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喜欢?宋建军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一直紧盯着他神色看的陈晓夏看到后却是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她下意识的呢喃了句:“那就好。”
只要不是喜欢就好。
毕竟赵星禾那样优秀的人,她是如何也比不过的,宋建军要是真的喜欢她, 即使陈晓夏是重生的,她也不觉得她能抢赢过赵星禾。
即使赵星禾根本就没有要跟她争抢的心思。
“什么?”宋建军没有听清。
陈晓夏看着宋建军略显茫然的脸色, 着实在心里狠狠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话都说到这份上来了,陈晓夏也没打算再憋回去,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对于宋建军这样的噘嘴葫芦的人来说, 你就不能跟他拐弯抹角。
但凡你给他说的稍微隐晦一点, 他就能直接不懂装懂到他自己想明白为止。
这期间他倒是轻松了,但受折磨的可是陈晓夏, 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猜测之中, 所以陈晓夏直接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我说那就好。”陈晓夏笑意盈盈的的看着宋建军说。
“……”宋建军不是傻子, 立马明白过来陈晓夏话中的意思, 只是他不知道怎么接,本能的想要回避陈晓夏的眼神。
然而陈晓夏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手一伸,便搭在了宋建军搭在膝盖上的手, 宋建军不防陈晓夏突然来这一下, 本能的想要往回缩,只是在抬眼触及到陈晓夏的眼神后,宋建军被握住的手缓缓摩挲了两下, 最终放弃了抽回。
陈晓夏:“宋建军,之前的一切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我一心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如果你、如果你不是特别讨厌我的话, 我们两个是不是可以……试着相处一下?”
宋建军沉默着没有说话,陈晓夏原本信誓旦旦的心此时也不由的忐忑不安了起来。
“就当是……”真的夫妻那般。
“可以。”宋建军突然说道。
陈晓夏一顿,不确定宋建军有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我说的是……”
“我知道。”宋建军说,他知道陈晓夏是什么意思,只是……
宋建军闷咳了一声,小麦色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两坨可疑的红晕,在陈晓夏越来越疑惑的目光下,宋建军不好意思的说:“只是我们现在毕竟没有感情基础,彼此还要多熟悉熟悉才好……”
直接就进行夫妻之实似乎不太好。
听懂宋建军话中潜在意思的陈晓夏简直宛如晴天霹雳,她寻思,她没直接跟他说立马同房睡啊?
不过男人误会了也就误会了,陈晓夏也没有想着解释,只是缓缓应了一声“好。”
宋建军听了后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倒也不是不想和陈晓夏发生关系,毕竟他也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自然幻想过成婚后的生活。
只是两人现在还有很多问题都没有解决清楚,冒然进入真正的夫妻生活,只会让两人徒增烦恼,并不会让人把问题解决掉。
想到这儿,宋建军对陈晓夏坦诚道:“我承认,我之前对赵干事有过好感,但是这份好感并不是喜欢,而是欣赏。”
他欣赏赵星禾在为人处世上的洒脱,也佩服赵星禾在处理感情上的干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没有在最初有好感的情况下深深的陷进去。
纵然有时候他也曾想过,如果他和陈晓夏之间没有婚约,他和赵星禾之间会怎样,但是那也只是想想,毕竟赵星禾对秦勉的喜欢简直是昭然若揭。
所以他清楚的明白,就算是他和陈晓夏之间没有婚约,赵星禾也依旧不会为他驻足。
陈晓夏有些诧异的看了宋建军一眼,她还以为这些话,宋建军永远都不会说呢。
陈晓夏诧异的目光实在太明显,看到宋建军不好意思极了,他伸手拿起陈晓夏的碗筷给他盛了碗饭,岔开话题道:“吃饭,吃饭。”
陈晓夏点点头,算是把上辈子关于她会针对赵星禾的疑惑给理顺清楚了。
她没觉得宋建军是在骗人,因为下意识的反应根本就骗不了人,而且宋建军说的没错,赵星禾的确值得让人对她有好感。
那天之后,宋建军就渐渐和陈晓夏的关系亲密了起来,今天更是在听说陈晓夏向往赶海时,带着陈晓夏去了海边。
只是宋建军没有想到的是,两人会在回来的时候碰上赵星禾。
他本来以为,就算两人把话说开了,陈晓夏在面对赵星禾的时候也是有几分怨怼的,没想到碰面之后,两人竟相处的十分融洽。
宋建军不由的为刚刚担心陈晓夏找赵星禾麻烦这件事感到些许羞愧。
快要分别时,陈晓夏从宋建军的鱼篓中拎出一条最大,但也不过才宋建军巴掌大的小鱼,送给了赵星禾。
“赵干事,之前工作的事儿我还从来没有谢过你呢,这是我们两个在海边捉的最大的一条鱼了,虽然有点小,但也勉强能吃,你别嫌弃。”
“不用不用。”赵星禾连连摆手,她没想到陈晓夏会突然送一条鱼给她,当即哭笑不得道,“工作那是你自己争取的,跟我没关系,你谢我做什么?”
“这鱼是你们两个辛苦抓的,你们还是自己拿回去吃吧,我就不争这份先了。”
别说赵星禾从小吃鱼吃到大,根本就不馋鱼吃,她就是馋,她自己有手有脚,也可以自己去捉啊,拿别人的算什么?
吃人最短,拿人手软的道理她还是十分懂得。
所以赵星禾拒绝的十分干脆,陈晓夏虽然不想错过这个可以讨好赵星禾的机会,但也不想因此惹得赵星禾厌烦,见赵星禾实在不想要以后,陈晓夏就把鱼给收了回来。
赵星禾快速后退两步,见陈晓夏不再送鱼后,这才挥了挥手说:“行了,你们两个赶紧回去吧,我这还有事儿要忙呢。”
赵星禾说着转身就走了。
和赵星禾分别后,宋建军不由好奇起陈晓夏和赵星禾之间的关系来。
对此,陈晓夏给出的解释是:“别人不是怀疑你和赵干事的关系不清白吗?我当然要和赵干事处好关系来打他们的脸啊。”
“而且赵干事确实很优秀,不光你欣赏她,我当然也很喜欢她啊。”
陈晓夏说的十分坦然,浑然不觉前几天她还在质问宋建军是否喜欢赵星禾。
然而陈晓夏忘了,宋建军却没忘,他抿了抿唇,无奈道:“那你还……”
“胡嫂子洗衣服去啊?”陈晓夏突然出声打断道。
宋建军敏锐的一抬头,然后就看到胡文慧端着一盆衣服站在楼梯口,一副要下不下的样子。
宋建军顿时脸一秉,不再询问陈晓夏之前为什么问自己了。
他淡淡的喊了声嫂子,然后下一台阶站到了陈晓夏的背后,给胡文慧挪出来了一个下楼梯的位置。
胡文慧尴尬的笑了笑,说:“是啊,刚准备去,你们这是刚赶完海回来?”
陈晓夏点了点头,打开自己空荡荡的小鱼篓亮给胡文慧看,唉声叹气道:“白忙活了半天,结果啥也没捞着。”
“是吗?”胡文慧顿时收回了自己试探的视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笑道,“赶海这事儿也是要靠运气的,不是谁都能捡着好东西的,你以后要是再想去赶海,你就跟嫂子说,嫂子带你去捡大货。”
“那就多谢嫂子了啊。”
“谢什么谢,都是邻里邻居的。”胡文慧往下走了两个台阶,快要拐弯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问陈晓夏:“你去洗衣服不?你要去的话我就等等你。”
虽然现在家里都接了自来水,但是自来水也是要钱的,一般大家伙要洗衣服都是直接去海边洗,免费,还方便。
去的军嫂们多了,大家伙还能凑在一起说说闲话。
陈晓夏摇了摇头,说:“我刚从海里回来就不去了,嫂子你去吧。”
“行。”胡文慧爽朗的应了一声,只是一扭头,嘴就不由的撇了一下,心道,现在可真是当上老师了,有身份了,连去海边洗衣服都不去了,可真是矫情。
胡文慧走后,陈晓夏的脸也就拉了下来,她先是拽着宋建军回家,然后才问起宋建军刚刚那个没有问完的问题。
“你刚刚是想问我什么?”
“没什么。”宋建军摇了摇头。
经过刚刚那一会儿的时间他已然想明白了,陈晓夏喜欢赵星禾仅仅只是因为她是赵星禾,并不会因为猜忌他喜欢赵星禾而讨厌赵星禾。
陈晓夏见他不再问了,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额外叮嘱道:“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点,小心隔墙有耳。”
陈晓夏只要一想到自己刚说完宋建军欣赏赵星禾的话,就一抬头看到了胡文慧站在楼梯口,心里就一个劲儿的别扭。
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是下意识打断了宋建军将要说出口的话。
而且不出陈晓夏所料的是,宋建军果然在看到胡文慧时止住了话题,就连在交谈时,表情也是淡淡的,一副十分不熟的模样。
这让陈晓夏看来十分怪异,毕竟上一辈子宋建军可是经常拜托胡文慧帮她打饭的,怎么现在感情变得如此冷淡?
还有后来宋建军和林伟才关系变差的事情,陈晓夏一直都想不明白。
其实她心里隐隐有一个答案,只是她不敢确定,也不太敢相信。
然而就在陈晓夏犹豫着要不要问一问宋建军时,宋建军突然开口问她了。
“你经常和隔壁胡嫂子一起进出?”宋建军眉头皱的死紧,一看就是有什么令人心烦的事。
“还好吧。”陈晓夏犹豫着说,“我刚搬过来的时候和胡嫂子走的近了些,后来举报信事件发生后,胡嫂子就渐渐跟我走远了。”
陈晓夏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着宋建军的脸色,然后她就明显的观察到,当她说起举报信时,宋建军的眉头明显皱的更深了。
陈晓夏本来就对这件事情存着疑心,现在一看宋建军的表现,心里的疑惑就更大了。
她开始仔细想起自己和胡文慧相处的点点滴滴。
几乎是一瞬间,陈晓夏就想起来了她刚搬到这儿来的时候,胡文慧来她家跟她说的子虚乌有的话,以及她对胡文慧说起她在码头看到赵星禾时,胡文慧那震惊的脸色。
还有后来,举报信事件爆发后,胡文慧对自己渐行渐远的态度。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衔接起来,心里的那个答案登时浮出了水面,她没有犹豫,立马抓住宋建军的胳膊问:“那封举报信时胡文慧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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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宋建军诧异的看了陈晓夏一眼, 他没想到陈晓夏的反应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不过想到刚刚陈晓夏反应极快的打断他说话,宋建军又暗暗的点了点头, 想来陈晓夏应该早就发现胡文慧的不对劲了吧。
不过虽然陈晓夏反应十分敏锐,但宋建军还是摇了摇头。
“不是她。”宋建军说, “她没上过学,写不出那样的举报信来。”也想不出这样的点子来对付他。
陈晓夏哑然的点了点头, 不需宋建军再多说, 陈晓夏已然反应过来真正写举报信的人是谁。
只是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呢?宋建军和他不是好兄弟吗?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明明举报信事件前不久, 宋建军还邀请他和其他几个好兄弟来家里吃饭喝酒来了呀?
陈晓夏的疑惑几乎写在了脸上,宋建军见了也是苦笑不已, 他也没想到, 真正背叛他的就是他曾经帮了好多好多次的好兄弟——林伟才。
找出他并不难, 虽然林伟才写举报信的时候特意改了字体, 但就像陈晓夏说的那样,胡文慧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农村妇女, 直肠子一个根本就藏不住事儿。
陈晓夏都能在举报信事件后发现胡文慧的不对,宋建军跟他们相处了好几年又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呢?
