了?”


    姜棠冷笑:“你还敢问怎么了……”


    她还没有将话说完, 就见始作俑者熟练地捏起了她的手腕,捏完了之后辛殊晚还会亲一亲, 顺势摸到了姜棠的腰间,为姜棠按着。


    姜棠顿时舒服了不少, 她眉眼舒展道:“娘子, 你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辛殊晚贴了贴姜棠的脸, 她柔声道:“我会一直争取娘子的原谅的。”


    “求不到怎么办呢?”姜棠故意为难她。


    辛殊晚目光平静:“那就一直求。”


    两人腻在床榻上,不肯起身, 忽然姜棠的贴身丫鬟叩了叩外间的门,“小姐。”


    “怎么了?”姜棠扬声问她。


    “柳小姐来了。”


    听到这里,姜棠的眼里闪过狡黠,她推了推辛殊晚的胳膊,道:“烟玉来了。”


    辛殊晚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娘子又要将我关进小黑屋里么?”


    姜棠:“……”


    她的腰都随着辛殊晚的话软了几分,姜棠道:“柳烟玉成了玩家,是你的朋友,你应该出去招呼她。”


    辛殊晚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因为不能进小黑屋了,还是别的什么,她问:“你不去吗?”


    “我去做什么,吓坏她们吗?”


    “真的不去?”


    姜棠伸手推了辛殊晚一把,“不去。”


    “那我很快回来。”


    说完辛殊晚起身下了床,像是想起什么的,她又折返回来,亲了亲倚靠在床头的姜棠。


    姜棠看着辛殊晚的身影渐行渐远。


    ……


    昨日,在辛殊晚走后,齐紫云意外找到了司茹,也是碰巧,当晚柳烟玉的父亲归家,他原本被皇帝册为钦差,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回家了。


    他这一次回来,除了他之外,还有被召回京城的好友,几人在回程的路上碰见了,柳烟玉的父亲盛情相邀,好友就带着妻子和女儿过来了。


    那女儿赫然是司茹。


    这一次齐紫云上门来找辛殊晚,司茹也跟在她的身边。


    齐紫云喝了一杯茶,托着腮道:“司茹可厉害了,我才跟她说了两句话,她就意识到自己是个玩家了。”


    司茹道:“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快想起来。”


    齐紫云:“……”


    总觉得她的作用确实很小啊!


    齐紫云摆了摆手,她道:“不说这些了,今天我们过来,一是想商量一下之后的分工,二是司茹她发现了一件怪事。”


    辛殊晚看向司茹:“什么怪事?”


    司茹道:“我见到了王乐。”


    王乐虽然屡屡出言不逊,但好歹是玩家,和她们是同一阵营的,司茹便想着既然遇见了,不如就拉他一把。


    结果……


    司茹冷声道:“王乐成了一位大统领,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以为我是对他有意,还说要去找陛下,求陛下让他为我们赐婚。”


    齐紫云抱着手臂不屑一顾:“他以为他是谁啊。”


    辛殊晚却觉得司茹不会专门说起这件事,更加不会觉得这是一件怪事,唯一的可能是——


    辛殊晚沉声说出她的推断:“王乐已经不是王乐了。”


    齐紫云悚然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司茹解释道:“要是一个人不再记得他从前是谁,他真的还是那个人吗?”


    齐紫云后背发冷,她问:“那王乐会永远被留在傀儡城中吗?”


    司茹道:“他的任务应该已经失败了,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警惕。”


    齐紫云和辛殊晚一起点了点头。


    还剩下吴晓晓和詹怀玉两个人,这两个人碰巧也是京城中的贵女,找起来很容易,三个人决定分头行动,司茹和齐紫云去找吴晓晓,辛殊晚去找詹怀玉。


    离开之前,一向沉稳的司茹欲言又止地问:“你这边……真的没有问题吗?”


    辛殊晚明白,司茹是担心姜棠,她道:“没有问题。”


    见状,司茹也不再纠结,“那好,黄昏我们再来此处集合?”


    “嗯。”


    司茹和齐紫云离开后,本该一起出门的辛殊晚,却折返回了厢房。


    厢房内,姜棠已经起了,她懒洋洋地坐在妆台边,等着丫鬟为她梳洗打扮,辛殊晚走过去的时候,她还打了个哈欠。


    辛殊晚接过丫鬟手中的珠钗,插到姜棠的发间,这一支珠钗上面镶嵌了不少宝石,沉甸甸的,还有流苏坠着。


    姜棠发现身后是辛殊晚,她回头,流苏跟着她的动作一起摆动,她问:“你怎么回来了?”


    辛殊晚朝着姜棠伸出手,她道:“想问娘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姜棠盯着辛殊晚的手心,挑了挑眉:“我也要去?”


