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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

    第121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5)


    “我也觉得这场雨来得古怪。”


    姜棠的厢房内, 司茹轻声道。


    吴晓晓抱着腿坐在另一侧,她胆子很小,闻言哭丧着脸道:“司茹姐, 你不要吓我啊。”


    齐紫云同样后背发寒, 但她选择安慰吴晓晓:“晓晓没事的, 总不可能下了一场雨之后, 就百鬼夜行了吧?”


    吴晓晓:“。”


    她盯着齐紫云脸上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总觉得好像更可怕了!


    坐在窗边的詹怀玉却在此时站了起来, 她竖起耳朵,警惕地看着窗外, 问:“那是什么声音?”


    听见她这么说, 大家都来到了窗边,辛殊晚仔细听了听,“好像是钟声。”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钟声,听起来似乎是……


    没骨头似地倚靠在辛殊晚身上的姜棠道:“就是钟声。”


    姜棠伸出手,柔柔地指向天空,慢慢地指节弯曲,只余下三根手指, 她道:“三声丧钟,意味着皇后崩逝了。”


    她的语气波澜不惊, 却让每个人头皮发麻。


    司茹抓到一个关键,她问:“皇后死了?”


    先是一场雨, 接着是皇后崩逝, 皇后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死了吧。


    剧情好像快要来到高潮了。


    姜棠悠悠道:“是啊,皇后崩逝之后, 皇帝伤心过度,荒废朝政, 直到一方士的入宫,事情才迎来转机。”


    齐紫云疑惑道:“方士?咋滴,他有本事让皇后复活啊?这皇帝也太迷信了吧,一听就是个昏君。”


    齐紫云说完之后觉得不对,这可是副本世界,副本世界里鬼怪横行,一个方士能够复活皇后,好像也说得过去哈?


    詹怀玉拧着眉:“他既然伤心过度,怎么还有心思,召别的妃子入宫呢?”


    詹怀玉记得圣旨上的日期,与现在不过相隔三天,皇后死后三天,他就改立别的妃子,詹怀玉摇了摇头,看来这皇帝伤心过度,只是托词而已。


    吴晓晓则脑洞大开:“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出去,既然皇帝这么长情的话,我们难道要复活皇后?还是把那个招摇撞骗的方士打一顿啊?”


    司茹道:“这个副本太过诡异,这两种方法估计都不会适用。”


    “那怎么办啊?”吴晓晓托着腮,整个人无精打采。


    几人想了想,都没有什么好法子,她们下意识地看向辛殊晚和她身边的姜棠。


    虽然不知道姜棠怎么就成为了辛殊晚的娘子,可姜棠是鬼怪啊,她现在又倾向辛殊晚,也许她会知道更多的线索。


    “我是知道很多线索,但我一开口,”姜棠漫不经心道:“就会被雷劈。”


    姜棠眼波流转,她道:“要不要我给你们试一试?”


    说完,姜棠红唇亲启,就打算把副本的底都透出去,谁知道辛殊晚直接上手捂住了姜棠的唇。


    那些要透露出来的秘密成了一声呜咽,都被辛殊晚堵了回去。


    姜棠没办法,只好用舌尖点了点辛殊晚的手,辛殊晚身子一僵,她神色如常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司茹她们也被姜棠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吓坏了,幸好辛殊晚及时将她拦住了。


    尽管姜棠是鬼怪,但她们现在已经相当是同一阵营了,鬼被雷劈的话,会灰飞烟灭的吧?


    姜棠没事,她们都松了一口气,司茹问:“什么?”


    也许这被忽略的事情,就会是破局的关键。


    “我们玩家代替那些傀儡,即将入宫,那些傀儡呢?她们现在在哪里?而且……”


    辛殊晚目光里闪过几分意味深长,“拥有记忆的玩家,还算是傀儡吗?”


    吴晓晓和齐紫云听得一头雾水,司茹和詹怀玉却是心中一震,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在对方眼里看见了茫然。


    对啊,傀儡呢?


    她们顶替了傀儡的身份,难道那些傀儡就消失了吗?


    自从她们被投放到这里以来,着急唤醒同伴的记忆,着急寻找更多的线索,着急从这里出去,怎么偏偏就忘了存在感最强的傀儡!


    毕竟这座城就叫傀儡城啊!


    司茹和詹怀玉都觉得不对,她们两个都是老玩家了,经历的副本多了之后,老玩家一般都会生出敏锐的直觉。


    这是在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当中锻炼出来的。


    而在进入傀儡城的时候,她们还很敏锐,可来到这里,两个人仿佛就焕然一新了,直觉也跟着消失了。


    此时重新想起傀儡,两个人心中都豁然开朗,司茹道:“傀儡一定就是破局出去的关键线索,我们必须要重新找到傀儡。”


    她们纷纷同辛殊晚和姜棠告别,忙着去找被自己遗忘了的傀儡。


    等到她们走后,辛殊晚才将手拿下来,她看着手心里的印记,忍不住皱了皱眉,姜棠牵过她的手,故作讶异道:“哎呀,我动作很轻的,娘子手上怎么就会……”


    姜棠被辛殊晚拉着,撞进了辛殊晚的怀里,辛殊晚低声道:“娘子的恶作剧,还挺新鲜的。”


    姜棠眨了眨眼睛,无辜道:“我什么时候恶作剧了,难道亲自己的娘子也算是恶作剧吗?”


    姜棠越说越觉得委屈:“要不是娘子你先将手伸过来,我能亲你吗?”


    话里话外,都是辛殊晚的不是。


    辛殊晚勾着唇同姜棠道歉:“是我的错。”


    姜棠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她的那些委屈与眼泪,笑着道:“娘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辛殊晚却问:“那娘子能重新亲吗?”


    她认真道:“我看这个印记快消失了。”


    姜棠:“……”


    她低头看向辛殊晚的手掌,被辛殊晚抬起脸,辛殊晚温热的手贴着姜棠的后颈,她道:“亲这里。”


    红唇上扬,暗示的意味明显。


    有时候亲得太热烈、太疯狂,跟酣畅淋漓地……了一场没有任何分别。


    辛殊晚这分明就是姜棠不让她进小黑屋,她就将这里变成小黑屋!


    不要低估一个为了要吃老婆的玩家啊!


    姜棠算是被辛殊晚拿捏住了,她踮起脚,先亲后啃,辛殊晚都那么折腾她了,她咬辛殊晚几下,应该很公平吧?


    ……


    辛殊晚将自己和姜棠收拾妥当,她准备出门。


    姜棠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她媚眼如丝地勾着辛殊晚,辛殊晚到了近前,被她环住脖颈,姜棠问:“娘子,你要去哪儿?”


    辛殊晚还没说话,姜棠就呵呵笑了两声,她的指尖划过辛殊晚有些红肿的唇,低声道:“娘子不要告诉我,你也要去找傀儡,你的傀儡,不就在这儿了吗?”


    只有辛殊晚的傀儡姜棠是一直跟在辛殊晚身边的,不然辛殊晚也不会想到傀儡上面去。


    辛殊晚亲了亲姜棠的手,“我去找一找皇后的线索。”


    姜棠一顿,她道:“外面这么危险,你的胆子还挺大的。”


    姜棠想了想,决定跟着辛殊晚一起出去,但她们两个都没能找到关于皇后的任何线索。


    好像皇后的那些事情,都随着皇后的死亡一起消失了。


    整座傀儡城都开始不安了。


    但还是有好消息,司茹她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傀儡。


    根本不用她们费心去找,她们一回府,那傀儡就自动出现在了她们的眼皮子底下,就好像是最后一道考验的钥匙一样。


    就在大家忐忑不安的时候,第四天还是到来了。


    之前还一片缟素的傀儡城忽然就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甚至处处花团锦簇,让人以为皇后崩逝只是一场梦。


    更加奇怪的是,皇帝并没有直接下立妃的圣旨,而是让总领太监来传话,请她们几位入宫陪皇后赏花。


    皇后都死了,齐紫云想这个狗皇帝估计也是疯了。


    让她们进宫陪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赏花?听起来就很骇人啊。


    齐紫云一边打扮,一边压低了声音骂那个狗皇帝给自己壮胆。


    出门的时候,齐紫云郑重地将那个叫做柳烟玉的傀儡放到了袖子里。


    同一时间的姜府。


    总领太监说的是辛殊晚的名字,得到邀请的只有辛殊晚,另一边的姜棠就像是不存在一样,被他忽视了。


    而且姜府内外伺候的丫鬟小厮,还有姜棠的父母,都消失不见了。


    傀儡城正在慢慢变成之前的样子,傀儡城其实就是一座死城,要是玩家不能出去,就要一直以傀儡的形式,留在这座城中了。


    姜棠问:“害怕吗?”


    辛殊晚看向姜棠,“我不害怕,只要与娘子在一起,我就不会害怕。”


    姜棠笑意盈盈道:“娘子的情话,真是动听呢。”


    姜棠摇身一变,成了傀儡,主动钻入了辛殊晚的衣服中,她顺着布料慢慢往上爬,在辛殊晚的柔软上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往上,从辛殊晚的领口探了出来,额头轻轻碰了碰辛殊晚的唇。


    也许这就是最后的考验了,能不能带姜棠出去,就看这一次了。


    辛殊晚将姜棠从领口接下来捧在手心里,她凑近了问:“娘子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姜棠当然记得,她直直迎上辛殊晚的目光,轻声道:“我们做鬼的,对中意的玩家,向来是不死不休的。”


    听见姜棠这样的话,辛殊晚笑了,她呢喃道:“那就好。”


    第122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6)


    五个人分别从自己府邸出发, 却在宫门口遇见了,红色的宫墙,四四方方的天空, 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宫道, 虽是盛夏天气, 众人越是往里走, 心里就越是发寒。


    吴晓晓忍不住往司茹身边靠, 她低声道:“司茹姐, 我怕。”


    司茹握住吴晓晓的手,柔声安慰她:“别怕, 记住我跟你说的那些话。”


    看着司茹沉着冷静的脸, 吴晓晓也逐渐安定下来,她心里明白,她只是运气好,才能和司茹进到同一个副本,那以后呢?


    要想在这个危险的无限世界活下去,吴晓晓只能依靠自己,吴晓晓攥紧拳头点点头, 她道:“司茹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出来的。”


    司茹替吴晓晓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她道:“好,司茹姐相信你。”


    吴晓晓看向身边的所有人, 她笑着为大家加油鼓劲:“我们都会活着出去的。”


    齐紫云大大咧咧揽住吴晓晓的肩膀, 勾了勾吴晓晓的脸,她道:“那是当然。”


    就在一路加油鼓励的说说笑笑中, 皇后的未央宫到了,领路的小太监同那站在门边的女官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女官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娘娘正在等着各位。”


    齐紫云突然一阵牙酸, 她真想来一句,你们娘娘不是早就死了吗?丧钟都敲了难道还有反悔的余地?


    但估计这女官会当场翻脸来追杀她,齐紫云也只是想想而已。


    辛殊晚察觉到怀中有动静——她不像其她人那样,是将傀儡放到袖子里,她是放到怀中的。


    姜棠一直贴着辛殊晚的心脏,此时不老实地乱动。


    辛殊晚小声问:“怎么了?”


    姜棠的手拽着辛殊晚身上的衣裳料子,额头上的花钿映入辛殊晚的眼帘,姜棠道:“宫道漫长,亲亲娘子,以供取乐。”


    姜棠就是这么坏,辛殊晚走在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她们过来的宫道,“那怎么在宫道上不亲?”


    姜棠:“……”


    辛殊晚你还不知足了是吧?


    小小的傀儡生起气来也是万般可爱,腮帮子鼓鼓的,揣着手钻进辛殊晚的怀里不理人了。


    辛殊晚轻笑一声。


    皇后的宫殿光是在外面看起来就十分繁华,里面则更是华贵,就连回廊上的风铃都是玉制的,听起来与铜制风铃截然不同。


    女官告诉她们,娘娘在后殿等着。


    后殿殿门打开,殿门前有流水穿绕而过,风吹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流水的对面便是皇后精心打理的花园,姹紫嫣红,让人目不暇接。


    众人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在副本世界吗?


