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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老攻失忆后总以为他十八 40-50

40-50

    第41章 晋清的睫毛都有些颤


    秦纵在迁就他。


    这是晋清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


    但是他从秦纵什么时候开始不吃辣椒都忘了, 好像一切都成了必须要迁就他的理所当然。


    火锅店拥挤着来吃饭的学生,每个由薄木板隔开的小包厢内都有热气从上面冒出来。


    “晋清。”


    有人在叫他。


    关迟走上前,弯腰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在愣神?”


    “是哪里不舒服吗?”


    晋清摇摇头, 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关迟与他的距离。


    他不喜欢有人离他太近。


    除了秦纵。


    这顿饭吃得晋清食不知味。


    哪怕秦纵在给他下着他最喜欢吃的东西,再给他捞出来裹上蘸料放到盘子里。


    而他就只负责吃。


    包厢很小, 桌子也很小, 只有前后两条凳子, 秦纵跟关迟坐对面, 晋清坐在秦纵旁边。


    这顿饭也是,秦纵依旧在迁就他。


    秦纵的改变是潜移默化的,就类似于普通的一碟蘸料。


    从无辣不欢到片辣不沾,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 对方就已经做出了改变。


    甚至都不用跟他说一声。


    晋清曾经看到过这么一句话,说婚姻本来就是双方相互迁就、相互磨合的过程。


    那他又为秦纵迁就磨合了什么?


    说不好听点,就是对方一直在付出。


    他又凭什么心安理得接受秦纵对他的好?


    凭秦纵对他的爱吗?


    但问题是,爱总有一天也是会被消磨没的。


    晋清又想到他提出离婚那天秦纵冷漠的眼神, 心里一颤。


    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了。


    火锅的热气袅袅,吃着吃着, 他们这顿饭的气氛慢慢融洽起来。


    三个人是一年的高中同班同学, 关迟又是今年刚在北城大跟两人同学院入职的新老师, 因此共同话题并不少。


    主要还是秦纵和关迟在说。


    从高一时候他们年级组长的外号“卤蛋”, 一直聊到北城大今年学生藏违|禁电器的手法。


    “老关, 我跟你说, 你就主要查我刚刚给你说的那几个地方。”


    “保证你一查一个准!”


    说到这里, 秦纵冷笑了下:“这群小兔崽子, 玩的还全都是学长们玩剩下的!”


    晋清:“……”


    明明吃饭之前跟对方苦大仇深的, 这就叫上老关了。


    “好!”关迟似乎是解开了平时的封印,也开始嚷起来,“来!走一个!”


    晋清:“……”


    “你俩少喝点。”


    “关迟是不是等会儿还得开车?”


    “不用。”关迟闭着眼睛,摆摆手,“我住北城大的教师宿舍。”


    “行。”晋清答应道。


    秦纵他就先不管了,让小刘把机车骑回去,他等会儿打电话让小王开车来接。


    但就是……


    晋清看了眼秦纵的脚边,只有两罐雪x啤酒,还是小罐的那种。


    晋清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能喝醉?


    一顿饭吃到后面,秦纵歪的都快挂晋清身上了。


    关迟还行,看起来挺镇定。


    “关迟,你确定自己能回去?”从小包厢里出来后,晋清扶着秦纵,看着结过账的关迟,问道。


    “嗯。”关迟看了眼秦纵,又看了眼晋清,似乎是想说什么,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那就行。”晋清点点头,忽略掉对方似乎要宣泄而出的情绪,公事公办道:“要是实在不行就找朋友来接。”


    走出店门,晋清就感受到一股卷着薄雪冷意的风直往他身上刮。


    刚刚他也喝了点,现在被冷风一吹,稍微有些上头。


    看着秦纵闭着眼睛却滚来滚去的眼珠,关迟嘴角似乎往上勾了勾:“已经发过消息了。”


    关迟似乎是喝了酒,没了平常的那份克制,看晋清的眼神比平常还要热烈一点,他抬头笑了笑:“晋清,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秦纵似乎在晋清怀里不老实动了动,晋清只能先托住他,侧着耳朵去听关迟在说什么。


    “要是秦纵对你不好,你随时都可以过来找……”


    “我”字都还没说出口,刚刚还趴在晋清身上的秦纵突然一个起身,然后把晋清拢到自己怀里,对着晋清的脸颊响亮地亲了一口,恶狠狠说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对我老婆没什么好心思!”


    “这是我的!”


    晋清:“……”


    所以为什么要亲他?


    关迟笑出了声。


    看着眼睛比以往还要清明一点的秦纵,晋清似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装醉。


    再看看笑得跟个狐狸一样的关迟,他不禁抽了抽嘴角。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对方是个白切黑。


    还是个露馅儿的白切黑!


    这么一会儿之后,关迟的朋友来了。


    关迟看了两人一眼,几乎是头也不回地就朝朋友的方向离开。


    然后他朝后招了招手。


    “晋清,别忘了我刚刚跟你说的话——”


    “回见——”


    秦纵:“……”


    晋清:“……”


    这哪像半点醉了的模样。


    合着半天就他操心两人半天,最后两人是各怀鬼胎。


    “你甭想!”秦纵挂在晋清身上也不老实,语气也不怎么客气,“我会一辈子对清清好的!你最好还是该滚哪儿滚哪儿去!”


    “不然我就给你套上麻袋,拖到小巷子里,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晋清:“……”


    还真像秦纵能干出来的事儿。


    “说完了?”晋清低头睨了眼挂在他身上的秦纵。


    对方像站不稳似的,双手依旧挂在他的脖颈上。


    但晋清却又感受不到重量,像是着力点没落在他身上。


    秦纵认真看了看他,严肃点了点头。


    但晋清却把秦纵的手臂一拿开,大步迈开就往前走。


    失去了支撑点的秦纵一个踉跄:“清清,清清你别走啊,我早就看出来那小子想把我灌醉,然后对你图谋不轨,幸亏我机智……”


    晋清:“……”


    他扬起一个危险的笑容:“是吗?”