而且宋建军比陈晓夏还要多知道一点, 那就是——辛书翠那天来找陈晓夏的事, 是胡文慧告诉宋建军的。
所以宋建军只要稍微一细想,就能把所有的事情给串联起来。
刚开始猜出背叛他的人是林伟才的时候,宋建军也十分不相信, 毕竟林伟才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老实敦厚的一个人。
虽然有时候太大男子主义了一点,经常对他媳妇儿吆五喝六,但农村出来的人嘛,多少都有这么一两点的问题, 也不算是什么大毛病。
而且宋建军知道他家穷,生活过的不容易,所以他在帮助兄弟们的时候,帮助最多的就是林伟才。
否则林伟才一个农村出来的又没有多少真才实学的人,他凭什么做到现如今副营长的职位?
还不是宋建军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都带着他,用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军功换来的。
宋建军帮他的时候并没有想着要求他回报,只是他没想到,他用真心一点点喂养出来的竟然是一头会反过来反咬他的白眼狼!
想到这儿,宋建军的脸色越来越冷,从知道是谁写的举报信之后,陈晓夏就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宋建军的脸色,此时看他这样,眼睛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她伸手拍拍宋建军结实的臂膀,安慰道:“没事儿,都过去了。”
话虽是如此说,但陈晓夏知道,这件事情根本就过不去。
现在她来的时间还短,不清楚林伟才等兄弟对宋建军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上一辈子她在部队待的时间长啊,她是知道宋建军对他的兄弟们是有多重视的!
她至今都还记得当初任她打任她骂,都拒不还口也不还手的宋建军,就因为她骂了一句他的兄弟,就猩红着眼警告她的样子。
所以她实在难以想象,宋建军在知道这个结果之后,内心该有多痛苦。
宋建军浅浅“嗯”了一声,拉下才陈晓夏的手,装作没事人一般把两个小鱼篓提进了厨房里,一边把里面的东西往外倒,一边问陈晓夏:“这些怎么处理?”
陈晓夏一愣,看着宋建军面对着小螃蟹以及海螺等物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稍稍一松。
“我来吧。”陈晓夏撸了撸袖子说道。
两人虽然赶海技术不佳,捡的东西不是很多,但多少还是有一些的,稍微拾掇拾掇也能做出一盘菜来,不至于让他们这一大早上白忙活。
宋建军看着认真处理海产品的陈晓夏,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没有陈晓夏想的那么脆弱,虽然被兄弟背叛确实很痛苦,但反应过来后也让宋建军十分庆幸。
毕竟这样的人,早点认清,总好过什么也不知道,还跟个煞笔似的和他当兄弟强。
而且提起这件事,就不可避免的让宋建军想到了当初最开始知道那封举报信后,他对陈晓夏的怀疑,以及质问。
还有后来从他人口中得知的,陈晓夏对他的种种维护。
虽然他当时就已经对陈晓夏道过歉了,但他依旧对陈晓夏充满了愧疚感,所以他不想以此来博取陈晓夏对自己的同情,那样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
赵星禾回了宣传处以后,照常和宋知华一起处理着宣传处的事宜。
最近防空营外出出任务,有列兵在任务途中有突出表现,救了当时他们排的排长一命。
回来后宋建军按表现如实上报,论军功的时候,宋知华得知此事件,顿觉这是一场可以值得宣扬的英雄事件。
这不,现在正忙着如何召开演讲呢。
“啪——”
宋知华把手中的文件重重摔在办公桌面上,气呼呼道:“周修杰这个大头兵可真是愣!演讲这么好的事情,别人求都求不来,他竟然还给我拒绝了!”
“你说他是不是傻?啊?是不是上次出任务的时候被炮弹给蹦着脑子了?”
宋知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赵星禾一边悠闲的勾着手中的毛衣,一边轻飘飘的奇怪道:“他不乐意演讲,你生这么大气干嘛呀?”
虽然她们是干部,理论上需要士兵们义务配合的时候,士兵们理应踊跃支持。
但凡事总有例外,总会有人腼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愿意站在众人面前。
对于这样的人,她们要理解,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去劝说,怎么还能生气呢?又不是任务必须得完成。
而且就算是任务,以前宋知华去吃闭门羹的次数也不少啊,以前都没见她这么生气过,怎么这次就不一样了?
宋知华一噎:“……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赵星禾好整以暇,扭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宋知华,“你说一说?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宋知华抿了抿嘴没说话。
赵星禾不由催促道:“说说呗,怎么他就这么特殊了?”赵星禾拄起下巴佯装思考道,“莫非……”
“莫非什么?”宋知华紧张极了,脸上不由自主的逐渐浮现出了两团可疑的红晕,赵星禾看了心里笑的越发欢了。
“莫非……他是你未曾谋面过的远方亲戚?”
宋知华:“……”
这时候她要再看不出来赵星禾是在故意逗她,她就不叫宋知华了!
恼羞成怒的宋知华直接双手一伸,恶狠狠的掐住了赵星禾的脖子,表情凶狠,一副恨不得掐死赵星禾的模样。
赵星禾一边笑,一边伸手握住宋知华的手腕挣扎讨饶道:“我错了我错了。”
两人闹腾的动静不小,很快就吸引了办公室其他人的注意力。
“动静有点太大了啊。”卢晓曼平静的敲敲两人的桌子,其他人也是在扫了一眼什么情况后就见怪不怪的又把头扭了回去。
宋知华谨慎的瞄一眼田兴邦办公室所在的方向,冲着赵星禾轻声哼了一声后,缓缓松开了手。
得到“刑满释放”的赵星禾夸张的捂着胸口剧烈呼吸着,表现出一副随时都会厥过去的样子。
宋知华看她那样子,都怕她再吸岔气呛着了。
“行了行了,别装了。”宋知华嫌弃道,这招式赵星禾从小到大都不知道玩了多少回了,还当她像小时候似的那么好骗呢?
她用多大力她又不是不知道。
赵星禾本来也就是逗着宋知华玩,现在见她心情好点了自然也就不再装了。
她直起腰,见周围没什么人关注她们这边后,这才伸手捏捏宋知华的肉脸蛋,小声打趣道:“既然不是亲戚,那就是……我们小宋干事有心上人了?”
宋知华的脸上“腾”的一下就红了个彻底,绞着手指略显扭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星禾哼哼两声,神秘道:“你猜。”
宋知华:“……”
宋知华立马转过身不搭理她了,赵星禾无奈,赶忙解释道:“好好好,我说。”
宋知华还是不动,赵星禾没办法,只好对着宋知华的侧脸把自己知道的经过说了出来。
其实很简单,就是她带着刘存志和闵兰去旧家属院的时候,经过士兵们训练的操场,看到了宋知华去找周修杰的那一幕。
那含羞带怯的模样,赵星禾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才在宋知华回来后莫名发火的时候故意打趣她。
宋知华听了解释后默默扭回身来,眼睛发亮的看着赵星禾说:“你觉得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他人啊!”宋知华强调道,“不然还能是谁?”
赵星禾摸了摸鼻子:“我就远远见了他一面,我哪儿知道他人怎么样啊。”
“见了一面也是见啊,怎么就不知道了?”宋知华奇怪的看了赵星禾一眼,“你之前不还说,你第一眼看到秦勉就喜唔唔!”
赵星禾紧急捂嘴,“他是他,秦勉是秦勉,他们怎么能一样呢?”
“怎么不一样了?”宋知华用力掰开赵星禾的手。
赵星禾仔细想了一会儿,然后看着宋知华认真道:“秦勉更帅?”
宋知华抬起手就要打赵星禾,赵星禾笑着把宋知华的手给拦了下来,讨饶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宋知华“哼”了一声不再闹了。
赵星禾好奇道:“你跟他不就才见过几面吗?怎么就喜欢上了呢?”
“我也不知道。”宋知华说,“我就是看见他就觉得心里高兴,看不见吧,就心里想的慌,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要不然,她不就早告诉赵星禾了吗?还用得着她来捉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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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看着宋知华含羞带怯的模样, 赵星禾嘴角莫名勾起了一抹笑:“那你告诉他了吗?”
宋知华脸上逐渐浸出的甜蜜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她没回答赵星禾的话,而是转而嘟起嘴唇, 满口抱怨道:“那人就是一个呆子!根本就分不清好赖!”
明明上台宣扬个人英雄事迹是天大的好事,结果她去邀请他, 他竟然还躲着她!
连连为他好的好事儿他都躲着她,她又哪儿敢跟他说她喜欢他啊?要是说了, 那还不得躲她躲的更厉害?
宋知华满口抱怨, 然而赵星禾却是从这语气里听出了答案, 她也不多说什么, 只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说道:“别着急,慢慢来, 感情从来都不是急出来的。”
就好比她, 不也是等了秦勉三四年吗?
宋知华本来就没想着说要放弃, 她生气也就是生那么一会儿的事儿, 现在经过赵星禾的调节,宋知华早就满血复活了。
“你说的对!”宋知华重振旗鼓道, “我还就不信我拿捏不了一个大头兵了!”
不就是被拒绝了两回吗?这有什么,她接下来的时间可是富裕的很, 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赵星禾在一旁鼓气:“就是!我们小宋干事是谁啊, 那可是轻轻松松就能主持人大代表演讲的人啊,怎么可能被一个大头兵给难倒呢?是吧?”
“他不乐意去演讲你就多去找他,他要是躲你你就找他领导, 总会有办法的。”
宋知华听了后重重点头,只是没过一会儿,人又泄下气来:“那万一他同意演讲却不喜欢我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宋知华声音极小,除了赵星禾以外, 办公室里没有任何人能听到。
赵星禾打气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她无法保证说,一直纠缠下去就一定能有好结果,但如果连尝试都不尝试的话,那肯定是没有好结果的。
“那咱们就放弃呀,部队里的男人那么多,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赵星禾无所谓的说,怕宋知华不高兴,赵星禾还腾出一只手来捏了捏宋知华的鼻子。“而且,你怎么就确定他会不喜欢你呢?我们小宋干事长得这么漂亮,他是眼瞎了吗他不喜欢你?”
宋知华一边躲赵星禾的手,一边暗暗点了两下头:“对,他不喜欢我他就是眼瞎!”
赵星禾觉得好笑的同时,又耐心劝道:“你也别钻牛角尖,刚好这段时间去找他宣传个人事迹的时候,也多观察观察他,万一他有什么令人发指的坏毛病呢?没准儿到时候还不等他喜欢上你呢,你就已经先不喜欢他了。”
赵星禾实在是担心,宋知华对周修杰的喜欢,只是一时听了他的英雄事迹后,产生的短暂慕强情节,等情绪过去后,没准儿也就不再喜欢了。
宋知华对赵星禾的话是十分推崇的,毕竟从小到大,她都是跟在赵星禾身后混的。
虽然有时候赵星禾做事太出挑了点,很多事出连她都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但在大事儿上,赵星禾的选择方向从来都没有出错过。
“我知道了。”宋知华看着赵星禾郑重其事的说。
……
这天,秦勉依旧来赵家找赵星禾。
自从结婚报告下来后,赵国昌和辛书翠已经不再时刻盯着两人相处,所以在吃完饭后,赵星禾提议让秦勉跟她上楼一趟的时候,赵国昌和辛书翠连个眼神儿都没往他们那边递一下。
反正过不了多久也就要结婚了,现在还拦着有什么意思呢?
不过秦勉终究是个十分恪守规矩的人,赵星禾说了后他并没有立马答应,而是在确定赵国昌和辛书翠没什么不满的表情后,这才任由赵星禾拉着上了楼。
“什么事啊?”秦勉垂首轻声问道。
他可不觉得赵星禾光明正大的拉着他上楼来是想要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亲密事,就算她有这个心思,也不可能如此坦荡的当着赵国昌和辛书翠的面提出来。
毕竟这跟明晃晃的告诉辛书翠和赵国昌有什么区别?