    副本世界不都是阴森可怖的吗?怎么会有这样好的景色?


    花园之中有个亭子,亭子被垂下来的白色纱幔挡住,随风飘动,随着女官带着她们靠近,纱幔被挑了起来,她们这才看见亭子中间放了一张软塌,身穿水蓝色衣裳的皇后正阖眼躺在软塌上,看样子是在小憩。


    但辛殊晚她们却不这样想。


    皇后已经死了,活过来也许需要她们几个人,现在软塌上的人美则美矣,但说到底,是个死人。


    副本世界里,活人,死人都一样可怕,辛殊晚她们不敢放松警惕。


    女官轻声道:“娘娘,人都到齐了。”


    什么声音也没有,但那女官道:“娘娘说宫中日子难熬,让诸位先在亭中与她说说话,再去园中赏花。”


    齐紫云和吴晓晓倒吸一口冷气,勉强挤出个笑容点头。


    女官退了出去。


    吴晓晓才刚刚坐下,就发现眼前换了一副场景,她像是在自家闺房里,贴身丫鬟正在为她梳头,一面梳一面道:“小姐就要进宫去当娘娘了,奴婢听说皇宫富丽堂皇,吃穿用度都是一等一的好呢,小姐真是好福气。”


    当娘娘?


    吴晓晓下意识道:“我不当娘娘。”


    就在吴晓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汗毛骤然竖了起来,周围的气氛变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扑在她的颈间。


    吴晓晓回过头,看见方才给她梳头的丫鬟,居然是一个傀儡,一对黑到极致的眼睛,脸颊边点着腮红,却并没有帮助她提了几分气色,反而脸色愈加白了,白得仿佛跟个死人一样。


    一双泛着青白的手正搭在吴晓晓的肩膀上,她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吴晓晓。


    霎那间,吴晓晓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冷静冷静冷静,我要冷静。


    吴晓晓心惊胆战地对上丫鬟的眼睛,丫鬟轻声道:“小姐,圣旨都下来了,难道你是要抗旨吗?”


    吴晓晓扯出来个笑容,她试探道:“我怎么敢抗旨,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别的办法?”丫鬟念念有词。


    吴晓晓疯狂点头。


    丫鬟笑了笑,“倒是有,既然小姐不想去的话,那就她去,怎么样?”


    谁去?


    一头雾水的吴晓晓顺着丫鬟的目光看见了一个傀儡,那傀儡就是吴晓晓原本揣在袖子里的傀儡,不知道怎么回事,跑了出去。


    吴晓晓捂着胸口,她想,还好她没有心脏病,不然这会儿已经被送走了。


    “怎么样呀,小姐,反正只是一个傀儡而已,没了这一个之后,傀儡城还多的是呢……”


    丫鬟就像是念咒一样,她越说话,吴晓晓的意识就越混沌,就在她准备说出那个好字的时候,指甲陷进掌心的疼痛救了吴晓晓。


    吴晓晓清醒过来。


    她一把捞起那个傀儡,大声道:“我们两个都不去,那破皇宫谁爱去谁去。”


    然后跳窗跑了。


    另外一边。


    辛殊晚怀里的姜棠道:“娘子这样其实也挺好看的。”


    她在说辛殊晚被封为贵妃之后身上所穿的华服,辛殊晚一低头,那用金子打造的珠帘也跟着摇摇晃晃地垂了下来,泛着冷冷的光。


    辛殊晚将姜棠捧在手里,她问:“真的很好看吗?”


    “当然啦。”


    姜棠抱着辛殊晚的手指蹭了蹭,她勾着唇道:“娘子绝色荣光。”


    辛殊晚分出去一只手,挑起阻挡自己视线的珠帘,露出其下清冷的眉眼,辛殊晚继续问:“那娘子想要把我关到哪里去呢?”


    姜棠笑意盈盈道:“我关你做什么,我疼娘子还来不及呢。”


    碰巧刚刚出去的丫鬟回来了,她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是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但身上的阴气很重。


    丫鬟道:“贵妃娘娘,我们这就启程吧。”


    辛殊晚捧着姜棠站起来,她道:“不,我不想进宫了。”


    果然,厢房内的气氛顿时天翻地覆,寒意直往辛殊晚的骨头里钻,丫鬟怨毒地盯着辛殊晚,她一字一句道:“陛下还在宫内等着呢。”


    “陛下身为天子,难道只能等我一个人?”


    辛殊晚道:“我别无选择,陛下也没有?”


    丫鬟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恢复了程序一样,她平静道:“有。”


    丫鬟指了指妆台上突然出现的傀儡,“小姐不去,不如就让傀儡替你去吧。”


    辛殊晚走过去,拿起那个傀儡,她问:“你说的是这个,还是这个?”


    原先的姜棠在她左手里,新出现的姜棠在她的右手里。


    丫鬟直勾勾盯着辛殊晚的左手,就像是看不见辛殊晚右手里的傀儡一样,她道:“自然是……”


    丫鬟还没有说完,辛殊晚就将她左手里的那个姜棠扔给了她,利落地跳窗出去了。


    “姜棠”砸中丫鬟的肩膀,滚到地上,摔碎了。


    丫鬟的眼珠子跟着转了转,她道:“呀,碎了。”


    却并没有要将傀儡捡起来的意思。


    早在进宫之前,她们就商量过。


    在最开始进傀儡城的时候,找到的傀儡就相当于她们的一道护身符,傀儡虽然可怕,却会在晚上的时候守护她们。


    更何况,离开这个副本世界不需要带着傀儡,但傀儡依旧在系统提示内。


    让傀儡进宫,玩家就能出去,也许这是个误区。


    辛殊晚大胆推测,她们与傀儡应该要站到一起,她们的敌人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无论哪一个人进宫,无异于都会助长皇帝的势力,所以都不能同意。


    现下看来,这个推测似乎是对的,但她们没有被副本规则抹杀,但也没有出去。


    辛殊晚躲进了牡丹园中,她在花荫下穿行,背靠着一块石头,暂时藏了起来。


    没有听见追过来的声音后,辛殊晚拿出姜棠的傀儡,伸手摸了摸姜棠的脸,她低声轻唤:“娘子。”


    姜棠没有反应。


    辛殊晚心中一震,她逃出生天了,但姜棠没有。


    这个幻境不但会限制玩家,也会限制傀儡。


    辛殊晚准备折返,却突然感觉到有人拉住了她的袖子,她回头,变成人的姜棠径直将她压进了牡丹花里。


    牡丹花的香气浓郁到让人窒息,辛殊晚怔怔睁着眼睛。


    姜棠看着辛殊晚白皙的脖颈间不断起伏,甚至有青筋浮现,姜棠一顿,她从没见过辛殊晚如此六神无主,她低头问辛殊晚怎么了的时候。


    被辛殊晚扣住了腰,整个人往下压,牙齿都磕到了一起。


    死里逃生之后,辛殊晚在血腥气和眼泪中吻她。


    第123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7)


    “好了好了, ”被辛殊晚亲得七荤八素的姜棠拍着辛殊晚颤抖的脊背安抚着她,“我不是好好的吗?”


    姜棠蹭了蹭辛殊晚的脸,手上一片湿润, 她将手递到辛殊晚的眼底, 故意道:“呀, 原来娘子也会哭这么惨呢,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辛殊晚看着姜棠, 嗓音有些沙哑。


    听在姜棠的耳朵里, 格外动人,同时又有一种诡异的满足。


    看, 这个人, 在心无旁骛地为她难过。


    姜棠往辛殊晚的心口一埋,闻着辛殊晚身上熟悉的冷香,她轻声道:“我以为娘子永远都游刃有余呢。”


    不是吗?


    自从她见到辛殊晚的那一刻起,无论是看见她这只鬼,还是被她拉入梦境和她成亲,辛殊晚都没有震惊的时候。


    她温柔冷静,却是把姜棠这只狡诈的鬼怪, 一步一步引诱得彻底。


    辛殊晚太好了,就像是为她而来的, 可这么好的辛殊晚,也会有难过的时候。


    为姜棠难过。


    即使姜棠什么事情也没有, 那些担忧和彷徨依旧倾泻而下。


    “姜棠。”辛殊晚郑重地唤姜棠的名字。


    姜棠抬眼看向辛殊晚, 她道:“怎么了?”


    辛殊晚道:“有关于你的事情,我从来都不游刃有余, 我会害怕。”


    温柔的脸上满是泪痕,漂亮的眼睛还在弥漫开水雾, 眼泪仿佛一刻不停,尽管努力控制,但声音还是隐隐发颤。


    辛殊晚就是这样说她会害怕的。


    姜棠的心里因为辛殊晚的这句话掀起波澜,就在眼下的这一刻,姜棠忽然就明白了。


    为什么会是辛殊晚,为什么那么多的玩家与姜棠擦肩而过,偏偏就是辛殊晚。


    因为辛殊晚担心她,因为辛殊晚不光真心实意地爱她,还会害怕她被副本控制。


    这是一种极其波澜壮阔,却又酸又涩的感觉。


    姜棠被辛殊晚珍而重之地放在她的心尖上。


    七情六欲围绕着姜棠空荡荡的胸腔,好像就这么长了一颗心出来。


    这颗心是辛殊晚一点一点滋养出来的,原来爱不止义无反顾,还会有害怕。


    她和辛殊晚已经灵魂交融,再也不能分开了。


    她一直想留住辛殊晚,让辛殊晚留在她的身边。


    现在,她如愿了。


    不管如何,不管她会不会离开这个副本,摆脱副本的控制,她和辛殊晚都会在一起。


    姜棠的手指划过辛殊晚的眉眼,指尖被水意浸润,有些冰,姜棠柔声道:“亲一亲,就不害怕了吧?”


    辛殊晚环住姜棠的腰身,整个人都顺势和姜棠贴在一起,仿佛只有这样她才会有安全感。


    姜棠正想说她好像哄不好辛殊晚了,但就听见辛殊晚得寸进尺道:“亲不够,娘子要把我扔进小黑屋,狠狠罚我。”


    姜棠:“……”


    头顶的牡丹花摇曳,在姜棠的脸上留下轮转的花影,姜棠扬眉道:“怎么会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亲就算了,还要进小黑屋,小黑屋是姜棠用来惩罚辛殊晚的,怎么反而成为了对辛殊晚的奖励呢。


    这位辛小姐,难道就没有害怕的东西吗?


    有,姜棠想起来了,不就是害怕失去她么。


    这才是对辛殊晚最最严厉的惩罚,可姜棠怎么舍得离开辛殊晚呢,她连一秒都不愿意和辛殊晚分开。


    辛殊晚问:“我吗?”


    “不是你,还会是谁,又要亲又要进小黑屋跟我……呀,我可说不出口。”


    姜棠作势捂住了自己的唇,眉眼盈盈,却没有一点儿绯色。


    一看就是假的。


    辛殊晚将她的手拿开按住,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姜棠道:“那就先亲吧。”


    听起来很为难,好像收利息一样,亲完之后,肯定还有呢。


    还有什么呢?


    不就是辛殊晚日思夜想的小黑屋了吗?


    “诶,娘子。”


    姜棠伸手推了辛殊晚一把,正在亲姜棠的脸的辛殊晚停下来,她问:“怎么了?”


    “从这个副本出去之后,可能就没有小黑屋了。”


    “为什么?”辛殊晚恋恋不舍。


    姜棠跟她解释:“每个副本都有每个副本的鬼怪,我以后要是跟着你去了其它的副本,自然会受到其它副本的限制,我一个外来NPC不得小心为上啊。”


    辛殊晚点了点头,觉得姜棠说得有道理,她已经辗转亲到了姜棠的耳后,她道:“我来想办法。”


    姜棠:“?”


    什么你就想办法,到底你是NPC还是我是NPC!