    秦纵点头。


    “那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秦纵像是被晋清的笑容迷了心智,就那么愣在原地。


    恍惚中,对面人的话就这么随风飘到他的耳朵里:


    “要一辈子对我好。”


    *


    秦纵刚把晋清推到车后座的时候,他其实是有点茫然的。


    然后对方的吻就落了下来。


    带着点火锅和酒的余味。


    刚开始也只是在唇角,然后慢慢往中间挪,细细啄吻。


    但渐渐地,啄吻就变成了撕咬。


    染着点情欲的意味。


    一声闷响,晋清手上的耳机袋子掉下座位。


    在前面开车的王助理一个手抖,差点把车开出线。


    他忽略着后座暧昧的声音,啪嗒一声把驾驶位和后座中间的隔板放下来。


    然后把注意力放在前面的道路上。


    职场生存法则三:老板的事千万不能多管!


    不然第二天都不知道会因为哪只脚先迈进办公室而被开除!


    不行,他还是有点想哭。


    几天不见,这两位老板玩的是越来越大了。


    而他还是个找不着对象的倒霉小助理。


    那边王助理还在努力屏蔽后座的声音,这边的秦纵早就把手伸进了晋清的裤子里。


    他让晋清坐在他身上,从身后吻着对方的脖子。


    突然,秦纵只觉得怀里的人一激灵。


    他把手拿出来,轻轻笑了一声,伏在晋清耳边,用气音说道:“真快。”


    晋清:“……”


    你慢!你清高!


    晋清抓着秦纵的衣服,缓慢而又粗重地呼吸着。


    然后仰起头,咬上对方的喉结。


    晋清只感觉对方的喉结似乎滚动了下,然后又把他按在座位上,大开大合地撕咬。


    想要把他吞在肚子里似的。


    亲得晋清的睫毛都有些颤。


    突然,“啪嗒”一声,似乎是秦纵的皮带扣开了。


    晋清:“……”


    王助理似乎也受到什么惊吓似的,将车小幅度开摆动了下,结巴着暗示道:“老,老板,我们还有五分钟就,就到家了。”


    言下之意是你们千万得忍住,他可不想近距离听两位上司的活|春|宫。


    更别说这是在车上,所有声音都会被成倍放大。


    虽然他之前也听过两人在后座的亲吻声,但也没像现在动静那么大啊!


    下次再碰到这种事,他就让刘助理那个没脸没皮的来!


    王助理咬牙切齿地想。


    秦纵似乎是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妥,咬了下晋清的下嘴唇就将腰带扣上了。


    仿佛也扣上了王助理的安定剂。


    王助理:有点想哭。


    等到终于把两位上司送回家,王助理连车门都没关稳,就将车快速开走了。


    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


    独留秦纵跟晋清呆在原地吃车尾气。


    晋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纵一把横抱起。


    然后对方偏过头来亲他。


    一边亲一边往别墅大门走。


    晋清:“……”


    这臂力够好的。


    “解锁。”


    晋清才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把他抱到了门边。


    然后他伸出手指,用指纹将门打开。


    秦纵用腿将门带上,依旧在亲他。


    仿佛他的嘴唇是什么令人上瘾的蜜糖。


    秦纵没开灯,直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怎么不去床上?”晋清领子上的扣子都被秦纵解开了两颗,靠在秦纵的怀里。


    秦纵一脸“你在问什么”的表情,没忍住喘了口粗气:“当然是……”


    “累。”


    而他们的卧室在二楼。


    晋清:“……”


    “还有就是,我有点忍不住了。”


    秦纵将上身的衣服脱掉,甩到沙发下面,然后把晋清压在身下,用一种极具侵略感的眼神看着他。


    在黑暗的坏境中,晋清只能看到对方盯着他一动不动的眸子。


    仿佛某种捕猎型动物在盯着他埋伏已久的猎物。


    “你耳机还在吧?”


    “要不要我给你算算,你今天一共要还我多少债?”


    【作者有话要说】


    诶嘿,想不到吧,我今天又更了!


    秦纵对晋清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清清,清清你别走啊QAQ


    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


    王助理:泻药,不是洪水猛兽,要是再待下去他怕因为知道太多而被boss灭口。


    第42章 直到丢城弃地,满目疮痍。


    见晋清不说话, 秦纵伸出手,将晋清的领带慢慢往下勾。


    他没收手,就那么直接按在对方的皮肤上。


    手指的触感从锁骨往胸口, 在黑暗的环境中被无限放大。


    最后归结于心口的一阵酥麻。


    似是调|情,似是惩罚。


    晋清看着对方把他的领带慢慢抽走,轻|喘一声。


    秦纵的手比晋清要大一圈, 不是那种很秀气的, 而是那种在某种情况下看起来会很涩的。


    特别是现在。


    秦纵解开他的领带, 就那么用手指绕了几圈卷起来, 然后漫不经心随手往旁边一抛。


    晋清呼吸一窒。


    “清清。”皮带扣发出一声响亮的脆响,秦纵虽然没有低头,但眼睛却是向下睥睨的, 让晋清有种逃无可逃的错觉, “看着我。”


    “我要跟你做|爱了。”


    空气中遗留了没来得及吞咽的呻|吟,像是酒,晕了落日余晖半分温柔。


    黑暗中,沉溺或沦陷, 秦纵的眸子就是距离晋清最近的星辰。①


    他好像一条溺水的鱼,在不断沉浮中大口大口地呼吸。


    就连天边的夜光也跟着他一同掉落下来。


    直到丢城弃地, 满目疮痍。


    *


    秦纵抱着晋清去洗澡。


    晋清躺在对方怀里, 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他仰着脖颈, 露出脆弱的喉结。


    带着些深深浅浅的吻痕, 一直延续到锁骨下面。


    睫毛上还带着些未干的泪痕, 随着秦纵的动作一颤一颤。


    他微微睁眼, 一串生理性的眼泪就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又被低下头的秦纵慢慢吻干。


    感受着秦纵湿热的吻, 晋清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


    秦纵有个狗屁的M倾向。


    在床上强势的要命, 狼狗似的,欲所欲求,半强迫的错觉,他根本就没法拒绝。


    倒不如说,秦纵是那个dom。


    “你今天不该骗我。”秦纵嗓音嘶哑,“虽然我知道你跟关迟没什么,但你不该骗我。”


    “我生气的点不是你跟关迟在一起,而是你骗我。”


