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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

    第141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5)


    等到明年。


    未来总是未知的, 特别是对于隐荷和辛殊晚来说。


    一个死士,和摄政王的独女,听起来就像是只有今朝, 没有明日的样子。


    但不妨碍隐荷进行遐想。


    在面对辛殊晚的时候, 隐荷生出来了新的渴望——


    她想要与辛殊晚在一起。


    辛殊晚环住隐荷, 将隐荷那一点念想撞入两人的心口, 隐荷回过头去看辛殊晚, 辛殊晚问:“隐荷小姐想要什么酒?”


    隐荷不怎么喝酒, 喝酒误事,更何况, 她不胜酒力, 京城的酒就如京城的茶一般,各种各样,每一样都有独特的韵味。


    隐荷想了想,道:“王府中有什么酒,便用什么酒。”


    听起来隐荷也并不是贪杯,她只是想要明年的时候,依旧有辛殊晚在她的身旁, 同她一起,将去年埋下去的酒挖出来。


    酒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


    还只能是辛殊晚。


    依云听见她们两个说话,她上前一步道:“府里倒是有几坛新酿的荷花酒。”


    依云是酿酒的高手, 尤其擅长以鲜花酿酒, 每年辛殊晚的花园中,都有不少鲜花被她拿去了酿酒。


    隐荷惊奇道:“荷花也能酿酒吗?”


    “能的, ”依云笑着道:“从古至今,人们都喜欢收集荷叶上的露珠去烹茶, 荷叶上的露珠尚且如此,何况是荷花呢。


    隐荷小姐,用荷花酿出来的酒,还会有荷花的香气哦,正好你的名字里面也有荷花的荷,你要是喝荷花酒的话,就成了好意头了。”


    不愧是辛殊晚身边的人,和辛殊晚一样甜言蜜语,哄得人团团转。


    隐荷兴致大发地问:“是不是用什么花酿酒,酒里就会有那种花的香气?”


    “这个自然啦,无论是桃花醉还是荷花酒,打开坛子最沁人心脾的,总是花香和酒香调和在一起的味道……”


    说起酒来,依云滔滔不绝,她根本没注意到,原本一心听她说话的隐荷,早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辛殊晚的身上。


    大概是隐荷的眼神太过直白,辛殊晚很快会意,她贴着隐荷的耳畔,轻声道:“隐荷小姐,我不能拿去酿酒的。”


    气息掠过隐荷的颈侧,隐荷眨了眨眼睛,她故意屏气凝神,却还是在转头与辛殊晚对视的一瞬间,吐气如兰。


    两个人气息交融,恍惚间,隐荷以为,她和辛殊晚又亲到了一起。


    气氛顿时暧昧起来,连自顾自说着话的依云都感受到了,她目瞪口呆看着挨得很近的两个人,扯了扯安青的袖子小声问:“那还送酒来吗?”


    安青道:“送吧。”


    安青和依云悄无声息地退下去,又悄悄地往桃树下放了两把锄头,和一坛荷花酒。


    隐荷好奇地围着荷花酒看了一圈,辛殊晚问:“隐荷小姐,你看什么呢?”


    隐荷蹲下来,披帛从辛殊晚的眼前滑过,在即将落地的时候,被辛殊晚拽住,碰巧隐荷也凑到了辛殊晚的面前。


    隐荷目不转睛道:“我想闻闻荷花酒的香气。”


    “这有何难。”


    辛殊晚揭开坛口的红布,将坛子的盖子打开,登时,纠缠着的酒香与荷花香气,一起涌到了隐荷的面前。


    隐荷还没喝呢,就已经先醉了三分,绯色上了脸颊,染出粉腮,发丝随着隐荷歪头的动作飞扬,隐荷托着腮看着辛殊晚,欲语还休。


    辛殊晚的心里泛起难以言喻的感觉,细密的痒意仿佛在周身游走,极好的自控力,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辛殊晚一时都不知道,到底是隐荷的眼神勾着她,还是隐荷的发丝勾着她。


    总而言之,在隐荷看向她的这一刻,仿佛天地万物都化为虚有,辛殊晚的眼中只剩下面前的隐荷。


    “辛小姐。”桃花树下的隐荷轻唤。


    等到辛殊晚凑到隐荷的眼底,隐荷却扭过头,去看那一坛荷花酒了。


    辛殊晚捧住隐荷的脸,抵上隐荷的鼻尖蹭了蹭,道:“隐荷小姐,你应该看我。”


    隐荷笑了一声,她狡黠道:“辛小姐,看起来,是你的情蛊发作了哦。”


    为什么她去见那个神秘的阿婆的时候,阿婆不告诉她,情蛊确实无解,但却可以转移到旁的人的身上。


    “不是因为情蛊。”


    “那是因为什么?”


    周围找不到杯子,隐荷便摘了两片宽大的叶子,以叶做杯盛酒。


    酒从坛子里面舀出来之后,香气更甚,在此刻仿佛成为了催化暧昧的良药。


    “因为你呀。”


    当的一声。


    是隐荷内心深处发出了声音,这一声太过重要,以至于到现在都还在隐荷的心内回响。


    隐荷曲着手臂,有少数酒液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滑,隐荷轻声道:“我早就知道了。”


    可为什么知道了,还会有回响。


    辛殊晚接过隐荷手上的叶子杯,她道:“隐荷小姐,不要贪杯。”


    “可我一杯都还没喝呢。”


    隐荷沾着酒液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辛殊晚的唇,因为那独一无二的触感,隐荷舍不得离开,而返回去的隐荷,却被辛殊晚抿住了手指。


    辛殊晚的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但隐荷仔细辨别,发现她说的是——


    “我喝了。”


    心脏鼓噪。


    隐荷在这一刻惊觉,那不是心弦被拨弄而发出的回响,那是隐荷心脏生长的声音。


    死士的身份与隐荷抽离,隐荷正欲与辛殊晚纠缠。


    最后,荷花酒没有喝上几口,反倒是全都洒在了辛殊晚和隐荷的身上,两个人都让对方闻之欲醉,在桃树底下发生的一切根本不够。


    辛殊晚抱着隐荷回了东厢房,被送进来的,还有那一坛,还没有被埋下去,就先被启封了的荷花酒。


    辛殊晚在这里,哪怕是夏日炎炎,也可以变成生机盎然的春日,只要辛殊晚和隐荷在一起。


    “隐荷小姐不应该喝酒的。”辛殊晚揉着隐荷的手腕,这只揉完了,就去揉另外一只,对隐荷胳膊上的痕迹,只字不提。


    隐荷又好笑又好气地问:“我这些痕迹,是喝酒才有的?”


    辛殊晚无辜道:“也许是呢。”


    “也许是呢。”


    隐荷重复着辛殊晚的话,忽然伸手扣住了辛殊晚的后颈,将辛殊晚压到了她的面前,她笑着道:“我来告诉辛小姐,到底是不是。”


    说完,隐荷就吻上了近在咫尺的辛殊晚。


    这是一个香甜而且深入的吻。


    隐荷的牙齿试探着,准备咬辛殊晚,勾住了辛殊晚的舌尖,逡巡过辛殊晚的唇瓣,要发力的时候,隐荷却顿住了,将亮晶晶看着她的辛殊晚一把推开了。


    辛殊晚抿了抿隐荷刚才企图咬下去的地方,她道:“隐荷小姐为什么不咬?”


    “还能是为什么?”隐荷随口道:“我舍不得啊。”


    辛殊晚眉心一跳,俯身下来,这一次揉的却是隐荷的腰身了,辛殊晚轻声问:“隐荷小姐,以前也会舍不得吗?”


    隐荷眼波流转,“以前我要是舍不得的话,我就死了。”


    辛殊晚心疼地蹭了蹭隐荷的脸,“死士不外乎如此。”


    明明是安抚的话,隐荷却愣住了,隐荷张张口,说:“你知道我是死士?”


    “隐荷小姐以为我不知道吗?”


    不止是她,就连安青和依云都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隐荷小姐当日受伤进入我的马车,恰逢三皇子被刺杀,我猜测隐荷小姐不是死士就是暗卫。”


    只有这两种身份,才会不惜以命为代价去刺杀当场皇子。


    隐荷:“?”


    所以她一开始到辛殊晚身边的时候,就已经被识破了。


    隐荷曲着腿踹了辛殊晚一脚,她问:“那我不就是被你玩得团团转吗?”


    辛殊晚笑了一声,她认真道:“隐荷小姐何尝不是将我的心玩得团团转呢?”


    辛殊晚埋首到了隐荷的颈间,她闷声道:“我差点就要以为隐荷小姐不会倾心于我了。”


    明知道隐荷是死士,进入王府就是心怀不轨,却还要将隐荷留在身边,一步一步来将隐荷打动。


    隐荷心中起了波澜,她勾起辛殊晚的下巴道:“疯子。”


    “那隐荷小姐还要与我这个疯子,一起酿酒吗?”


    隐荷越过辛殊晚的肩膀,看向放在桌子上的那坛荷花酒。


    隐荷抱紧了辛殊晚道:“死士说过的话,从不收回。”


    一如已经出鞘的刀剑,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除了那坛荷花酒之外,安青和依云又送来了很多新鲜的荷花,放在窗台上,需要辛殊晚自己去取,辛殊晚披着衣服下床,拿着荷花才刚刚走到床边,就被隐荷按住了肩膀,辛殊晚仰面倒下,荷花在她的周围铺开。


    粉嫩的荷花中,忽然出现一抹白,白的惊心动魄。


    隐荷的手腕倾斜,辛殊晚的锁骨上骤然一凉,随之而来的就是隐荷的吻,不管是酒还是荷花,都是如此酿造。


    隐荷意乱情迷之际,辛殊晚笑着问:“隐荷小姐是从何处学来的酿造方法?”


    “跟你。”


    隐荷扬眉道:“这便叫晚荷醉,如何?”


    辛殊晚仍旧在笑,笑容里多出来一点对隐荷的引诱,辛殊晚道:“隐荷小姐,不要贪杯。”


    第142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6)


    和辛殊晚在一起之后, 隐荷收到了主子给她的第二个任务。


    已经快要入秋了,门口的暗线将篮子里的荷花换成了木芙蓉,虽然是两种花, 却都是一样的娇妍颜色。


    隐荷从篮子里取了一朵木芙蓉, 辛殊晚回来, 却是将整个篮子都提走了。


    不传递消息的时候, 暗线也会在摄政王府门口卖花。


    但没有消息, 隐荷就不会来买花, 她不来,辛殊晚也就不来了。


    暗线看着辛殊晚提花离去的背影, 都说这位摄政王的独女, 和已故的摄政王一样,工于心计。


    但在她看来,辛殊晚分明很好骗啊,要不然怎么会上了隐荷的当呢。


    府里隐荷已经看完这一次的任务,主子要她和辛殊晚一起去安国公府的宴会。


    这位安国公,隐荷知道,朝里三皇子和主子斗得水深火热, 他却安然处之,接连拒绝了两位皇子的拉拢, 不偏不倚,只跟皇帝站在一起。


    主子为什么要下达这样的任务, 难道是在安国公府的宴会上, 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隐荷正想着,余光瞥见辛殊晚提着篮子过来了, 她问:“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的木芙蓉?”


    辛殊晚看向隐荷手边的那一朵,她道:“我以为隐荷小姐喜欢。”


    喜欢就要全部买下来吗?


    隐荷初懂情爱, 只知道,辛殊晚对她很用心,什么都要给隐荷最好的。


    辛殊晚对她这样好,可她是受了主子的吩咐,才来到辛殊晚身边的。


    倘若任务结束,主子要她离开摄政王府,她该如何处之?