    “娘子,我们万一出不去,怎么办?”姜棠又问。


    辛殊晚沉声道:“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我都会把你带出去。”


    姜棠往辛殊晚怀里一缩,她笑着道:“真是动听呢。”


    两人耳鬓厮磨过后,才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姜棠有些讶异地问:“两个傀儡?”


    辛殊晚点点头,“另外一个傀儡被我摔碎了……你不知道吗?”


    “我失去了意识,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成为了真正的傀儡。”


    姜棠绞着手里的披帛,又补充了一句:“看来那位动怒了,想要杀死我。”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以姜棠为首的这些贵女,原本是要臣服那位天子的,如今却与他对峙,他自然不满。


    但傀儡城就是这么设计的,即便是他,也不能违背副本规则。


    可这一次姜棠因为辛殊晚,动用的东西太多,才让他找到可乘之机。


    他想引诱玩家的同时,也将姜棠除掉。


    辛殊晚冷声道:“我不会让他杀死你的。”


    可辛殊晚又是谁呢,她只是一个玩家,玩家在整个无限游戏内,都是最底层的存在,只有少部分玩家,才敢仗着道具,大着胆子猎杀NPC,有的更是让副本boss为她们所用。


    辛殊晚身上也没有,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家。


    但只要辛殊晚这样说,姜棠就会相信,她相信辛殊晚会带着她出去,会保全她……


    鬼怪原本不需要希望,但现在姜棠需要,希望最美好了不是吗?


    辛殊晚皱着眉,又道:“我现在有点担心,丫鬟是会蛊惑的,我担心晓晓和紫云,会不会……”


    姜棠道:“越是心思单纯的人,越不容易被蛊惑,何况你们之前早就提醒过,她们一定会牢牢记住的。”


    吴晓晓和齐紫云确实牢牢记住了,拜托她们这种菜鸡,当然要老实听大佬的话了,不然……生死难料。


    但谁来告诉她们,要在宅子里和NPC生死时速啊???


    吴晓晓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她要是在体测的时候,爆发出了这样的速度,她的体测也不至于不过。


    不知道跑了多少圈之后,吴晓晓被扯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吴晓晓整个人都在发抖,差一点就跪下了,她咬着唇,绝不可以屈服,接着猛烈挣扎起来。


    见状,司茹道:“晓晓,是我。”


    “司茹姐?”吴晓晓回过头,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司茹的脸。


    “嗯,是我,晓晓已经没事了,你活着出来了。”


    “呜呜呜呜。”


    吴晓晓一头扑入了司茹的怀里,痛哭流涕:“太好了,我还活着。”


    不光是吴晓晓,很快詹怀玉和齐紫云也出来了,詹怀玉看着还好,就是脸色有些白,齐紫云跟吴晓晓一样惊魂未定,一边跑,一边胡乱挥着手。


    管她能不能打中,先出拳再说啊啊啊啊。


    辛殊晚一把拉住了她,她柔声道:“紫云,已经出来了。”


    出来了?


    齐紫云目光茫然,这才发现她们五个人都重新回到了由白色纱幔围住的亭子中。


    那原先躺在榻上的美人,此时渐渐枯萎,风掀开了纱幔,周围的花也在快速凋零,直到最后,皇后与花全都变成了黄沙,最后就连那沙都被风卷走了。


    皇后飘散于天地间,与她喜爱的花草昼夜为伴。


    整座宫殿都猛然地摇晃起来,方才离开的女官又出现了,她弯着腰带着歉意道:“娘娘想要休息了,不便同各位赏花,让我送各位出去,各位请吧。”


    确实赏不了花了啊!


    花和皇后都没有了啊!


    司茹她们连忙跟着女官出了亭子,却发现辛殊晚还留在原地,四人一起停下来等她。


    辛殊晚道:“你们先走,我还有事情要做。”


    副本都已经通关了,辛殊晚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几人心中逐渐浮现一个可能,可这真的能做到吗?


    辛殊晚目光坚定,她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下定了决心谁也劝不了她,她们能做的只有……


    剩下的四人齐声道:“祝你成功。”


    辛殊晚笑着道:“好。”


    几人在辛殊晚的目光中渐行渐远,她们走后,原本属于她们的傀儡出现在了原地,这些傀儡纷纷如姜棠一般,化作了美艳的女子。


    她们打量着辛殊晚,嘴里喃喃着:“疯了疯了这个玩家简直是疯了啊!”


    突然出现的姜棠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对上辛殊晚的眉眼,她轻声道:“她们说你是疯子。”


    副本通关还愿意留下来的玩家不是疯子是什么?


    辛殊晚垂眸道:“疯子想再收一点利息。”


    不是疯子,还有可能是爱人。


    姜棠眉眼弯弯,她道:“好,只要娘子想,尽管来收。”


    第124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8)


    辛殊晚亲完姜棠之后, 姜棠倚在辛殊晚的怀里问她:“你准备怎么把我带出去?”


    姜棠算是整个副本的第二核心,如果想要带走她的话……只有副本崩塌。


    姜棠原本舒展的眉忽然就拧了起来,不是她不信任辛殊晚, 而是副本崩塌的唯一条件是原副本内的boss死亡。


    Boss是支撑副本的核心, boss死亡, 整个副本自然烟消云散。


    但要杀死他, 太难了。


    姜棠和其她人做梦都想要杀死他, 却在副本规则的控制下, 与他成为了两股力量。


    姜棠都做不到的事情,辛殊晚能做到吗?


    果然, 辛殊晚摸了摸姜棠的脸, 姜棠听见她说,她要杀死副本boss。


    整个宫殿的摇晃已经停止了,但玩家离开的通道还没有关闭,生生世世都要缠着辛殊晚的姜棠第一次生出了要将辛殊晚推开的想法。


    她伸手推了辛殊晚一把,却径直将辛殊晚推到了宫殿的大门处,辛殊晚看着外面狭长的宫道,她抓住姜棠还滞留在她胸口的手, 皱着眉问:“娘子,你要做什么?”


    姜棠轻声道:“导游来接人了, 要出去还来得及。”


    辛殊晚不可能听不懂姜棠的话,她震惊地问:“娘子, 你要赶我走?”


    姜棠避开辛殊晚的目光, 她故作轻松道:“当做是南柯一梦,我也可以……”


    与辛殊晚在一起的滋味, 姜棠还能回想起,她可以靠着这些东西继续在傀儡城活下去。


    但辛殊晚过来吻她。


    她吻得急切, 吻得姜棠喘不过来气,站不住身子,只能牢牢攀附着辛殊晚。


    那些姜棠记忆里的滋味在此刻复苏,姜棠忽然就说不出来话了。


    她不能再继续违心地说,只要她还记得辛殊晚,她就可以独自留在傀儡城。


    这些滋味只有辛殊晚靠近的时候,才会苏醒,才会变得美妙,让姜棠这只鬼怪,根本舍不下辛殊晚。


    她不能没有辛殊晚。


    姜棠小声跟辛殊晚说:“娘子,是我错了。”


    辛殊晚痴痴地抚过姜棠的眉眼,她上前了一步,身后的宫墙和可以出去的机会通通被辛殊晚遗忘,她的眼中只有面前的姜棠。


    辛殊晚道:“娘子,我不生你的气。”


    真的……不生气吗?


    她怎么觉得辛殊晚好像快要气炸了,温柔只是她的假面,底下全是暗潮汹涌,要是现在时机合适,她大概已经和辛殊晚在小黑屋里了。


    ……


    一阵白光闪过,眼前的景象骤然发生了变化,辛殊晚与姜棠站在了金銮殿上,汉白玉铺成的台阶尽头,是一张象征着权力顶峰的龙椅,穿着一身龙袍的皇帝坐在龙椅上,扫过辛殊晚和姜棠的目光漫不经心但又带着极致的怨毒和冷漠。


    而就在皇帝的身侧站着柔情似水的皇后。


    皇后活过来了。


    看着皇后的身影,辛殊晚突然明白了。


    傀儡城内这么多的玩家,只要有玩家被蛊惑,变成傀儡留在傀儡城内,就能为皇后续命。


    但辛殊晚的目光移到皇后的脸上,雍容华贵的皇后脸上带着完美无缺的笑,看起来很像是个傀儡。


    皇帝身子前倾,他饶有兴致地问:“朕听说,有人要杀我,是谁?”


    皇帝看看姜棠,他不屑一顾道:“姜棠,你不是知道你杀不了我吗?或者……”


    皇帝的视线落到辛殊晚身上,“是你这个玩家,那可有趣了,你好像还是个新人玩家吧?”


    老玩家有机会获得道具,杀死他还有可能,至于新人玩家,那跟以卵击石没有差别。


    辛殊晚迎上皇帝的视线,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她目光坚定,语气沉稳:“嗯,是我想要杀死你。”


    当听见一只蝼蚁想要杀死自己的时候,很多强者第一反应是笑,皇帝此时也在笑,笑里还有三分轻蔑。


    他道:“你不如留下来为皇后续命。”


    要不是为了给皇后续命,他早就碾死这个玩家了。


    也许这次有机会,将讨厌的姜棠一起收拾掉。


    皇帝的目光从玩味渐渐到了兴奋。


    ……


    075是被迫介入无限流世界的。


    因为它的宿主告诉它,她想要杀死这个副本世界的boss。


    杀死什么?


    宿主你敢不敢再说一遍啊,都说了不要去挑衅boss了!!!


    【杀死这个副本世界boss。】


    075:。


    宿主是真的敢再说一遍。


    于是075怂怂地提醒辛殊晚:【那个……宿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快穿系统,我是……杀不了boss的,我顶多只能入侵这个世界的系统。】


    都说到这份上了,宿主应该会放弃杀boss的想法了吧?


    结果辛殊晚眼睛一亮,她就是需要075去入侵无限流的系统,更改这个副本世界的规则。


    075:……


    谁去更改规则?


    它吗?


    宿主是不是太看得起它了?


    【我会用积分在系统商城兑换一张交换卡,任何作用于玩家身上的伤害都会转移到boss的身上,你需要将这份伤害扩大。】


    早在来这个世界之前,系统商城就出现了这张交换卡,075那个时候还问过辛殊晚要不要兑换。


    辛殊晚拒绝了。


    但现在辛殊晚却连怎么用这张卡都想好了。


    075多少有几分不可置信,不过既然宿主这么要求了,075还是照做了。


    但是……


    【宿主,交换卡也不是万能的,傀儡城的boss很强大,你想要杀死他的话,首先你自己得……】


    辛殊晚抿着唇道:【我知道。】


    【即便是这样,我也要继续。】


    ……好吧。


    075:【而且,交换卡使用双方的联系需要越紧密越好,宿主你才刚刚来到这个无限流世界,与副本的联系不够,可能不会成功,最差的结果就是剧情回溯,这个世界的攻略需要再进行一遍。】


    快穿系统从来不会危及宿主的性命,无论如何,075都会将辛殊晚救下来。


    辛殊晚看向身侧的姜棠,她道:【好。】


    姜棠总觉得心慌乱了一瞬,可她是只鬼啊,怎么会心慌呢,她不由得拽紧了辛殊晚的手。


    辛殊晚安抚地拍了拍姜棠的手背。


    【交换卡绑定中……】


    【更改副本世界规则,放大对boss伤害进行中……】


    【宿主生命值维护中……】


    “娘子。”


    辛殊晚同姜棠耳语,将她的计划告诉给了姜棠。


    姜棠又急又气,低声质问她:“这就是你的办法?”


    她只是一只鬼,犯得上辛殊晚以性命为代价?


    辛殊晚确实是个疯子。


    辛殊晚上扬着唇角,一双眼睛里面涌动着对姜棠的疯狂爱意,她道:“我太爱娘子了。”


    这份爱值得辛殊晚奋不顾身。


    鬼是没有眼泪的,姜棠却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了些水意。


    明明辛殊晚是要去赴死,姜棠却觉得她与辛殊晚之间的羁绊更深了。


    这一次之后,她跟辛殊晚都将要重生。


    辛殊晚转头看向高位上的皇帝,“你将这么多的灵魂都禁锢在傀儡城,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这些灵魂报复?”