所以赵星禾拉他上来,肯定是还有别的事情要跟他说的。
赵星禾并没有回答秦勉的这个问题,而是拉着秦勉进了卧室后,带着哄意道:“你闭眼。”
“?”秦勉疑惑的“嗯”了一声,不过他虽然好奇赵星禾让他这么做的行为,但还是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赵星禾伸出手在秦勉的面前晃了晃,确认他确实看不见后,这才稍稍退后来到了房间里的衣柜前。
她一边悄悄打开衣柜,一边不忘出声提醒道:“别睁眼啊,我不说睁开眼你不许睁开。”
“好,我知道了。”秦勉闭着眼睛认真辨别着赵星禾说话时所在的方向。
赵星禾动作很快,没一会儿便从衣柜里掏出来了她想要拿出来的东西——她辛辛苦苦,费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勉强织出来的毛衣。
今天跟宋知华闹着玩的时候,她就是在给毛衣收尾,虽然中间因为宋知华的事情耽搁了一点时间,但好在最后紧赶慢赶,赵星禾总算是在下班前把这件毛衣给制作完成了。
所以晚上秦勉一来,赵星禾就一直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毛衣送给他。
她想给他个惊喜,可又不想让辛书翠和赵国昌看笑话,没办法,赵星禾就只好把秦勉带上来了。
本来她以为,她要把秦勉带上楼的这件事儿,怎么也要跟辛书翠和赵国昌磨一会儿,没想到话才刚说完,辛书翠和赵国昌就默默点头同意了。
她心里大喜的同时,赶紧把秦勉给拉了上来,又怕秦勉看着她从衣柜里拿毛衣不太好看,先哄着他闭上了眼睛。
“好了吗?”秦勉笑着道。
他是能感觉到赵星禾来到了自己面前的,抛开脚步声不谈,他还闻到了赵星禾脸上扑面而来的雪花膏的香味,香气馥郁,令人沉溺其中。
“好了。”
秦勉缓缓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赵星禾双眸含笑的眼睛,正要问为什么要他闭眼的时候,赵星禾突然托举起了手上的毛衣。
“铛铛——”
秦勉一愣,从睁开眼就一直盯着赵星禾看的目光这才缓缓挪到了赵星禾手中的毛衣上,“这是……”
“毛衣啊。”赵星禾声音清脆,怕秦勉看不清楚,赵星禾还拎住毛衣衣领,双手一抖,把整件毛衣彻底抖擞了开来,好让秦勉打量清楚。
毛衣是十分寻常的款式,整体用的铁灰色的毛线,花样也十分简单,几乎可以说是没有,针脚也比较杂乱,至于版型……更是丁点没有。
就是两条袖子,看着都不是一般粗细,赵星禾要不跟人说这是毛衣的话,别人还得以为这是哪里来的垫脚布。
但就是这样一件灰不溜秋,根本不像毛衣的毛衣,依旧让秦勉红了眼眶。
“你织的?”秦勉伸手小心翼翼的抚过眼前这件毛衣,声音嘶哑。
其实这句话不用问也知道,这样针脚杂乱的毛衣,除了赵星禾也就没别人了,毕竟辛书翠是织毛衣的老手,她就是再糊弄也不会织这样一件毛衣给她。
而这世上会给他织毛衣的,除了辛书翠就是赵星禾了。
赵星禾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第一次织,手笨,织的不太好,你别嫌弃。”
“不嫌弃,我很喜欢,特别喜欢。”秦勉说着,连毛衣带人整个拥进了怀里,他把头深深埋进赵星禾的肩颈处,过了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声音问:“你织了多久?”
“没多久。”赵星禾搂着秦勉的腰说,“前段时间一直忙,根本顾不上,也是后来时间清闲了,才又慢慢拾起来的。”
“今天刚织好,你要不要试试?要是不合身的话,我还能给你改改。”
“好。”
秦勉点点头,松开手,便把身上的尼龙外套脱了下来,他里面还穿着一件白衬衫,这一件倒是不用再脱下来,直接当打底把毛衣往上套就行。
秦勉穿毛衣的时候,赵星禾就一直靠在衣柜上默默看着,等秦勉把毛衣穿好后,赵星禾这才拧着眉头围着秦勉转了一个圈。
“怎么了?”秦勉好奇道,一边问还一边格外珍惜的整理着毛衣的袖口,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赵星禾上前一步替秦勉整理了整理衣领,拧着眉头奇怪道:“我是按照我妈给你量的尺寸织的啊,怎么差了这么多?”
宽了肥了不说,最关键的是袖子还长了,得往上挽一截儿才能合理的堆到手腕处。
虽然她在织毛衣的时候是稍稍往长织了一点不错,但是再长也不应该长到这个地步啊!
而且这个毛衣吧,不上身看着还挺好,怎么一穿上去,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窟窿眼?
这还怎么保暖!?
赵星禾这么想着,便也把自己的疑问给问了出来,秦勉也没织过毛衣,他也不知道这个原因是什么,只是一味的睁眼说瞎话道:“不差啊,这不挺好的吗?我穿着挺合身的。”
要不是赵星禾亲眼看到了穿在秦勉身上显得格外肥大的腰身,她还就真信了秦勉的鬼话了。
赵星禾指挥着秦勉把毛衣脱下来,说:“我再给你改改。”
“不用。”秦勉摇头拒绝道,“这样就挺好的,刚好现在天气也不是特别冷,我现在穿着正合适。”
秦勉上下打量着自己身上的毛衣,眼睛里浸满了喜意,怎么也不舍得脱下来了。
赵星禾十分无奈:“那你让我给你把袖子往短的拆一拆啊。”
这么长,穿着不累赘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大家明天见
第44章
秦勉不听, 他甚至害怕赵星禾强压着他把毛衣脱下来,打开门就跑下楼了。
身上还穿着那件毛衣,连脱下来的尼龙外套都忘记拿了。
赵星禾对此简直哭笑不得, 她又不是不给他了!
奈何已经跑下楼的秦勉根本听不见赵星禾的心声,没办法, 赵星禾只好拎起秦勉的尼龙外套跟着下楼去了。
楼下,赵国昌看着秦勉身上并不算合身的毛衣, 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他闺女长这么大, 还没有给他织过一件毛衣呢!倒先让着小子给穿上了!
想着想着, 赵国昌看向秦勉的眼神也就越来越幽怨起来。
秦勉本就对周围人的眼神十分敏感, 此时自然察觉到了赵国昌的眼神官司,要是其他的, 秦勉估计早就为了讨好老丈人的欢心把手中的东西拱手相让了。
但这可是赵星禾给他织的毛衣啊!赵星禾一个从来没有做过手工活的人织这么一件毛衣都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 他怎么舍得!
所以一向为人处世十分圆滑的秦勉这次直接装聋作哑了起来, 他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 默默坐在了沙发一角。
只是脸上的笑,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
辛书翠当然也看到了秦勉身上的毛衣, 事实上,从赵星禾要带着秦勉去楼上时, 辛书翠就已经猜到了赵星禾要做什么。
毕竟今天晚上赵星禾下班回来时, 还把她织好的毛衣拿给她看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跟在秦勉身后下来的赵星禾就率先开口了。
“妈,你给我的尺寸是不是不对啊?怎么秦勉穿着这件毛衣这么大啊?你看那腰身, 我爸的肚子都能塞得下。”
秦勉:“……”
辛书翠:“……”
赵国昌:“……”
那正好。”赵国昌哼哼两声,毫不客气道,“你把这件毛衣给我吧,你再给秦勉织一件。”
“那不行。”赵星禾果断拒绝道, “织这一件都花费了我两个多月的时间呢,再织一件,这个冬天都过去了,秦勉哪还穿的上啊。”
而且这是她给秦勉织的,怎么能说给她爸就给她爸呢?
秦勉高高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赵国昌重重哼了一声,身上的怨气能冲天,辛书翠一扭头就看到了赵国昌这么一张堪比怨父似的脸,顿时把眼一瞪,十分不客气给了赵国昌一巴掌。
真是的,连女婿的醋都吃,你丢不丢人啊?
赵国昌吃痛的“嘶”了一声,不过到底碍于辛书翠的权威,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候,赵星禾也后知后觉的察觉出了赵国昌的郁结所在,只是她十分不理解,这不就是一件毛衣吗?有什么好争抢的?
再说了,赵国昌又不缺毛衣穿,辛书翠几乎每年都会给他织一件,有时候甚至还是两件,可秦勉就只有她织这一件!
于是,赵星禾也开始装瞎,不再搭理年纪越大事儿越多的老父亲了,她扯扯秦勉的衣袖,问辛书翠:“妈,这是为什么啊?”
辛书翠淡淡的瞥了一眼,若无其事道:“哦,我之前怕你织毛衣的时候下手没准儿,再把毛衣给织小了,所以我给你尺寸的时候特意往大的写了写。”
赵星禾:“……”
她也怕自己下手没准儿,所以在织毛衣的时候特意往大的织了织……
“那这还怎么补救补救啊?”赵星禾拧着眉头认真打量着秦勉身上的毛衣,然后越看越丑,看的赵星禾都恨不得拆了重新打了。
秦勉那么帅的一个人,穿上这件肥不溜鳅的丑毛衣后,颜值竟被硬生生的拉低了好几个档次!
“不用补救不用补救。”被赵星禾恶狠狠的眼神盯着,秦勉刚忙劝道,“这样真的就挺好的,刚好我冬天开车的时候手冷,袖子挽下来可以护手。”
“我不是给你买了手套吗?”赵星禾根本不吃秦勉这一套。
然而秦勉在应付赵星禾的事情上,已经十分有经验了,当即脸不红气不喘道:“手套太笨重了,不好操作,不如这个来的方便。”
秦勉说的郑重其事,赵星禾没开过车,自然是任由秦勉说什么是什么,见他格外坚持,赵星禾也就不再提拆袖子的事儿了。
至于腰腹那一块儿,那更是根本无法补救,除非拆了重打。
但现在眼看着中学马上就要开始修建了,赵星禾根本没有时间再去做这个,只好就让秦勉先这么将就着了。
好在除了她这一件毛衣外,辛书翠也给秦勉织了一件,那一件,应该就没她这么多问题了。
……
刘存志和闵兰来了一趟测量好了地基后,有关中学的建设便敲锣打鼓的顺势展开了。
这一次有了教育局以及革委会的参与,中学的建设总算是不那么缺钱了,就连之前做的最坏打算——把士兵当做建筑工人的打算也不需要了。
而是正儿八经的从附近的村镇上寻了一批村民来建学校。也算是为附近的村民们提供了一个工作岗位。
建筑工地上的工作一般都十分辛苦,除了一些需要技术的工人外,大多都是干劳苦力,工资也不是很高,一天一块钱,不过胜在中午管饭,对于一些没有技术也没有学历的人也勉强算是一个能养家糊口的好工作。
再加上这算是为政府工作,工资有保障,所以招聘工人的公告发出去没两天,招收的工人们便尽够了。
闵兰是个行动力十分迅速的人,工人人数够的第二天,便带着人们来到了旧家属院划分为中学的地方开始挖起了地基。
而另一边的刘存志也已经和砖厂商订购了第一批砖头和石灰,沙子也在砖头拉来前,先拉了一卡车倒在了中学的空地上。
赵星禾一边震惊于两人的工作速度,一边暗暗的咂舌于教育局的财大气粗。
毕竟当初他们建小学时,为了一两万块砖就绞尽了脑汁,可到了中学这里,明明场地更大,需要的砖头数量也更多,但却丝毫不见闵兰和刘存志为钱发过愁过。
只是既然教育局不缺钱,那为什么之前她去教育局开会提议修建中学的时候,教育局却仍是在推三阻四呢?