    辛殊晚垂眸道:“娘子不是对我不放心吗?我也怕再惹娘子不高兴。”


    姜棠看着辛殊晚脸上那堪称完美的表情,暗自磨了磨牙,拉住辛殊晚的手用力一拽,辛殊晚撑在了妆台两侧,将姜棠环在了中央。


    姜棠笑嘻嘻地环上辛殊晚的脖颈,她道:“娘子,我看你就是想我不高兴吧?”


    辛殊晚轻声问:“娘子怎么知道?”


    姜棠松开了辛殊晚,将身侧的铜镜取了过来,捧到辛殊晚面前,铜镜里面映入辛殊晚的脸,姜棠道:“娘子,你看看。”


    辛殊晚对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是一双看似温柔,实则暗流汹涌的眼睛,一旦不小心,就会被这双眼睛里面的爱意纠缠住。


    辛殊晚不喜欢看自己,她更喜欢用这双眼睛去看姜棠,她低声道:“原来是露馅了。”


    嗓音和话语让姜棠都有几分头皮发麻,她还以为自己被更大的鬼怪逮住了呢。


    不过,要是被辛殊晚逮住的话,她可能就跑不了了吧?


    ……


    詹怀玉的傀儡叫做裴青涵,辛殊晚和姜棠先去了裴府,得知裴小姐去了铺子挑首饰,她们又赶了过去。


    詹怀玉本来就对自己的身份心有怀疑,她总觉得自己是一个身体里住了两个灵魂,辛殊晚说清楚始末之后,詹怀玉立时便豁然开朗。


    三人准备回姜宅,同齐紫云她们汇合,在路上遇见了骑马而过的崔宣和张成。


    詹怀玉出声,吸引住了他们两个的注意力,靠在辛殊晚怀里的姜棠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快要黑到极致的眼睛,就连詹怀玉看了都心惊肉跳。


    姜棠笑意盈盈道:“那个红衣服的,已经被彻底同化没救了,试一试青衣服的吧,不过……”


    姜棠话锋一转,声音都隐隐有些发冷,“男玩家到了傀儡城里面,基本上是必死无疑。”


    詹怀玉心凉了半截。


    几人在这里耽误了一会儿,回到姜宅的时候,齐紫云几人已经在湖边亭等着她们了。


    吴晓晓听完之后问:“为什么男玩家,必死无疑?”


    兴许姜棠太好看,又是辛殊晚的娘子,吴晓晓不太怕她。


    姜棠正在把玩一枝荷花,那荷花到了她的手里,衬得她整个人又娇又媚,姜棠闻言抬起头,荷花的花瓣刚好拂过她的脸颊,她道:“因为只有女玩家会找到傀儡啊,男玩家想出去的话,只能进入剧情。”


    进入剧情的男玩家会忘记自己是谁,就跟王乐和张成一样,倘若他们努力清醒,还有活着的机会,但如果与人物融合的太深,只有死路一条。


    而傀儡延缓了女玩家进入剧情的时间,但同时,女玩家也会被傀儡同化,可到底没有男玩家那般险象环生。


    “等等,系统的提示不是,要把傀儡带出去吗?”


    “你确定?”


    姜棠看着吴晓晓,吴晓晓整个人都被定在了原地,脑子里都乱成一团浆糊了,她哪里还想得到。


    司茹、辛殊晚、詹怀玉却是齐齐变了脸色。


    系统的提示是【进入傀儡城,找到属于你的那个傀儡,然后,活下去。】


    系统可从未没说,要将傀儡一起带出去,是她们依照惯性思维,以为只有这样才能通关。


    “副本就是这样的,狡诈,危险,有时候生路也是死路,死路也是生路。”


    说到这里,姜棠将手里的荷花转了个圈,挑起了一边坐着的辛殊晚的下巴,“就连我也很危险,副本鬼怪,说翻脸,就会翻脸。”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柔美如荷花的人,忽然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正在向着辛殊晚靠近,企图吞噬辛殊晚。


    辛殊晚却捧着姜棠的脸亲了亲,低声问她:“还要再玩一次吗?”


    姜棠:“……”


    第120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4)


    齐紫云她们走后, 隐忍着的姜棠将手中的荷花摔到了辛殊晚的脸上,荷花的花瓣掉落,露出辛殊晚那张白里透红的脸。


    姜棠这样对辛殊晚, 辛殊晚也没生气, 握住了姜棠的手腕问:“娘子怎么了?”