    隐荷想,她迟早要在主子和辛殊晚之间做出选择。


    依云从远处过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到了辛殊晚面前,毕恭毕敬地递给了辛殊晚。


    趁着辛殊晚翻看,依云道:“小姐,是安国公夫人差人送来的帖子,国公夫人芙蓉园里的木芙蓉开得正好,她打算举办芙蓉宴,就连陛下也动了心。”


    辛殊晚看着手中的帖子,漫不经心道:“陛下前两日得了风寒,也许是想要看一点新鲜颜色。”


    依云垂眸道:“是,小姐要去吗?”


    不知道为什么,隐荷忽然眉心一跳,总觉得安国公府的宴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辛殊晚你……”


    辛殊晚的手抚过木芙蓉娇嫩的花瓣,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去。”


    说完之后,她又问:“隐荷小姐方才想说什么?”


    隐荷喉咙一梗,方才涌起的那种危机感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隐荷只好道:“没什么。”


    “隐荷小姐和我一起去?”


    隐荷点了点头。


    隐荷没记起主子的任务,是要她和辛殊晚一起去,她只是想着,从她入摄政王府起,她和辛殊晚大多时候都是形影不离的。


    辛殊晚去哪儿,她就要去哪儿。


    芙蓉宴当日。


    辛殊晚别出心裁地在隐荷和她的鬓边,簪上了一朵木芙蓉,莲步轻移,鬓边的芙蓉花随之晃动,淡雅的香气扑到隐荷的鼻尖,隐荷抬头,看着已经上了马车,要来牵她的手的辛殊晚。


    隐荷将手搭了上去。


    她们到的时候,陛下还没过来,偌大的芙蓉园内,却已经有了不少人。


    有人看见辛殊晚,低声讽刺道:“安国公府还真是滴水不漏啊,居然连摄政王府都给了帖子。”


    “安国公老奸巨猾,有谁敌的过他的谋算呢。”


    “就是啊,不然你们以为两位皇子,为什么用尽力气,也要拉拢安国公,安国公选谁,谁就是……”


    说话的那人被他同行的好友捂住了嘴,好友警告道:“这种场合,你也敢胡说八道?”


    要是被人捅到陛下那里,怕是九族都不能幸免。


    辛殊晚牵着隐荷的手,直接从方才那些说话的人身旁走了过去。


    隐荷偏过头问:“这样的话,你听过多少?”


    “自从摄政王死后,即便是在摄政王的灵堂上,那些人也说过这样的话。”依云为小姐不平。


    连在娘亲的灵堂上都要听见这些话,隐荷虽然没有父母,但在这一刻,她的心骤然一疼,她心疼地攥紧了辛殊晚的手。


    辛殊晚也一愣,那应该是在辛殊晚来之前的故事,辛殊晚没来时,那些对于辛殊晚来说,就只是纸上的故事,但辛殊晚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手里的温热让辛殊晚回神,辛殊晚迎上隐荷担心她的眼神,她安抚道:“我没事。”


    接着辛殊晚伸手摸了摸隐荷的脸,她低声问:“隐荷小姐身为死士,也会有担心的情绪吗?”


    “你这话,怎么不在我情蛊发作的时候来问我?”


    那时的隐荷,情绪比现在的隐荷还要多,不止是担心,对辛殊晚的渴求、对辛殊晚的欲念、时时刻刻惦记着不能陷下去,那些情感纠缠着,才一笔一笔写出来了如今的隐荷。


    辛殊晚道:“那个时候不敢问,怕听见我不想听见的答案。”


    隐荷笑了一声,“原来辛小姐还会有这样的担忧。”


    她以为辛殊晚总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一切都在她的谋算中,却原来还会有辛殊晚无法掌控的时候吗?


    隐荷一顿。


    她突然想起来,她是见过辛殊晚失控的样子的,辛殊晚对她的痴绝,不正是辛殊晚失控的某一刻吗?


    “隐荷小姐是不是忘记了,我是活生生的人。”


    “人?”隐荷下意识地反问。


    因为每个死士都不是人,只是主子手中的一把利刃而已。


    辛殊晚仿佛看穿隐荷的想法,她道:“人是永远无法变成刀的,譬如枝头上的那朵木芙蓉。”


    隐荷顺着辛殊晚的目光看过去,极其漂亮的一朵木芙蓉,灼灼地开在枝头上。


    隐荷道:“我想要那朵木芙蓉。”


    “刀是不会想要木芙蓉的,”辛殊晚眼里浮现笑意,“我这就去为隐荷小姐摘。”


    那朵木芙蓉虽然开在枝头,但却离地面并不远,辛殊晚伸出手就够到了,漂亮的木芙蓉被辛殊晚捧着送到了隐荷的面前,和隐荷鬓边的那朵相互映衬。


    隐荷眸光浮沉,将花接了过来,她低头去嗅花,却在辛殊晚凑过来的时候,以花做遮挡,吻上了辛殊晚的唇。


    依云和安青齐齐别过脸,依云偷偷看了一眼,小姐也真是的!


    芙蓉宴即将开始,园子里,安国公府的家丁奔走相告诸位贵人,不多时,众人便齐聚芙蓉园的芙蓉亭前。


    虽然是赏花宴,但可能是陛下要来,国公夫人特意安排了位置。


    男子除开高位的陛下,以二皇子为尊,女子这边,却是以辛殊晚为尊。


    辛殊晚和二皇子目光相接,有那么一刻,二皇子几乎以为辛殊晚知道了什么。


    他攥紧自己的手保持镇定,辛殊晚要是早就知道了,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一次的宴会上。


    那为什么辛殊晚对他怀有敌意?


    与二皇子针锋相对之后,辛殊晚转头和身边的隐荷说话:“我一早让安青探查过了,三皇子还在养伤,他不会来。”


    隐荷道:“即便他来了,也未必认得出我。”


    与国公夫人坐在一起的安国公道:“那便开宴吧。”


    隐荷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陛下要来,开宴难道不等陛下吗?


    面前突然飘下来木芙蓉的花瓣,接着便是女子的水袖甩到了眼前,犹如毒蛇的獠牙,想要咬住辛殊晚。


    隐荷目光凌厉地看过去,却发现那女子惊讶地看着自己,她痛苦地哀嚎一声,指着隐荷颤着声音道:“是她,便是她顶了我的身份,刺杀了三皇子。”


    隐荷这才想起来,这个女子是霍觅儿。


    可她在霍觅儿面前出现的时候,总是戴着人皮面具,霍觅儿为什么能认出她?


    这一幕恰好被陛下和陛下身边的三皇子看见。


    三皇子听见霍觅儿的话,立马快步上前,他只是看了一眼辛殊晚身边的隐荷,都心惊肉跳,三皇子厉声道:“是她,父皇就是她,儿臣永远记得这样一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睛。”


    安国公和安国公夫人诚惶诚恐地跪下,国公夫人道:“此人是被辛小姐带来的,臣妇实在是不知情啊。”


    隐荷正和辛殊晚依偎在一起,两人姿态亲密,难以撇清关系。


    隐荷抓紧辛殊晚的手,终于想明白,主子为什么要她跟辛殊晚一起来参加宴会,这一次宴会就是针对辛殊晚的一场阴谋,该怎么办?


    就算是眼下她杀了三皇子和霍觅儿灭口,也已经来不及了。


    隐荷心里着急,她执行过很多危险的刺杀任务,却都比不上这一次让她心惊肉跳。


    她满心满眼都是如何让辛殊晚如何从这个阴谋中全身而退,连主子频频示意她,她都没注意到。


    “辛殊晚,真的是你?”皇帝铁青着脸问。


    辛殊晚毫不畏惧地迎上皇帝的目光,“陛下是要处置我吗?”


    “你……你难道以为朕不敢吗?朕现在就可以下令杀你!”


    这么多年插在皇帝心里的刺,终于可以拔除了,皇帝当然是迫不及待。


    杀辛殊晚?


    着急的隐荷突然有了方向,辛殊晚怎么能死呢。


    隐荷眼神冰冷,她沉声道:“她是我的。”


    而后,隐荷在众目睽睽之下,劫走了辛殊晚。


    第143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7)


    “隐荷小姐, 你要带我去哪儿?”


    隐荷牵着辛殊晚的手,在安青和依云的掩护下,带着辛殊晚杀出了重围, 皇帝今日来国公府, 本就没有带多少人, 至于国公府的亲卫, 就更不是隐荷的对手了。


    何况隐荷被皇帝那句杀辛殊晚刺激得什么都顾不上了, 只想要让辛殊晚活下来。


    四个人, 只是受了轻伤,就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了。


    听见辛殊晚问她, 隐荷才回过神来, 隐荷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儿,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胆子违背主子的命令,当着皇帝的面,劫走了皇帝要杀的人。


    之前没有舍出去的命,到了这一刻,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隐荷只有一个念头,辛殊晚不能死, 哪怕是豁出她的性命,辛殊晚也不能死。


    她要辛殊晚好好活着。


    隐荷回过头, 看向辛殊晚的那张脸冷若冰霜,上面还有方才溅上去的血迹, 落在辛殊晚身上的目光分外执拗, 手也用力攥紧了辛殊晚。


    隐荷道:“去你可以活下去的地方。”


    隐荷带着辛殊晚出了国公府,直直奔着城门而去, 城门并没有被封锁,一行人出了城, 暂时栖身在城外的一个废弃的庙宇中。


    隐荷最开始的时候,用的是辛殊晚送给她的那把匕首,后来从那些亲卫的手中抢了一把刀过来。


    她如今将刀扔到地上,捂住了辛殊晚被划伤的手臂。


    辛殊晚的眸光晃了晃,她道:“我没事。”


    向来温柔的辛小姐有些狼狈,她乌发散乱,隐荷伸手去为辛殊晚整理的时候,辛殊晚鬓发间的珠钗滑落,砸到地上发出当啷的响声,就连那朵木芙蓉,也挨着隐荷的手掉了下去。


    花落无声,隐荷的手却颤了颤。


    隐荷轻声道:“事情好像有些糟糕。”


    辛殊晚宽慰道:“我们都还活着,事情就不算糟糕。”


    看隐荷和辛殊晚这样,安青和依云递上了伤药,去了庙宇周围,打算找些干柴。


    辛殊晚摸了摸隐荷同样散乱的鬓发,隐荷今日的妆容和发髻,全都出自辛殊晚之手,那些插在隐荷发间的发钗与簪子,早就被隐荷用来当暗器了。


    而再娇艳的妆容也遮不住隐荷白皙脸上的杀气。


    辛殊晚从怀中拿出锦帕,一点一点帮隐荷擦她脸上的血迹,隐荷乖乖站着不动,但血迹已经干涸,辛殊晚想要用力擦掉,反而蹭红了隐荷的脸。


    想不到什么好法子的辛殊晚上前亲了亲隐荷的脸,抚慰隐荷被她蹭红了的肌肤。


    隐荷抓住辛殊晚的手腕道:“后面有水声。”


    说完,隐荷就牵着辛殊晚的手去了庙宇的后面,这座庙临溪而建,溪水清澈。


    隐荷和辛殊晚坐在溪边,她探头出去,脸的样子被溪水照得一清二楚,自以为伪装之术天下无双的隐荷,在这一刻,透过她眼里的锋芒,哪怕是个过路人,都能看穿她的真实身份。


    她在辛殊晚的面前,没有伪装了。


    辛殊晚将锦帕打湿,微微湿润的锦帕触到隐荷的脸时,带来一阵凉意,辛殊晚一面擦一面笑着问:“死士小姐,也会因为事情糟糕而烦心吗?”


    隐荷看向辛殊晚,此时的辛殊晚乌发铺满后背,红唇亲启,却是比之前美得还要惊心动魄了。


    隐荷摇了摇头道:“不会,事情再糟糕,也无非是想杀的人杀不了,只要以命相搏就没有杀不了的人。”


    听见她这么说的辛殊晚叹息了一声,她道:“我真希望隐荷小姐可以为自己而活,命是自己的,除了自己,谁也取不走。”


    辛殊晚静静注视着隐荷,溪水如镜,可以照见隐荷的脸,但以辛殊晚的眼睛所作的这面镜子,却可以照亮隐荷的心。


    “辛小姐也不想要吗?”