    “我把全部的信任都交给你了。”他执起晋清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包括这里的整颗心。”


    “清清怎么就不能信我一回呢?”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感受到了秦纵的心跳,晋清在听到对方那句话的时候,手掌被烫的一缩。


    秦纵的眸子立刻就黯淡下来了。


    他嘴唇紧紧抿着,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然后把晋清慢慢放到已经放好水的浴缸里。


    “看来,清清心里还是没有我。”


    对方话音未落,晋清的心脏就疼得一揪。


    不是的。


    他不是这么想的。


    他只是……


    他只是……


    什么情绪快要破土而出,晋清攀着浴缸沿,他想说话,但喉咙口却像堵了什么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清清先洗吧,我去外面等你一会儿。”


    秦纵刚迈开步子,手腕就被后面的人抓住了。


    他转过身,先是对上一双眼睫都有些抖的眸子,然后就是哗啦的一声水声,对方站起身,抱住了他。


    “不要走。”


    晋清紧紧贴着秦纵,似在喃喃。


    不知道是被浴室的水汽浸润的,还是眼泪,他就连睫毛都湿漉漉的,几根几根黏在一起。


    秦纵有些僵住。


    他像木头一样愣在原地,一双手不知道是该拢上晋清还是像刚才那样垂着。


    又是这样。


    他能感受到晋清是喜欢他的。


    但是有时候说的话,做的事,都很让他摸不透。


    “晋清,我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句话,晋清抬头,却只看到了一双冷漠到有些麻木的眸子。


    他不自觉抖了下。


    又是这样的眼神。


    又是这样的眼神。


    几乎是瞬间,晋清的眼眶就红了。


    他们准备离婚那晚,秦纵就是这样的眼神。


    那时候他对秦纵没什么感情,对方是什么神情他也不在乎。


    但随着这些天跟秦纵的相处,对方冷漠的眼神如同哈上气的玻璃慢慢复原,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晋清颤着眼睫,将额头埋到秦纵的颈窝里。


    这样冷漠的眼神,他不想再看到了。


    不想再看到了。


    “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我后悔了。”


    “我不想跟你离婚了。”


    晋清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撇。


    都是他活该,他明白的太晚了。


    离婚是他提的,不离婚还是他提的。


    这算什么?


    耍对方玩儿吗?


    就算对方恢复记忆之后依旧要跟他离婚他也认了。


    但万一呢。


    他愿意一直呆在秦纵为他编织的梦里,哪怕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不离婚。”秦纵抱着晋清的手臂收紧了些,“我们不离婚。”


    “乖宝宝。”


    “不哭。”


    晋清眼眶酸得要命,他胡乱扒着对方的脊背,还是将眼角的苦涩咽了下去。


    “不离婚。”


    在浴缸里的这一次,秦纵很温柔。


    以至于秦纵把晋清抱出来的时候,晋清整个人都泛着红。


    本来就是冷白皮,红的就更加明显。


    眼尾、手指尖、膝盖和胳膊肘。


    秦纵看得眼热,低下头想去亲他,却被晋清用手心捂住了嘴。


    秦纵:“……”


    他垂着眉毛,又是那样委屈的样子:“清清……”


    晋清的嗓音还透着些欲|望的余韵,像烧开了的火山化雪,他垂下眸子,脸颊上也晕开了不太明显的两团红晕:“累。”


    秦纵稍微吻了下晋清的手心,让对方把胳膊攀到他脖子上。


    晋清攀不住,胳膊往下滑,秦纵把对方的手腕重新放回他脖子上,又开始往下滑。


    “没力气了?”


    晋清只听到对方在笑:“那就不挂着了。”


    “反正我也抱得动你。”


    秦纵把晋清抱到隔壁的换衣间,把对方擦干净之后,又让他坐到沙发上。


    自己给晋清找浴袍。


    在秦纵给晋清穿浴袍的时候,对方突然攀住他的脖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秦纵被晋清看得有点心虚:“怎么了清清?”


    却没想到晋清一偏头,对着秦纵的嘴唇亲了一口。


    声音还挺大,在本就空旷的换衣间返了个回声。


    但就是一触即分,秦纵还没来得及回味就结束了。


    秦纵:“……”


    他似是有点不太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呐呐开口:“清清,你,你亲我?”


    晋清自己将浴袍的带子系上,听闻抬起头来,微垂的眸子向上斜睨:“亲你怎么了?”


    “合法伴侣,我不能亲?”


    秦纵:“……”


    似乎,有点耳熟。


    跟秦纵刚出院,然后把刚回家的晋清按住,打了第一火包那时候找的借口,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完全一致。


    “能亲。”


    秦纵脑袋有些放空,机械地穿上浴袍。


    这好像是晋清第一次亲他。


    第一次!亲!他!


    第!一!次!


    他给自己在心里放了段鞭炮。


    什么双响炮二踢脚大地红小礼花。


    什么声儿响就往上招呼什么,跟摸了电门子一样的刺激。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就是亲的太短了。


    秦纵盯着晋清的嘴唇,有些可惜地想。


    半晌后,秦纵才从炸开烟花的心境中反应过来,他假装着镇定,有些忸怩说道:“那你能再亲我一下吗?”


    “刚刚太快了,我没反应过来。”


    “不亲。”晋清嘴角微微上翘,显然是将秦纵刚刚的反应收到了眼底。


    “那我亲你。”


    秦纵吻得有点狠。


    大开大合的,似乎要把晋清嘴巴里的空气完全攫走。


    良久,秦纵才把晋清完全放开。


    这时候晋清已经腿软到有些站不住了。


    感受着怀里人的反应,秦纵咬上对方的耳朵尖:“去床上继续?”