    但见辛殊晚目光灼灼, 当真是半分都不以为自己有错, 姜棠直接往辛殊晚怀里一坐, 一只手勾住辛殊晚的下巴, 另外一只手却是直接捂住了辛殊晚的心脏。


    辛殊晚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老婆想要做什么。


    姜棠在此时开口:“我听说, 人的心脏都是红的。”


    好端端的, 讨论什么心脏呀,辛殊晚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没错。”


    “娘子,那你的心脏也是红的吗?”


    姜棠手上用力,像是直接攥住了辛殊晚的心脏。


    辛殊晚的脸色没变,要知道姜棠可是恶鬼,她就算是一时兴起,想要真的看看辛殊晚的心脏, 也是可以做到的。


    辛殊晚却不怕她,辛殊晚环住姜棠的腰身, 她轻声道:“是的。”


    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娘子若是想看的话, 我让人去拿匕首来。”


    “何须匕首那么费劲。”


    姜棠的手就是利刃。


    辛殊晚摸了摸姜棠的手, 认真道:“不想脏了娘子的手。”


    姜棠呼吸一窒,她活着的时候, 身为姜相的女儿,身份贵重, 又有这样一副好相貌,收到的讨好与爱慕不计其数。


    但都没有她做恶鬼的时候,辛殊晚给她的这份来得轰轰烈烈。


    姜棠笑了一声,她问:“娘子,你为什么总是执着要将心给我呢?”


    总不能是因为她是只恶鬼,只有吃下辛殊晚的心脏,才会一直爱辛殊晚吧?


    “娘子想要我就给,娘子想要什么,我都能为娘子办到。”


    辛殊晚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她说要带走姜棠时的样子,坚定的语气,沉静的面容,都一模一样。


    而那时的姜棠听着那些话,觉得只是天方夜谭。


    而现在,她竟然下意识地觉得可以相信辛殊晚。


    姜棠垂下眼帘,在辛殊晚露出来的锁骨上亲了亲,她道:“我不要你的心,我只是以为……”


    “以为什么?”


    姜棠狡黠道:“以为你的心是黄色的。”


    辛殊晚跟着姜棠一起笑,她温声道:“这是从何处得来的结论?”


    姜棠在辛殊晚的心口绕了两个圈,“倘若你的心不是黄色的,你怎么总惦记着要去小黑屋呢,娘子……”


    姜棠凑到辛殊晚的耳边,同她耳语:“你的心不纯呀。”


    辛殊晚的目光落到姜棠的脸上,像是在回应姜棠亲在她锁骨上的那个吻,她道:“我想去,娘子就会满足我吗?”


    “不会。”


    辛殊晚就是再说一千遍一万遍,姜棠都不会再把她关进小黑屋了。


    看似是对辛殊晚的惩罚,实则是给辛殊晚的奖励。


    辛殊晚吃她吃得可开心了,还能没日没夜,不被人打扰地吃下去。


    辛殊晚这个坏东西!


    姜棠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她凭栏远眺,轻声告诉辛殊晚:“以前,我时常在湖里划船。”


    那是一段,就连姜棠回忆起来,都应该会分外艰难的日子。


    说起来姜棠还要谢谢副本,每次都将她们投入到之前的剧情里,那些早该遗忘的,居然就在不知不觉下,历久弥新了。


    辛殊晚起身,和姜棠并肩站在一起,湖水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金色,波光粼粼,荡到她们眼前的时候,又成了好看的碧色。


    辛殊晚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当然是不能游湖划船,也不能看戏赏花了。”


    姜棠打了个哈欠,她道:“我有点困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好。”


    辛殊晚也没有再接着问,而是俯身将姜棠抱了起来,姜棠倚在辛殊晚的怀里,闭着眼睛喃喃道:“就这两天,傀儡的剧情就要展开了,知道了吗,娘子?”


    “听见了。”


    辛殊晚亲了亲姜棠的额头,她勾着唇道:“世人都说,听娘子的话会有好处。”


    这倒是让姜棠感兴趣了,姜棠睁开眼睛,她问:“什么好处?”


    辛殊晚看着姜棠的脸想了一会儿,“大概是想要的,都会实现。”


    辛殊晚想要什么?