    “我要隐荷小姐的命做什么?”辛殊晚的视线下移,却是瞄准了隐荷的心口,她道:“我一直想要的,都是隐荷小姐的心。”


    隐荷抿了抿唇道:“辛小姐想要我的心,尽管来取就好了。”


    “隐荷小姐不知道,要一个人的心,却是不能直接取的。”


    隐荷单手放在了辛殊晚的心口上,一用力,就将安然坐着的辛殊晚扑在了草地上,垂落的头发扫过了辛殊晚的脸,而她的手恰如攥住了辛殊晚的心一样。


    辛殊晚眨了眨眼睛,她问:“隐荷小姐这是做什么?”


    隐荷能够感受到辛殊晚心脏的跳动,手掌底下是辛殊晚跳动的心脏,隐荷抬起头,对上的又是辛殊晚灿若星辰的眼眸。


    隐荷恍惚了一瞬,她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救人。”


    她作为死士学到的那些本领,在刚刚,带着辛殊晚逃离了险境。


    隐荷忽然就尝到了一点别的滋味,她不再是那个死士了。


    死士没有心,没有念想。


    但辛殊晚却让无心的隐荷长出来了一颗心,在辛殊晚还没开始为隐荷建造的那座花园中,已经开始枝繁叶茂。


    花园里面可以没有别的花,但唯独不能没有辛殊晚。


    隐荷低头,凑到辛殊晚的面前,她们两个原本就离得很近,此时隐荷再往前凑,辛殊晚不退不避,隐荷冰凉的唇蹭过了辛殊晚的脸。


    反正亲也亲了,隐荷干脆捧住辛殊晚的脸道:“救的还是我的娘子。”


    辛殊晚眉心一跳,她反手握住隐荷的手,面上镇定,语气却有些急切地问:“隐荷小姐,你刚刚说什么?”


    隐荷挑眉道:“辛小姐没有听清?”


    “嗯。”


    辛殊晚摩挲过隐荷的手,哪怕是她听清了,她还是想再听一遍。


    隐荷脑袋贴上辛殊晚的心口,她重复道:“我第一次救人,救的还是我的娘子,这一次,辛小姐听清了吗?”


    “娘子?”


    “辛小姐亲口说府里有娘子,难道是因为现在幕天席地便不承认……”


    隐荷还没说完,就被辛殊晚抬起下巴吻住了。


    隐荷和辛殊晚亲过很多次,但都没有眼下的这一次甜。


    隐荷忍不住卷了卷舌尖,想要勾住甜蜜的味道,却没想到,反而是辛殊晚被她勾住了。


    两个人勾连到一起,就连心脏的跳动,都在此刻同频。


    辛殊晚的手指滑过隐荷的脸,她轻声道:“知道了,娘子。”


    天色忽然阴沉了不少,辛殊晚和隐荷刚刚走到破庙的后门,瓢泼大雨就来了,就连站在屋檐底下的她们都没能幸免,被溅上了不少雨水。


    辛殊晚和隐荷退到破庙里面。


    依云和安青正在生火,两个人背对着没看见她们,依云心有余悸道:“幸好我心有所感,不然我们两个可就成落汤鸡了。”


    “嗯。”


    “也不知道小姐她们……”


    辛殊晚踩到一片瓦,发出响声,依云和安青齐齐回头看,依云眼睛一亮,“我看上天还是眷顾我们的,我们都没有被淋湿,而且只要小姐还活着,一切都会有转机的。


    破庙里面有了火光,就没有方才那么阴沉了。


    夏日的雨向来是来得快走得也快,但这场雨直到入夜还没停,偶尔被天边的闪电照亮,几乎在屋檐下连成水幕。


    还好这废弃的庙宇虽然破败,但只有几处漏雨,辛殊晚她们不至于另外找地方。


    “娘子。”


    辛殊晚看着站在破庙门口查看雨势的隐荷轻唤。


    隐荷回头,她问:“什么?”


    辛殊晚朝着隐荷伸出手,眼波流转,她道:“雨大风急,娘子何不与我挤在一处?”


    这样的辛殊晚很像是原本就住在这间破庙里面的精怪,隐荷占了她的地方,所以就要给她一点回报。


    至于这回报是什么,精怪可不会明说。


    安青和依云全当没有听见,但隐荷的耳根还是红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快步回到了辛殊晚的身边。


    按住辛殊晚的肩膀,隐荷低声问:“辛小姐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担心?”


    辛殊晚仰头看着隐荷道:“担心是无用的,就像是这场雨,再担心,也不能冒雨而行。”


    隐荷一坐下来,就被辛殊晚裹了进去,那是辛殊晚的外衫,还带着辛殊晚身上的香气,雨中的湿气氤氲了香气,连成线,制成网,将隐荷劈头盖脸地罩住了。


    隐荷动了动,挨上了辛殊晚裸露在外的手臂,隐荷原本想躲过去,却被辛殊晚扣住了手,两个人十指相扣。


    雨声之下,隐荷心跳如鼓。


    隐荷闷声道:“要和你去参加宴会,是主子给我下达的第二个任务。”


    “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隐荷一顿,她道:“打听你的喜好。”


    辛殊晚漫不经心地问:“你打听到了吗?”


    “辛殊晚,倘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去那个宴会。”


    辛殊晚轻笑一声,却是从旁边的干草堆上拿过来了一样东西。


    “入席前,我将这朵摘下来送给你的木芙蓉放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宴会是我自己要去的,木芙蓉也是我亲手摘下来的,这一切,都和娘子你无关,只在我。”


    那朵木芙蓉到了隐荷的手里,隐荷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辛殊晚的弦外之音——


    一切都是辛殊晚心甘情愿的。


    第144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8)


    次日一早, 天还没亮的时候,安青和依云就出去打听消息了。


    辛殊晚将昨晚她们带回来的果子,又细细擦了一遍, 隐荷起来, 看见的就是辛殊晚坐在干草堆上, 轻柔地擦着一颗又一颗青色的果子。


    她眉眼低垂, 侧脸写满爱意, 隐荷心中一动, 就想到辛殊晚的身边去。


    隐荷坐进辛殊晚的怀里,环住辛殊晚的脖颈问:“不是洗过了吗?还要擦?”


    辛殊晚将果子递到了隐荷的唇边, 她道:“给娘子的东西, 我自然要用心。”


    “辛小姐,你倒是很厉害啊。”隐荷咬了一口,这果子的外表虽然是青色的,但内里却是十分丰盈的汁水,酸甜的滋味涌上来,让隐荷更想抱紧辛殊晚了。


    “我怎么厉害了?”


    “策反了死士,还不厉害吗?”


    辛殊晚笑了一声, 她道:“我不是策反了一位死士,我只是让这位死士拥有她本来的生活。”


    “这么说, ”隐荷凑到辛殊晚的面前,她眉眼盈盈地问:“我现在就是抽身而去, 辛小姐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隐荷刚刚说完, 就看见对面的辛殊晚一连眨了好几次眼睛,她的睫毛又长又密, 颤动着,像是扫过了隐荷的心。


    隐荷抬手按了按心口, 辛殊晚目光坚定道:“不行,娘子要爱我。”


    “我不爱你又如何,”隐荷贴上辛殊晚的耳朵道:“难不成你要将我锁起来吗?”


    赤诚的爱


    辛殊晚认真建议道:“娘子可以将我关起来,直到我不再爱你为止。”


    隐荷对上辛殊晚眼里跳动的光,里面的爱意越来越浓烈,想让辛殊晚不再爱她,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不就是她要和辛殊晚在一起一辈子?隐荷抿了抿唇,她确实该和辛殊晚在一起一辈子。


    死士像是突然到这世上来的,和这个世间的所有东西都没有联系。


    但现在,隐荷有眼前的辛殊晚,隐荷握住辛殊晚的手,看见她受了伤的胳膊。


    给辛殊晚胳膊上的刀伤换了药,辛殊晚正要为隐荷换的时候,隐荷拒绝了,她道:“我都习惯了,只是小伤而已。”


    隐荷的伤在背部,当时辛殊晚替她挡住左侧袭来的刀,她就用自己的后背护住了辛殊晚。


    辛殊晚握紧了隐荷的手,却不愿意放开,辛殊晚轻声道:“在我这里,没有习惯。”


    隐荷只好软下口气:“好。”


    被辛殊晚的手触碰到背部的时候,并不疼,但隐荷却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乃至脊背颤抖。


    她看不见辛殊晚,却可以听见那位向她讨要心,又向她讨要吻的辛小姐担忧的声音。


    辛殊晚问:“疼了?”


    她下意识唤出075想要用积分再兑一瓶药,就看见隐荷回头,一双眼睛狡黠地盯着她,里面坠着水光,将她的眼珠晕染的更加漂亮。


    “不是。”


    辛殊晚顺着她的话:“那是什么?”


    是什么?


    大概是有人会担心她的伤,有人让她的伤不再是习惯,有人看隐荷的眼神不再是看一把刀剑,而是爱人。


    隐荷有些感动。


    感动之下,爱意汹涌,隐荷终于分辨出来了,她想亲辛殊晚,于是她又可怜道:“疼的。”


    隐荷本来就擅长伪装,此时又在里面掺杂了真心,辛殊晚的心口一紧,她拧着眉道:“那我要怎么做?”


    隐荷毫不犹豫道:“亲我。”


    “亲在伤口上?可是你的伤口刚刚涂了药……”


    辛殊晚的手被隐荷扣住,隐荷主动亲上了辛殊晚的唇。


    好像伤口真的没那么疼了,原来有时候,喜欢的人的吻也算得上是良药。


    不远处出现脚步声,隐荷警惕道:“有人。”


    辛殊晚可以依靠她之前在其它世界的经验小有武术,但她却没有内力,隐荷能听得见的东西,她不一定听得见。


    安青和依云出去打听消息,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但看隐荷的样子,辛殊晚问:“不止安青和依云?”


    “嗯,还有第三个人。”


    安青和依云,还有那个神秘人露面的时候,隐荷握紧刀,站在辛殊晚的身后。


    她抬眼看过去,只见那人披甲执锐,看着像是一位统领,隐荷眉心一跳,手中的刀已经扬了起来。


    她对辛殊晚有了奇怪的占有欲,不止想要辛殊晚活着,还想要辛殊晚一直都好好地待在她的身边。


    为此,隐荷必须杜绝辛殊晚身边的所有危险。


    那人快步走到辛殊晚的面前,却是突然抱拳跪下了,“辛小姐。”


    辛殊晚有些意外道:“你跪我做什么?”


    安青告诉辛殊晚:“昨夜二皇子发动兵变,今日一早,已经进入了宫门。”


    跪着的高岩道:“陛下连夜让我潜伏出来,向辛小姐道歉,昨日之事,实在是因为人证物证俱在,陛下迫不得已,这才……陛下让我问辛小姐,合作是否还能继续?”


    辛殊晚淡声道:“陛下昨日要杀我。”


    “辛小姐如今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依云气道:“你这是求我们家小姐的态度吗?陛下说杀就杀,谁要和他合作!”


    “放肆,那可是陛下!”


    安青按着腰间的剑道:“我们是摄政王府的人,陛下又怎么了?”


    “你……”


    难怪陛下欲将摄政王府除之而后快,她们如此气盛,哪个帝王容得下她们?


    不过现在不是和她们吵起来的时候,高岩看向辛殊晚。


    见辛殊晚不为所动,高岩咬着牙道:“倘若不是陛下身边的人手下留情,就凭您身边跟着的这几位,真的能从国公府杀出来吗?”


    不清楚始末的隐荷哼了一声,一双眼睛跟她手中的刀剑一样亮,她道:“哪怕是宫中,我一样能够带着她杀出来。”


    高岩为难道:“您身边这位、这位不是存心跟我置气吗?”