    “报复?”皇帝笑了,“她们有胆子来报复朕吗?”


    “我有胆子。”


    从辛殊晚袖口里滑出来的匕首,被辛殊晚握住,一点寒芒,直直对着辛殊晚的心口,姜棠看得心惊肉跳,“辛殊晚……”


    辛殊晚歪着头笑了笑,“娘子,这是我给你的一颗真心。”


    还有辛殊晚为了救姜棠的义无反顾。


    高位上的皇帝想不明白,分明是那玩家疯了,往自己的心口捅了一刀,为什么会是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更让皇帝想不明白的是,一向柔顺的皇后,他为了保住她的性命,不惜让整座城都变成傀儡城的皇后,居然以手做利刃,刺进了他的胸口。


    他的胸口自然什么也没有,烂泥跟着涌出,皇后渐渐化作了黄沙,他想要留住皇后,却被四面八方伸过来的手拉住。


    他不是人,但依旧还能感受到疼痛,他在被数以万计的灵魂撕扯,最后在难以忍受的痛苦中灰飞烟灭。


    【恭喜宿主,五份导游的好感,加强了你与副本之间的联系,诛杀boss的任务已完成。】


    五份导游的好感?


    辛殊晚记得她应该只有一份,难道是……


    无限世界内,意外分到同一个副本成为同一个小队的人都是队友,不管是道具还是npc给她们的东西都是可以队内转让的。


    提出要将好感转让给辛殊晚的是司茹。


    反正她们已经通关了,留着这份好感也没有什么用处,而辛殊晚那么想带走姜棠,也许这份好感会帮到她。


    万一呢。


    大家抱着这样的心思,纷纷将导游好感给了辛殊晚。


    上大巴车离开傀儡城之前,吴晓晓指着天空道:“你们看。”


    傀儡城的上方突然出现了很多很多光点,那些光点在日光下越来越淡,飞向了四面八方。


    像是各自去追寻难得的自由去了。


    紧接着傀儡城的外墙如同泥沙一样开始坍塌。


    导游看见这个鬼样子就开始骂人,能不能管管这些拆副本的玩家,她让大家快点上车,傀儡城已经不复存在了。


    那就是……


    五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成功了吧?


    ……


    空旷的地上,姜棠抱着脸色苍白的辛殊晚,辛殊晚心口的血渍还没有完全消散,落在她月白的衣裳上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娘子。”


    辛殊晚抬起的手被姜棠握住,辛殊晚的手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


    姜棠恶狠狠地咬破辛殊晚的唇,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情绪让姜棠整个人都丧失了理智,她凶道:“我要把你关进小黑屋里,关一辈子!”


    辛殊晚勾着唇轻笑:“好哦。”


    第125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9)


    “你们听说了吗, 傀儡城副本被拆了!”


    “啊?哪个玩家这么凶悍,连傀儡城的副本都敢拆?”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傀儡城那么恶心的副本早晚都会被拆吧。”


    “傀儡城副本是女玩家一巴掌,男玩家降龙十八掌, 这么多年了, 还是只有那一个独苗苗男玩家从里面出来。”


    “大家不要被傀儡城那个boss自作深情给骗了, 说什么是为了皇后才将人变成傀儡的, 我真是yue了, 皇后就是他抢来的, 他要是不抢的话,皇后至于郁郁而终吗?”


    “这样啊……”


    辛殊晚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穿行于中转站。


    中转站很热闹, 很像是现实生活中的商业街, 这里人来人往,有美食店铺,也有服装店和超市,还有专门的出售道具的店。


    辛殊晚站在道具店前看了一会儿,里面的人招呼她进去,辛殊晚推拒了,她继续往前走。


    姜棠却是忍耐不住, 从辛殊晚的口袋里出来往上爬,整个人站在了辛殊晚的肩膀上, 唇对着辛殊晚的耳朵,在辛殊晚的耳边哈气。


    很像是一只脾气不太好的小猫咪。


    辛殊晚觉得耳朵痒痒的, 她动了动耳朵, 却一点儿没有要赶姜棠下去的意思,她向来很纵容姜棠。


    姜棠因为这份无限纵容, 变本加厉。


    终于辛殊晚按住了姜棠,她低声问:“你要不要出来玩一会儿?”


    姜棠幽幽道:“娘子不喜欢跟我玩吗?”


    辛殊晚笑了笑, “我是想着你还没有见过中转站。”


    傀儡城被毁灭之后,辛殊晚也错过了离开傀儡城的大巴车,原本的停车场空空荡荡,最后辛殊晚和姜棠是被系统传送到中转站的。


    姜棠出现在了辛殊晚的面板里面,成了辛殊晚的道具,平常的时候是傀儡,只有姜棠想或者辛殊晚需要的时候,姜棠才会变成一个人。


    姜棠怕辛殊晚带着她会过于招摇,就变成傀儡被辛殊晚放在了口袋里,但刚刚辛殊晚看见了,整个无限流世界的道具千奇百怪,道具商店里面也有出售跟姜棠类似的人偶。


    姜棠心念一动,和辛殊晚挤在了同一件斗篷里,红色的裙摆曳地,像是牡丹花一层又一层地荡开。


    姜棠贴了贴辛殊晚的脸,不情不愿地从辛殊晚的斗篷出去了。


    她太艳丽,一出现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大多数人都是惊叹这个道具的真实,并没有人觉得奇怪。


    只有吴晓晓扯了扯司茹的袖子,她磕磕巴巴道:“司、司茹姐,我怎么觉得那个人这么、这么像姜棠呢。”


    司茹心下一凛,顺着吴晓晓的目光看过去,恰好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睛。


    辛殊晚成功了,她和姜棠都出来了!


    两个人互相点头示意。


    辛殊晚正将另外一件斗篷往姜棠的身上披。


    她已经打听过了,在中转站住是需要花积分的,积分在这里就相当于现实世界里面的钱。


    辛殊晚的账户里本来空空如也,但就在辛殊晚杀了傀儡城的boss之后,系统判定她是此次副本里面成就最大的玩家,给她发放了六位数的积分。


    辛殊晚牵着姜棠的手,她轻声问:“要不要去找个地方住?”


    姜棠看着辛殊晚分外真挚的眼神,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的娘子别有所求,心怀不轨呢。


    姜棠道:“不是才逛了一会儿吗?娘子这就不乐意了?”


    辛殊晚握紧姜棠的手道:“好。”


    这个好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言不由衷呢。


    看把辛殊晚给委屈的。


    姜棠轻笑了一声,她环着辛殊晚的脖颈,贴着辛殊晚的脸低声道:“娘子,我不是告诉过你了,我没有小黑屋的权限了。”


    姜棠额头间点着花钿,与她头上的牡丹花相衬,辛殊晚的手轻轻抚过牡丹花瓣,她呢喃道:“会有办法的。”


    会有什么办法?


    姜棠还在笑,任由辛殊晚牵着她的手,带她去找住的地方,辛殊晚为了吃,还真是不择手段。


    辛殊晚找到了一家酒店,花费了五千积分包了一个房间一个月。


    中转站的房间除了本人,其余人都不能打开房间的门,只要辛殊晚一直续费,就相当于这个房间就是辛殊晚的。


    工作人员将房卡递给辛殊晚的时候,那张薄薄的卡片自动变成手环,套在了辛殊晚的手腕上。


    姜棠觉得她也被辛殊晚套住了,以前怎么不觉得辛殊晚这么诡计多端?


    这家酒店的大厅富丽堂皇,电梯间就在大厅的左侧,姜棠和辛殊晚一起坐电梯上楼,姜棠突然明白过来,这不就等于这个房间是辛殊晚打造的小黑屋?


    而且只听辛殊晚一个人的命令。


    那岂不是辛殊晚想把她关进去一个月也是可以的。


    完蛋了。


    嚣张的鬼怪真切地感受到了人类的可怕。


    门应声而开,房间里的窗帘拉着,辛殊晚将灯打开,回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老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傀儡,正立在床上,看辛殊晚打算怎么办。


    辛殊晚过去戳了戳姜棠的脸,她柔声问:“怎么了?”


    怎么了?


    姜棠扭过去不理她,却又被辛殊晚掰了回来,辛殊晚将这样的姜棠捧在手心里,导致姜棠只能看向辛殊晚。


    辛殊晚红润的唇,辛殊晚白皙的脖颈,辛殊晚漂亮的锁骨,还有……那被辛殊晚自己毫不犹豫捅过一刀的心口。


    辛殊晚怎么不怕疼呢?


    心下一软,姜棠变成了人,成了被辛殊晚抱在怀里的姿势,她问起辛殊晚接下来的打算。


    辛殊晚道:“休息。”


    她才刚刚从一个副本里面出来,肯定是要休息的。


    休息?


    不就等于吃她?


    姜棠又问:“你要休息多久?”


    辛殊晚想了想,斟酌道:“十来天吧。”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075因为入侵无限世界的系统,也需要休息。


    辛殊晚觉得休息十来天是人之常情,但姜棠的反应却格外大,先是推了辛殊晚一把,接着又是扣住辛殊晚的后颈,姜棠似笑非笑道:“娘子,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禽|兽啊。”


    要吃她十来天,不是禽|兽是什么?


    辛殊晚:“?”


    老婆好端端地骂她做什么?


    辛殊晚一头雾水道:“娘子,你在说什么呀?”


    听了姜棠理解的之后,辛殊晚哭笑不得:“我怎么会吃那么久。”


    她温柔的脸上写满认真:“我是知道分寸的人,而且……”


    辛殊晚蹭了蹭姜棠的脸,她意味深长地道:“不是娘子说要把我关进小黑屋的吗?还要关我一辈子……娘子难道要说话不算话?”


    姜棠那只是气话而已,此时听见辛殊晚这样说出来,她本就如一朵富贵牡丹花一般的面容上,更是染上了绯色。


    姜棠恼怒之下,不小心将辛殊晚的领口扯得更开。


    从她的角度望过去,辛殊晚的肌肤依旧白皙,那一刀没有对辛殊晚造成任何影响。


    但姜棠是看见过那一刀的。


    她活了几百年,看见的人或事,数以万计,却都没有辛殊晚那一刀来的震撼。


    她的胸腔被震到发麻,渐渐弥漫出酸涩的苦楚。


    那苦楚被她压抑着,这个时候又蔓延出来了。


    她突然觉得,那样的天崩地裂,那样的奋不顾身,一个吻确实不够。


    她应该和辛殊晚贴在一起,直到灵魂交融,酸涩的苦楚才会被压制下去。


    辛殊晚被姜棠扑倒在了床边。


    辛殊晚看着姜棠,疑惑道:“娘子?”


    姜棠的眉眼像是被爱欲细细浸染过一遍,变得格外勾人,她抬眼看辛殊晚,辛殊晚的魂魄就被勾走了。


    姜棠对她做什么,辛殊晚也是愿意的。


    姜棠俯身吻她,辛殊晚却从其中尝到了彷徨与担忧。


    她虽然早就有所决定,可是真的下定决心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匆忙。


    她和姜棠一直被推着往前走,她会担心姜棠不能从傀儡城出来,姜棠自然也会担心她,如此义无反顾,最后却命丧傀儡城。


    那种震荡,直到现在,都还有余韵残留在彼此的心中。


    辛殊晚不由自主道:“娘子,我在。”


    “我知道你在,”姜棠笑意盈盈道:“许你吃我,不许我为你检查么?”


    检查什么?