    这些玩家想要的东西千奇百怪的,有的想要尽快回家,和家人团聚,有的想要在副本世界寻求刺激,有的更是狂热到要和所有NPC同归于尽。


    一个又一个欲望漂浮在无限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隔着皮囊,谁也不会知道。


    但辛殊晚的心思大概很好猜。


    不算俗也不算特别伟大,可却和那些欲望有着最本质的分别。


    辛殊晚的所有愿望,都和姜棠有关。


    一个玩家的愿望,却和一个鬼怪有关,姜棠都觉得好笑,辛殊晚却不管不顾。


    辛殊晚是温柔的水,只有在爱恋的时候才会变得炽热。


    她想要和姜棠永远在一起,想要将姜棠带出这个副本,想要姜棠永远爱她。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副本世界里面,鬼怪与玩家天生都是对立的,在漫长的鬼怪与玩家的争斗屠杀中,大家都渐渐忘了,其实最开始的时候,鬼怪也是人类。


    姜棠被困在傀儡城之后,她所有的联系都被斩断了,而现在,辛殊晚帮她重新建立了联系。


    与人类,与那个真实的世界,还有与……辛殊晚。


    姜棠空荡荡的胸腔涌现甜蜜的滋味,姜棠觉得,就连自己的唇舌都是甜的。


    她扣住辛殊晚的后颈,将辛殊晚整个人往下压,和辛殊晚接吻。


    亲完之后,姜棠才发现她亲得又急又凶,辛殊晚的唇都被她亲破了。


    姜棠舔了舔自己的唇,尝到了一点儿血腥的味道,新鲜血肉总是让鬼怪趋之若鹜,她们无法摆脱最原始的本性。


    但现在,姜棠发现她挣脱了,她还是很贪婪,但贪的是辛殊晚更多的滋味。


    血肉有什么意思,她和辛殊晚的灵魂都快交融了。


    “怎么了?”


    姜棠一动不动地盯着辛殊晚,辛殊晚忍不住低头问她。


    辛殊晚抿了抿唇,道:“是还要再亲吗?”


    姜棠如辛殊晚所愿,两个人步入厢房之后,姜棠将辛殊晚按在了门板上亲。


    睡也没有睡成。


    等到辛殊晚将一室凌乱收拾好的时候,外面突然下雨了。


    一场夏日里的暴雨,外面全都是连绵的雨声,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屋檐下还在滴水,青石板边上的小水坑里也有积水,但却艳阳高照。


    那场雨带来的痕迹正在逐渐被蒸发,就像是那场雨没有来过的样子。


    辛殊晚可不会以为副本只是在模拟现实生活中的夏日,这场雨下在副本中,一定有它的用处,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会在这场雨水中滋生。


    那是危险的味道。


    比起之前,这场雨之后,局势改变了。


    姜棠看着辛殊晚推开窗子,牡丹园的牡丹上还有晶莹的露珠,水汽和闷热一同涌来,明明屋子里放着冰缸,却还是无济于事。


    姜棠觉得热,里衣被她扯得乱糟糟的,听见声响的辛殊晚回身,拿了扇子到姜棠的身边,轻轻扇着。


    辛殊晚身上的香气,也被这风一同扇到了姜棠的鼻子里,姜棠埋进了辛殊晚的怀里,蹭了蹭,既是和辛殊晚亲近,也是在索取辛殊晚更多的香气。


    姜棠分不清辛殊晚身上的到底是什么香气,她就是格外迷恋,仿佛辛殊晚是一朵,她早该遇见、刻进灵魂深处的花。


    不然为什么她闻到辛殊晚的香味,心里封存的感觉就开始复苏了。


    姜棠道:“我最讨厌雨天。”


    “我也讨厌,我喜欢晴朗的天气,可以去湖边游玩,日光下的湖泊如同一块漂亮的宝石,镶嵌在世界里,为世界点缀。”


    姜棠看了一眼不远处妆台上,那支从她鬓发间取下的珠钗,上面的宝石晃眼,却比不上辛殊晚话中的湖泊宝石,姜棠对辛殊晚话中的世界心生向往。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辛殊晚,问:“这就是你在现实世界中,做的事情吗?”


    虽然清楚姜棠所说的现实世界,和辛殊晚真正想要的现实世界有一定差距,但其实在这样的情境下,都一样,辛殊晚道:“是。”


    姜棠不以为意道:“也没什么意思嘛。”


    辛殊晚笑了笑,“一个人做这些,是没什么意思。”


    姜棠挑了挑眉,她问:“娘子,你是在邀请我,加入你的生活吗?”


    辛殊晚凝视着姜棠的眼睛,她问:“你要加入吗?”


    还是姜棠会不屑一顾,以为自己不可能脱离这个副本世界。


    她是要带走姜棠的,要是不行,她会留在这里陪着姜棠。


    姜棠直起腰,她环住辛殊晚的脖颈,轻声道:“为什么不加入?”


    “你不许我找别的玩家,我当然也不许你找别的鬼怪,我们啊,”姜棠亲了亲辛殊晚的脸,“不死,就要纠缠不休。”


    辛殊晚皱眉道:“哪有这么说话的。”


    “那我这样说……”姜棠低声道:“恭喜你,辛殊晚,你成功引诱了我——这个副本世界里的鬼怪,我想和你一起,去你的世界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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