    晋清舒服得瞳孔都有些涣散,他小声咕哝:“随你。”


    得到允许,秦纵一把把晋清打横抱起,拱着晋清的脖子,痒得晋清直往后缩。


    “清清,我真的好喜欢你。”


    “喜欢得都快要发芽了。”


    晋清:“……”


    说什么胡话呢。


    两人一直在在房间内胡闹到后半夜。


    小夜灯昏黄的灯光在晋清睫毛上跳跃,他散漫地躺在床上,垂着睫毛看着秦纵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特别是落地窗和地毯,痕迹染上去都不太好洗。


    晋清看得脸热,将目光收了回来。


    秦纵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又重新回到床上。


    毕竟时间也很晚了,大致收拾一下,剩下的明天让家政阿姨一起弄。


    “宝——贝儿——”


    秦纵的声音黏黏糊糊,掀了被子就把窝在被子里的晋清抱到怀里。


    “好冷好冷,给老公暖暖。”


    但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疼得晋清“嘶”了一声。


    秦纵的动作立马就停下来:“怎么了宝宝?”


    晋清靠在秦纵的怀里:“没事,可能是后背又磨破了。”


    秦纵愣了一下,有些愧疚地说道:“对不起。”


    “浴缸的软材料还没来得及装,我明天就让装修师傅过来。”


    他下床到床头柜里找药。


    自从上次晋清后背磨破了之后,那管药就一直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耳机是买给你的。”


    “我记得你的耳机前段时间坏掉了。”


    趁着秦纵找药的功夫,晋清抓紧被子,继续说道:“想着你出院以来一直没送你什么东西,就想给你一个惊喜。”


    “所以去哪了本来就不太好跟你说。”


    “但我也没想到能碰到关迟,怕你吃醋,就一起瞒着了。”


    秦纵坐在床边,用棉签给晋清细细上药。


    “猜到了。”


    晋清就看到秦纵的嘴角扬起来,就再也下不去了。


    毕竟猜测和晋清亲口说出来,还是稍微有些差距。


    然后秦纵就把对方抱到了腿上,亲了一口。


    “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傻好不好。”


    “那你今天……”


    对关迟敌意那么大。


    “他本来就对你有意思啊。”秦纵理不直气也壮。


    晋清:“……”


    好像有点道理。


    “看来清清还是没明白。”秦纵眸子忱忱,“今天让我生气的点不是你跟关迟在一起。”


    “而是你今天对我撒谎。”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最后一次了。”


    “清清以后不准骗我。”


    晋清抓着秦纵的浴袍,答应一声:“好。”


    “我没记错的话,那个袋子里装着两个包装盒。”


    “你给你自己也买了?”


    晋清:“……”


    鬼使神差地,他说了句“是”。


    这边的秦纵早就把耳机盒拆开了。


    入眼就是一副镶着猫耳的耳机。


    秦纵:“……”


    他看了看猫耳耳机,又看了看晋清。


    “这副……是我的?”


    他有点不太确定地问。


    晋清:“……”


    “另一副是你的。”


    “那这副……”


    “你给你自己买的?”


    晋清:“……”


    【作者有话要说】


    晋清,自己给自己挖坑第一人。


    ①Durex某广告。


    喵的,这章码到中间的时候给我码哭了,看来我不太适合写虐TVT,需要小天使们的评论夸夸抱抱才能起来QAQ


    第43章 你怎么知道清清送了我一副耳机


    对上秦纵越来越灼热的眸子, 晋清把毯子往头上一蒙。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在毯子里闷闷地说。


    “这副也是买给你的。”


    “我想看你戴,所以就买了。”


    秦纵把一整个毯子包包抱到自己腿上:“是吗?”


    “我不信。”


    “清清就是想自己戴吧?”


    “然后给我看。”


    秦纵的声音近若咫尺,似是耳边的轻喃细语, 又像温存过后的温语碎念。


    晋清:“……”


    虽然他被对方的低音炮给撩了一下,但他还是想说,普信纵真的有点下头。


    “那既然清清那么想戴——”秦纵拖长了音, 晋清吃不准对方的想法, 刚想说什么, 头顶就被一个耳机给固定住了。


    他僵了僵, 看向旁边的耳机盒子。


    他真正要送给秦纵的那副耳机还没拆。


    也就是说,头顶上这个是……


    他抬手,摸到了一对硬邦邦的猫耳。


    机械的, 很可爱。


    晋清:“……”


    在这一刻, 晋清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纵把脑袋放到晋清的肩膀上,吃吃地笑。


    “清清,可以喵一声吗?”


    晋清冷漠脸。


    他拒绝。


    “那我喵。”


    秦纵也没指望着晋清能答应他的要求,低低地在晋清耳边黏糊糊地“喵”了一声。


    带着几分情|欲的嘶哑。


    晋清的耳朵几乎是瞬间就染上了红。


    “没想到清清喜欢这种的。”秦纵将晋清的变化尽收眼底, 轻轻啄了口对方通红的耳垂。


    明明晋清自己就像只猫。


    看起来很冷淡,但那种“能养我是你的福气”的眼神, 跟猫咪一模一样。


    “清清, 我们有空去宠物店挑只猫咪吧。”


    晋清刚想以两人工作都很忙, 没时间照顾为理由拒绝, 却不料对方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一样, 可怜兮兮地说道:“清清工作那么忙, 我天天一个人在家真的很寂寞, 就当是买它来陪我了。”


    “要是养了的话, 猫毛我来扫, 猫砂我来铲,所有的东西都由我来负责。”


    “清清就只负责撸。”


    晋清:“……”


    这把话都说完了,那他说啥。


    不过秦纵说的他也有点心动,就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见晋清答应了,秦纵搂紧了对方,用一种难以拒绝的语气蛊惑道:“我们明天下班就去好不好?”


    “好。”


    秦纵蹭着晋清的颈窝,觉得自己真是个计划通。


    一起养一只猫咪,就相当于无形中给他们的关系加了一层看不见的纽带。


    到时候清清要是想跟他离婚,还得掂量掂量猫咪的分量。


    到时候他的家庭地位,应该能比猫咪高一点吧?


    应该?


    “亲你一下。”


    秦纵吻了下晋清的眼睫,越发觉得这猫耳朵戴起来真可爱。


    就是不是那种传统的猫耳。


    秦纵抬手碰了下那副耳机,心想过段时间得给晋清买点逼真的仿真猫耳。


    上次买的木马他已经给锁到柜子里了。


    因为他看了眼说明书,感觉会伤到晋清。


    更何况,晋清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哪怕连小道具都不行。


    想到这里,秦纵不由得抱得怀里的人又紧了些。


    “那,正事儿说完了,清清要不要反省一下刚刚说错了什么?”