赵星禾站在旧家属院的空地上,拧着眉默默注视着眼前正在热火朝天建盖中学的工人们。
闵兰从工地一出来,就看到了赵星禾这么一副困惑的模样,不过赵星禾掩藏的十分好,几乎在看到闵兰的那一刹那,赵星禾眼睛里的困惑就已经十分自然的收了回去。
闵兰一边在心里暗叹赵星禾是个小人精,一边对赵星禾越发欣赏了起来。
“小赵干事?站在这干嘛呢?”闵兰笑意盈盈的迎上来,“来了怎么不过去看看?”
她原本正在工地监工,看到赵星禾矗立在这儿的身影后这才迎了过来,身上还穿着灰扑扑的工装服,头上戴着一顶和其他工人一样的安全帽,整体形象和之前来测量中学占地面积时的那个优雅女科长简直判若两人。
但是当你看到她冲你笑时,你又觉得这两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她还是她。
赵星禾微微一笑:“本来想过去的,走到一半发现安全帽忘拿了,就想着还是算了,远远看一眼就好了。”
她毕竟不是总负责人,偶尔过来一趟看看进度就行。
“这样啊。”闵兰温柔笑了笑,走到赵星禾身边,和她一起看着远处的建筑工地,主动介绍着中学如今的进度。
“现在两万块砖已经拉过来了,等地基搭好后,学校的教学楼就准备开始建了。”
“这么快?”赵星禾略显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无他,实在是因为他们建盖小学的时候前期消磨了太多时间。
然而闵兰却依旧摇了摇头说:“不算快了,毕竟咱们请的工人多,这样也就算是中规中矩吧。”
赵星禾听了这话却是不由的暗暗低下了头,她们当时建盖小学的时候,光士兵就有一个连呢,比这里的工人可多多了,但就是这样,依旧没有现在中学的建盖速度快。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赵星禾无比的庆幸当时三人商讨谁来当总负责人的时候,她没有舔着脸去争,要不然她可就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闵兰毕竟在来之前也调查过赵星禾的所作所为,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赵星禾现在在想些什么。
她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赵星禾的肩,带着宽慰道:“别想那么多,你能在一个月之内把小学建盖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还没向上要一分钱,这就是她,也是很难做到的。
赵星禾没问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一类的废话,只是无奈道:“我那也就是赶鸭子上架,碰巧了。”
“但你也成功了不是吗?”
赵星禾哑然,不过话虽是如此,但如果她没有父亲、秦勉以及吴校长和众多老师们的帮助,赵星禾是无论如何也建不起来的。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闵兰说了,毕竟小学已经建起来了,说再多也毫无意义。
反倒是中学……
赵星禾想起自己刚刚的发现,心里困惑极了,当时教育局突然答应建中学的时候,赵星禾只以为是自己的坚持不懈,以及教育局在认真考虑了建中学的优点后,这才勉强同意出资共建中学的。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首先,教育局好像并不缺钱,否则不会这么大手笔的动手建学校。
其次,既然有钱,那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非要推辞说手里没钱呢?
而且如果当时手里真的没钱的话,那现在钱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作者有话说:
后面改了一小段,抱歉
第45章
这个问题赵星禾并没有疑惑太久, 因为很快,闵兰便对赵星禾坦白了所有,她说:现在国家经济不好, 不光部队缺钱,教育局手里也缺钱。
再加上现在时局不稳, 教育局对于学生们上学的问题并没有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这才一直没有动心思扩建学校。
其实赵星禾第一次来教育局开会反应说要建一所军民共用的中学时, 教育局就已经心动了。
毕竟不用出场地, 只是分一部分招生名额给部队, 这对于囊中羞涩的教育局来说, 简直就是一个怎么看怎么划算的买卖。
只可惜,就是这样, 教育局依一时拿不出太多钱来建盖中学学校。
这才一拖再拖, 拖到了现在。
赵星禾听了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其实从她第一次去跟教育局反映情况到现在最多也不过就两个月,
赵星禾实在是很好奇,就这两个月, 教育局是怎么筹到这么多钱的?
难道也是老师捐款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赵星禾就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先不说部队小学里的老师是何等身份, 就是教育局和学校的关系, 也做不到让学校的老师们向教育局捐款。
所以这一点,赵星禾根本连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直接过掉。
可能是因为之前建盖小学的时候, 赵星禾为了给小学筹钱,几乎想尽了一切办法,最终都没有筹到,所以在面对教育局这个明显筹到了很多钱的成功者时, 赵星禾的心里就痒极了。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好奇教育局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之前她不好意思问,是怕这是教育局的私事儿,她直接问出来会让闵兰为难。
但现在闵兰都主动挑起话题了,她好像不问一问也说不过去?
赵星禾眨巴了眨巴眼睛,厚着脸皮装听不懂道:“闵科长,贵局这行事作风可不像是没钱的样子啊?”
这么财大气粗的,还搁这哭穷,谁信啊!?
闵兰看着赵星禾那脸上打满了小算盘的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星禾脸上闪过片刻的不自然,随后佯装无辜道:“闵科长笑什么?”
她可不觉得自己刚刚问出的问题有多么招笑,闵兰突然大笑,无非就是看穿了自己问题之下真正的小九九罢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丢人的,闵兰想笑就笑吧,谁让她是真的眼馋教育局的来钱渠道呢?
要是能让闵兰笑一笑就把筹钱的方法告诉她,那赵星禾才是要真正的大笑呢!
“我还以为你不会好奇这件事情呢。”闵兰笑够了之后说道。
毕竟赵星禾不管再怎么说,也是部队的一个小干部,这么明晃晃的打听另一个部门的财务事宜,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怎么会怎么会。”赵星禾厚着脸皮道,“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闵兰看着游刃有余跟她打太极的赵星禾,心里是越发喜欢了。
她没再废话,直接把教育局这笔钱是怎么来的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赵星禾。
教育局并没有向老师们寻求捐款,也没有让学校增收学费,更没有向上朝政府要钱。
而是直接面向社会,朝广大人民群众进行的募捐。
赵星禾听到这儿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次暗地里向教育局取经的想法要注定失败了。
不过闵兰的谈兴正盛,赵星禾也不好一看没好处就不听了,恰好她现在没有什么正事儿,便耐心的的守在闵兰身边认真听了起来。
只是听着听着,赵星禾就发现了不对。
因为闵兰并不仅仅只是对她讲解教育局进行募捐的过程,还有她在为人处世上,以及遇到困难时应该如何变通等等等事宜。
赵星禾听着听着,便渐渐收起了当故事听的心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认真的学习了起来。
在察觉到闵兰有意要教导自己一些为人处世后,赵星禾甚至还十分不客气的提起问来。
要不是后来有建筑工地上的人找闵兰要核对账目,赵星禾能跟她一问一答到天黑才结束。
闵兰离开之前,赵星禾看着闵兰十分认真的道了一声:“谢谢。”
闵兰微微一笑,只觉得自己这下午浪费的口水,终归算是没有白费。
赵星禾毫无疑问是十分聪明的,也非常懂得怎么掩饰自己的内心所想,但她毕竟才19岁,很多话术以及表面上的功夫做的并不老道。
闵兰在教育局官场沉沉浮浮十来年,自然是一眼就看透了。
但她对赵星禾耍的这些小聪明并不反感,相反,她还十分欣赏,无关乎她的家庭背景,仅仅只是因为她的个人能力。
虽说现在世人皆推崇妇女能顶半边天,但事实上,在很多情况下,男人是很瞧不起女性的。
就拿闵兰自己来说,这次来部队建盖中学的事宜,也是闵兰在教育局局长面前再三下过军令状之后,这才勉强派遣她来的。
别看现在人人见了她之后都要恭恭敬敬的喊上的一声闵科长,但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她这次完不成任务后看她笑话呢。
可她闵兰既然能做到科长这个位置,就从来都不惧怕别人对她说的那些风言风语。
所以她依然自信且昂扬的走来了。
她知道女子身处官场的不易,所以在面对赵星禾的问题时,闵兰从来都没有想过糊弄,她甚至想把自己之前在官场所获得的所有经验全都一一告诉赵星禾。
因为她知道,赵星禾是跟她一样的人,她现在还太小,做的事情有限,只是修个教学楼,做一做基础工作。
但是等她真的成长起来后,能帮助的人,能干的事,就更多了。
……
自从赵星禾和闵兰有过一次交谈之后,赵星禾就经常趁着宣传处不忙的时候来找闵兰说话。
——名为说话,实则请教。
次数勤的连宋知华都觉得赵星禾有了新朋友后就忽略了自己。
虽然她现在追周修杰追的正勤,也经常忽略赵星禾吧,但她是追对象,赵星禾是交朋友,宋知华还是十分敏感的吃起了醋来。
再又一次赵星禾要去建筑工地找闵兰的时候,宋知华拽住赵星禾的胳膊,拧着眉不满道:“你都多久没跟我一起出外勤了?之前不都说好了吗?下次去找周修杰的时候你陪我一起去,你怎么又出去啊?”
赵星禾敏锐的察觉出了宋知华的不高兴,只是……
“周修杰不都答应你参加演讲了吗?”
而且两人现在的感情相处的还不错,就赵星禾这个过来人看来,他们两个现在就差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建立更深一步的革命友谊了。
她现在跟过去干嘛?去当电灯泡吗?
赵星禾实在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宋知华听了赵星禾的问话也有一些微微的怔楞,但怔楞过后,宋知华立马反应过来了。
“他答应演讲是他答应演讲,这跟你陪不陪我出外勤有什么关系?”
赵星禾一想也是,立马答应了宋知华下午陪她去出外勤,宋知华这才勉强高兴了起来。
看着宋知华脸上重新浮现的笑容,赵星禾不由的在心底内省,她现在是不是有点太忽略朋友的感受了?
不是朋友,但同样被忽略的秦勉对此深有感触。
中学开始建设前,他还能在赵星禾休息的时候和赵星禾单独出去待一会儿,玩一会儿,但自从中学开始建设后,赵星禾就忙的脚不沾地。
休息日别说出来了,他连在赵家见她一面都有些困难了,一问,就是在跟闵兰闵科长一起就中学建设事宜探讨呢。
要不是秦勉知道闵兰是位女同志,秦勉早就已经缠着赵星禾不让她去了呢。
货运公司,高新成一边拎着水管冲洗车辆,一边抿嘴调侃道:“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你那两千块钱要是不捐出去,嫂子现在至于连出来陪你约会的功夫都没有吗?”
秦勉倚在驾驶位上,听着脸色就黑了下来。
而背对着他冲洗车辆的高新成,此时还在不知死活道:“我看你这就是自讨苦吃,活该!”
话音刚落,高新成便敏锐的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飞来,他往旁边一侧,一颗干炒花生便顺着高新成的耳边飞过了过去。
高新成也不恼,捡起地上的花生就剥开吃了起来。
吃完后,高新成咂咂嘴,关掉水管的水龙头,快步走到秦勉身边伸手又讨了一把。
秦勉是个大方的,直接连手中的袋子一起给了他。
高新成吃着手里的炒花生,惋惜道:“秦哥,那件事儿咱们当真不做了啊?”
这都两个多月了,秦勉还一次东西都没往回买过呢。
秦勉浅浅的“嗯”了一声,他既然答应了赵星禾不再倒买倒卖,那他就一定会做到。
只是……他答应归他答应,高新成这么苦大仇深干什么?
秦勉斜睨了高新成一眼,冷冷道:“我之前带你去过的那些地方你还没跑熟呢?”
高新成一心只顾着吃手中的炒花生,一时竟没听清秦勉说的话。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茫然道:“啊?什么?”
秦勉深吸一口气,闭目不语了,而这时,高新成也想明白了秦勉说的话,眼睛登时就亮了。
闭目养神的秦勉连眼都没睁,就赶在高新成开口前,提醒道:“注意场合。”
高新成张大的嘴巴顿时便闭了下来。
晚上,秦勉去赵家堵赵星禾的时候,刚好看到一邮递员骑着装满信件的自行车停在了赵家的门前,朝里喊道:“赵星禾同志!有你的电报——”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大家明天见!