    辛殊晚低头,看见姜棠轻轻地吻过了她的心口,姜棠的唇是冷的,却带来一种火热的感觉,细密的痒意席卷而过,辛殊晚的眼眶渐渐红了。


    一时也不知道是忍耐得红了,还是因为喜悦才红了。


    姜棠检查完辛殊晚的心口,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伤。


    也许是有的,只是慢慢愈合了。


    姜棠会永远记得,辛殊晚把心给了她,她的胸腔因此而跳动。


    辛殊晚伸出手,将这样的姜棠环住,她一声又一声告诉姜棠,她在,将姜棠的那些担忧与不安全都接住。


    酸涩慢慢成了蜜糖,从彼此的心尖淌过。


    姜棠与辛殊晚的姿势颠倒,姜棠的手抚过辛殊晚的眉眼,她扬起唇角道:“辛殊晚……娘子……你真的将我带出来了。”


    辛殊晚埋首在姜棠的颈窝里,餍足让辛殊晚的声音沙哑,听起来有些沉闷,她道:“是,没有什么,能再将我们分开。”


    第126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完)


    没有什么, 能再将她们分开。


    确实。


    两人贴在一起,渐渐的,姜棠身上的牡丹香气和辛殊晚身上的冷香混合到了一起, 催生出了另外一种让人忍不住深陷的味道。


    姜棠伸手推了一把在她身上埋头苦吃的辛殊晚, 辛殊晚抬起头, 关切地问:“怎么了?”


    辛殊晚眼里的温柔仿佛能溺死人一般。


    姜棠拉过一旁被冷落了许久的被子, 将自己裹住, 她眉眼盈盈地看向辛殊晚, 笑着问:“辛殊晚,你还没吃够呢?”


    辛殊晚以为姜棠是要她停下来, 柔顺的长发在她的后背散开, 辛殊晚忍不住道:“娘子不是也觉得不够吗?”


    姜棠哼了一声。


    她不明白,在副本世界里的时候,都还是她拿捏辛殊晚,怎么出来之后,变成她被辛殊晚关在辛殊晚的小黑屋里了。


    不行,姜棠想着,她要把属于她的主动权夺回来。


    辛殊晚听了之后哭笑不得, 她抚过姜棠微微被汗浸湿的鬓发,轻声道:“那娘子想要怎么办呢?”


    姜棠的手柔柔抵在辛殊晚的心口上, 她眼波流转道:“我想和你玩游戏。”


    说话的语气轻了又轻,像是一阵风掠过了辛殊晚的耳边, 带着莫名的蛊惑。


    姜棠成为辛殊晚被绑定的道具之后, 那些她作为鬼怪所具有的可以迷惑玩家的手段,在辛殊晚这里, 都通通失去了效用。


    但即便是如此,辛殊晚还是心甘情愿被姜棠引诱。


    辛殊晚握住姜棠抵着她胸口的手, 勾着唇道:“什么游戏?”


    姜棠坏笑着凑近了辛殊晚,一双美目里闪动着狡黠,姜棠道:“你等会就知道了。”


    几分钟之后。


    按照姜棠的话来说,辛殊晚成为了她的傀儡,辛殊晚微微挑了挑眉,任由姜棠用红绸将她的手脚都束缚住——这红绸相当于姜棠的一部分,出副本之后,也跟着姜棠一起出来了。


    辛殊晚要是遇到危险的时候,姜棠也可以利用红绸救她。


    但现在这能救人性命的东西,却很适合用来进行姜棠口中的游戏。


    和姜棠这个傀儡不一样,姜棠可以自己动,可辛殊晚却是要姜棠操作才能动的。


    那些红绸并不能更改辛殊晚的意识,辛殊晚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她只是愿意配合姜棠。


    姜棠试探地拉了一下束缚住辛殊晚左手的红绸,辛殊晚便乖乖地抬起了左手,姜棠满意地点了点头。


    辛殊晚问:“主人,对我这个傀儡还满意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辛殊晚叫她主人,姜棠的心里浮现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满足又狂热。


    她还挺喜欢听的。


    姜棠故作正经道:“我还在调整傀儡呢。”


    “原来是这样啊,”辛殊晚往前伸了伸自己的脖颈,她问:“主人,这里不需要红绸吗?”


    姜棠两只手都抓着红绸,她的目光划过辛殊晚白皙的脖颈,问:“这里要红绸做什么?”


    当然是辛殊晚的手更好玩啦。


    辛殊晚眨了眨眼睛道:“方便我亲你。”


    “什么?”


    “主人,你要是不在这里系上红绸,我要怎么亲你呢。”


    因为按照设定,她是姜棠的傀儡,姜棠不过来,她是没有办法自己前倾的,她需要红绸来成为她亲姜棠的助力。


    姜棠笑了一声,她挑起辛殊晚的下巴道:“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傀儡呢。”


    就在姜棠说完之后,一段红绸缠上了辛殊晚的脖颈,哪怕是再绕几圈,都不会伤害到辛殊晚。


    于是姜棠给红绸给得分外慷慨。


    看着被她装扮完成的辛殊晚,姜棠心里有些雀跃,呀,她真的把辛殊晚变成傀儡了。


    这个房间是个套房,玄关处摆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姜棠手指一动,将那面穿衣镜移了过来。


    她走过去靠着穿衣镜道:“娘子,看看。”


    穿衣镜刚好照出辛殊晚此时的模样,红绸到了她的身上,衬得肌肤雪白,更加耀眼夺目了,姜棠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在辛殊晚面前,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


    等到辛殊晚打量完穿衣镜中的自己之后,姜棠回到了辛殊晚的身边,一截红绸覆上了辛殊晚饱满红肿的唇,姜棠伸手,在辛殊晚的脑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尽管唇被红绸覆盖住,但辛殊晚还能发出声音,她疑惑道:“娘子这是做什么?”


    姜棠理所当然道:“你是我的傀儡,我想要你亲的时候,你才能亲。”


    不然那算什么傀儡,辛殊晚的一切都要掌握在她的手里!


    说完,姜棠隔着红绸亲了亲辛殊晚,顺带摸了摸辛殊晚的眉眼。


    辛殊晚道:“娘子,你准备像在小黑屋里那样罚我吗?”


    听见辛殊晚这样说的一瞬间,姜棠居然打了一个激灵,实在是辛殊晚在小黑屋里给她带来的欢愉太过深刻,已经刻入她的骨髓。


    姜棠恶狠狠地瞪了辛殊晚一眼,她道:“娘子,你想的倒是容易,这一次只会比小黑屋里更加难熬。”


    辛殊晚歪了歪头道:“好哦。”


    有点有恃无恐的味道。


    这让姜棠的心中越发滚烫了起来,上一次是她一时不慎,才在辛殊晚身上栽了跟头,这一次不会了。


    姜棠牵着辛殊晚的手伸向了自己身上这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


    方才她心血来潮,要和辛殊晚玩游戏,下床的时候,只往自己身上披了这么一件纱衣。


    诱惑辛殊晚的效果斐然。


    纱衣是粉色的,恰如烈日映照下的荷花。


    可辛殊晚真正想要的,却是隐藏在荷花底下诱人的白皙。


    纱衣刚刚被辛殊晚扯下一角,姜棠就扯了扯红绸,辛殊晚不由得停下来,圆润的肩头在辛殊晚的面前晃荡,辛殊晚觉得有些渴。


    渴了应该喝水。


    可她想的却是咬姜棠一口。


    姜棠就是她的水。


    看着辛殊晚温柔的眼眸中逐渐浮现焦躁,姜棠将辛殊晚的手扯了过来,这一次是另一只手。


    纱衣从姜棠的身上滑落,如同牛奶一般的白色倾泻下来。


    辛殊晚怔怔道:“娘子,我有些渴。”


    姜棠不怎么走心地安慰:“娘子,等会儿就不渴了。”


    毕竟她现在玩傀儡正玩得兴起呢,还没到辛殊晚吃她的时候。


    但看着辛殊晚眼巴巴盯着她的样子,姜棠却是十分餍足。


    哎呀,怎么每次她略施小计,就能将辛殊晚逼成这个样子呢。


    归根究底,还是辛殊晚太喜欢她了吧。


    有一颗真心落在她的身上,有一个人的目光从始至终都会带着充沛的爱意注视着她,这样的事情,还是让姜棠开心的。


    姜棠捧着辛殊晚的脸道:“怎么能不给娘子奖励呢。”


    姜棠吻住了辛殊晚的唇,依旧是隔着红绸。


    这样根本缓解不了辛殊晚心中的干渴,但聊胜于无。


    幸好是隔着红绸,姜棠怀疑,要是没有红绸的话,她的舌头恐怕都要被辛殊晚吃了。


    姜棠缓过来一口气,觉得辛殊晚眼下这痴迷的样子,真的很像是被她控制,只为她所驱策的傀儡。


    辛殊晚是她独一无二的娘子。


    辛殊晚的手被红绸扯着,落在了姜棠的身上,姜棠想要这双手落在哪里,这双手就会落在哪里。


    更好的是,姜棠想要停,这双手就会停下来,不像辛殊晚这个坏东西,她就是在辛殊晚的耳边说上成千上百次,辛殊晚还是会一意孤行。


    姜棠的眼尾渐渐发红,浑身都像是浸润在不可言说的媚意之中,姜棠开始真切地觉得不够。


    不够不够不够。


    她身上痒的厉害,心火更是旺盛,怎么辛殊晚就可以,她却不可以呢……难道辛殊晚比她自己更熟悉她?


    由姜棠亲自来掌控,最后的结局居然是不够。


    而姜棠也显然忘记了这样玩游戏的最大隐患——


    那就是全靠辛殊晚的配合,毕竟红绸并不能真的控制辛殊晚。


    辛殊晚要是不配合的话……


    呜。


    原本缠绕在辛殊晚身上的红绸到了姜棠的身上,姜棠扯了扯红绸,最后干脆放弃了,她低声道:“娘子怎么还是这么没有耐心啊。”


    辛殊晚道:“主人,我还是你的傀儡呀,只不过现在傀儡准备欺主。”


    姜棠:!


    这算不算是以下犯上,姜棠急切道:“好大胆的傀儡……”


    姜棠发现,辛殊晚蒙住了她的眼睛。


    姜棠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红,那红很快便如烈火一般烧了起来,成了燎原之势,将她里里外外地烤透了。


    难受死了,她要好好收拾这个欺主的傀儡。


    姜棠呜咽一声,一口咬在了辛殊晚的肩上。


    她现在也知道心疼辛殊晚了,原本想着不要将辛殊晚的肌肤咬破,但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姜棠目光涣散,失去了理智——


    辛殊晚扯下蒙住姜棠眼睛的红绸,漂亮的眼睛被浸润得仿佛一块透亮的宝石,眸光潋滟,欲语还休,其中爆发出浓浓的占有欲。


    这样的姜棠用尽力气,抱住了辛殊晚,她的手像是藤蔓,死死缠绕住了辛殊晚的腰身。


    就如同当初姜棠和辛殊晚说过的一样,她要和辛殊晚不死不休,永远纠缠在一起。


    第127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


    京城, 春风楼。


    素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霍觅儿的画舫正从湖面上缓缓靠近,春风楼到处都挤满了人,只为一睹这位美人的芳容。


    “来了来了, 今日要是能够见到霍觅儿的脸, 我就是死也无憾了。”


    “瞧你那出息。”


    “不过我听说霍觅儿不是准备去江南吗?怎么又大张旗鼓地往这春风楼来了?”


    “这你都不知道?霍觅儿是三皇子的红颜知己, 要不是三皇子在这春风楼, 霍觅儿怎么会过来。”


    “那这样说, 我等都是沾了三皇子的光了?”


    虽然春风楼快要挤得无处可下脚了, 但在离湖边最近的地方却有一大块空地。


    那空地一看就是被人刻意清出来的,皇子府的亲卫执剑将那块地方守住, 刀剑不长眼, 因此无一人敢靠近。


    空地里面的柳树下站着几位华服男子,以最中心的那一位为首。


    边上的那几位男子对着三皇子作揖,言语动作里多半带着打趣,三皇子随意挥了挥手,一双眼睛仍然眨都不眨地盯着湖上的画舫。


    俨然已经翘首以盼许久了。


    “殿下不要着急,您看,那不就是霍姑娘吗?”三皇子的贴身护卫低声道。


    三皇子看过去, 果然看见了一袭白衣,蒙着面纱, 如同天人下凡的霍觅儿。


    是了就是他的觅儿,只有他的觅儿才会有如此气质和姿容。


    三皇子心神荡漾, 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护卫提醒道:“殿下还是要多加小心。”


    三皇子却根本没有将护卫的话放在心上,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岸边走了,打算在霍觅儿从画舫上下来的时候, 及时接住她。


    护卫不知道为什么,眉心一跳, 这是行武之人对危险的本能察觉,他神色一凛,迅速跟上了自家殿下的脚步,“殿下、殿下……”


    三皇子皱了皱眉,觉得这个护卫实在是聒噪,他不耐烦道:“难不成有人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暗杀本皇子吗?”