    辛殊晚握住隐荷的手轻轻拍了拍,她颔首道:“合作还能继续,但不是在这里。”


    高岩一喜,他问:“那是?”


    “要回摄政王府。”


    辛殊晚漂亮的眸子隐隐有些戏谑,她道:“如果陛下是诚心诚意合作,摄政王府,就不至于出事,对吧?”


    分明是娇弱的世家小姐,高岩却觉得自己受到了震慑,额头上有冷汗流下来。


    隐荷转过头,看向难得狡诈的辛小姐。


    ……


    高岩毕竟是禁军统领,带着几个人回到城中他还是可以的。


    原本繁华的南北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满地的狼藉,甚至可以看见石板上还没有干透的血迹。


    几人从摄政王府的角门进去。


    看着眼前的景象,高岩解释道:“您当场杀出去,那么多人可都看着呢,陛下总得做做样子,不过请辛小姐放心,府中的人,全都好好的。”


    辛殊晚牵着隐荷的手,绕过地下的灯笼,路过荷花池的时候,隐荷往池中看了一眼。


    辛殊晚道:“还会再开的。”


    隐荷点头。


    幸好,辛殊晚的花园并没有被损毁,只是一天一夜没有打理,看着有些枯败之势。


    辛殊晚看了安青和依云一眼,安青和依云上前,捂住高岩的嘴,将高岩拖了下去。


    辛殊晚裙摆曳地,她在隐荷曾经说要埋酒的那棵桃树下蹲了下来,隐荷和她蹲在一起。


    辛殊晚道:“这棵桃树底下,埋着一枚可以调动一支骑兵的兵符。”


    隐荷在此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摄政王府可以成为独立的势力,惹得皇帝忌惮,原来是摄政王的手中握着一支骑兵。


    “我的母亲与当日的女帝合谋,成功让女帝登基,女帝担心坐上龙椅久了之后,便会失去人性,乃至于对她最好的朋友挥刀相向,于是她们共同培养了这一支骑兵,既是女帝对自己的掣肘,也是我母亲的护身符。”


    隐荷问:“如今的陛下也知道这件事?”


    “是女帝临终前告诉给他的,如果他想动摄政王府的话,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


    “可当日,我准备在这里埋酒。”


    隐荷想了想,要是不小心将那枚兵符挖了出来,辛殊晚最大的秘密不就暴露在她面前了。


    “倘若当日被你发现,我当日就会告诉你。”


    隐荷一愣,“辛殊晚,你难道对我一点儿防备也没有?”


    “有,我便可以趁机,将我和你锁在一起。”


    隐荷有些想笑,哪里来的温柔的辛小姐,辛殊晚分明一直都很偏执疯狂。


    宁愿戴着锁链和她一起共享这个秘密,也不愿意瞒着她……隐荷突然清醒过来,这怕不是辛殊晚对自己的奖励吧?


    ……兵符被放在一个精致的盒子中,上面的泥土被辛殊晚和隐荷合力擦干净,辛殊晚打开盒子,却愣住了。


    里面没有兵符,有的却是一枚桃符,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边上还放着一个哨子。


    辛殊晚吹响了哨子,半个时辰后,一支骑兵出现在了摄政王府。


    那些骑兵齐齐跪在辛殊晚面前,喊的却是:“小姐。”


    辛殊晚仿佛透过眼前的这一幕,看见了她们之前喊母亲时的样子。


    原来兵符并不是关键,这些骑兵是认人的。


    时隔十年,辛笑才把这份礼物,交到辛殊晚的手里。


    第145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9)


    辛殊晚攥紧手中的桃符, 下意识地看向了隐荷。


    隐荷笑着问:“辛小姐,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你看我做什么?”


    辛殊晚坦然道:“有点不知所措, 看见娘子, 会让我安定一些。”


    辛殊晚确实有些茫然, 原书里面根本没有提到这一支骑兵, 辛殊晚原本以为, 是因为她来了, 改变了一些东西,就像是她没有预料到二皇子会在国公府的宴会上算计她一样。


    这是随着故事推进, 意外发生的事情。


    但辛殊晚很清楚, 骑兵并不是意外,她连骑兵的由来都知道,就像是她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辛殊晚。


    本来就在这个世界吗?


    还是本来就在每一个世界?


    其实没什么关系,无论怎么样,辛殊晚都会坚定地选择隐荷。


    可她难免不对辛笑的这份心血感到动容。


    隐荷一顿,她没想到辛殊晚会说得这样直白,她是辛殊晚心慌意乱之时, 下意识要寻找的人。


    隐荷握住辛殊晚的手,她轻声道:“知道了, 既然辛小姐这么需要我的话,我会一直都在辛小姐身边的, 好不好?”


    “好, ”辛殊晚眉眼弯弯,低声问隐荷:“这也是你那本书里教的?”


    “这是我为辛小姐写出来的那本书里教的, 字字句句,皆出自我的真心。”


    辛殊晚笑了一声, 她举起手中的桃符,扬声道:“随我一起杀入宫中。”


    至于是否要救皇帝,辛殊晚绝口不提。


    “是。”


    此时的宫中。


    “父皇,儿臣知道您老了,却没想到,您如今就连写个圣旨,都不行了?”


    书案后的皇帝几几乎要被这个不孝子气死,“你简直是放肆,朕今日就是不写这个退位的圣旨,你要如何,杀了朕吗?天下臣民会愿意拥护一个杀父杀君的人为皇帝吗?”


    “谁说我杀父杀君了,”三皇子双手撑在书案上,笑得玩味,“您是被二哥所杀,至于我,是领兵到宫里来救父皇的。”


    “二哥逼宫我心急如焚,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入宫来救父皇,却没想到我到时,父皇已经被二哥所杀了。”


    三皇子看向角落里被控制起来恨得睚眦俱裂的二皇子,继续道:“二哥这个弑父弑君的小人,尽管他是我的亲兄弟,为了给父皇报仇,我也不得不要杀他,我这叫大义灭亲,忠义两全。”


    三皇子说完这些话的时候,面目扭曲,整个人已经进入到了癫狂的状态中,“父皇与二哥均殒命,你们说,天下臣民该拜谁呢?”


    二皇子牙齿都咬出了血,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聪明一世,却是为三皇子这个草包做了嫁衣。


    “二哥也不要如此恨我,毕竟你那个死士,真的是差点就要了我的性命,可就是这么巧,让我遇见了神医,大难不死,这皇位合该是我的。”


    “你休想。”


    二皇子大吼一声,他奋力挣脱禁锢,扑到三皇子面前,哪怕是和三皇子同归于尽,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三皇子登上皇位。


    噗嗤一声,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二皇子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见杀他的人居然是霍觅儿。


    他以为霍觅儿是他的人,却没想到,霍觅儿是三皇子的人。


    二皇子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兄弟相残,其中一个孩子就死在自己的面前,皇帝如何能不悲愤。


    “父皇不要着急,下一个就到你了。”


    皇位已经是囊中之物,三皇子本该得意,但他忽然发现,他这位父皇,不太对劲。


    皇帝怕死,不管是寻求长生也好,还是迟迟不立太子也好,都是因为皇帝不想死。


    为此他不惜让两个儿子斗得死去活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其中一人上位,剩下的那个,所有家人和党羽都必定会遭血洗。


    为了保住性命,他们只能斗。


    但现在的皇帝一脚已经踏进棺材里了,他却十分镇定。


    三皇子接过霍觅儿手里那把染血的刀正欲上前的时候,外头的人来报,突然出现了一支骑兵。


    三皇子笑了,“难怪父皇如此气定神闲,原来是还有后手啊。”


    骑兵又如何,难道还能扭转局势?


    皇帝脸上的笑容凝固,他缓缓低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插入他胸口的那一把刀。


    三皇子仍旧面带微笑,很多时候,他的这个笑容,都让他像个草包,但在此刻,皇帝才透过表面草包的笑容,看见真正残忍的内里。


    三皇子道:“父皇不会以为儿臣会放过你吧?”


    “你……”


    “对了,我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可父皇,要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二哥怎么会找人刺杀我,要我的性命,父皇,那日那个死士为了杀我,连性命也不顾,像极了地府索命的厉鬼,我现在像鬼吗?父皇?”


    三皇子轻声呢喃,皇帝早已经垂下了头。


    ……


    骑兵被围困在了宫门前,辛殊晚和隐荷骑在马上,隐荷一脸冷凝,宫墙上的都是生面孔,其中根本没有主子的亲信。


    说二皇子兵变,仿佛不尽详实。


    但她已经选择了辛殊晚,哪怕宫墙上的人是主子,她也不会退一步。


    隐荷正想时,忽然瞥见宫墙上出现了一道身影,隐荷一怔,“怎么会是三皇子?”


    三皇子脸上还有二皇子和皇帝的血,这些鲜血让他狂热,他眯了眯眼睛,打量着下面的人,辛殊晚,还有那个刺杀他的死士。


    这些人都该死!


    辛殊晚扬起脸,风吹起她的头发,白皙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却是十分凌厉,这样的辛殊晚,跟她身边那个死士,一模一样。


    三皇子突然生出来一种恐慌,这种恐慌皇帝当初也有。


    “三皇子?”


    辛殊晚的声音清冷,如同碎玉之声,宫墙上的风铃声与她的声音合到一起,三皇子并不觉得好听,相反,他觉得辛殊晚的声音,仿佛已经割了他一刀。


    他讨厌刀,也害怕疼,都是因为这些人!


    “原来是二皇子螳螂捕蝉,三皇子你黄雀在后啊。”


    “辛殊晚,你不会以为你手中的骑兵,是所向披靡的吧?”


    “试一试。”


    辛殊晚勾着唇,看着温柔的脸上,却突然生出来几分嘲弄。


    铺天盖地的箭雨让辛殊晚和隐荷被迫下了马,辛殊晚带着人躲到宫门处,辛殊晚手里拿着一把弓箭。


    这把弓箭是在末世的时候,辛殊晚用积分在系统商城里面买来的,这把弓箭可以比一般的弓箭射出更远的距离,但因为换了世界,它的百发百中功能受到了限制。


    但对付眼前的局面,已经够用了。


    就在辛殊晚手中的箭瞄准三皇子的时候,三皇子还在轻蔑地笑,果然,箭并没有伤及他的要害,但随之而来的是从他的脸侧闪过来的一把刀。


    这把刀他不认识,可这只攻不守的狠厉招式,三皇子却是熟悉的。


    三皇子转过头,看见了隐荷的那张脸,她的脸纵使是在日光下,也被手中的利刃照得雪亮。


    这是索命的恶鬼,和底下的那个罗刹,天生一对。


    三皇子被正中心口,这一刀和隐荷当初的那一刀重合。


    隐荷冷笑道:“当初没能要了你的性命,这是第二次了。”


    隐荷利落补刀:“没有人能在我的刀下活着。”


    三皇子死后,大局落定。


    十年之前,皇帝趁着女帝重病逼宫的时候,女帝倚靠着,他站着,却像是女帝站着,他跪着。


    女帝一脸病容,却丝毫不惧,女帝的镇定让皇帝恐慌,他这个做兄长的,还是怕极了,他这位妹妹。


    女帝告诉他,即便他此时夺得了皇帝的位置,此后的五年、十年,未必就不会出现下一位女帝。


    辛殊晚登上宫墙的那一刻,女帝的预言成真了。


    ……


    辛殊晚成为了女帝之后的又一位女帝,百姓和大臣都接受良好,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算了,指不定还有几次呢,还是早日习惯为好。


    摄政王府的人这几日都在陆陆续续搬进宫里,辛殊晚和隐荷来问阿婆是要继续留在王府里,还是要跟着她们去宫里。


    阿婆依旧裹着一身黑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捣着不知名的药草,那药草发出异香。


    阿婆没有回答,她只是幽幽看了辛殊晚和隐荷一眼,目光最后停留在隐荷的身上,她问:“情蛊可还有发作?”