    晋清:?


    他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刚刚我才说了清清不能对我说谎对不对?”


    “那副耳机明明是买给我的,但是清清却说是买给你自己的。”


    “你说,是不是说错了?”


    晋清:“……是。”


    秦纵这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能吃,什么便宜都要抓住机会占了。


    “因为清清做错事情了,所以就要受惩罚。”


    秦纵从床边拿起一件衣服:“清清今天就穿着我的衣服睡觉吧。”


    晋清:“……”


    这算什么惩罚。


    见晋清似乎还挺失望,秦纵眼神暗暗,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咧开一个不那么服气的笑容:“要是清清不想要这个惩罚,我们拖到明天再换也行。”


    言下之意是,他现在有点不行。


    毕竟今天晚上交的公粮有点多。


    晋清:“……”


    他憋着笑,心想可持续发展是正确的。


    不然老了容易yw。


    晋清脑袋上的耳机被秦纵摘下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掉进了熟悉的气息里,然后被秦纵压在床上。


    “真可爱。”


    秦纵似乎被晋清撩得有点找不着北,趴在晋清的身上。


    “清清现在在穿我的衣服。”


    秦纵的衣服晋清穿起来整体偏大,连袖口都几乎没过了指尖。


    领口慢慢滑下来,露出好看的肩膀和锁骨。


    秦纵看得眼热,但还是忍下来。


    他吻了一下晋清的肩膀,然后把对方的领口往上提了提,按到怀里亲了一口说道:“睡吧。”


    晋清感受着对方的语气渐重,然后呼吸逐渐平稳。


    是秦纵快睡着时候的表现。


    晋清:“……”


    草。


    秦纵睡得倒快,但是他睡不着了。


    秦纵给他穿的是对方经常穿的睡衣,以至于晋清一抬手都是秦纵的气息。


    在这种气息的包围下,晋清莫名地感觉有些……躁。


    把他抱在怀里的人似乎睡熟了,硬冷的眼睫平稳地垂着,像一双鸦黑的滑翔伞。


    房间里的温度并不算低,两人身上盖着的也从毯子换成了较通透保暖的鹅绒被。


    再加上有秦纵这么个人形火炉抱着他,哪怕晋清手脚再怎么凉,也都暖和起来了。


    或者说,暖和过了头。


    晋清闭上眼睛也不是,睁开眼睛也不是,只能尽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这真是惩罚了。


    等到第二天早晨醒过来,秦纵都被吓了一跳。


    “清清,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昨晚没睡好吗?”


    晋清:“……”


    偏偏罪魁祸首还不自知。


    晋清瞪了他一眼,连早饭都没吃,直接夺门而去。


    戴着粉嫩嫩围裙的秦纵摆出尔康手,另一只手还拿着锅铲,眼睁睁地看着晋清就那么出了家门。


    秦纵:QAQ


    昨天玩脱了,清清不要他了!


    *


    “boss,这是关于本次年会的具体方案。”


    “策划部那边的意思是……”


    王助理还没说完,晋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晋清抬手打断王助理的话:“进。”


    秦纵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见晋清看过来了,他还心虚地笑笑,然后提了下手上的饭盒:“我来给清清送饭。”


    王助理垂着眼睛,退到一旁。


    “清清要是生气,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


    “不能不吃饭。”


    秦纵一边说,一边将饭盒里的早饭拿出来。


    有他蒸的叉烧包和奶黄包,一个密封的杯子里还有秦纵用小火熬的皮蛋瘦肉粥。


    专属于中式早餐的香气瞬间布满了整个办公室。


    晋清没说话。


    在秦纵忐忑的时候,却听到板着一副臭脸的晋清肚子响了一声。


    晋清:“……”


    秦纵:“……”


    秦纵心放下一半,他忍住笑,用筷子夹了一个叉烧包放到晋清嘴边。


    晋清挣扎了两秒钟,还是将包子咬到嘴里。


    他今天早上到公司的时候食堂还没开门,他只能先上楼。


    后来他工作进入状态,就没打算再去吃早饭了,就只喝了一杯冰美式。


    特别是这段时间秦纵天天给他变着花样做早饭,不吃真有点不太习惯。


    他又咬了一口包子,脸上的表情淡淡,心想秦纵真的是个心机纵。


    一旁的王助理简直没眼看。


    这哪是老板生气,这明明就是在小情侣单方面吵架。


    呵呵,他早就看透了,表面上看起来针锋相对,其实根本就是在调情!


    “把文件先放这儿吧,我等会儿看。”晋清把筷子上剩下的包子咬完,然后把筷子接到手里。


    等到王助理出去后,晋清嚼着包子,等到嘴里的食物全都咽下去了之后,才跟秦纵说话。


    “元旦有安排吗?”晋清扫了一眼秦纵,状似不经意问道。


    办公室里也没别人,秦纵熟练地坐上晋清的办公桌,一动不动看着晋清吃饭。


    “看我做什么。”晋清撩了撩眼皮,“问你呢,元旦有没有安排。”


    “看你好看。”秦纵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的语气都有些荡漾起来了。


    晋清:“……”


    他拳头有点in了。


    好在秦纵马上找补道:“元旦我没安排。”


    “跟我出去玩。”晋清也不拐弯抹角,端起还热着的粥喝了一口,“我们公司元旦团建。”


    听闻,秦纵故作矜持道:“你们公司团建,我一个外人去,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


    “你是老板家属。”


    对上晋清淡淡的目光,秦纵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脑海里只循环着晋清的那句:


    你是老板的家属。


    的家属。


    属。


    “好,那我去。”


    秦纵从桌子上起身,绕到晋清老板椅背后,弯腰从后面抱住他,下巴贴着晋清的肩膀,在晋清的耳边呢喃:“我们好久没出去玩了。”


    “上星期才刚去过游乐场。”


    “一星期也是好久。”


    “不能跟清清在一起,我度日如年。”


    “这么算下来,我们已经有八年没出去玩了。”


    晋清:“……”


    “我不贫了。”秦纵放开晋清,再次坐到办公桌上,“清清看出来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晋清上下扫了对方一眼:“你换了双新球鞋?”