    就是那位与他针锋相对的二哥,也不敢如此行事吧?


    三皇子话音刚刚落下,他就察觉到一道雪白的光擦过了他的脸,如果不是护卫反应及时,将他往后扯了扯,他觉得他的半张脸都已经被削下来了。


    三皇子心有余悸。


    “有刺客,保护殿下。”护卫高声道,春风楼顿时乱做一团,不少人挤着踩着,只为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三皇子被赶上来的亲兵团团围住,他这才看清方才要杀他的,居然是霍觅儿。


    一袭白衣,一把冷剑,不是霍觅儿又是谁?


    三皇子咬牙切齿地想,居然还挺登对的。


    可好像又有什么地方不对……


    “霍觅儿”一双眼睛犹如凝结着霜雪一样,出手快准狠,很像是专门培养出来用以刺杀的死士。


    三皇子这时候终于想明白了,他大喊一声:“她不是霍觅儿。”


    护卫:“……”


    都这样了殿下她肯定不是霍觅儿啊!!!


    护卫一时不察,就被假的霍觅儿刺中了手臂。


    鲜血如注,“霍觅儿”直直冲着三皇子过去了。


    三皇子无法形容当时的感觉,他明明被亲兵保护得滴水不漏,可是对上那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时,三皇子还是觉得不够安全,仿佛她随时都会杀进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三皇子惊叫一声,“快保护本皇子!!!”


    不管有多少亲卫补上来,“霍觅儿”最后还是突破了这人肉屏障。


    三皇子的感觉是对的。


    死士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主人让她干什么,她就必须要做到。


    主人这一次要她杀死三皇子,哪怕是同归于尽,她也要杀死三皇子。


    三皇子的瞳孔瞪大,耳边那些嘈杂的声音逐渐远去,似乎都成为了往下流淌的鲜血。


    得逞之后,隐荷不再恋战,她自己也伤得不轻,很快就没入人群中找不到了。


    ……


    刺杀发生的时候,辛殊晚就在春风楼三楼的雅间里,哪怕是外面发生了刺杀,她也依旧很镇定。


    出来的时候,她只带了两个人,如今一个出去打听消息了,一个仍然留在她的身边。


    依云将辛殊晚的冷茶倒了,重新换上了一杯热茶,热气蒸腾的时候,安青回来了。


    她快步走到辛殊晚的身边道:“小姐,三皇子被刺杀了。”


    辛殊晚眉心一挑,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她问:“死了吗?”


    她上一个世界是无限流世界,这些对比下来就像是小打小闹,哪怕是有只鬼在辛殊晚的面前,辛殊晚也能面不改色。


    安青道:“还有气,三皇子府的人已经进宫去请太医了,恐怕……”


    安青欲言又止,辛殊晚看向她:“你觉得三皇子凶多吉少了?”


    安青点点头,“听说刺客不死不休,和三皇子府的亲卫缠斗,一剑刺中三皇子心口之后,才走的。”


    这肯定是死士了,死士那都是不要命的狠角色。


    三皇子今日,怕是必死无疑了。


    辛殊晚淡漠的眼中有了不同的情绪,不死不休,确实是她老婆的风格。


    安青和依云觉得奇怪,怎么好像小姐的心情好了一点?


    这一次刺杀不会是小姐安排的吧?


    她们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即便到时候问到她们府上来,小姐在春风楼,光是这一点就可以洗脱不少嫌疑呢。


    辛殊晚问:“三皇子死了之后,谁的胜算最大?”


    啊,不是小姐干的啊?


    依云和安青齐声道:“自然是二皇子。”


    谁都知道二皇子与三皇子如今都在争太子之位,可这样……二皇子是不是太蠢了些?


    辛殊晚笑了一声,她这张脸一笑起来便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但其实只是温柔刀罢了。


    这京城的水又深又浑,谁都不单纯,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二皇子又不傻,”辛殊晚轻声道:“等着他栽赃吧。”


    依云和安青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面都没有担忧,没有其它的原因,仅仅是信任辛殊晚而已。


    这一次辛殊晚的身份是摄政王的独生女,这个国家叫做曜国。


    曜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却在几十年前,由一位女子夺得了政权,女帝与摄政王是好友,女帝故去后,她的兄长登上了皇位,不久,摄政王也去世了。


    皇帝一日一日老去,皇子们争得死去活来,各方势力不断卷入,只除了摄政王府。


    女帝当初的阴影已经随着她的死去而消逝,但残留的半片,就落在摄政王府里。


    谁都担心,会不会再出一位女帝。


    摄政王府就剩下了辛殊晚一个人,而如今摄政王府的处境可谓是四面楚歌。


    要是王府动手杀了三皇子,好像也说得过去?


    辛殊晚出了春风楼,上了停在春风楼前的马车,刚刚撩开帘子的时候,安青就拔出了匕首,她正要进去好好检查检查时,辛殊晚拦住了她。


    “小姐……”


    安青动了动鼻尖,她可是闻见了血腥气。


    辛殊晚目光沉静道:“我有办法。”


    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安青只好放弃,她回身和依云坐到了一起。


    帘子被放下来的一瞬间,一把剑横在了辛殊晚雪白的脖颈上,隐荷轻声在辛殊晚耳边道:“你刚刚应该让她进来检查的。”


    “能找到你吗?”


    隐荷一顿,她从马车上的暗格出来,坐在了辛殊晚的身侧,目光危险地扫过辛殊晚的脸。


    很奇怪。


    死士是没有心的,但隐荷却下意识地以为这是一张她不能下死手的脸,要么是极度危险,要么就是和她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这怕是巫术吧?


    隐荷的目光更冷了,她不答反问:“这就是你刚刚说的办法?”


    说话的时候,手中的剑也被隐荷控制着,离辛殊晚的脖颈近了一点,辛殊晚道:“什么?”


    没等隐荷继续说话,马车就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隐荷手中的长剑擦破了辛殊晚颈侧的肌肤。


    隐荷抿着唇,手却将剑握得越发紧了。


    外面传来声音——


    “放肆,这是摄政王府的马车,你们也敢搜?”


    “摄政王府自辛笑故去后,就大不如前了,还当是之前的摄政王府呢,三皇子遇刺,所有马车我们都要搜过,摄政王府也不例外。”


    辛殊晚挑开帘子,她冷淡地问:“三皇子遇刺?”


    搜查的人一面扫过马车,一面应声道:“是。”


    他刚才大放厥词,但到了辛殊晚面前,还是不免小心谨慎了几分。


    马车里面除了辛殊晚空无一人,领头的人脸色难看,却还是放辛殊晚走了。


    马车过去时,他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到他的身上,可他回头的时候,那目光又消失不见了。


    等到马车出了春风楼所在街道,辛殊晚才抬手敲了敲暗格的门。


    没动静,辛殊晚又敲了一次。


    老婆走了……还是出事了?


    辛殊晚弯下腰拉开暗格,耳边有粗重的喘息声,她对上一双发红的眼睛。


    辛殊晚一顿,她问:“怎么了?”


    【宿主,攻略对象在上一次刺杀中中了情蛊,现在发作了。】


    情蛊?


    辛殊晚没有多想,抬起隐荷滚烫的脸,就吻了上去。


    第128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2)


    “我警告你……”


    当初被种下情蛊的时候, 隐荷根本没放在心上,她是一个死士,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种毒, 她以为情蛊即便种下, 也不会发挥效用。


    到了现在她才发现这情蛊发作起来如此霸道, 她调动周身的内力去抵御, 还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完全。


    摄政王独生女那张宛若明月般温柔又清冷的脸庞近在眼前, 隐荷心中竟然生出狂热的妄想, 想要将这一轮月亮摘下来,与她同在人间, 共享欢愉。


    隐荷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先不说一个死士本就冷心冷情,难道这情蛊,对美人也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吗?


    这可是摄政王府的人!


    她要是和摄政王府搅合到一起,那才真的是……


    辛殊晚抬起手,擦了擦隐荷脸上的汗珠,她轻声问:“警告我什么?”


    辛殊晚没等来隐荷的回话,被情蛊折磨得神志不清的隐荷, 一口咬在了辛殊晚的虎口上。


    隐荷抬起那双被汗意侵染的有些迷蒙的眼睛,她冷声道:“当心我吃了你。”


    隐荷的声音本就偏冷, 她又刻意放缓了语气,目的是为了震慑和威胁辛殊晚, 但出来的效果却因为情蛊大打折扣。


    没了威胁, 反而出来几分媚意,合着辛殊晚的虎口处的血一起往下流, 隐荷动了动鼻子,竟然觉得就连辛殊晚的血都是甜的。


    她何曾这样狼狈过。


    死士素来心智强大, 可此时她却再也忍耐不住,舔了舔辛殊晚的虎口,新涌出来的血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被隐荷卷走了。


    辛殊晚没有预料到隐荷会有这样的举动,她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难耐,这跟撩拨她没有任何分别。


    不止隐荷受不了了,老婆近在眼前,辛殊晚也快要受不了了。


    辛殊晚曲着手指,刮了刮隐荷的脸,又和隐荷亲到了一起。


    辛殊晚的一切都可以成为解除隐荷因为情蛊而产生的干渴的良药,再怎么样深入,隐荷都觉得不够。


    亲到隐荷头发散乱,辛殊晚将隐荷从暗格里面抱了出来,隐荷贴着她的胸口,正焦急不耐地动着。


    辛殊晚抱紧了隐荷,她扬声问:“还没到吗?”


    安青和依云都是行武之人,自然也听清了马车内的动静,安青道:“就快要到了。”


    “从后门进去。”


    “是,小姐。”


    比起正门,后门离小姐的院子更近。


    马车停下来之后,辛殊晚从暗格里面翻出来一条毯子,将隐荷从头到脚地包了起来。


    她抱着隐荷下了马车。


    安青和依云注意到小姐手中抱了个人,她们都默契地没有多问这人是从哪儿来的,两人跟着辛殊晚一同进了辛殊晚的院子。


    辛殊晚抱着隐荷穿过中间的花园,合上门之前,依云道:“小姐,可要请大夫?”


    小姐怀中的这位,情况似乎很差。


    辛殊晚想了想,道:“一般的大夫不成,要请个知道蛊毒的。”


    “是。”


    安青和依云沿着来时的方向离开,还没出院子,就听见小姐的房间传来一道声响,那声响很像是门板被重重拍击而发出来的。


    小姐没有唤她们,应当没事。


    安青和依云一前一后地出去,顺带关上了院门。


    辛殊晚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她和隐荷两个人。


    发丝凌乱的隐荷从毛毯里钻了出来,在情蛊的控制之下,直接将辛殊晚按在了门边亲。


    隐荷亲人的时候没有任何技巧,青涩中带着猛烈,像是要将这个人连着骨头一起吃下去。


    辛殊晚环住隐荷的腰,低声呢喃了一句:“这情蛊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竟然如此霸道。


    075自然不会回答她,每每到这种时候,075就会将自己屏蔽。


    它只是一块电子疙瘩,不吃狗粮的。


    隐荷歪头盯着辛殊晚,辛殊晚问:“清醒了?”