    “没有了,所谓的生死不离蛊,”隐荷抬眼看向阿婆,“看来只是哄人的。”


    “生死不离蛊是情蛊中最厉害的蛊,那人给你下蛊的时候,约莫是想着你是个听命行事的死士,没有心,这一辈子都无法动情,情蛊必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眼下……”


    谁能想到,就连死士,也能被人滋养出来一颗心。


    阿婆不用说,辛殊晚和隐荷也明白了。


    阿婆还是愿意住在摄政王府的院子里,与她那些奇花异草相伴。


    隐荷和辛殊晚去荷花池转了一圈,隐荷环住辛殊晚的脖颈道:“差一点,就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辛小姐,你当如何?”


    辛殊晚亲了亲隐荷的脸,她柔声道:“我自然是恭请皇后娘娘回宫。”


    第146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完)


    “陛下当心。”


    安青和依云感受到空气中的不同寻常, 两人同时挡在了辛殊晚的身前,但等到未知的危险出现,安青和依云才看见那只不过是一枝梅花。


    还没到辛殊晚面前呢, 就直接坠到了地上, 红色的花瓣颤颤巍巍, 使得辛殊晚的眼中多了一抹颜色。


    拿梅花做暗器……安青和依云对视一眼, 两人都知道这是谁来了, 默契地退了下去。


    辛殊晚俯身将那枝梅花捡起来, 不到片刻,她就被突然冒出来的隐荷抱住了。


    辛殊晚坐下, 隐荷顺势坐到辛殊晚的怀里, 辛殊晚将那枝递到隐荷的眼底,她问:“是暗器?”


    隐荷笑意盈盈地问:“倘若是暗器,我射中了陛下的什么地方?”


    辛殊晚手中的梅花悠悠扫过隐荷的脸,她道:“我的心。”


    隐荷好笑道:“你不是早就把你的心给我了吗?你这里应该是空的。”


    隐荷点了点辛殊晚的心口。


    “空的也没关系,”辛殊晚握住隐荷的手,牵到唇边亲了亲,“即便是空的, 我也依旧可以爱你。”


    只要辛殊晚还有意识,她就会一直喜欢隐荷, 一直将她的一颗真心送给隐荷。


    每当这个时候,隐荷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她原来是二皇子身边的死士, 死士从小就被告知, 她们的性命是属于主子的,遇见辛殊晚之后, 隐荷才发现,将两个人的性命连在一起, 是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的。


    隐荷窝在辛殊晚的怀里,漫不经心道:“今日已经是腊月二十五了。”


    “娘子是在担心,纵使眼下群臣安定,百姓安乐,但已近年关,那些赶回来的将领,可能会不服我?”


    辛殊晚说得头头是道的,隐荷却气笑了,她环住辛殊晚的脖颈道:“辛小姐,你当我长出来的这颗心是颗七窍玲珑心吗?能够面面俱到?”


    再说,她根本不在乎这些。


    能让她在乎的只有眼前这个辛殊晚。


    辛殊晚垂眸,眼里笑意蔓延,她问:“那隐荷小姐是什么意思?”


    看着辛殊晚这样,隐荷觉得辛殊晚就是故意的,她起身要走,被辛殊晚扯住了袖子。


    手指根根合拢,辛殊晚道:“我想起来了,腊月二十五,是我体内的情蛊发作的日子,隐荷小姐得留下帮我。”


    眼睛都不眨,辛殊晚就能说出这么多骗人的话,可见在骗人这件事上,辛殊晚已经相当熟练了。


    隐荷冷着脸道:“不帮。”


    “真的不帮吗?”


    辛殊晚的手已经伸进隐荷的袖子里,触碰到了隐荷的肌肤。


    殿内烧着地龙,又置了炉子,隐荷早在进来的时候,就脱掉了身上那件厚重的披风。


    可现在……隐荷对上辛殊晚的眼睛,辛殊晚媚眼如丝,隐荷无端觉得热。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隐荷已经和辛殊晚贴到了一起。


    辛殊晚登基,册封隐荷为皇后之后,已经因为她们心意相通而沉寂的情蛊,其实发作过一次。


    第二日,辛殊晚便去找了还在摄政王府住着的阿婆。


    阿婆告诉她,生死不离蛊只是暂时沉寂,一旦它发现两人没有亲密的接触之后,又会蠢蠢欲动。


    生死不离蛊就是要将相爱的人绑定在一起,看她们白头偕老,灵魂交融才会甘心。


    辛殊晚回去的时候,隐荷才刚醒,她听见辛殊晚说完这些之后笑了两声,“这情蛊还真是帮了辛小姐的大忙啊。”


    辛殊晚不置可否。


    之后的日子,辛殊晚就算是再忙,都不会忘记这件事。


    哪怕是深夜。


    辛小姐打着这样的旗号,往往要吃到天快亮的时候才会罢休,辛殊晚自以为自己实在是个好娘子,殊不知,落在隐荷的眼里,她早就成了一只日日夜夜痴缠的色|鬼。


    但今日,这只色|鬼尚未发力,反倒是被她痴缠的人类不满了。


    “等一等。”隐荷喘着粗气道。


    “怎么了?”辛殊晚低下头查看,她喃喃道:“好好的呀。”


    但她就是被隐荷的手阻隔着,不能再向隐荷靠近半步了。


    “怎么了?”辛殊晚又问了一遍,那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已经有几分不耐了。


    隐荷轻声道:“我又重新翻了一遍那本教我撩拨的书。”


    辛殊晚奇怪地问:“娘子不是觉得那本书没有用吗?”


    当然,现在隐荷说任何话,她都会觉得奇怪。


    是没有用。


    隐荷一直觉得是她在撩拨辛殊晚,实际上却是辛殊晚步步为营。


    但隐荷不管,这一次不能再让辛小姐这只色|鬼这么容易得逞了。


    隐荷的手依旧抵在辛殊晚的胸口前,她道:“你只需要看着。”


    辛殊晚:“?”


    她怎么觉得这样的把戏有点眼熟呢?


    她问:“娘子确定?”


    “确定。”


    虽然辛殊晚的目光看起来很危险。


    “既然娘子想要这样,那便继续吧。”


    至于她等会儿能不能停下来,辛殊晚可就不知道了。


    “辛殊晚你做什么?”


    辛殊晚抬起头,才刚刚开始,她就十分餍足了,她问:“惩罚还没有结束吗?”


    隐荷红着脸道:“这不是惩罚,这是引诱。”


    辛殊晚看似在认真听隐荷的话,但实际上心神已经飘远了,她低声道:“娘子倘若要引诱我的话,应该是坐我脸上。”


    隐荷不可置信,她看着辛殊晚失去焦距的目光似有所感地问:“那惩罚呢?”


    “还是坐我脸上。”


    隐荷:“……”


    大约是太疯狂了,后半夜时,隐荷体内的情蛊兴奋起来,叫嚣着要给吃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辛殊晚一点儿反应。


    偏偏,这点反应,又让辛殊晚兴奋起来了。


    隐荷觉得,辛殊晚简直是在和她体内的情蛊合谋!


    如果不是辛殊晚要上朝的话,隐荷都不知道自己会如何。


    她明明都是已经受过严苛训练的死士了,原来这样,也会输给辛殊晚吗?


    辛殊晚这一次吃完,隐荷怠懒了好几日,京城也下了好几日的雪,直到除夕早上,连绵的雪才停下来。


    宫人在殿外扫雪。


    有新进宫的小宫女不太明白地问:“虽是新年,但为什么要将屋檐,乃至房梁,还有那些脊兽擦得一干二净啊?”


    难道宫里还有人会飞檐走壁吗?


    那不是刺客吗?


    女帝登基后,对刺客都这么纵容了?


    小宫女不解,但尊重,擦得更卖力了。


    宫里没有刺客。


    但有会飞檐走壁的皇后。


    听闻皇后以前曾是死士,飞檐走壁是她最擅长的,做了皇后之后,这个习惯也没有改。


    走到后殿那棵梅树下的隐荷打了个哈欠,她问:“就是为了埋酒?”


    “是啊。”


    在辛殊晚身侧的石桌上,已经放了一坛酒和两把锄头。


    酒坛上贴着红纸,红纸上面写着晚荷醉,似乎还是辛殊晚亲自写的,字体飘逸有灵气,瞥见这三个字的隐荷清醒了大半。


    是晚荷醉啊。


    当初隐荷一时兴起,想要埋酒,期待明年春日她还和辛殊晚在一起。


    如今愿望已经实现了,隐荷挑了挑眉问:“你我都已经岁岁年年,还要埋酒等到明年春日再启出来吗?”


    “嗯,”辛殊晚素白的手拿起锄头,她面容沉静,目光却异常坚定:“哪怕是已经与娘子在一起了,我还是忍不住祈求。”


    她怕她不一直祈求的话,她和隐荷相处的日子就会少些,哪怕是少一日,辛殊晚也不愿意。


    辛殊晚从不会因为已经和老婆在一起了,就放松警惕,相反的,因为得到了,她会更加珍惜,却也更加贪心。


    隐荷顿了顿,转而拿起另一把锄头,她扬声道:“那就埋吧。”


    看清辛殊晚的神情,隐荷又道:“每年除夕,都来埋酒。”


    那些她和辛殊晚期盼着的春日,一定会到来。


    辛殊晚道:“好。”


    ……


    今年除夕,辛殊晚并未在宫中设宴,而是与隐荷上了城楼,打算与百姓同乐。


    文武百官都在城楼上,眼底映入京城的一盏又一盏灯火,哪怕是已经换了一位皇帝,这万家灯火依旧明亮。


    黎民百姓不是为帝王存在的,她们一直都在黑暗中,努力生活。


    这些灯火照亮了茫茫黑夜,也照亮了曜国的前路和未来。


    “放烟花了。”


    底下,不知道是谁高喊一声,百姓和城楼上的人齐齐抬头,眼睛被璀璨的烟花照亮。


    “今年是烟花好像和往年的不一样,很特别。”


    “哇,今年的烟花好漂亮。”


    是很漂亮。


    隐荷扬起一张脸,在其中看见了繁花似锦,这场盛大的烟花,拼凑出来了花团锦簇、盛世安宁。


    烟花落幕之时,天空亮得如同白昼,用来结尾的是一朵娇艳的荷花,烟花落下,荷花的花瓣纷纷扬扬,仿佛落入了隐荷的眼中。


    隐荷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接,没有荷花花瓣飘落到她的手上,却有另外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


    隐荷听见辛殊晚说:“来年,花园也许就会这样。”


    这样花团锦族,一如隐荷当初所想象的那样。


    隐荷和辛殊晚并肩而立,她在除夕夜里,忍不住去想,有辛殊晚的来日,会是什么样子。


    “娘子,新年快乐。”


    眼里向来刀光剑影的隐荷,映入爱人带笑的眉眼,隐荷道:“新年快乐。”


    第147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1)


    活动现场, 人如潮水。


    “慢慢来,大家不要着急,千万不要受伤了, 好不好?”


    说话的人穿着白色T恤, 牛仔裤, 一头粉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 她眉眼弯弯, 语气温柔, 上扬的尾音略带一点俏皮。


    现场短暂地陷入了沉寂,接着就是浩大的声浪。


    “啊啊啊啊啊南烟宝宝妈妈爱你啊。”


    “南烟宝宝刚刚是不是在哄我?”


    “呜呜呜呜对不起南烟宝宝, 我对你的母爱变质了, 我想当你的女朋友。”


    “姐姐姐姐,性别不要卡得那么死嘛姐姐。”


    “退一万步说我就不能又是南烟宝宝的女朋友,又拿到她的亲笔签名照吗?”


    “南烟、南烟,看我啊,南烟!!!”


    这道撕心裂肺的声音果然吸引了应南烟,应南烟拿着话筒看过去,就发现那个粉丝宝宝高举着她的应援棒, 身上几乎贴满了她的照片。


    应南烟扶额,她故作烦恼道:“果然, 我超有魅力的,这么多人喜欢我。”


    她举着话筒, 这一句话所有现场的粉丝都听见了。


    “应南烟你有空在这里凡尔赛, 没空亲我???”