第46章
赵星禾耳朵灵的很, 一听有电报,便嗖的一下,立马从房间里面窜了出来。
“来了来了——”
赵星禾欢快的声音, 秦勉隔着大老远都能听见,嘴角不自觉间便浮起一抹笑容。
赵星禾立在邮递员前, 眼睛发亮的问:“谁发来的电报啊?”
她和秦勉的婚期已经定了,比之前预计的时间还要晚, 定在了年根底下腊月二十六。
赵星禾虽然不满这么晚结婚, 但是想想到那时, 在外地当兵的大哥和三哥也可以回来参加她的婚礼, 赵星禾也就不那么计较了。
总归也没有过了年去,这点时间她还是等的起的。
日子定了后, 赵星禾就开始广而告之了起来, 离得近的托人捎个口信, 离得远的不是写信就是发电报了。
不过能让赵星禾写信通知来参加自己婚礼的也没几个, 除了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剩下的也就是从小一起长到大, 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离开这座岛的好朋友们了。
她发出去的信和电报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这时候, 也差不多该是可以收到回信的时间了。
所以赵星禾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奔出来前来接信。
邮递员一边在邮差包里翻找电报条, 一边仔细回忆道:“好像是从沪市发来的,应该是你二姐。”
赵星禾听了就是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洋溢的笑容也稍稍褪了些许。
这时候发电报是要按字收费的, 一个字7分钱,着实不便宜,所以除了紧急事件以外,人们大多还是喜欢写信。
沪市距离海洋岛并不远, 写信的话最多也就是隔上两三天就能到,二姐哪儿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要发电报来通知?
想起二姐即将临盆的大肚子,赵星禾的眼睛里边着急了起来。
恰巧这时,邮递员也从邮差包里翻出来了一张电报,赵星禾顾不上这是不是给她的,便一把夺了过来。
——雪漫欲产已就医
赵星禾扬声就喊:“妈——”
顾不上矗立在门前的邮递员,赵星禾拿着电报就往屋里跑,她姐的预产期明明在十一月底,这才将将十一月初,怎么就突然要生了呢?
邮递员在背后“哎哎”了两声,赵星禾朝后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喊道:“电报是我的,麻烦你送一趟了,谢谢啊!”
这时,秦勉也匆匆赶了过来,一手撑在邮递员的后车座上,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邮递员茫然道,他是送电报的不假,但除了送以外,其他与他再无干系,他又哪知道赵星禾在看了电报上的内容后会突然脸色大变呢?
毕竟电报上的内容他又没有看。
秦勉也知道自己是翻了糊涂了,当即也不再拦着邮递员,说了声“抱歉”后,便推着自行车大跨步走了进去。
刚刚靠近客厅门口,就听到屋内赵星禾一脸着急道:“妈,电报上说我姐要生了,现在已经去了医院呢,这是怎么回事啊?预产期不是还有一个月呢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辛书翠心里也是慌得不行。
本来她最近就在琢磨着什么时候过去给二闺女伺候月子,哪儿想到临到了出了这出?
顿时饭也不做了,拎起之前简单收拾好包袱就要往码头上赶,秦勉一看这架势,赶忙拦了下来:“阿姨别慌,你别慌,二姐已经去了医院了,就证明没什么危险了,就算有危险,也有医生看着呢,您别着急。”
“而且您也不看看现在这都什么时间了,码头上早就没船了,您就是现在过去,也根本坐不上船啊,您就先在家里等等,等明天船来了,再赶去码头也不迟啊。”
秦勉的这一番话说的又急又快,辛书翠听了后,被重大消息冲昏了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是,现在没船,她根本就去不了沪市。
辛书翠颓废的瘫坐在了沙发上,眼睛里满是对女儿突遭此噩耗的心疼泪水,她早说让她不要远嫁不要远嫁,离她和老赵距离近点,这样有什么事儿她能立马赶到。
可她非不听,非要嫁给那什么自由恋爱的对象,现在好了,离得这么远,闺女突然要生了,她连去都去不了。
甚至连为什么突然早产都搞不清楚!
辛书翠心疼啊,她是真的心疼啊。
没过一会儿,赵国昌也下班回来了,当他听说电报上的内容后,赵国昌也是久久沉默不语。
对于这个二女儿,他自然也是喜欢的,只是二女儿内秀,从来不像赵星禾似的跟他亲近罢了。
但他是当父亲的,又哪儿能跟闺女去计较这个?
而且不亲近归不亲近,每逢他过生日,赵雪漫都会大老远的赶过来给他送烧鸡来,逢年过节,也是次次不忘送礼关心。
对比起那两个有了媳妇儿就忘了爹娘的臭小子,和次次都能把他气的直冒烟的赵星禾来说,赵雪漫简直再让他省心不过。
他本以为他的二女儿会一直这么平平淡淡又顺顺遂遂的生活下去,可偏偏……
赵国昌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轻轻拍拍老妻的肩膀,给予她力量道:“没事儿没事儿,咱们明天就去看她。”
辛书翠流着泪,缓缓点了两下头。
因为辛书翠实在是心力交瘁,赵星禾舍不得再让母亲做饭,本想说去食堂随便买点吃的回来应付应付算了,但秦勉却说:“今晚这顿饭我来做吧。”
他今天来的时候并不是空着手来的,而是从副食品商店,买了好大一扇排骨,虽说现在天气凉了,肉一类的食品多放几天也不容易坏。
但明天赵国昌和辛书翠就要起身去沪市了,凭他对赵星禾的了解,赵星禾明天一准儿也要去。
刚好他这几天在货运公司也没什么事儿,自然也要陪着一起去。
这家里人都走了,又不知道归期何时,排骨一直放着可不就要坏了吗?
现在物资匮乏,人人都格外珍惜粮食,尤其是这还是平时十分难见的肋排,与其放坏它,还不如直接一锅炖了它。
就是吃不完,他们明天也可以带到船上吃。
想清楚后,秦勉便拎着肋排去了厨房,他是会做饭的,只是在赵家,辛书翠从来不让他下手罢了。
赵星禾担忧的看一眼赵国昌和辛书翠,然后追秦勉追到了厨房,说:“我来给你帮忙。”
赵星禾心里也十分担心姐姐,只是现在赵国昌和辛书翠两个人都已经十分慌乱了,她要是再添乱的话,家里就彻底乱了套了。
“好啊。”秦勉轻声应答道。
他看着赵星禾身上的白衬衣,熟门熟路的从厨房里面翻出来一件辛书翠平时常穿的围裙,套在赵星禾的脖子上,又拎起围裙中部的两边系带,环保住赵星禾,轻轻将围裙系在了赵星禾的腰上。
赵星禾之前炸厨房的例子还历历在目,辛书翠再不许赵星禾踏入厨房半步的怒言,秦勉也深深的听到了心里。
所以秦勉从没想过让赵星禾在厨房帮他做些什么,他之所以同意让她进来,无非是想找些事情给赵星禾做,让她别胡思乱想罢了。
至于帮他做什么……
秦勉眼睛瞄到蔬菜框里的土豆,颁布给了赵星禾一个极为艰巨的任务——“你帮我把土豆洗了吧。”
赵星禾:“洗多少?”
秦勉:“全部。”
“……”赵星禾看着地上足足有十好几个的巴掌大土豆,疑惑道:“用的了这么多吗?”
秦勉面不改色:“用的了。”
土豆禁放,就是洗了后,也能存放很长时间,用来打发赵星禾消磨时间简直再合适不过。
一顿饭吃完,赵国昌和辛书翠原先的慌张也彻底平稳了下来,毕竟都是经过大事儿的人了,调节自身情绪的能力还是有的。
“小秦啊,今天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阿姨今天没准儿还真敢跑到码头上去。”
“哪能呢。”秦勉笑道,“阿姨当时也就是太着急了,我不拦您,到时候您自己也就反应过来了。”
辛书翠听了后想对秦勉笑一笑,只是心里压着事儿,怎么笑也笑不出来。
不过反正秦勉也不是外人,辛书翠不需要在秦勉面前故作坚强。
“爸妈。”赵星禾突然道,“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看我二姐。”
“不用。”辛书翠果断拒绝道,“我跟你爸去就行了,你不是还有建盖中学的任务没完成呢吗?你就老实在家待着好好完成你的工作就好。”
“我的工作已经没多少了,现在天气越来越冷,过不了多久中学哪儿就会停工,我跟闵科长说一声就行了,不会影响我的工作的。”
辛书翠有些犹豫,赵星禾见状,赶忙乘胜追击道:“而且我姐生孩子我也很担心啊,你们不让我去,我就是在这儿待着也没心思好好工作的,你们就让我跟着一起去吧。”
“这……”辛书翠有些拿捏不准主意。
这时候,秦勉也道:“叔叔阿姨,正好我这几天公司也不忙,你们去的时候也捎上我,我也想去看看二姐。”
辛书翠和赵国昌对视了一眼,在赵国昌默许的情况下,辛书翠缓缓点头道:“那行吧,那咱们就一起去。”
这几个孩子终归有一起长大的情份在,关系就是要比其他人显得亲一点。
而此时,正被赵家四人颇为担心的赵雪漫,并不像赵国昌和辛书翠担心的那样,痛苦不已。
她只是在去买菜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这才动了胎气,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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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再加上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女医生, 虽然不是妇产科的,但她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十分了解的。
所以进了医院的赵雪漫并没有立马被推进手术室进行生产,而是在医生和护士的协助下, 做起了生产前的准备工作。
在忍受开指的疼痛之时,赵雪漫甚至还有心情吩咐自己姗姗来迟的丈夫武高远去给辛书翠和赵国昌递消息。
本来她安排他发电报的本意只是让他通知辛书翠她的生产日期提前了, 省的到时候她妈兴冲冲的跑来伺候她坐月子时,却发现她月子已经坐完了再生气。
结果武高远这个怂的, 害怕电报发给老丈人和丈母娘以后, 老丈人和丈母娘再责怪他没有好好看顾好赵雪漫, 所以思来想去之下, 武高远直接把电报发给了赵星禾。
又因为心疼发电报浪费的钱,所以武高远发电报时直接把原先解释来龙去脉的十几个字删掉了, 浓缩成了赵星禾最终看到的那7个字。
而此时已经吃饱喝足准备安心待产的赵雪漫并不知道, 家里因为武高远这么一封掐头去尾的极简电报, 已经磨刀霍霍奔医院而来了。
赵雪漫被推进手术室开始生产的时候, 赵家一家四口也已经登上了前往沪市的客运船。
秦勉和赵国昌因为经常往返沪市和海洋岛,对坐船已经十分熟悉了, 赵星禾虽然坐客运船的次数少,但她毕竟是海岛长大的孩子, 对坐船并不稀奇。
反倒是辛书翠, 她本来就是因为嫁给赵国昌才搬来海洋岛上生活的,虽然偶尔头也会去海边赶个海,但对坐船, 辛书翠一直都是敬谢不敏。
从来到海洋岛至今,辛书翠坐船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且每一次坐船,辛书翠都会吐个昏天暗地。
这一次也毫不例外, 赵星禾一边拿盆给她接着,一边耐心的给辛书翠顺着背。
从表面上看,这就是一个极为孝顺老母亲乖巧女儿,只是走近一听你就会发现,这个看起来极为文静的小姑娘,那小嘴叭叭叭的,“数落”自己母亲的话就从来没停过!
“ 我说辛书翠同志,之前没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我说陪你去给我姐伺候月子吧,你非不让,还非要自己一个人去,现在你说,你当时是不是有点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就你现在这个呕吐劲儿,别说去了给我姐伺候月子了,没准儿到时候还得先让我姐这么一个产妇伺候伺候你。”
“现在好点没?要不要喝口水压一压?”