    谁知道隐荷只是在研究辛殊晚的衣服该怎么脱,辛殊晚的这身衣服繁琐,隐荷才刚刚拉开辛殊晚的衣带就不耐烦了,拿了一把匕首出来,三两下就将辛殊晚身上的衣服划破了。


    她虽然被情蛊冲击得失去了理智,下手却是很稳,没有伤到辛殊晚一丝一毫。


    辛殊晚看着地上的碎片哭笑不得:“你得赔我一身新衣服。”


    隐荷不说话。


    死士是极其擅长狩猎的,而现在隐荷这些狩猎的本事,全都被她用在了辛殊晚身上。


    她的猎物……隐荷的目光逐渐凌乱,实在是很漂亮。


    眼前的人除了一张好看的脸外,身体线条也很流畅。


    情蛊让隐荷浑身上下滚烫,隐荷觉得自己吐出去的气息仿佛火一样,死死地缠住了眼前的人。


    隐荷被辛殊晚推倒在了床榻边,推搡之间,隐荷脸上的面纱掉了下来,隐荷怔怔看着辛殊晚,只有在辛殊晚亲下来的时候,她才会有所反应。


    隐荷忽然一顿,低着头去看辛殊晚那双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


    辛殊晚的手跟隐荷的手不一样,隐荷的手因为经年累月地使用刀剑,早就留下了茧子,有些粗糙,辛殊晚的手却不同。


    她的手白皙修长,用力的时候,关节甚至会出来浅浅的粉色,像是被好端端放在屋子里养出来的一盆娇花,落到人的身上又轻又柔,还带着好闻的香气。


    很快,隐荷就察觉到了这朵娇花的险恶用心,温柔下的狂热暴露出来,就是最凶猛的风浪,也比不上此时的疯狂!


    隐荷不由得扬起脖颈,身下的锦被也在此刻被搅得乱七八糟的,隐荷双眼失神,情蛊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之后便慢慢淡了下去。


    隐荷那双原本多情的眼睛,逐渐被冷淡覆盖,连带着隐荷身上的热潮也在退去,隐荷一把将辛殊晚推开,身上的白衣早就被撕碎了扔在了地上,隐荷只能用锦被裹住自己。


    她用匕首划破眼前人的衣服,眼前人却直接将她的衣服撕成了碎片。


    说不上谁更急色一点,没了情蛊的作用后,隐荷周身都冷了下来。


    再不是方才与辛殊晚缠绵的隐荷。


    她冷冷看辛殊晚一眼,开口就是:“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辛殊晚却道:“我怀疑你的情蛊不止一次。”


    听了这话,隐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不知怎么想的,脱口而出:“到时候我把你的手砍下来也未尝不可。”


    辛殊晚不怕反笑,是因为老婆是死士,所以才这么凶狠吗?


    隐荷不满道:“你笑什么?”


    辛殊晚朝着隐荷递出她的一双手,她道:“你要是要的话,就拿去吧。”


    隐荷理所应当将辛殊晚的这些当做挑衅,她冷笑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别说是一双手了,就是一个人的性命她也能眼睛都不眨地拿走。


    隐荷再度看向那双手,似乎是在揣摩到底从哪个角度下手合适,心中却浮现出被这双手触碰时带来的奇怪感觉。


    那种滋味儿,跟情蛊有什么区别。


    隐荷冷着脸,只是不等她动手,她忽然就捂着胸口蜷缩起来,辛殊晚担心地问:“怎么了?”


    隐荷不说话,但辛殊晚猜测,应该是情蛊又发作了。


    这该死的情蛊还不知道要发作多少次。


    辛殊晚披着一件寝衣从床榻上下去了。


    隐荷盯着辛殊晚离开的背影,突然生出来些不甘的情绪,情蛊左右着她的理智,让隐荷的眼前只剩下了刚刚帮她解过第一重情蛊的辛殊晚。


    她为什么要走?


    就把她扔在这里吗?


    美艳皮囊,蛇蝎心肠!


    辛殊晚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隐荷捂着胸口准备下床,看样子是要来找她。


    辛殊晚上前扶住隐荷,她道:“不用找了,我回来了。”


    隐荷气得一口咬在了辛殊晚裸露的肩头上。


    辛殊晚也不生气,只是挑眉道:“光是咬,也能缓解情蛊么?”


    隐荷不知道,只是她忽然好过了许多。


    第二重情蛊,没有第一重情蛊来得凶猛,隐荷咬了辛殊晚一口,竟然恢复了一些神志。


    她偏头去看辛殊晚,发现辛殊晚手上拿着个青色瓷瓶,辛殊晚道:“给你上药。”


    不止是隐荷身上的情蛊麻烦,隐荷身上的伤也很麻烦,胳膊上,背后,都有不少刀伤,辛殊晚猜测,应当是隐荷刺杀三皇子的时候,被三皇子的那些护卫所伤。


    方才急着解情蛊,辛殊晚顾不上这些伤,现在不着急了,辛殊晚看一眼就心疼一次。


    这点伤对于死士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就在辛殊晚的指尖落下来的时候,隐荷忽然攥紧了手,难道是因为情蛊?


    否则为什么会这么难熬。


    辛殊晚专心为老婆擦着伤药,这药可是她临时找075在系统商城兑换的,堪称灵药,但辛殊晚却被隐荷推开了。


    辛殊晚道:“你的伤要是不处理是会……”


    隐荷抬起一双忍耐到发红的眼睛看着她,隐荷颤着声音道:“摄政王的独生女居然是这样的人,你就不怕旁的人知道吗?”


    辛殊晚倒是无所谓,她低声问:“谁会知道?”


    难道是隐荷背后的主子?


    辛殊晚挑起隐荷的下巴,隐荷的发丝从她的脸侧滑落,辛殊晚在吻隐荷之前说——


    “你应该记得我。”


    第129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3)


    隐荷那张素来冷淡的脸上浮现了几分讥讽的笑意, 像是在嘲笑辛殊晚不自量力,死士连心都没有,又怎么记得住人呢。


    但很快隐荷就连这三分笑意也被情蛊冲击得消散了, 只剩下了绯色。


    隐荷周身都是粉的, 上面布满了或浅或重的痕迹, 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这位。


    可隐荷却不能推开她了。


    隐荷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离开水的鱼, 只有靠近辛殊晚的时候才会好过一点。


    隐荷的理智让她远离辛殊晚, 可新生的情蛊又催促着隐荷靠近辛殊晚。


    两边拉扯之下, 隐荷不由得有点生气,却突然被辛殊晚理了理黏在她脸上的头发。


    隐荷睁圆了眼睛看着辛殊晚, 手却是将身下的锦被抓得更紧了。


    辛殊晚在隐荷的额头上亲了亲, 她温柔地问:“还受得住吗?”


    隐荷咬着唇,她冷声道:“早知道就该把你的手砍下来。”


    辛殊晚笑了一声,原来老婆这么喜欢她这双手啊,她贴着隐荷的脸道:“你要是要的话,尽管拿走。”


    辛殊晚温热的脸,让隐荷的心突突地跳,恨不得辛殊晚一直这样跟她贴着。


    这该死的情蛊!


    隐荷将唇色咬得发白, 既然辛殊晚都这样说了,到时候可不要怪她!


    隐荷移开了目光, 很快,辛殊晚就来吻她。


    吻她的时候, 辛殊晚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辛殊晚的指腹上沾染着伤药,那些伤药因为温热而融化, 带来温暖又安心的感觉。


    但却不够。


    不止辛殊晚的手不够,辛殊晚的吻也不够。


    要是隐荷跟刚才一样不清醒, 她大可抱着辛殊晚,和辛殊晚一起……


    但偏偏隐荷现在很清醒。


    她甚至清醒到能记得每一次辛殊晚的唇落下来时的感觉。


    那些吻又轻又柔,仿佛点点水滴落到隐荷的身上。


    连隐荷心中的干渴都缓解不了,更何况那凶猛的情蛊。


    但要让隐荷去求辛殊晚,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隐荷咬咬牙,猛地一翻身,将辛殊晚压住了,她扣住辛殊晚方才作乱的手,喘着粗气吻了上去。


    她学着辛殊晚的样子,但最后却成了四不像。


    就是这样四不像的吻,也足以将辛殊晚这个一个一个世界找老婆的疯子迷得神魂颠倒。


    辛殊晚眼中浮现痴迷,隐荷有时候神思一恍,不小心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睛,她竟然觉得辛殊晚才是那个中了情蛊的人。


    这样的痴迷与狂热,除了情蛊,还有什么能够渲染出来?


    辛殊晚吻过隐荷的手,隐荷的那些指节都与辛殊晚细细地周旋过。


    明明亲手算不上很亲密的动作,就在刚刚,她们还做过更加亲密的事情。


    但隐荷手指蜷缩,特别是辛殊晚吻过她掌心的那道疤痕时,她觉得她的过去,她的一切,都被辛殊晚渗透了。


    辛殊晚没有说话,可她的眼神却在告诉隐荷,哪怕是她的过去,辛殊晚也要触及。


    隐荷头皮发麻,怎么会有辛殊晚这么可怕的人。


    她在极致汹涌的情感下,想要逃离,但死士的本能让她迟疑了,死士不可能逃,只有迎难而上。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就让隐荷被淹没了。


    轮到她与辛殊晚周旋了。


    一阵一阵涌来的热潮让隐荷头脑发昏,她能够感觉到她还在房间里,却觉得身下如同有一汪春水一样。


    旋转纠缠,吃定了隐荷。


    哪怕是隐荷感觉情蛊对她的控制已经消失了,辛殊晚还不肯罢休。


    隐荷不知道她与辛殊晚纠缠了多久,身体上的酸软和那些伤口带来的疲惫,让隐荷昏昏欲睡。


    死士需要时刻警惕,更何况现在是在摄政王府,要是她就这样睡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隐荷一直强撑着,眼睛迟迟不肯合上,辛殊晚瞥见了,她问:“是担心我欲图不轨吗?”


    隐荷哼了一声,辛殊晚伸手将她拥进怀里,隐荷手脚发软,根本折腾不动了,只好窝在她的怀里,最后闻着辛殊晚身上的香气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暮。


    夕阳透过窗子洒了进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隐荷伸出手,那被她捕捉的小片日光,便由她的手影所替代。


    不沾染鲜血,不需要时刻警惕,闲适轻松,让隐荷都有些懒怠了。


    忽然隐荷动了动耳朵,她听见有人在外面的长廊上说话。


    “小姐,知道蛊毒的大夫没有几个,这人是个巫医。”


    安青说完之后,辛殊晚打量那个裹在一身黑袍里面的阿婆,看起来深不可测。


    原本站在原地的阿婆突然凑到辛殊晚面前,安青和依云反应不及,辛殊晚摆了摆手,她们两个才松了口气。


    阿婆在辛殊晚跟前闻了闻,她道:“你身上也有情蛊的味道。”


    不止有,还很浓郁,阿婆道:“你解了里头的人的情蛊。”


    不是问句,而是十分笃定。


    阿婆抬起头看着辛殊晚,帽子从阿婆的头顶滑落,露出阿婆那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但阿婆的眼睛却是分外有神,丝毫不混浊。


    辛殊晚点了点头,她道:“人就在里面,麻烦阿婆跟我进去看一看。”


    安青和依云抬手将门推开,辛殊晚领着阿婆走了进去,只是两人到了床榻前,却扑了个空。


    那位身中情蛊,又借助辛殊晚缓和了的人,跑了。


    辛殊晚眸光幽深,安青和依云对视了一眼,小姐看起来,不大高兴呢。


    ……


    入夜之后,隐荷才回到二皇子府。


    她是翻墙进去的,一落地,就有当夜值守的死士告诉她,二皇子正在书房里等着她。


    隐荷点头,准备过去。


    那死士一向同她交好,看了看她,忍不住问:“你这一次……”


    死士欲言又止,算了,都被派去刺杀三皇子了,还有命回来就不错了,隐兰笑着拍了拍隐荷的肩膀。


    她有心提醒,这一次主子派她一个人去刺杀三皇子,无异于是让她去送命的,可是她转念一想,她们这些死士被培养出来,不就是为主子去送命的吗?


    隐兰神色暗淡,这一次是隐荷,下一次说不定就到她了。


    隐荷觉得隐兰怪怪的,往书房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长廊上已经没有了隐兰的影子。


    这也正常,值守的死士会渗透到皇子府的各个角落。


    隐荷想了想,隐兰那么奇怪,难道是因为她身上的衣服?