    “就是!!!喜不喜欢的先亲我一下,看看实力!”


    “怎么回事, 应南烟的老婆也要等吗,请让一让。”


    应南烟被粉丝的这些言论逗笑,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好的好的,老婆们,我们先进入下一个环节吧。”


    “啊啊啊啊啊应南烟叫我老婆,她一定是心里有我。”


    应南烟坐了回去,主持人紧急控场,“看来应影后真是很受欢迎呢,现在让我们来问一问《夏日热恋》的原著作者,当初是怎么决定由应影后,来饰演剧中的苏爱然的……”


    发布会逐渐进入尾声,主持人道:“有请辛总。”


    和粉丝宝宝们挥着手飞吻互动的应南烟听见这一道声音,忽然将视线转向了主持人。


    她听说过这位辛总,《夏日热恋》就是她买下版权并投资拍摄的,只是这位辛总向来很神秘,业内只有她的简介,连她的照片都没有。


    传言,她从来不参加任何活动,她会来发布会,应南烟是没想到的。


    这位辛总,就这么喜欢《夏日热恋》这本书?


    应南烟偶尔也看看小说,她突然幻视一些狂热的书粉,进而不由得生出有钱真好的感觉。


    那关于她饰演的苏爱然,辛总满意吗?


    还是会觉得她毁了白月光?


    辛总这么喜欢这本书,书中的女主可不就是她的白月光。


    关于辛总的脑补无穷无尽,应南烟正想着,突然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那些动静又在一瞬之间静谧,接着就是一道清冷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辛殊晚,很高兴来到《夏日热恋》的发布会现场,很高兴和大家见面。”


    应南烟望向站在中央的那道人影,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一条米白色的长裙,行走间裙摆若隐若现,继续往上,是黑色的波浪卷长发。


    应南烟一顿,这个时候,辛殊晚已经和大家打完招呼,回过了头,应南烟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跟辛殊晚对视上了。


    应南烟的手收紧,辛殊晚长得很漂亮,难怪那么多人会惊叹,她要是不从商的话,进入娱乐圈应该也会很成功。


    但应南烟紧张不是因为这个。


    她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不是那种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的熟悉,而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眼睛还没认出来,灵魂深处已经传来回响。


    应南烟笑了笑,她其实根本不认识辛殊晚,在今天见面之前,她也只是听说过辛殊晚这个名字。


    她早就叫自己少看点小说了,这下好了,身在娱乐圈,却这么会脑补,之前随便想想就算了,如今连投资商也脑补进去了。


    应南烟在笑的时候,辛殊晚也在笑,她唇角轻勾,一笑便是一瞬的心动。


    投资商长这么好看……简直像是来抢饭碗的。


    应南烟朝着辛殊晚点了点头,对方微微颔首,目光在应南烟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转开。


    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记住。


    应南烟和辛殊晚的位置中间隔了一个原著作者,虽然不远,但越过人去讲话,终归是不礼貌。


    因此两人一直都没说过话。


    发布会结束之后,粉丝就可以自由找主演签名了,应南烟那边被围得水泄不通。


    反观辛殊晚这边,她本来就不是娱乐圈的人,自然没什么粉丝,她就淡然站着,看人群里的应南烟签名。


    应南烟的一举一动,都被辛殊晚收入眼底,也许是因为辛殊晚的目光太过炽热,应南烟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辛殊晚的眸子沉静如水,就这么盯着,一眨不眨,应南烟差点陷进去,她签名的手不停,向着辛殊晚淡淡笑了笑。


    应南烟营业的时候总是笑着的,一双眼睛弯起来如同月牙,因此也有粉丝叫她应甜心。


    此后,应甜心签名的时候,余光总是注意着辛殊晚,直到辛殊晚不再看她。


    她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费解,辛殊晚为什么不看她了,是看够了吗?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辛殊晚看向眼前的人,背着书包,戴着黑框眼镜,看样子应该还是个学生。


    辛殊晚柔声问:“怎么了?”


    林菲愣了愣,自从辛殊晚露面,她一直都以为对方是那种气场强大生人勿进的大佬呢。


    此刻,林菲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辛殊晚明明很温柔啊。


    应南烟也很温柔,不过她的温柔暗含一种活泼俏皮,辛殊晚的温柔则更加内敛,像是一汪水不疾不徐地从眼前淌过。


    这算不算是相似但互补?


    而且,辛殊晚和应南烟对视的时候,还有点好磕呢。


    “那边人太多了,我挤不进去,可以要一个您的签名吗?也算没有白来。”


    林菲递出手里的本子和笔。


    “好。”辛殊晚欣然答应。


    “谢谢。”


    林菲弯腰道谢,低头看本子的时候,看见辛殊晚签了两个名字。


    一个是她自己的名字,一个是应南烟的名字,而且看书写习惯,应南烟的名字应该是先写下来的。


    这是?


    是为了安慰她没有得到应南烟的签名,特意为之,还是辛殊晚一直想着应南烟,一下笔,不由自主就写成了应南烟的名字?


    不管是哪种,都爆炸好磕啊!


    林菲抬头,应南烟和辛殊晚已经一前一后进入了后台。


    林菲推了推眼镜,做饭的心蠢蠢欲动!


    进入后台的应南烟正偏过头和辛殊晚说话。


    “辛总,希望我没有毁掉您心中对苏爱然的期待。”


    “演得很好,”辛殊晚轻声道:“期待下次合作。”


    辛殊晚朝应南烟伸出手。


    应南烟眨了眨眼睛,有那么一刻,她误以为在辛殊晚那里,重要的不是苏爱然,而是她,是她应南烟。


    看着那只近在眼前的白皙的手,应南烟没怎么想,就握了上去。


    这是一只柔软温暖的手,相贴的一瞬间,应南烟的心跳声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镇定自若道:“期待下次合作。”


    而后飞快把手抽了回来。


    辛殊晚垂下眼帘,目光从应南烟的手上滑过,她道:“好。”


    ……


    过了两天,应南烟发现她真的和辛殊晚“合作”了——她和辛殊晚被剪辑到一起,成了cp。


    这个视频还是应南烟的助理魏白偶然看见发给她的。


    带着好奇的心情,应南烟点了进去。


    她和辛殊晚同框的素材很少,辛殊晚今天是第一次在大众面前露面,她可以用的素材就更少了。


    不过对于技术高超的人来说,就算是只有几分钟,也能剪出来花来。


    何况那场发布会,从辛殊晚出现,到发布会结束,足足有十几分钟。


    应南烟窝在沙发上笑得乐不可支,别说,她和辛殊晚的对视,配上宿命感的音乐,还真的挺像前世今生的。


    没错,这就是一个前生今世的剪辑,主题是,寻寻觅觅我终于又在人群中找到你。


    应南烟也是才记起,她和辛殊晚一共对视了两次,而没有对视的时间里,辛殊晚都在看她。


    就算是再无情的眼眸,都能被渲染出来几分深情。


    现在的粉丝真的太厉害了。


    忽然应南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捧着手机,盯着片尾的两个名字看。


    现在的黑科技,都能将两个人的签名p的这么像啦?


    不过方才她的古装,都和辛殊晚的时装硬核同框了,这种应该也很正常。


    看完之后,应南烟用小号三连支持,就起身去敷面膜了。


    应南烟根本没有将这个视频放在心上,毕竟应南烟在网上可是万能cp体质,无论男女都能搭。


    而且是谁搭谁火。


    某站上,应南烟的cp剪辑多如天上的繁星,光是苏爱然这个新角色,都已经有好几对cp了。


    应南烟以为,她和辛殊晚的cp剪辑,也只是繁星中的一颗而已。


    况且,没看见辛殊晚之后,她的心脏就正常多了。


    错觉,一定是错觉。


    应南烟哼着歌敷着面膜,她没注意到窗外天边有颗星星,分外明亮。


    第148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2)


    “《夏日热恋》的反馈还不错, 有望冲十亿,南烟,提前恭喜你了啊。”


    应南烟看着桌子对面的邵念双, 她将手撑到桌子上, 托着腮道:“念双姐, 我猜你叫我过来, 不止是为了说这件事。”


    邵念双笑了笑, 即便她是金牌经纪人, 但对上应南烟的撒娇,也无计可施。


    应南烟如今是她手上最火的艺人, 每次看见应南烟, 她都忍不住感慨,有时候有些人火,是有道理的。


    邵念双将一个文件夹推到应南烟的面前,趁着应南烟翻看的时候,她道:“拍完《夏日热恋》之后,你休息了大半个月,期间只接了一个综艺, 现在那个综艺也快要结束了,我还是希望你把重心放回到电影上。”


    应南烟今年刚刚拿了影后, 《夏日热恋》口碑和票房都有,正是势头最好的时候, 邵念双可不想应南烟在这个当口停下来。


    应南烟就该一飞冲天, 收获更多的鲜花和掌声。


    综艺本来就是应南烟趁着空挡接的,而且应南烟看似随意, 实则很有野心,她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 所以……”


    应南烟敲了敲文件夹,她问:“就决定是这部了?”


    “我还没有决定啊,只是找上来的本子,我帮着筛选了一遍,觉得这个最好,至于你要不要接,那就是你的事情了。”邵念双说完之后,往椅子上一靠,环着手笑眯眯地看着应南烟。


    “怎么这样啊,”应南烟越过桌子去抓邵念双的手,“身为我的经纪人,你怎么能当甩手掌柜呢。”


    邵念双挑了挑眉:“那我现在就给对方打电话说你决定好了……”


    “别别别,”应南烟马上求饶,“我还没仔细看呢。”


    “你晚上要参加《夏日热恋》的庆功宴?”


    “是啊。”应南烟低着头,还在继续看手上的本子。


    “辛殊晚要去吗?”


    “嗯?”


    应南烟抬起头,看见的就是自家经纪人笑颜如花的样子,别看她笑得这么灿烂,她每次笑这么灿烂的时候,就是要开始算计人了。


    这一次不会是要算计辛殊晚吧?


    应南烟觉得有点好笑,她道:“我怎么知道呀。”


    “她不是还和你说期待下次合作吗?”邵念双转着椅子。


    “念双姐,”应南烟都有点无奈了,“我都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了,还能分辨不出来场面话和真心实意?”


    “南烟,话不要说的这么绝对,翻车了怎么办。”


    应南烟哭笑不得:“盼我点好吧!”


    邵念双还是不想放弃,“万一她去了呢?”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她为什么要来发布会。”


    “投资大佬在想什么,谁知道呢,反正如果辛殊晚也去了庆功宴,你要争取一下和她继续合作。”


    应南烟眨了眨眼睛,她好奇道:“念双姐,你怎么对辛殊晚这么感兴趣啊,难道是你又去算命了?”


    邵念双的实力有目共睹,但奈何邵念双超级相信玄学。


    主要是坏的全不听,好的恨不得烧高香。


    邵念双起身,走到应南烟面前,她拍着应南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应该是你,要对她感兴趣。”


    应南烟:“?”


    邵念双已经出去了。


    邵念双都出去了,应南烟待在这里也没意思,她准备将手里的本子带回去看。


    一推开门往外走,魏白就跟了上来,两个人一起上了车。


    应南烟本来在翻看本子,她抬起头,忽然问魏白:“白白,你说庆功宴,辛殊晚会去吗?”


    魏白睁大了眼睛,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应南烟摸了摸她的脑袋,“磕你的cp吧。”


    “哦。”


    魏白乖巧低下头,今天嗑哪对cp好呢。


    晚上。


    剧组定了一个大包厢,包厢的名字叫喜相逢,但跟现下的应南烟没什么关系,因为应南烟还没找到喜相逢。


    问服务员,服务员带着应南烟上了二楼,喜相逢在二楼的尽头,只是她们刚刚上了楼梯,应南烟就撞上了从尽头那边走过来的辛殊晚。


    辛殊晚将应南烟扶住,“应影后?”