赵星禾“数落”语速太快,听的辛书翠脑门直突突,再加上赵星禾是在她耳边叨叨的,声音大的竟隐约压过了客运船行驶时海浪声。
扰的辛书翠简直不厌其烦,但令人奇怪的是,她心烦的同时,因晕船而产生的头晕目眩反而还将将好受了一点。
现在听到赵星禾问她要不要喝水,辛书翠便蔫蔫的点了两下头,“水杯给我吧。”
她也不是渴,就是刚刚才吐过,嘴里不是味儿的很,刚好可以含两口漱漱口。
秦勉就坐在赵星禾身边,手上握着一只从家里带来的印有“为人民服务”字样的陶瓷杯,杯中盛着的,就是他刚刚特意从水房打来的热水。
此时见辛书翠要喝,赶忙把手中的陶瓷水杯递给了赵星禾:“热水已经晾了一会儿了,我摸着温度还行,你尝一口看看还烫不烫?”
要是烫的话,他可以再兑一点凉白开。
赵星禾就着秦勉端起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不凉不烫,刚刚好。”
说着,赵星禾便腾出一只手来接过秦勉手中的搪瓷杯,伺候着辛书翠漱了漱口。
漱完口又喝了两口水以后,辛书翠这才感觉好受点,“行了,我好多了,你们都别忙活了。”辛书翠抽了抽被赵国昌握在两只大熊掌里的手,有气无力道,“别给我掐虎口了,再掐都该掐给我淤血了。”
赵国昌:“……”
赵国昌讪讪的松开了两只大熊掌,从辛书翠第一次上岛来的时候,辛书翠就晕船晕的昏天暗地,什么也吃不下。
再加上当时的条件不太好,坐船不像现在似的,速度快,坐上半天就能到。
当时吃啥吐啥的辛书翠,可是把赵国昌这么一个一米八多的铁骨英汉给难住了。
他也不知道是在哪儿听说的,掐虎口可以抑制眩晕,他也不管这个法子究竟有效没效,就直接给辛书翠给适用上了。
赵国昌的手堪比蒲扇,劲儿又大,甫一掐上虎口,辛书翠便疼的打了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起来。
赵国昌还以为这个法子有用,给辛书翠掐虎口掐的更卖力了。
当时辛书翠年纪还小,和赵国昌结婚也没过多久,面皮薄,不忍直接拂了赵国昌的好意。
想着船马上就要靠岸了,自己往后也坐不了几回船,便什么也没说,默默忍受了下来。
谁知道这都大半辈子过去了,赵国昌一看到她晕船,想到的法子还是给她掐虎口呢?
辛书翠无奈的摇了摇头,后来坐船的时候,她不是没跟赵国昌说过掐虎口不管用,只可惜……
这男人认死理,宁可认为她是心疼他,不让他费力帮她掐虎口,都不相信掐虎口不管用。
到了后来,她也懒得纠正他了,老两口就这么掐虎口解眩晕解到了现在。
赵星禾在跟着一起去沪市参加姐姐婚礼的时候,也听辛书翠跟她抱怨过,但当她表示要去跟赵国昌说清楚的时候,辛书翠却是率先拦住了她,不让她去拆穿父亲的好意。
所以那时赵星禾就明白了,这是独属于父亲和母亲的浪漫,不能由人来打破。
下船后,秦勉汽车员的身份便尽显了,四人刚一出码头,就有一辆上海牌轿车等在了码头边上。
秦勉一边引着人过去,一边解释道:“来之前,我跟这边认识的一个开出租车的朋友打了通电话,跟他说了我们今天要用车,所以让他在船到岸前就来这这边等着了。”
沪市是一个非常发达的城市,除了固定街道固定时间段的公共电车以外,出租车也渐渐出现在了大众视野中。
俗称“打的”。
只不过现在打的太贵了,大部分人还是更喜欢坐一毛钱一趟的公共电车,只是他们今天来沪市毕竟是急着去医院嘛,坐公共电车就没有打的方便了。
其实就算秦勉不叫朋友来这儿,他们要想打的的话,也是能在码头打到的,只是要凭运气,毕竟出租车的数量很少,不是你想打就能打到的。
所以为了节省时间,秦勉昨晚在回家后,直接给自己在沪市认识的出租车行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这才能让众人一下码头就坐上前往沪市医院的出租车。
司机姓洪,年纪不是很大,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上车时,赵星禾听见秦勉喊了他一声洪大哥。
不知道秦勉在昨天跟他通电话的时候是不是简单介绍了她的身份,总之,赵星禾总觉得这位洪师傅一直在若有似无的打量着自己。
但是每逢她眼睛望过去的时候,这位洪师傅便会立马闪躲开。
虽然洪师傅是秦勉的朋友,但这一路上,秦勉和这位洪师傅并没有说几句话,全程一直是赵国昌和洪师傅在聊着。
两人一边谈现如今沪市的发展,一边养家庭的不容易。
要不是赵星禾总觉得洪师傅在偷偷打量她,估计她早就在两人你来我往的谈话中昏昏入睡了。
不过好在,秦勉就坐在她身边,赵星禾强撑着精神的同时,还可以多看看秦勉来养养眼。
出租车很快,没一会儿便把四人拉到了沪市医院的大门前。
秦勉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车一停下,秦勉便率先下车了,他拉下赵星禾的同时,赵国昌也从另一边,牵下了因为晕船外加晕车坐在了副驾驶的辛书翠同志。
赵国昌从裤兜里掏出钱票,问洪师傅:“多少钱?”
“不用给。”洪师傅哈哈笑道,“我和小秦我们是朋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然而洪师傅不要,赵国昌却坚持要给,虽然秦勉马上就和赵星禾结婚了,到时候他们就是一家人了。
但一日没有结婚,赵国昌就不能堂而皇之地占人便宜一分。
而且就算是秦勉和赵星禾结婚了,在这种事情上,赵国昌依旧不愿意占小两口的便宜。
秦勉有心想说自己掏钱,但却被赵星禾一个眼神给拦下了,于是,秦勉便也一个眼神儿递给了洪师傅,然后洪师傅便在在场所有人的盯视下磕磕绊绊的说出了个数字。
赵星禾敏锐的察觉到了两人的眼神官司,不过介于现在这是公共场合,赵星禾并没有直接问出口。
而是把这件事埋在了心里,打算等回去后,再逮住秦勉好好的问一问。
赵国昌一边掏钱,一边说道:“就是嘛,就应该这样,亲兄弟都还明算账呢,朋友就更应该如此了。”
把钱递给洪师傅后,一家四口便抓紧时间走进了医院。
也不知道辛书翠是晕船晕车晕的太厉害了,还是实在担心赵雪漫的安稳,甫一走进医院,辛书翠便腿软的往地上打了个滑。
得亏赵国昌和秦勉两个人眼疾手快,这才没让辛书翠跌倒在地上。
“星禾,你去问一问,看看你二姐在哪个病房。”
“好。”
赵星禾担忧的看了辛书翠一眼,确认她没什么大事儿后,这才快步往导诊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结果刚走没两步,便迎面撞上了拿着铁皮保温桶来给自己媳妇儿送饭吃的武高远。
“星禾!你咋来了?”武高远一看见赵星禾就高兴极了,兴冲冲的报喜道,“你还不知道吧?你二姐给你生了个外甥女儿,长的漂亮极了,你二姐说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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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赵星禾顾不得多想, 只是问:“我二姐有没有事?”
“没事儿没事儿。”武高远高兴的说,“你二姐她好着呢,从手术室里出来就能下地了, 要不是宝宝还需要多观察观察,你二姐还想今天就出院呢!”
赵星禾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想也是,虽然二姐比起她们来是比较娇养了一点吧, 但不管怎么说, 二姐小时候也是经过老赵放水般的军事训练的。
怎么可能早个产, 身体就垮了呢?
这时候, 赵星禾才有心情和武高远解释道:“我是接到你发来的电报后,立马赶来的, 不止我, 还有咱爸咱妈都来了。”
“啥?爸妈也来了?”
武高远一愣, 随即脸上容光焕发的笑容便替代成为了慌张, 他四处张看,生怕赵国昌神不知鬼不觉的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哪儿呢?爸妈他们在哪儿呢?”
赵星禾心知武高远对自家老爹的畏惧,要是在平常, 她多少也要趁机捉弄一番这个二姐夫以后才会放过他, 但现在她毕竟还惦记着自己的亲亲二姐和亲亲外甥女儿呢,所以没再多说什么,便带着武高远来到了辛书翠和赵国昌的面前。
“爸、妈。”武高远极为拘谨的喊了一声。
要不是赵星禾知道辛书翠和赵国昌现在最担心什么, 一走过来便交代了二姐没事儿的消息。
要不然就凭武高远现在这么一副畏缩样,辛书翠和赵国昌非得怀疑自己闺女遭遇了什么不测不可!
赵国昌无力的抬了抬手,闭了闭眼道:“赶紧的,带我们去雪漫的病房。”
武高远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赵星禾, 然后才干脆应答道:“哎、好!爸妈跟我这边来。”
武高远伸手指了个方向,正要带头走,就看到赵国昌和秦勉几乎是在搀扶着辛书翠而走。
武高远顿时急了,赶忙表关心道:“妈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坐船又晕着了?”
“难受的厉害不?要不要我找医生来给您看一看?”
说着,武高远就要转头去找医生,把带路去病房找赵雪漫的事情浑然忘了个一干二净。
赵国昌抬手拧拧眉心,无奈道:“带路!”
他刚刚已经问过辛书翠了,她不是晕船晕的腿根发软,而是纯粹被二闺女给下的,听赵星禾说了赵雪漫没事儿以后,她就已经好多了。
之所以秦勉和赵国昌还在搀扶着辛书翠而走,是因为辛书翠虽然好多了,但并没有立马恢复如初,还是搀着点走比较保险。
没想到这一举动倒是吸引起了武高远的注意。
他倒也不是说不喜武高远去给辛书翠找医生,毕竟这个举动不管怎么说,都是对辛书翠的孝顺。
只是……
他究竟知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啊!?
赵国昌深吸了一口气,看武高远因为自己说的话而表现出来的茫然无措的样子,赵国昌只觉得自己的高血压都要犯了。
一旁的秦勉见状,赶忙提醒尚在迷茫中的未来二姐夫道:“姐夫,你还是先带我们去二姐的病房吧。”
“哦……哦好!”武高远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赵国昌的脸色,见他没有拒绝后,这才感激的看了一眼秦勉,带着赵国昌等人往赵雪漫所在的病房去了。
至于赵星禾,自从她知道二姐没事儿,又把二姐没事而的消息告诉辛书翠和赵国昌后,赵星禾的心态就变了。
她并不急着催促武高远带着她去看二姐,而是乐的看武高远在老赵面前“犯傻”。
毕竟谁让他娶了她香香软软的亲二姐,又致使她生产遭罪呢?
到了病房后,赵星禾就看到了将近快一年没见的二姐一脸虚弱的躺在病床上,边上还有一个木制的摇篮,一个浑身通红,脸上皱巴巴的宛如一个小老头一般的红色小崽儿蜷缩在摇篮床上酣睡着。
赵雪漫所在的病房是一个单间,里面只躺着赵雪漫这么一个产妇,不过病房里面除了赵雪漫以外,还有武高远的妈妈在病房里面伺候着赵雪漫。
一看到此情景,辛书翠心里对武高远的怒火便消了一半,同时动作也更加小心了起来,生怕吵醒还在酣睡中的小宝宝。
武母不防亲家突然造访,原本还想要埋怨武高远送饭送晚了的话语顿时咽回了肚子里,一脸喜意的迎了上来。
“亲家,你们啥时候来的啊?来的时候怎么也不说一声啊,我好让高远这孩子去码头接你们去啊。”
武母说话的声音极小,几乎是在用气音在说话,如果不是离得近,你根本就听不清她在说说什么。
辛书翠和武母略微寒暄了几句,便在赵国昌的搀扶下来到了赵雪漫的病床前。
赵星禾自知抢不过,便和秦勉一起站在了摇篮前,盯着摇篮里面睡的正香的小崽儿瞧。
“这哪儿像我了?”赵星禾抿着嘴嫌弃道。
亏得武高远还有脸说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单就看着肤色,一个红一个白的,也根本不一样啊!
