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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人都爱真少爷 20、第 20 章

20、第 20 章

    陆夷则竟真的不再问他。


    等时弥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荣明暄已经离开了。


    他与陆夷则躺在一张床上,那个人缄口不言,义拍的事,弄脏衣服的事,荣明暄的事……好像陆夷则都毫无兴趣。


    那点施舍的关心又被陆夷则收了回去。


    幸好时弥很习惯他的冷淡,也习惯他不高兴的样子,没有失眠,入睡得很快。


    迷迷糊糊中,身边一直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微声音,是人翻身时衣料摩擦的动静,响个没完。


    时弥无意识地觉得有点吵,拉过被子蒙住头,往床沿蹭了蹭,继续睡得不省人事。


    隔日。


    被砸破脑袋的王乐一点声响没有,最爱传风言风语的二代圈子中静悄悄的,好像时弥呆的那一片品酒区是完全的真空。


    时弥与荣明暄通过气,并不想大肆声张。


    传来传去传到最后,可能广为人知的只有那句“假货”。


    书里就是这样,他被人当众羞辱了,一经宣扬,并不会像他的弟弟那样遭到别人的心疼与怜惜,只会更觉得他软弱可欺,活该而已。


    时弥也不想把他和林绪清追求者之间产生的龃龉放到台面上来。


    冥冥中,好像那会催化什么,更加快剧情的矛盾似的。时弥莫名有隐约的预感。


    可往往事与愿违。


    没过几天。


    时弥先接到徐朔的电话。


    对面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一堆骂人的脏字,声音又急又气,时弥听得头晕,只听出徐朔把姓王的孙子颠过来倒过去地骂了个痛快。


    时弥扶着额头,说:“你要骂情敌也……”别老找我。


    “什么情敌!”徐朔大喊道,“不是因为林绪清!是这狗东西欺负你!弥弥,他竟然敢那样说、他竟然……”


    徐朔卡了壳,张不了那个口,时弥的心脏却变得沉重,他紧紧攥着手机,“说我什么?你从哪里打听到的?”


    “哎,不就那点事能拿出来嚼舌根。”徐朔吞吞吐吐,“要我说你爸你妈都不在意,你和林绪清都不在意,凭什么轮得到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你真的别理这种疯子,弥弥,王乐在淮城待不久了。”


    时弥用力眨了几下眼。


    看来王乐没闭上嘴,或者义拍晚宴当天的场面从别人那儿泄了出去。


    他被王乐往脸上泼了一杯酒,被指着鼻子骂“鸠占鹊巢”的假货,想来也都轰轰烈烈地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还好荣明暄当场帮你出了口气。”徐朔像是终于搜刮到一句能说出口的,语气松快了些,“要我说光开个瓢还不够呢,我肯定一脚踹得那孙子躺地上打滚,爬都爬不起来。”


    “你别瞎逞威风了。”时弥低声说,“你飙车出车祸受的伤都还没好利索。”


    他安静了一会儿,冷不丁问道,“徐朔,这件事,前因后果没个传闻吗?外面怎么猜的,王乐为什么突然对着我那么反常?”


    徐朔:“他狂犬病发作呗。”


    时弥说:“你听到别人是怎么说的?”


    “弥弥。”徐朔沉默半晌,带了点小心翼翼,迟疑道,“这都是别人瞎说,说王乐是因为……哎,还是上次嘉辉给林绪清下马威的破事。闹得没完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王乐不分青红皂白地乱咬,他以为他这算什么,骑士病?其实就纯纯精神病……”


    是王乐要逞英雄,为林绪清撑腰,为那个受辱受欺的真少爷出头。一时意气,便用了最直白粗暴的报复手段。


    时弥将手机扔到一旁,抱着脑袋,怔怔地蜷缩起身子。


    王乐不成气候,荣明暄还站在他身边,他当时没体会到有口难辨、孤立无援的无助感,只是感到有一丝荒诞。就像活生生的人成了舞台装置,成了提线木偶,突然冲到他面前,就是一顿红口白牙的谩骂。


    以后会怎么样……


    他又要怎么让别人相信,自己真的没做过,也没有任何针对林绪清的想法。


    难道说要表现出更和睦、更兄友弟恭的样子?


    时弥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先在家里等来了访客。


    时母带着林绪清,这一对血缘上的母子一起到访了镜湖庄园。


    “弥弥。”


    时母一见了他,难过的表情完全掩饰不住,伸手把时弥揽到自己怀里,声音中强压着伤心,带了点失态的哽咽。


    “你怎么什么都不跟妈妈说,我竟然听到别人讲我儿子怎样……弥弥,你是不住在家里,也可以电话里告诉我啊,我都不知道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大委屈。”


    “妈……”


    “对不起,弥弥。”


    时弥的目光移向母亲身旁的漂亮青年,林绪清恳切的道歉让他愣怔了一秒,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


    那个人咬着嘴唇,浓黑的眼睫低敛着,在微微颤动,已经语带歉疚地把一切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是因为我……”林绪清说,“王乐一直纠缠,我没有精力多搭理他。没想到他竟然自说自话地误会了你,又自顾自地去找你说了那些话,我都不知道……抱歉,弥弥。”


    “那个人真是疯子。”时母说,“弥弥,千万别把那些话往心里去。就是误会,明明你和小绪那么要好。”


    林绪清:“弥弥,我跟夷则哥也解释了一遍。实在抱歉啊,都是因为我,让你受委屈了……”


    “什么?”时弥霍地抬起头,脸色惨白,“陆夷则?你什么时候和他……”


    时母:“夷则上午来的家里,他经常自己过来啊,你倒是不想着我。弥弥,你怎么连夷则都瞒着不告诉呢?你跟明暄碰到的事,还是小绪和他说的。他说他先去处理一下王乐,回头再来陪你。”


    “……”


    经常吗。


    到底是去……


    时弥的思绪完全乱了。


    是的,陆夷则很少在镜湖庄园现身,他的工作很忙,事情很多,时弥永远在优先级里排不上号。


    但那个人去时宅做什么,是最近才频繁前往的么?时弥完全不知道。


    除了看望长辈,也就是婚礼的事宜……可陆夷则从来不关心这个。


    林绪清。


    因为林绪清吗?


    居然背着他……


    时弥心乱如麻。


    现在陆夷则也知道了。王乐讥讽他的话,王乐为什么对他发难。


    那个人会对他有什么想法呢?


    时弥快要无法正常思考,他的目光慌乱地飘过一圈,突然在时母的手腕上凝固住了。


    那里原本一直戴着一串红豆木念珠,是她亲手打磨抛光制作成的,常年从不离身。


    现在换成了一串砗磲,惹人瞩目的是配了几颗白玉雕的梅花作隔珠,清冷雅致。


    因只有他们母子三人,林绪清的后颈处并未贴抑制贴,白梅的淡淡幽香,未受到阻隔,若有若无地飘散,又冷又清冽,没有那种讨好的甜腻。


    是林绪清信息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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