    应南烟抬起头,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辛总。”


    “嗯,”辛殊晚看了一眼应南烟身边的服务员,她问:“找不到包厢了?”


    “嗯,别看我长得这么聪明,实际上是路痴来着。”


    “我带你过去吧。”


    服务员离开后,辛殊晚理所应当地将扶住应南烟的那只手改为了牵住应南烟。


    应南烟瞥过辛殊晚的手,她道:“辛总,我站得住。”


    “嗯,我知道,我怕你迷路。”


    应南烟:“?”


    她虽然路痴,但也没有路痴到这个地步吧,可现在将手抽出来不太好,应南烟干脆挽住了辛殊晚的胳膊,她私以为,这样,没有刚刚暧昧。


    就是肌肤相贴,应南烟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不断汲取辛殊晚身上的热意,心潮起伏。


    “那就麻烦辛总了。”


    应南烟问:“辛总约了朋友?”


    辛殊晚顿了顿,她看向应南烟:“我是来参加《夏日热恋》的庆功宴的。”


    “那真是对不起,”应南烟依旧眉眼弯弯,“我还以为辛总,不会来了。”


    “为什么不来?我上次不是跟应影后说过,期待下次合作吗?”


    “辛总是认真的?”


    “嗯。”


    两人抬头,已经到了包厢外面,应南烟松开手,和辛殊晚一起进去,两个人势均力敌的美貌顿时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啊,应影后和辛总一起到了啊。”


    “我看应影后和辛总很有缘分,两个人就连穿衣风格都能对调。”


    应南烟低头,这才发现端倪。


    她今天穿着长裙,外面罩着一件外套,而辛殊晚穿着T恤和牛仔裤,这不就是和那天的发布会反着来的吗?


    应南烟笑着道:“巧合,都是巧合。”


    “无巧不成书。”


    “是啊,我感觉应影后和辛总的气场也很合啊。”


    她们都合作得很愉快,便想极力促成下一次合作,这本该遂了应南烟的意,但应南烟撩了撩头发,心底生出异样的感觉。


    理所当然的,应南烟和辛殊晚坐到了一起,辛殊晚起身去拿东西的时候,大家才恍然大悟,辛殊晚早就到了。


    那她刚刚为什么不说?


    这不就是默认吗?


    难道是辛殊晚也有意和她们合作?


    众人一下子兴奋起来,导演打着哈哈道:“原来辛总早就到了啊。”


    “嗯,”辛殊晚抿了抿唇,“出去一趟,是想看看应影后到哪儿了,毕竟我们下次还要合作。”


    巧合变成了刻意。


    缘分变成了人为,出乎意料的是,应南烟没有刚刚尴尬了。


    虽然不知道辛殊晚是出于何种目的,应南烟难免对这样的辛殊晚心生好感,应南烟举起杯子,和辛殊晚手中的杯子碰撞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应南烟道:“那就谢谢辛总了。”


    和辛殊晚离得近,大概是有好处的,谁不喜欢欣赏美人呢?


    应南烟看向辛殊晚的时候,辛殊晚正在和导演侃侃而谈。


    从应南烟的视线看过去,恰好可以看见辛殊晚温柔的侧脸。


    美丽、温柔、锋芒,怎么能够同时兼具呢。


    应南烟想着,下一刻她想要吃的菜,就已经从她的面前转了过去。


    应南烟:“!!!”


    等等我啊,我还没吃上啊!!!


    也许是上天听见了她的心声,没过一会儿,那盘她爱吃的菜,又回到了她的面前,等她夹完了之后,才再次转走。


    应南烟转过头去看,辛殊晚白皙的手指按在转盘上,而她言笑晏晏,依旧在和导演说话。


    应南烟心中一动,但觉得应该是巧合。


    她和辛殊晚才刚刚见了两面,辛殊晚怎么会知道,她爱吃什么菜呢。


    和在发布会的时候不一样,吃完饭后,应南烟和辛殊晚的身边都围了不少人,应南烟好不容易从人堆里出来,发现辛殊晚还被人围着,她站到了窗边。


    这个酒楼古色古香,临江而建,叫做望江楼,窗子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就连夏日的燥热,都被江风吹散了几分。


    听着《夏日热恋》的插曲,吹着夏日的晚风,应南烟的眼睛也不禁迷离了一瞬。


    身后有脚步声,应南烟回过头,看见是辛殊晚过来了,她扬了扬眉,故意调侃道:“辛总这一次也是特意来找我的?”


    “嗯,应影后是学过什么读心术吗?”


    应南烟笑了一声,“那我这读心术,可能只对辛总有用,也许只能读辛总的心。”


    “我听说,两个人将手腕贴到一起,会读的更清楚一点,”辛殊晚伸出手,她问:“要不要试一试?”


    应南烟讶异道:“辛总连这么冷门的东西都知道?”


    “不算冷门,要不然不会刚好遇到会读心术的应影后。”


    “那既然都这么熟了,”应南烟贴上辛殊晚的手腕,冰凉的手指,好像感觉到了辛殊晚的脉搏,就跟触及到辛殊晚的心跳一样,应南烟顿了顿,才道:“辛总不如换个称呼?”


    “应小姐,”辛殊晚身子前倾,呼吸差一点就拂过了应南烟的脸,辛殊晚直勾勾地盯着应南烟,她问:“我现在在想什么?”


    第149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3)


    有人说, 应南烟天生就应该吃演员这碗饭,她从来没有怯场的时候,只要足够了解角色, 她就可以快速进入状态。


    但现在, 应南烟只想赶快把手收回来。


    “怎么了?”辛殊晚盯着应南烟收回去的手问。


    应南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这个时候, 好像不太准。”


    “是我干扰应小姐了了吗?”


    辛殊晚表情诚恳, 应南烟挥了挥手, 她道:“是我功力不够。”


    下一秒说着功力不够的应南烟一个踉跄, 幸亏辛殊晚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等她站稳了之后,辛殊晚才笑着问:“用功太久?”


    应南烟能怎么办, 只好也看着辛殊晚笑了笑, 辛殊晚低了低头,发丝垂落,扫过应南烟的脸,应南烟抬眸,才发现她与辛殊晚离得这样近,“辛总你是不是……”


    “什么?”


    对上辛殊晚的眼睛那一刹那,应南烟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她摇了摇头:“没事。”


    “这一次应小姐读到了吗?”


    应南烟的睫毛颤了颤,她道:“我总不至于无时无刻使用读心术吧?”


    而且读心术本来就是应南烟编造的。


    她为什么要编造读心术?


    应南烟看了一眼辛殊晚, 难道是为了更加了解辛殊晚?


    “应小姐不用如此费力,我可以告诉你, 我在想什么。”


    应南烟还没想明白, 下意识地就问:“什么?”


    不远处庆功宴已经进入了尾声,导演特地过来问辛殊晚和应南烟怎么回去。


    应南烟和辛殊晚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给魏白打电话……”


    “我送应小姐回去吧。”


    应南烟一顿, 她看向辛殊晚,“送我回去?”


    “嗯, 我的司机就在楼下等着。”


    让辛殊晚送她回去也不是不行,何况她们两个都是女生,就算是被狗仔拍到了,也没办法传绯闻。


    想到这里,应南烟弯了弯眼睛,她亲昵地挽住辛殊晚的胳膊,“好呀,那就麻烦辛总了。”


    导演都给看愣了,直到她们下楼,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应南烟给魏白发了消息,抬起头的时候,辛殊晚打开了车门,正在等着她上去。


    为了防止应南烟会不小心撞到头,辛殊晚还特意将手垫在了应南烟的脑袋和车门之间。


    手只是轻轻蹭过了应南烟的头,并没有很强的存在感,但偏偏,应南烟感受到了。


    她想扬起脸,辛殊晚的声音就响在她的耳边,“应小姐,小心。”


    辛殊晚的手落在了应南烟的发顶,一阵香气扑在应南烟的鼻尖了。


    应南烟愣了愣,才明白过来,这应该是辛殊晚身上的香气。


    应南烟钻进车里,辛殊晚从另一边上车,担心车内开着冷气,应南烟的腿会冷,辛殊晚还特意在车上翻出来了一条薄毯子,盖在了应南烟的膝盖上。


    毛毯应该是新的,没有人用过,所以辛殊晚为什么要在车上预备一条毛毯?


    应南烟表情讶异,她忍不住问:“辛总对任何人都这么体贴吗?”


    辛殊晚道:“不是。”


    对于应南烟来说,她问出这个问题,已经是越界了,辛殊晚完全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或者找一些话来敷衍她。


    但辛殊晚肯定地告诉她不是,应南烟抚摸着毛毯上的小绒毛,轻声道:“辛总还真是坦诚。”


    “我一向坦诚。”


    前座的司机问:“辛总,我们去哪儿?”


    辛殊晚看向应南烟,“应小姐,我还不知道你家的地址。”


    辛殊晚只是今天偶然送应南烟回家,但应南烟说出家里的地址之后,总觉得有一天,辛殊晚还会和这个地址产生关联。


    难道是辛殊晚财大气粗,将她住的那栋楼都买了下来,打算改成影视中心?


    应南烟被自己逗笑了,就算是辛殊晚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烧吧。


    “应小姐在笑什么?”


    都被辛殊晚看出来她在笑了?


    应南烟收敛了一点,她道:“我是在想,辛总有那么多产业,其中有影视公司吗?”


    辛殊晚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她问:“应小姐想跳槽?”


    应南烟差点被这一句话噎住了,辛殊晚递了水给她,应南烟喝了两口之后才道:“我在现在的这家公司里做的还不错,暂时不想跳槽。”


    辛殊晚点了点头,她垂着眼帘,像是有些失望?


    应南烟知道自己如今确实炙手可热,但再炙手可热,也不值得辛殊晚这样一个坐拥不知道多少亿资产的总裁,亲自来挖她吧。


    也许是不高兴了。


    侧脸依旧温柔,但却生气了……想着想着应南烟突然有些好奇辛殊晚生气的样子。


    就是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然后拿温柔刀割人吗?


    应南烟住在整个城区最繁华的地方,外面的那些霓虹色彩不断映入辛殊晚的眼睛。


    辛殊晚用力克制住自己,但还是没忍住,目光落到身侧的应南烟身上。


    她这一转头,连带着她眼中的那些璀璨都投射到了应南烟的身上,或者说,辛殊晚的眼睛本来就很漂亮,无需那些灯光的晕染。


    应南烟道:“怎么了?”


    “没什么。”


    应南烟这个时候倒真的希望自己有读心术,可是她就连辛殊晚在喜相逢里面的时候想什么都不知道,何况是现在。


    应南烟突然一顿,她真的不知道吗?


    那时辛殊晚的眼神就跟现在一样,也许辛殊晚当时想的,就是送她回家。


    “外面是什么声音?”


    听见辛殊晚问,应南烟往外看了一眼,她道:“到中央广场了,中央广场上每天晚上都有活动,今天晚上好像是……”


    应南烟眯着眼睛,辨认了好一会儿,她道:“音乐会。”


    打开车窗,中央广场上的声浪就冲了进来,广场上的人正在肆意舞动,但太好吵了,吵到她没有办法认真听应南烟说的每一个字。


    辛殊晚将车窗关上了,车内顿时安静下来,辛殊晚问:“应小姐晚上会来看看吗?”


    “我呀?”


    应南烟坐得端庄,起范了,她道:“我现在火遍大江南北,只要我一露脸,就会被人认出来,我必须得小心一点,万一遇见疯狂的粉丝呢。”


    哎呀,应南烟你怎么这么臭不要脸,敢在投资商面前说这样的大话,应南烟说完之后扭头去看辛殊晚的脸色。


    没想到辛殊晚点头称是,“应小姐是该小心一点,倘若是我在大街上遇见应小姐,也会为之疯狂的。”


    这么给面子的吗?