    她假扮霍觅儿用的那身衣服已经被辛殊晚给撕碎了,她逃走的时候没有衣服,只能去辛殊晚的衣柜里翻。


    辛殊晚的衣服大多华贵,隐荷挑了一件最不出挑的。


    衣服上似乎带着辛殊晚那独一无二的冷香。


    隐荷抬起袖子闻了闻,却突然发觉自己身上沾染的冷香,要比这件衣服上的更多。


    隐荷的心情有些微妙,好像她之后将会和辛殊晚有斩不断的联系,这怎么可能呢。


    隐荷沉默寡言地往书房的方向走。


    这一次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只要她以后没有摄政王府的任务,估计就和辛殊晚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但再也不能见面……


    隐荷神色古怪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怎么会这样,难不成辛殊晚也会下蛊?


    这情蛊就是辛殊晚给她下的?


    隐荷觉得好笑,她身中情蛊的时候,辛殊晚在京城,而她在距离京城几百里之外的云县。


    情蛊跟辛殊晚没有瓜葛,中了情蛊的她,却和辛殊晚牵扯不清了。


    隐荷抬起头,已经到了书房门口,隐荷收起那些旁的心思,抬步走了进去,在她进去之后,书房门就合上了。


    “主子。”


    二皇子原本背着手站在桌案之后,听见这道声音,他转过身,扫了隐荷一眼。


    主子的反应不对。


    隐荷问:“三皇子没死?”


    二皇子道:“三弟命好,正好遇见那位妙手回春天下第一的神医在宫里给皇后娘娘看病,得知三弟出事,皇后娘娘马上就让贴身侍女带着神医出了宫。”


    “神医能够护住心脉?”


    隐荷当时可是一剑刺中了三皇子的心口才走的,虽然没有立即断气,但那样的伤势,就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二皇子目光阴鸷:“所以才说三弟的命好啊。”


    居然就连这样也死不了。


    让隐荷代替霍觅儿去刺杀,这件事本就筹谋了大半年,而今三皇子没死,代表着这半年以来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二皇子自然不甘心。


    但再不甘心,二皇子也要着手之后的事情了。


    “三弟被刺杀一事,父皇震怒,已经将此事交给了大理寺与刑部。”


    说到这里,二皇子的表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倘若隐荷没有活着回来,这件事就不算棘手。


    只要没有证据,哪怕是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找上门来,也拿他没有办法。


    但现在隐荷活着,就成了活的证据。


    好在二皇子早就做了两手准备。


    隐荷抬眸,难得有些震惊,“主子的意思是,让属下去摄政王府?”


    “不是潜进摄政王府,是到辛殊晚的身边。”


    二皇子继续道:“摄政王府的独生女向来小心谨慎,让人根本抓不到把柄,但我今日收到消息,辛殊晚,唯爱女色。”


    第130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4)


    安青和依云等在宫门口, 见到身穿官服的辛殊晚出来,两人连忙迎了上去,其余的官员都是结伴而行, 只有辛殊晚孤身一人, 毕竟摄政王府是女子当权留下来的产物, 如今的天子恐怕早就将摄政王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就等着有朝一日拔除呢。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谁敢去与摄政王府结交。


    依云虽然早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况, 小姐独自一人出来她也见过不少次,但依云还是不满意。


    小丫头上一刻刚刚欢欢喜喜地挽住辛殊晚的胳膊, 下一刻就变了脸色, 她低声骂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摄政王府明日就要完蛋呢,我们王府偏要好好的,还要流芳百世。”


    安青比依云稳重些,此时也跟着附和:“流芳百世,千古留名!”


    辛殊晚眉开眼笑,她道:“放心,只要我在一日, 就没人动得了摄政王府。”


    她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有了摄政王府独生女的身份, 就一定会保住摄政王府。


    安青和依云点点头,几人虽是主仆, 但胜似姐妹, 安青和依云在辛殊晚面前从来不避讳,两个人转而问起辛殊晚今日在朝堂上的情况。


    辛殊晚勾着唇道:“陛下怀疑是二皇子动的手, 在朝堂上唉嘘短叹手足相残。”


    可这位陛下,当年不也是从女帝手中, 将皇位抢来的吗?


    有其父必有其子,何况皇家的争斗,一直都不会停歇,有了父皇的榜样,他们如何还能不争呢。


    依云替辛殊晚撩开车帘,她同辛殊晚一起进去,安青在外面驾车。


    到了自家的马车上,说话更是肆无忌惮。


    依云道:“二皇子就没分辩几句?”


    三皇子风流,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什么都藏不住,但二皇子不一样。


    二皇子生来体弱,看人的目光总是冷冷的,更像是在暗处蛰伏的一条毒蛇,冷不丁地就会跑出来将人咬一口。


    这些都是辛殊晚分析出来的,像二皇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为自己辩解。


    辛殊晚道:“二皇子当即跪下了,声泪俱下地说,要是父皇疑心于他,大可派人去皇子府搜查。”


    依云的眼睛亮了亮,“真去搜啦?能干这个事情的,只有陛下跟前的羽林卫吧?”


    安青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她道:“依云,你要是去看热闹,当心将自己牵扯进去。”


    依云嘟囔道:“我又不傻。”


    被安青说了一番之后,她眼睛里的光芒依旧不减,还是亮晶晶地看着辛殊晚。


    辛殊晚笑着道:“陛下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倘若贸然就去搜的话,岂不就是失了父子情分。”


    “真是奇怪,陛下心疼三皇子,疑心二皇子的时候怎么就不讲父子情分啦?”


    辛殊晚继续说:“二皇子被陛下亲自扶着站了起来,他趁机说,盯着三皇子的,又不是只有他。”


    除了二皇子,还会被疑心的……依云突然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她们王府吗?


    依云气死了,她道:“那陛下也派人到我们府里来搜一搜……”


    依云还没有说完,马车停了下来,依云一手紧紧扶住马车,一手拉着辛殊晚。


    安青赶车不可能这么不小心,发生这样的情况,只可能是……马车是被人截停的。


    她们摄政王府的马车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吗?说拦就拦!


    依云冷着脸色出去,就见马车的前面倒着一位美貌女子。


    依云:“?”


    她看向安青:什么情况?


    安青摆了摆手,她同样也不知道,这人是从旁边的巷子突然冲出来的,还好安青及时反应,不然马蹄就要从她的身上踏过去了。


    “怎么了?”


    马车内传来辛殊晚的声音。


    依云道:“可能是刺客。”


    但现在刺客刺杀的方式都如此别致了?


    刺客?


    二皇子如今正忙着将自己的嫌疑引到摄政王府来,他是不可能再派出刺客制造一桩刺杀的,那样只会帮摄政王府洗脱嫌疑。


    所以这刺客,实在是来得莫名。


    辛殊晚挑开车帘,倒在马车前的人抬起头,两人的视线相触,辛殊晚一顿,下了马车,竟然是行至那人的跟前,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依云着急道:“小姐……”


    万一这人真是刺客,突然拿出匕首捅小姐一刀怎么办。


    辛殊晚道:“这个人我认识。”


    “认识也不能随便乱抱呀。”依云都要在原地急得团团转了,她用眼神示意安青过来帮她。


    安青是过来了,但拉住了她。


    依云:“?”


    等到辛殊晚抱着人上了马车,安青才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你看小姐方才的动作与神态,不觉得熟悉吗?”


    依云仔细回想,昨日小姐好像也这么抱过一个人。


    那个人身中情蛊,还是小姐帮着解的,难道这个人就是……


    依云吃惊地看向安青,后者点了点头。


    刺客居然成了天赐良缘,依云没有再进马车,而是待在外面和安青一起。


    马车内。


    辛殊晚盯着柔弱无骨地倒在她怀里的人,隐荷换了一身打扮,这身衣服让她看起来,如同雨后的海棠,恰到好处展示出隐荷的娇艳。


    隐荷的神态也与昨日不太一样,眼波流转,欲语还休,成了钩子不遗余力地勾着辛殊晚,她见辛殊晚盯着她看,甚至主动伸出手,攀住了辛殊晚的脖颈。


    辛殊晚问:“昨日不是走了吗,怎么今日又回来了?”


    隐荷慢慢撑起了身子,整个人却是仍然倚靠在辛殊晚的怀里,她绕着辛殊晚的头发道:“有些想,所以回来了。”


    隐荷无端觉得有些硌,她和辛殊晚离了昨日的浓情蜜意,如今都是心怀鬼胎。


    辛殊晚今日穿着官服,这官服还是当初女帝在时,命令织造局特意为辛殊晚的母亲量身定做的。


    朝野上下,只此一件,代表着女帝给摄政王的无上尊荣。


    如今,这件官服,穿在辛殊晚身上,也格外合身。


    只是官服大多严丝合缝,纤细的脖颈隐藏在领口里,隐荷几乎闻不到辛殊晚身上的冷香了。


    不知道为什么,隐荷不太满意,但她总不能上手扒辛殊晚的衣服吧。


    辛殊晚挑了挑眉,老婆在这个世界里是死士,所以死士还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就连骗人的时候,神情都无懈可击。


    难道老婆这一次的任务是刺杀自己?


    外头传来依云的声音:“小姐,到了。”


    辛殊晚却在隐荷盈盈眉眼中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摄政王府也不能让陛下搜了,老婆在这里,辛殊晚心虚了。


    ……


    从昨日晚上到今日,隐荷满脑子都是二皇子的那句唯爱女色。


    隐荷想起与辛殊晚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这哪里是唯爱女色啊,这根本就是色鬼嘛。


    因此隐荷并不觉得这一次任务有多难,毕竟她和辛殊晚已经有了渊源,只要她再略施小计,应该就可以留在辛殊晚的身边了。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辛殊晚认出来她之后,不但没有对她起疑,还亲自抱她上了马车,带她入了摄政王府,直奔自己的院子。


    这就是主子口中的没有把柄?


    现下看起来简直处处都是漏洞啊!


    但在安青将巫医带来的时候,隐荷终于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她托着腮,偏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辛殊晚,她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辛殊晚柔声安抚她:“不要紧张,只是巫医,为你看情蛊的。”


    隐荷和辛殊晚之间隔着一张桌子,隐荷干脆站起身,坐到了辛殊晚的怀中,她贴着辛殊晚的脸轻声道:“你不就会下蛊吗?”


    辛殊晚饶有兴致地问:“我种下的蛊在哪儿?”


    隐荷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这里,不然我为什么回来找你?”


    “知道了,”辛殊晚笑了笑,像是餍足的狐狸卷起了尾巴,她道:“现在让阿婆给你看看另外的蛊。”


    隐荷:“……”


    就不能不看蛊吗?


    阿婆看诊的时候,厢房内只有辛殊晚和隐荷两个人,阿婆同时抓住两个人的手,辛殊晚问:“需要这样吗?”


    毕竟中情蛊的只有隐荷一个人,她怕阿婆会因为她,而影响对隐荷的判断。


    阿婆那双有神的眼睛直接看穿了辛殊晚的内心,她道:“你以为你帮她解了情蛊就万事大吉了?”


    阿婆将辛殊晚和隐荷的手放到了一起,两个人的手掌合上,发出响声,这声音让两个人的心中都一动,她们齐齐看向阿婆。


    阿婆缓缓道:“这叫生死不离蛊,两个人一旦纠缠到一起,就再也分不开了。”


    隐荷沉声问:“什么叫再也分不开了?”


    阿婆静静看着隐荷,她解释道:“就是你们两个无论生死都要绑到一起,每月的初五、十五、二十五,都会是情蛊发作的日子。”


    情蛊发作的日子要做什么呢?


    隐荷攥紧了手,却也控制不住在她脸上悄然蔓延开的一抹绯色。


    她以为是她来引诱辛殊晚,没想到是被辛殊晚这只色鬼吃死了。


    隐荷眉心一动,阿婆抢在她前面开口:“生死不离蛊,不能解,不能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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