这时候的赵星禾显然已经忘记了,说她外甥女儿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并不是武高远这个憨姐夫,而是她的亲亲二姐。
赵星禾吐槽的声音不算小,话音刚落,就被来到这边看小宝宝的辛书翠给拍了一巴掌,“声音小点儿!”
赵星禾抿了抿唇,捂着被打的地方委秦勉屈道:“你声音也不小啊。”凭什么说我
辛书翠张嘴“嘶”了一声,赵星禾顿时躲在秦勉背后不说话了。
赵雪漫看了直发笑,她说:“星禾,我说的是真的,萱萱真的跟你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萱萱就是赵雪漫给自己的亲亲女儿起的小名。
赵星禾听了后,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她小时候怎么可能这么丑!
不过萱萱毕竟是她亲姐的亲闺女,当着她亲姐的面儿,赵星禾还是没敢把她心里的话说出来。
但赵雪漫是谁啊,小时候辛书翠上班忙,没工夫管赵星禾的时候,全是赵雪漫在管她。
虽然两人之间就差了七八岁,但赵雪漫已然可以说是赵星禾的第二个妈了,所以赵星禾在想什么,赵雪漫一看就知道。
赵雪漫哼了一声,不服输道:“你以为你小时候好看啊?那是你没有记忆。你刚生出来的时候,长得可比我们家萱萱难看多了!”
“我多萱萱长得像你,那是我们谦虚,你看你那样,还是当小姨的人呢,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赵星禾:“……”
刚因为看到姐姐虚弱而产生的姐妹亲情,顿时被赵雪漫这么一张嘴给数落的掉了个一干二净。
“不可能。”赵星禾坚决不信道,“我小时候肯定不长这样,赵雪漫你就是嫉妒我,故意说我长得丑!”
赵星禾说着,还状似无意的瞅了一眼秦勉的脸色,生怕秦勉听信了自己二姐这明显不是真的的假话!
赵雪漫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轻飘飘却又十分有力度道:“不信你问妈。”
赵星禾瞪大眼睛,扭头就看向辛书翠求救似的道:“妈?”
辛书翠慎怪的看了一眼赵雪漫,说:“你没事儿跟你妹妹计较这个干啥?她有多爱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虽然没有承认,但这话在赵星禾听起来比承认还可怕!
赵星禾又扭头看向赵国昌,但父女俩多年来的针锋相对立马让赵星禾意识到,现在问赵国昌还不如相信赵雪漫说的话呢。
所以赵星禾的目光只往赵国昌身上停留了两秒便迅速挪开了视线,但赵国昌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一个可以奚落赵星禾的极佳机会?
他也不管赵星禾问不问他,只是一味的回答道:“你小时候可比萱萱丑多了,当时我看到你的时候,要不是医生跟我说你是个小姑娘,我还以为我又多了个小子呢!”
赵星禾:“……”
赵星禾不语,只是一味的盯着萱萱瞧,企图从这个据说长得比自己还好看的小崽儿身上看出那么一两分美丽来。
然而辛书翠却是一侧身,直接挡在了摇篮前,连看都不让她看了!
辛书翠:“你别老这么盯着她看,她还小呢,可禁不住你这么看。”
赵星禾受伤的退后一步,要不是身后有秦勉挡着,赵星禾能直接退出病房外。
她抓着秦勉的胳膊,用力捏着嗓子道:“我不丑。”
虽然明知赵星禾是在故意搞怪,但秦勉依旧笑着强调道:“不丑不丑,你最好看。”
最后一句声音很轻,秦勉几乎是在贴着赵星禾的耳边说,声音小到除了赵星禾以外,整间病房内再无一人得以听见。
尽管如此,赵星禾依旧笑眯了眼。
玩闹过后,赵雪漫也开始有心情问赵国昌和辛书翠怎么突然过来了,明明她吩咐武高远的时候还专门嘱咐过辛书翠,如果家里事儿忙的话,就不要过来了。
毕竟赵星禾年底就要结婚,家里肯定有一堆事情要赶着做,再加上辛书翠晕船,赵雪漫实在不舍得让母亲为了自己的事情来回折腾。
可谁知,辛书翠今天不光来了,还带着赵国昌和赵星禾以及秦勉一起来了!
而且看他们来时的模样,四人还着急的很!
虽然他们谁都没说,但赵雪漫依然看出来了母亲的不适,以及赵星禾故意缓和气氛的模样。
所以在配合着赵星禾把气氛缓和下来后,赵雪漫这才把心里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而就在赵雪漫问问题的时候,一旁默默给赵雪漫盛鸡汤的武高远缓缓僵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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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赵国昌冷冷的瞥了一眼武高远, 自从来到病房和女儿说了两句话以后,赵国昌就已经明白过来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知道他这个二女婿脑子不好使,但是他没想到他的脑子竟然这么不好使!
生产这样的大事, 那是能如此儿戏的吗?
赵国昌的脸色明显不好看,只是他才被老妻嘱咐过, 不让他把这件事告诉赵雪漫,所以即使他脸色再不好看, 此时也不敢真的把心中不满给说出来。
至于辛书翠, 她纯粹是知道自己闺女是什么德行。
别看她面上看着娇娇弱弱的, 但实际上, 对待起自己这个二女婿的时候,那是十分不客气的。
有时候她看着赵雪漫对武高远那么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她都替武高远叫屈。
奈何这两个人就是周瑜打黄盖,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有一次她看不下去赵雪漫的恶行了, 寻思着帮武高远说赵雪漫两句。
可谁知话刚起一头,赵雪漫还没说什么呢, 武高远就先上前拦着她不让她说赵雪漫了。
辛书翠对此无奈的同时,也对武高远多了一层包容心理。
所以即使武高远这次因为抠搜闹出了这么大一场乌龙, 还把她吓的不轻, 但辛书翠依旧想替武高远遮掩一两分。
毕竟武高远本来就在自己女儿手下卑微讨生活了,要是再被赵雪漫揪住这件错事不放,那依她看, 武高远接下来的日子就别提多难过了!
所以她才不让赵国昌把电报的事情给说出来。
只是辛书翠她忘了,她能管得了赵国昌,却根本管不了一向以逗她二姐夫为开心的赵星禾。
只见赵星禾一看赵国昌和辛书翠都闭上嘴了,一副明显偏袒武高远的模样, 赵星禾想都没想,直接把武高远给她发的电报声行并茂的演绎了一番。
语气那叫一个悲痛,节奏那叫一个紧张,再结合赵雪漫现如今生产的日子和之前原定预产期的差距,让人一听,就觉得赵雪漫此次生产简直就是危在旦夕!
一旁已经知错,正在默默等待拷打的武高远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开始怀疑起人生来。
他不就是发了7个字的电报吗?怎么赵星禾解读出来这么多!
赵雪漫也愣住了,-她有想到武高远可能会出岔子,但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岔子!
赵雪漫“噌”的坐直身子,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婆婆的巴掌就已经打在了武高远的身上。
“好你个混小子,雪漫正在医院受苦受累的给你生孩子呢,结果你就发这么个电报来诅咒她!?”
武高远欲哭无泪,一边躲一边委屈道:“妈,我没那个意思,真的没有!”
只是武母才不听呢,她又不是傻子,赵星禾就算表现的夸张了点,但也绝对不至于歪曲事实,否则怎么证明辛书翠和赵国昌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突然出现在医院呢?
他们几个人中,就只有武高远受赵雪漫的吩咐去邮政局给亲家发了一封电报,这件事情她不找他找谁?
武高远委屈兮兮的四处躲,媳妇儿刚生产完,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武高远不敢往她身后躲,怕自己老娘一个不小心再打到他媳妇儿。
辛书翠和赵国昌他又怕的不行,更是不敢往跟前凑,小姨子完全就是一个不嫌事儿大的主,再加上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挑起来的,武高远自然不敢往她身后躲了。
秦勉看着倒是个好的,只是秦勉明显是和赵星禾站在一边的,他就是再傻他也不会往秦勉身后躲。
最后找过来找过去,武高远竟然只能躲在自己刚出生没两天的小闺女的摇篮后!
不过他家宝宝也是真的很能睡啊,自从赵雪漫揭露了赵星禾小时候长得丑的事实后,病房里的声音便再也没有压低过。
甚至赵星禾演绎7字电报,以及他妈揍他的时候,那音量更是一声更比一声高,结果他家小闺女儿竟然现在都还睡的一脸香甜。
那巍然不动的架势,让人不自禁便觉得这孩子将来一定能干大事儿!
武母终归不敢隔着大亲孙女儿的摇篮去揍武高远,毕竟武高远这个当爹的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她这个当奶奶的,可是格外稀罕这个大孙女儿的,自然不舍得把大孙女儿给吵醒。
尽管她刚刚气上头,早就忘了大孙女儿还在睡觉这件事……
“好啦好啦。”辛书翠也不舍得自己外孙女儿受委屈,赶忙制止了这场闹剧,“高远发的那封电报并没有什么问题,是我跟她爹看了自己想岔劈了。”
不过不得不说,赵星禾在表演这份上还是十分有天赋的,虽然表演的夸张了点,但确确实实是把他们在看了7字电报后的心理历程给表现了出来。
不过就像之前辛书翠默认赵雪漫说赵星禾小时候丑的回答一样,辛书翠的这个回答,也明确的表明了他们就是因为武高远的电报,这才急匆匆的从海洋岛赶来沪市的。
只是也有不一样的,比如说赵星禾的时候,辛书翠并没有为赵星禾多说一句话。
但是到了武高远这儿,辛书翠却是袒护的说了一句:“高远他也就是关心则乱,这才一时着急给疏忽了,亲家你可千万别再打他了啊!”
毕竟今天过后,她闺女、武高远媳妇儿——赵雪漫,以后可能欺负武高远的次数不比你少啊!
不过这就没必要和武母说了,毕竟武母和赵雪漫只是婆媳关系,两人中间隔着一层,尽管现在武母对赵雪漫好的不得了,甚至不惜为了她揍自己的儿子。
但难保她在得知赵雪漫经常欺负武高远以后,还会一如现在一般好好的对待赵雪漫。
武母听了辛书翠的话后,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恶狠狠的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武高远一眼,这才哀声道:“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傻儿子!亲家你可千万别跟他一样着啊。”
“不会不会。”辛书翠笑眯眯的推辞道,“亲家你可千万别说笑了,依我看啊,高远这孩子孝顺着呢!刚刚看我晕船,非要找医生来给我看看,你再看看我们家这个。”辛书翠伸手指了指赵星禾,“白长一个大高个儿,到了医院也不想着说找医生来给我看看来。”
这话自然是辛书翠说出来哄武母的,好衬托的武高远更加孝顺。
武母也不傻,也听得出来这话里的道道,只是那个当父母的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呢?只是表面不肯承认罢了。
“哎呦,你可别这么说星禾,我们家高远哪儿比的上你们家星禾啊,他能有现在,还是全凭着雪漫管着他呢,要不然啊,我看他迟早得上大街上要饭去!”