    其实应南烟还挺喜欢跟辛殊晚聊天的,无论她说什么,好像都能从对方那里得到认可,对方也不会觉得,她这是天方夜谭。


    应南烟一遇到像辛殊晚这样的人,信心就会膨胀,她大言不惭道:“那要我给辛总签名吗?”


    应南烟,好胆色!


    应南烟都在心里夸起自己来了。


    “上次发布会我就想要了,无奈一直没找到机会。”


    “哈哈哈哈哈。”


    应南烟彻底被逗笑了,辛殊晚有这么高的情商,她做什么不会成功啊。


    应南烟的外套口袋里倒是装着笔,但是没有纸。


    应南烟问:“辛总,你的车上有纸吗?”


    都有水了,那也应该有纸吧?


    辛殊晚摇了摇头:“没有。”


    应南烟表情遗憾,她叹息道:“那就只能下一次了。”


    说完之后,就要把笔收起来,辛殊晚按住了她的手,“可以签在这里。”


    应南烟看向辛殊晚摊开的手心。


    “真的可以吗?”


    “嗯,”辛殊晚离应南烟更近了一点,她低声问:“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得到应小姐的签名?”


    “能给辛总签名,是我的荣幸才对。”


    应南烟正色道,她垂下眼帘,认真地在辛殊晚的手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她还不忘提醒道:“我这个是可以水洗的,你放心,不会留下痕迹的。”


    辛殊晚盯着手掌上的应南烟三个字勾了勾唇,她道:“好。”


    而后合上了手心,连同手心里的名字,都一起握紧。


    外面的车进不去小区,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辛殊晚下去开了车门,就在应南烟和她道别,转身准备进入小区的时候,辛殊晚道:“应小姐还有别的话要和我说吗?”


    应南烟迎上辛殊晚的目光,恍惚之间,以为自己已经被辛殊晚看穿。


    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我是想和辛总,谈一下继续合作的事情。”


    “那为什么不说?”


    应南烟走回到辛殊晚的身边,眨了眨眼睛道:“辛总你不是已经说了,期待下次合作吗?”


    “不需要再进一步确定了,我只是口头上说说,应小姐也相信,万一我出尔反尔呢?”


    应南烟笑起来,笑脸被小区暖黄的灯照着,依旧明艳动人。


    “辛总你不知道,”应南烟向着辛殊晚走了一步,“我们这些混迹娱乐圈的人,最会分辨真心和假意了。”


    “那这一次,分辨出来了吗?”


    辛殊晚也向着应南烟走了一步,乱发遮挡下的眼睛神采奕奕。


    “这一次啊,”应南烟耸了耸肩膀,无可奈何道:“翻车了呗。”


    第150章 女配她是甜心影后(4)


    “那应小姐, 想要跟我合作吗?”辛殊晚低声问。


    “不如去我家里谈?”


    “什么?”辛殊晚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除了吃惊,她的眼睛里好像还暗含一种不真切的期待。


    应南烟觉得自己可能是醉了,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但应南烟酒量奇差, 却会被酒的浓郁香气吸引, 明明有馥郁的香气, 但喝到口里, 在唇齿之间, 炸开的却是火辣辣的感觉。


    不要以第一印象评估一个人。


    应南烟学会了, 正如面前的辛殊晚。


    应南烟一拍额头,笑着解释道:“我是担心辛总这样会冷。”


    应南烟的目光滑过辛殊晚裸露在外的胳膊, 在夜里, 辛殊晚的肌肤更是白得发光。


    虽然应南烟很不想承认,但她刚刚确实一直被辛殊晚这身会发光的肌肤吸引着。


    美女总是相互吸引的,难道不是吗?


    可她好像找了一个很拙劣的借口——非但不冷,空气里甚至有些燥热。


    但都已经错了,应南烟只好将错就错。


    “或者,辛总可以披上这条毛毯,如果不介意我用过的话。”


    应南烟将手中的毛毯往前递了递。


    这就是辛殊晚盖在她身上的那条毛毯, 应南烟准备带回去,改天交给干洗店, 等到清洗好了,再还给辛殊晚。


    辛殊晚的指尖触到毛毯, 其实她并不冷, 这座城市的夏夜也不至于会冷。


    辛殊晚轻轻勾了勾手指,她并没有将毛毯接过来, 反而像是借助毛毯蹭了蹭应南烟的手,辛殊晚道:“如果方便的话, 我还是去应小姐的家里吧。”


    应南烟抬起头,撞进辛殊晚眼睛里的一瞬,她的手也被辛殊晚隔着毛毯握住了。


    辛殊晚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应南烟反手牵住辛殊晚的手,她扬眉道:“最好今天晚上我就能和辛总敲定合作事宜。”


    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她们上楼要谈的,可能跟合作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就像是现在,围绕在两人身边的风,忽然就多了几分暧昧的味道。


    “应小姐很有野心。”


    应南烟回头,对着辛殊晚笑了笑,“我始终觉得,人在娱乐圈,还是要有点野心。”


    不然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去争取,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应小姐说得对。”


    这个语气……恐怕无论她说什么,辛殊晚都会觉得她说得对吧。


    应南烟心神一晃,抬手按下电梯楼层,应南烟的家在三十楼,站在阳台边上,可以俯瞰远处波光粼粼的江水,再近一点,就是A市的夜景,到处灯火辉煌,风景很好。


    哪怕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应该也不会觉得孤独。


    老婆其实很怕孤独,在现实世界里的时候,总会让辛殊晚陪着她。


    辛殊晚眨了眨眼睛,合上了阳台门。


    应南烟倒了水给辛殊晚,辛殊晚接过喝了一口,杯子是透明的,还能看见辛殊晚掌心上,应南烟签下的名字。


    应南烟问:“辛总,你这个,要不要去洗掉?”


    应南烟点了点自己的手掌心。


    辛殊晚看向自己的手掌,她道:“我等会儿再处理吧。”


    “辛总不会是舍不得吧?”


    辛殊晚挑了挑眉,看样子是不置可否。


    应南烟进到屋子里,找了纸和笔出来,重新签下名字,给了辛殊晚。


    辛殊晚接过,她轻声道:“谢谢应小姐。”


    室内一时变得安静,明明开了空调,却仍旧可以感受到空气中的粘稠。


    只是这种粘稠,并不会让人觉得不适,应南烟才一时忽视了它。


    辛殊晚突然问:“应小姐明天有工作安排吗?”


    “没有。”


    说完之后,应南烟想到什么,她往辛殊晚的面前凑了凑,眼睛里面涌动着狡黠,她道:“辛总不会是要等到明天才和我谈合作的事情吧?”


    “我知道,你如今在公司的话语权很大,不是你喜欢的,你不会接。”


    应南烟没想到,辛殊晚还做了基础调查。


    对于辛殊晚来说,这样的事情可有可无,只要她手上有资源,那就是别人求着辛殊晚合作,但辛殊晚如今的态度,让应南烟觉得,辛殊晚很想和她合作。


    地位好像颠倒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


    自从应南烟第一次接触辛殊晚,她就觉得辛殊晚很有意思。


    应南烟轻笑一声道:“也不一定,有时候,我还是看缘分的。”


    “那现在,”辛殊晚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样东西递到应南烟的面前,“缘分到了吗?”


    ……


    辛殊晚不到半个小时就下楼了,司机很意外,她道:“我还以为您会在上面待很久呢。”


    辛殊晚摇了摇头:“时机还不成熟。”


    司机有些想不明白,她刚刚看她们两个的合作都快水到渠成了,怎么辛总还认为,时机不成熟呢?


    不过可能这就是大佬之间的博弈吧,不是她可以想明白的。


    只是司机没有预料到,她说的是合作的事情,辛殊晚说的却是别的事情。


    辛殊晚看向窗外,应南烟住的那一栋在离小区门口很远的地方,在这里根本看不见,辛殊晚道:“先回家吧。”


    “好。”


    辛殊晚住的地方离这里并不算远,辛殊晚下了车之后叮嘱司机:“早点休息。”


    “您也是。”


    回到家里,准备好衣服,打算去洗澡的时候,辛殊晚突然愣在了镜子前。


    075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问完之后,没有得到回应,075又继续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这都多少个世界了,你跟你老婆只要对上眼神,爱意自然会蓬勃生长的。】


    075觉得,就算是辛殊晚什么也不做,应南烟也会被辛殊晚吸引到的。


    为什么感觉辛殊晚还是很急躁呢?


    辛殊晚淡声道:“不会。”


    【怎么不会,你不要因为我是个机器,你就胡乱骗我啊。】


    “一眼万年的人有很多,我也相信老婆会和我一眼万年,但还是要制造更多的机会。”


    因为感觉是会溜走的,爱不会。


    辛殊晚原本双手撑在大理石的台面上,此时她抬起一只手,手心里的“应南烟”三个字还在。


    只是刚刚被水晕染开了。


    辛殊晚低头,克制怀念地亲了亲那三个字。


    随后,黑色笔迹随着水流消失,但应南烟三个字,早已经进入了辛殊晚的心脏。


    ……


    时隔三天,应南烟出席一个活动。


    “我们都知道,南烟拿下影后之后,仍旧在砥砺前行,而且获得了不错的成绩,我想问南烟,假如你是苏爱然的话,你会怎么跟现场的粉丝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苏爱然,新的一天,大家也要更爱自己哦,不多说了,我要去捉蝴蝶了~”


    说话间,应南烟真的拎着裙摆退出了大家的视线,主持人忙道:“苏爱然,先别走哦。”


    “苏爱然走了,现在出现的是应南烟。”应南烟回到原来的位置,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主持人也配合道:“吓死我了,差点就以为主办方要损失一个大影后了。”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南烟和主持人都这么有梗啊。】


    【我喜欢苏爱然,应南烟我也喜欢,能不能让她们同时出现doge.】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应南烟真的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她拿奖那部的角色是双重人格,主人格是甜妹,副人格是恶女,那天她直播,我亲眼看见她来回切换,一会儿是甜妹,一会儿是恶女,一会儿是她自己。】


    【哈哈哈哈这是南烟的基本操作了,好想看她演七个人格。】


    【你们想累死南烟宝宝啊,南烟宝宝别听她们的,我房子大,来我这里演。】


    【算响听。】


    接下来是记者提问环节,前几个问题,应南烟都有所准备,但最后一个问题,应南烟愣了愣,她问:“辛总?”


    “是啊,您和辛总刚刚合作过,我想问,您觉得您和辛总的关系怎么样?”


    说起来,应南烟和辛殊晚其实没什么瓜葛。


    但辛殊晚都已经去过她的家里了。


    想起辛殊晚递给她的那个新本子,应南烟表情变得十分微妙,她原以为辛殊晚只是找借口想去她的家里,两个人都在试探。


    却没想到,辛殊晚真的是奔着合作来的,当时辛殊晚走了之后,应南烟盯着那个新本子,难得地有些恼怒。


    应南烟眼睛亮晶晶的,坏心思都快溢出来了,她勾着唇道:“我和辛总啊,半生不熟。”


    应南烟在外场,辛殊晚在内场,这么一会儿功夫,辛殊晚就知道这件事了,辛殊晚道:“她说和我半生不熟?”


    “应影后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了。”


    辛殊晚再抬眼的时候,应南烟刚刚进来,她今天穿了一条粉色的裙子,长长的裙摆拖在身后。


    “小心。”


    应南烟还没抬头,就觉得扶住她的这只手带给她熟悉的感觉,应南烟仰起脑袋,辛殊晚的那张脸果然映入了她的眼帘。


    应南烟道:“辛总,这么巧。”


    “不算巧。”


    辛殊晚低头,将应南烟的裙子整理好,她提着应南烟的裙摆,示意可以往前走了。


    应南烟走到她的位置坐下。


    辛殊晚问:“不知道现在我和应小姐,有没有熟悉一点?”


    应南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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