    秦纵摇了摇头,指了指他的脖子。


    晋清看清楚了。


    脖子上挂着他昨天新买的耳机。


    “耳机?”


    秦纵点点头,嘿嘿笑了一声:“我今天为了配这副耳机,找了好久的衣服。”


    晋清:“……”


    为了醋包的饺子了属于是。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晋清的一位行政总监抱着文件走了进来。


    跟晋清打过招呼后,又朝秦纵点了点头:“秦总也在。”


    “秦总早。”


    “早。”秦纵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你怎么知道我脖子上的耳机是清清送给我的?”


    总监:“……”


    谁问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上榜了。


    晚上好呀各位,这章是过渡章,可能会比较淡,下章就有矛盾了(应该?)qwq


    第44章 被迫仰着头被欲所欲求


    晋清有点没忍住, 接过对面递过来的文件,用轻咳掩饰住了笑意。


    办公室内安静得很,只剩晋清翻动纸张的声音。


    秦纵也没挪窝, 半靠坐在晋清的办公桌上玩手机。


    片刻后,梁总监眼神复杂地将晋清签了字的文件拿到手里。


    临走后他又看了眼秦纵脖子上的耳机。


    知名品牌跟国外大片的联名款,在冬日冷清的日光中反着金属特有的硬冷光。


    就这还拿出来炫耀?


    搞得像是谁老婆没送过礼物似的。


    呸!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秦纵也不看手机了, 他压抑着笑声, 在办公室笑得异常放肆。


    “你刚刚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了吗?”


    晋清收拾好桌上的餐具, 又把他们一个个码好放到保暖餐盒里,虽然阖着眼睫,但心情看起来意外地好:“幼不幼稚。”


    “幼稚。”


    “但是我喜欢。”


    今天的秦纵穿着件米白色的运动卫衣, 外头套着件红白的外套, 袖子和外套的下半部分是相间的大块红白格子。


    卫衣上还绣着大红色的LOGO,衬上米白的底色不仅不冲突,还跟外套有种相得益彰的感觉。


    就连球鞋都特意换了双红白黑相间的。


    还真是为了耳机特意找的搭配。


    秦纵好久都没穿这种鲜艳的颜色,晋清看过去还有点不习惯。


    主要是穿着有点帅。


    虽然不愿意承认吧。


    晋清又轻咳了两声。


    失了忆, 审美没丢。


    挺好。


    晋清餐具也收完了,桌子也都用酒精棉片里里外外擦干净了, 但坐在桌子上的秦纵像是被胶水黏在桌子上似的, 完全不动窝。


    “你怎么还在这?”


    “啊?”秦纵看过来, 明显在装傻。


    “你今天不是来给我送饭的吗?”


    “我饭都吃完了, 餐盒都给你收好了, 你拎了就能走, 还赖在这边做什么?”


    秦纵:“……”


    “年后需要进的股票选好了吗?最近外汇的规律总结出来吗?财务报表批完了吗?就跑我这边摸鱼?”


    死亡三连问。


    秦纵瞬间就蔫吧下来了。


    晋清看着秦纵脸上的表情, 有些好笑:“怎么了?”


    秦纵故作深沉叹了口气:“为什么人活在世界上那么累呢。”


    晋清:“……”


    这就是你不工作的理由?


    “再让我在这儿待一会儿。”秦纵放下手机, 再次走过来从背后拢住晋清, 轻轻嗅着晋清身上的味道。


    清爽干净的洗衣凝珠味儿,很清淡的柠檬红茶香。


    秦纵买的。


    晋清不太喜欢用香水,平常身上都是些很淡的味道。


    “我需要把清清电量充满了才能好好工作。”


    “不然集中不了注意力。”


    “再加上年底我公司那边的事情不太多。”


    这倒是确实。


    秦氏主做金融,工作时间随股市的开盘时间定。


    有时候晋氏这边的员工都已经坐满、开始卷生卷死了,秦氏那边的操盘手才刚开始打着哈欠上工。


    遇到一些节假日不仅不用调休,周末还正常放假。


    要是碰到不用进场的时段,就更闲了,光盯盘就足够。


    属于是越到年节空余时间越多的工作①。


    晋清没动。


    然后他偏过头,仰起脖颈,跟秦纵接了个温柔绵长的吻。


    秦纵起身:“电充满了。”


    “我走了清清。”


    “要想我!”


    晋清:“……”


    公司就在隔壁,走过来都不用十五分钟,怎么搞得跟下一秒就要异地似的。


    不一会儿后,王助理进来了。


    他一边递给晋清需要签字的文件,一边偷偷观察着晋清脸上的表情。


    晋清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开口问:“怎么了?”


    “没事的老板。”王助理克制地微笑了下,接过晋清签完字的文件,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晋清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没说什么。


    手边的咖啡似乎染上了几分冬日里的冷气,已经凉透了。


    等待晋清处理的文件又开始积多,他抿了一小口凉咖啡,注意力继续集中在电脑的文件上。


    双十二过完之后就是年会,晋清发了几个文档给王助理,让他打印了交过来。


    突然,置顶的工作群提示有新消息。


    晋清握着鼠标的手指一顿。


    这个群是用来汇报工作的,平时没什么消息,晋清就把这个群给屏蔽了。


    【李小桃:视频.mp4】


    【李小桃:秦总日常炫耀老婆+1】


    【李小桃:?】


    【李小桃:怎么没人理我?】


    【晋清:你应该发错群了。】


    在工位上摸鱼的李小桃看到这条消息,刚喝了一口的水差点喷了出来。


    然后就是一阵无休止的呛咳。


    卧槽!


    有什么事能比摸鱼被老板当场抓包更可怕吗?


    有的。


    那就是在摸鱼的时候磕老板跟他伴侣的CP,然后被当场抓包。


    李小桃想着自己的绩效和奖金,有点想哭。


    这都快到年会了,奖金就快发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


    怎么就管不住呢!


    因为是公司的资料群,成员的群昵称都是真实姓名,李小桃抖着手指将自己发的四条消息撤回。


    在那边刚把视频加载好的晋清:“……”


    【李小桃:抱歉晋总,我发错了。】


    语气淡定又冷静,但实际上她都快要哭出来了。


    谁不知道晋总最讨厌上班摸鱼的员工。


    她好不容易才拿到晋氏的offer,万一给她再弄没了。


    【晋清:嗯。】


    【晋清:上班期间不要讨论无关的东西。】


    李小桃一怔。


    这就完了?