“你这话说的可就没谱了啊,雪漫哪有这本事……”
两个妈妈顿时就着孩子的话题唠起了磕来,赵星禾听着自己亲妈贬低自己的话,不由的撇了撇嘴。
不过她从小都被辛书翠拿来当挡箭牌惯了,此时就算听到了一些根本不符合实际的话,也没有想着争辩什么。
然而秦勉听了后,却是安抚般的握了握赵星禾的手,想让她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伤心。
本来赵星禾没觉得有什么的,被秦勉这么安慰了一下后,竟然莫名的觉得有些委屈?
不过很快,赵星禾便强行把这股莫名窜上来的委屈情绪给强行压了下去,毕竟场合不对。
在很多事情上,赵星禾还是极为分得清主次的。
然而这个举动,却被眼尖的二姐赵雪漫给看见了,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揶揄道:“说说吧,你们两个是怎么突然说开了的?”
在赵雪漫看来,赵星禾会和秦勉在一起那根本就是板上钉钉,想都不用想的事儿。
只是她很好奇,这两个暗中较着劲儿,仿佛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两个人是怎么突然决定走到一起的?
又是怎么这么快就决定结婚的?
赵雪漫满脸好奇的盯着赵星禾和秦勉瞧,然后结结实实的收获了赵星禾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之前问你和二姐夫的事儿你都没告诉我,我现在凭什么要告诉你啊?”
“欸小妹,你这话就不对了啊。”武高远在挨完自己亲妈的打之后,整个人的胆量顿时有了明显的上升,“我和你二姐在一起的时候,你当时还没成年呢,你二姐自然不能告诉你我和你二姐的事情,你怎么能拿这件事情来相提并论呢?”
赵星禾眼神危险的微微一眯,冷哼道:“那我现在成年了,要不然你们现在讲给我听听?”
武高远嘴角微微一抽:“……那自然是不行的。”
“那你凭什么要求我要告诉你们啊。”赵星禾立马反击道。
武高远:“因为、因为……”
武高远因为半天都因为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雪漫见状不由的缓缓叹了一口气,她也是服了武高远了,明知道自己嘴笨说不过赵星禾,结果还非要插话说。
真是又菜又爱八卦!
眼瞅着武高远被赵星禾怼的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赵雪漫赶忙解围道:“武高远,鸡汤应该晾的差不多了,你赶紧盛出来一碗给我。”
武高远一听,顿时顾不上八卦了,赶紧走到他带来的铁皮保温桶前,盛了满满一碗的老母鸡鸡汤给赵雪漫喝。
而一旁的武母看到后,顿时惊觉现在已经是晌午了,而辛书翠和赵国昌一家四口从海洋岛赶过来,估计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上一口热乎饭呢。
赶忙吩咐道:“高远啊,你赶紧的,去国营饭店打包一些吃食来,这都中午了,也该是吃饭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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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武母此话一出, 辛书翠赶忙上前拦道:“不用不用,我们在船上吃过饭来的。”
吃的就是昨晚秦勉炖出来的排骨,借船上的厨房热了一下后, 味道比昨天晚上吃的时候还要好!
就是她当时晕船晕的厉害,没有吃多少罢了。
“那都是什么时候了, 你们就算吃那也是吃的早上饭,中午这一顿怎么能揭过去呢?”武母满脸不赞同道, 同时使眼色给武高远, 让他赶紧出去去买。
辛书翠见推辞不过, 说着就要掏钱。
现如今家家粮食不够吃, 每家每户都是按人口定量供应,虽然武父武母都有工作, 武高远和赵雪漫也都是双职工, 但是孩子才刚出生, 以后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他们来这儿是来看自己的闺女和外孙女的, 可不是过来给小两口增添经济负担的。
然而辛书翠手快,武母的手更快, 辛书翠才刚把手放进口袋,武母便一把把辛书翠的手给摁住了。
“亲家, 你看你这是干啥, 你们大老远的来这一趟,我和他爸还能连一顿饭都请不起?”武母知道辛书翠这么做是在担心什么,赶忙说道, “雪漫刚生了我们家的大孙女,对我们来说,雪漫就是我们家的大功臣!那大功臣的爸爸妈妈来了,我们可不得好好招待一番?”
“就是中午的时间太紧凑了, 只能先委屈你们随便吃一点垫垫肚子,等晚上,咱们好好去友谊大饭店搓一顿!”
辛书翠闻言不由得悄悄松了一口气,她笑道:“去什么友谊大饭店啊,在家里随便吃点就行了,我们是来看闺女的,又不是来讨赏的。”
话虽如此,但辛书翠终归是不再拦着武高远去国营饭店打包饭菜了,就连放在口袋里的手,也缓缓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按理来说,辛书翠等人千里迢迢的从海洋岛辗转来到沪市,又是赵雪漫的娘家人,辛书翠理应不应该和武母推让才是。
毕竟她闺女才给武家生了孩子,别说吃他一顿饭了,就是接下来辛书翠给赵雪漫伺候月子时,他武家也应该好吃好喝的供着辛书翠。
至于辛书翠为什么会跟武母撕让,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赵雪漫生了个女儿。
虽然赵家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相反还有点重女轻男,但辛书翠这个当妈的,还是免不了替女儿担心。
毕竟这年头重男轻女的人多了去了,谁也说不准武家是什么想法。
而且赵雪漫和武高远结婚的日子不短了,已经足足有五年了,这五年赵雪漫为了事业着想,一直都没有要孩子。
武家虽然面上什么也没有说,但辛书翠还是担心武家人会在背后给赵雪漫脸色看,毕竟他们离得远,就是赵雪漫当下受了委屈,他们也不能立马就打上来。
就像这次似的,明明收到电报他们就想过来了,结果却苦于没有船,只能硬生生的等到今天才能过来。
不过就看武家人今天对待赵雪漫的态度,以及话里话外表达出来的意思,想来他们并不是很在意赵雪漫第一胎生的是个闺女。
如此,辛书翠才算是真正的放下了心来。
武高远是个实诚的,说让他去国营饭店打包些饭菜回来,他就真的打包了好些回来。
且全都是硬菜,就是一向对武高远颇有些微词的赵国昌看了,这次都对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赵雪漫是在做月子,她吃的饭和他们吃的不一样,之前武高远拿来的保温筒里除了鸡汤以外,还有葱花炒鸡蛋等适合产妇在月子时吃的饭菜。
辛书翠在看到后,心里更是放心不少,不管怎么说,她生的这两个女儿挑男人的眼光还是十分不错的。
尽管各有各的小毛病,但是对自己女儿的心,那是绝对没差的。
午饭吃完后,一直酣睡不已的小崽儿萱萱也适时的醒来了,因为屋里人众多,所以萱萱只是哼唧了一两声,便被辛书翠抱起来递给赵雪漫喂奶了。
赵雪漫喂奶的时候,秦勉等几个大男人也十分有眼色的从病房里退了出来。
武高远害怕自己的老丈人,本想仗着自己是赵雪漫的丈夫不用回避不出来,奈何赵国昌有话要问他,秦勉这个准女婿便十分有颜色的硬生生将他给拽了出来。
赵国昌本来就不喜武高远一看见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一般的模样,此时见武高远站的离他远远的一句话也不敢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哼了一声,冷声道:“我问你,雪漫说她是去买菜的时候摔倒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别以为他这个当爹的好糊弄,什么人会让怀孕八个月的媳妇儿去菜市场买菜啊?
武高远一愣,没想到赵国昌会问他这个问题,想到赵国昌对赵雪漫的在乎,武高远内心对赵国昌的恐惧竟慢慢淡化了。
他微微低下头,内心也是自责不已:“爸,这事儿赖我。”
武家条件不错,武父武母都是职工,武高远没结婚的时候,就和父母一起住在厂子里分配的房子里。
等到武高远和赵雪漫谈起恋爱时,武母觉得自家的条件比不上赵雪漫家的条件,便自发的取出老两口多年的积攒的存款,咬咬牙给武高远在附近买了一处小院。
这样等赵雪漫和武高远结婚后,就不用和他们老两口挤在一处生活了。
也正是因为有武母这个先见之明,赵国昌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所以从结婚一直到现在,武高远和赵雪漫一直都是单独住的。
赵雪漫没怀孕时,武父武母从来都没有上门打扰过,只偶尔过来给小两口送点吃的喝的,或者帮他们打扫打扫卫生,洗一洗衣服。
直到赵雪漫怀孕后,武母这才来的频繁了些。
之前做饭时,还是武高远和赵雪漫一半一半,毕竟两人都忙,除了在食堂买着吃以外,其他时候都是谁有空谁做。
但是等武母来了后,赵雪漫就彻底不用做饭了,不是武母每天都过来给小两口做饭,而是武母耳提面命的嘱咐武高远千万千万不能4让赵雪漫做饭。
武高远是个听话的孩子,武母说了不让赵雪漫做饭,武高远就真的不让赵雪漫做饭。
只是武高远的工作也不是个清闲的,赵雪漫在休了产假后,每天无所事事的待在家里,看着武高远辛苦的工作一天后还要回来给她买菜做饭,赵雪漫心里也是十分心疼的。
她想说要不干脆直接在食堂买回来吃算了,可武高远却说,现在天气冷了,从食堂里打回来的饭菜不等拿回来就凉了。
而且食堂做的都是大锅饭,味道属实好不到哪去,又没有油水,他怕她吃了对身体不好。
所以便每天坚持着去菜市场买完菜回来后给她做饭。
赵雪漫自然看不得武高远如此辛苦,便强势要求自己去菜市场买,武高远自然不答应,只是他浸于赵雪漫的淫威下已久,赵雪漫把眼一瞪,他就登时不敢多说些什么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不放心,他还偷偷的跟在赵雪漫的屁股后面看着,见她安全到家后,这才放心去厂子里上班。
只是人嘛,总是有惰性,一连好几次赵雪漫去买菜都没有事儿以后,武高远也就慢慢的放下心来,不再每天跟着赵雪漫一起去菜市场了。
只是他没想到,仅仅只是那么一两次他没跟着去,赵雪漫就出了这样的大事儿!
当时他在厂子里听到的时候,整个人简直都吓坏了,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倒流,僵在哪里一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听到医生的准话,说赵雪漫没有事儿以后,武高远这才又重新活了过来。
武母为着他让赵雪漫一个人去菜市场买菜这事儿,短短两天,已经又打又骂他两回了。
他自知理亏,也从来不敢辩解,只是生生受着,最后还是赵雪漫发现他被打后,才硬挺着大肚子把他从武母手里救回来。
直到他害怕赵国昌后,还嘱咐他发电报时千万别说她是因为去菜市场买菜才摔倒导致早产的。
可不说原因,他又怎么安慰说赵雪漫没事?
难道要说,赵雪漫莫名早产了,但是人没事,你们别担心吗?
他就是脑子再轴,也知道这个法子行不通啊。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武高远突然听隔壁病房里的人说,孩子出生后,花销就更大了,他们现在最好是能省则省。
他当时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到了邮局发电报的时候,脑子一抽,直接发了个7字电报。
没想到却引来了这么大的祸端。
不过他自知理亏,对此却是供认不韪,至于赵雪漫早产是因为去菜市场买菜摔倒的原因,也是他自己主动说出来的。
赵雪漫本来想帮他隐瞒,只是他藏不住事,赵国昌一吓,武高远就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现在也是一样,赵国昌一问,武高远便把来龙去脉都给赵国昌交代了个清楚。
本来他以为他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跟赵国昌说了后,会惹来赵国昌更大的怒火,没想到赵国昌竟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在病房里面传来可以进去的消息后,赵国昌微微叹了一口气进去了。
赵国昌一走,武高远故作挺拔的身材顿时软了下去,他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自己跳动过快的心脏,心慌的问秦勉:“咱爸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呢?”
秦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时没转过弯来,听到武高远的问话后,秦勉安抚般的摇了摇头,安慰道:“不会,爸不是那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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