    【李小桃:好的晋总,再次抱歉,往后不会了。】


    晋清又发了个“嗯”。


    她拢拢刚刚因为慌乱而有些乱掉的头发,刚想继续工作,却发现自己被人私聊了。


    J宁静致远:视频没看见,发我一份。


    李小桃:?


    她爆了今天以来的第二个粗口。


    这充满着老年人气息感的昵称,不是他们老板还能是谁。


    J宁静致远:?


    见boss好像没了耐心,李小桃也不敢耽搁,再怎么害怕也得把视频发过去。


    这边的晋清收到视频,面无表情地开始看。


    只见穿着一身红宛如新年娃娃一样喜庆的秦纵,带着满脸过大年一样的喜悦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然后他就开始说话了。


    “看见我脖子上的耳机了吗?”


    “好看吗?”


    底下稀稀拉拉有人开口捧场说好看。


    然后秦纵就那么深藏功与名地一笑:“晋总送的。”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晋清看着因为播放完毕而黑屏的显示器,久久不能平静:“……”


    草。


    这是什么留白理论。


    J宁静致远:视频我看完了,什么时候的事?


    李小桃:“……”


    晋总您这么耿直真的好吗。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发过去。


    一只桃子:今早上不久,我也是在秦氏那边的朋友发给我的。


    一只桃子:boss,其实……公司内网的论坛上早就传疯了,秦总好像不止去了一个部门,因此有十来个不同的视角。


    晋清:“……”


    突然有点想揍人。


    晋氏和秦氏的公司内网是联通的,他可算是知道早些时候王助理为什么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了。


    J宁静致远:我知道了,就这样吧。


    晋清放下手机,但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发了条消息过去。


    J宁静致远:秦纵是我老婆。


    李小桃:“……”


    李小桃:“???”


    李小桃:“!!!”


    然后她爆了今天的第三次粗口。


    难道她站反了?


    也是,秦总看起来就傻不愣登的……


    完了。


    *


    从晋清继任以来,晋氏的团建就在元旦假期了,不知道哪年传下来约定俗成的规定。


    大概是刚举行完年会,意味着公司又跨过了新的一年,想要搏个好彩头。


    而晋氏的团建又是出了名的阔气,公费出游,这些年国内国外不少地方都被他们打过卡。


    而这次的团建地点并不远,就在隔壁市的市郊。


    除了那边是个景点众多的5A级景区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那边新开了一家温泉养生馆。


    据说是去年刚发现的泉眼,今年刚入秋的时候才建成。


    开车需要三个小时,晋清把着方向盘,稍微偏头看了眼秦纵。


    然后他的嘴角就翘起来了。


    “秦先生,还在生气吗?”


    秦纵心里其实没那么气了,但还是闷闷地嘴硬:“有点。”


    “说好的我们这次不带花开的。”


    花开是他们前几天从宠物店接的猫,名字是晋清取的,有“花开富贵”的意思。


    而花开也确实富贵——


    它是只身价五位数的布偶小公猫,长相甜美,瞳孔湛蓝。


    秦纵的本意是他跟晋清一起养,万一哪天晋清跟他闹别扭把他赶出家门的时候,晋清能看在猫咪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但没想到这小崽子,到家几天,晋清就冷落了他几天。


    他们吃饭的时候绕着晋清的脚脖子就算了,晋清躺在沙发上的时候拱到晋清的怀里也罢了。


    他跟晋清上|床的时候,锁了门,小崽子都得在外面刨门,叫的那叫一个惨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有人虐猫。


    导致他这几天跟晋清亲热的频率直线下降,素了好几天,都快被憋出毛病了。


    好不容易快熬到头了,能出去跟晋清泡温泉,晋清临了改主意了。


    想带花开一起去。


    “这不是看花开叫的有点可怜。”


    “我也就随口那么一说,没打算真带,也怕它应激。”


    “托付给刘助理就挺好的。”


    公司的团建需要三天,虽说家里平时有人打扫,但晋清不放心花开交给不太熟悉的人喂。


    刘助理自己就有养猫,也不参加晋氏的团建。


    因此两人就把猫给了刘助理。


    到了高速公路的收费站,晋清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卡,重新将车子启动。


    “我叫的也很可怜。”


    “我们已经五天零十七个小时没做了。”


    晋清:“……”


    精确到小时不愧是你啊秦先生。


    “或者清清想听我喵喵叫吗?”


    话音未落,坐在副驾驶的秦纵就探过头去喵了两声。


    晋清的耳朵被染上了夕阳的红:“开车呢,别闹。”


    “那我今天晚上喵给你听。”


    不大不小的气音,传进晋清的耳朵。


    晋清红了脸,深吸口气,小小声地答应一声:“好。”


    等到两人到了预定的酒店,天色已经擦了黑,不少员工都已经办了入住。


    晋清和秦纵的房间在右手边的倒数第二间,是一间套房。


    没拉窗帘的房间有些昏暗,随着“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晋清呼吸一窒,他的心脏似乎也随着那声金属碰撞的声音跳了下。


    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隐秘的期待从他心上升起。


    就像喝了一杯柠檬气泡水,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喉头有些发紧。


    果然,秦纵把手上的手提箱一扔,头一低就找上了晋清的嘴唇。


    晋清被压在门上,被迫仰着头被欲所欲求。


    秦纵的呼吸很烫,秦纵的吻也很烫。


    晋清张着嘴,颤着眼睫,接受着秦纵大军压境一样的吻。


    秦纵仿佛在他的心上任意肆虐。


    “晋总,酒店楼下有家清吧,要不要一起去喝几杯?”


    门里门外,隔着一层不薄不厚的门板。


    晋清抖了下,想挣扎,却被秦纵更加发狠地压在门板上亲吻,似乎想要把什么东西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晋总?”


    门外的另一个人似乎说了句什么,先前说话的那人便道了个歉,然后就是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秦纵慢慢把晋清放开,轻轻地说:“他们走了。”


    两个人离的很近,呼吸交缠。


    “做吗?”秦纵若有若无擦着晋清的嘴唇。


    “现在几点了?”


    秦纵抬手看了眼:“六点四十。”


    “不太行。”晋清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七点的时候要下去跟他们吃饭。”


    “那我……”


    怎么办?


    晋清低头看了眼,低低说了声:“自己解决。”


    秦纵:“……”


    最后秦纵还是被推进了浴室。


    晋清坐到沙发上,刷着手机。


    六点五十五。


    秦纵还没出来。


    此刻的晋清又恢复了一副职场精英的状态,他敲了敲秦纵的卧室门:“我先下去了,你洗完之后给我发消息。”


    回答他的是秦纵混着淋浴的声音:“行。”


    门关上,外面的环境安静了一会儿,秦纵也差不多洗完。


    在他要披浴袍的时候,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谁进来了。


    秦纵以为是晋清落了什么东西回来取,也没在意,披上浴袍就走了出去。


    外面的温度比淋浴间低不少,门打开的瞬间卷出去不少的水汽。


    突然,在他看到床上的情况之后,嗷的一嗓子就叫出了声。


    然后顾不及没系好的浴袍带子就跑出了房门。


    好巧不巧的,在门口碰到了晋清。


    秦纵又是嗷的一嗓子,跳到了对方的怀里。


    晋清差点没抱住:“……”


    这是又抽什么疯。


    秦纵像是看懂晋清在想什么似的,颤颤巍巍指着他们的房间:“床上,床上有个果|男!”


    “具体的我不知道是谁,没看清,我就只看清清一个!”


    晋清:“……”


    似乎是在验证秦纵话的真实性,躺在床上的果|男本人也松垮地裹着一件浴袍就出来了。


    是晋安。


    【作者有话要说】


    ①有朋友是金融行业的,找她了解了下情况,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这样。


    公主抱挂在晋清身上的娇娇秦纵:别来沾边!


    晋安这次会彻底下线。


    晚上还有一更。


    好多收藏啊(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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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晋清是他带刺的小玫瑰。


    见晋清过来了, 晋安也不意外,靠着门框微微笑了下:“堂哥。”


    仿佛是把没脸没皮演绎到了实质。


    几乎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出来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晋清从小受到的良好家教不允许他在大庭广众下发脾气,他深吸一口气, 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仁义礼智信、忠孝悌节恕……


    又是深吸一口气,晋清把秦纵那么随地一扔,单手抓起晋安的衣领把他往房间里一拖, 然后又把门啪的一下关上了。


    被关在门外的秦纵:“……”


    他冤枉QAQ


    大多数来团建的晋氏员工都还在楼下吃饭, 走廊里并没有多少人。


    秦纵穿着件浴袍, 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冷。


    不一会儿后, 晋安被推了出来。


    嘴角还带着些击打伤。


    看见秦纵,他不仅没躲,反而眯起眼, 朝着他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秦纵一脸冷漠地转过头。


    然后在门内对上了晋清平静的目光。


    对方还在拍打着手心, 仿佛要把什么脏东西拍掉一样。


    秦纵:“……”


    这段时间跟晋清的相处倒让他有些忘了。


    这位小少爷可从来都不是什么任人保护的菟丝花。


    反而更像墙上尽力往上攀附的浅色蔷薇。


    对外人冷淡得要命,脾气也不怎么好。


    带着不友好的刺。


    高中时候把经常在校外敲|诈勒|索的社会混混一脚踢进医院的事儿,他可还记得清楚。


    所以秦纵喜欢他。


    但与其说是喜欢,倒不如说是……


    痴迷。


    从高中那场新生欢迎仪式开始。


    更何况, 他能感受的出来晋清对他和对别人不一样。


    晋清刚抬眼就看到秦纵傻不愣登站在门口看着他。


    “傻站那儿干嘛呢,进来。”


    “清清……”


    门关上, 秦纵的发丝还带着些未干的潮气, 他拢住晋清的脑袋:“我刚洗完澡, 什么都不知道。”


    可能是在走廊上呆了一会儿, 秦纵的皮肤和身上的浴袍都是冷的。


    晋清环住秦纵的腰, 闷闷地“嗯”了一声。


    秦纵托着晋清的后脑勺, 迫使他微微抬头。


    然后他垂下眼睑, 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良久, 秦纵才把晋清放开。


    然后他看着对方被他亲得红彤彤水润润的嘴唇, 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晋清是他的。


    在他身边又乖又软,但是在外人面前就带上刺的小玫瑰。


    刚刚那算不算是晋清为了他打架?


    想到这,秦纵嘴角就慢慢升上来了。


    仿佛下一秒就要跑到天上去跟月亮肩并肩。


    秦纵越看晋清越喜欢,没忍住用脑袋在他颈窝上蹭了蹭。


    晋清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长毛的金毛大狗狗抱了个满怀。


    身边的人开始说话。


    “清清,我只喜欢你一个。”


    “而且我什么都没看清,只是看到有那么个人躺床上,然后就是……”他稍微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用什么词,“恐惧。”


    “幸亏在门口碰到你了,不然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晋清:“……”


    见到他就嚎了一声,确实是挺恐惧的。


    他慢慢松开秦纵,低低地说了句:“我知道。”


    这时候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来。


    秦纵过去开了门,面前站着的是王助理。


    “秦总晚上好。”王助理笑着对秦纵打了声招呼,然后递过来一张房卡,“晋总需要的新房间已经订好了,电梯往上一楼,往右拐一间就是。”


    秦纵怔了一下,他知道晋清有洁癖,但遇到那种情况,别说晋清了,就连他都觉得不舒服。


    想到这里,他礼貌地点点头:“好的。”


    酒店走廊铺着层地毯,是软的。


    晋清跟秦纵一人拉着个行李箱,轮子接触着地板,在空旷的走廊反着骨碌碌的回声。


    现在晋清的心里有点乱。


    突然,右手的小拇指感受到一阵柔软的触感。


    他微微偏头,只见在他右边的秦纵也在偷偷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秦纵不仅没有收回目光,反而看得更肆无忌惮了些。


    似乎是对方的手指勾上了晋清的小拇指,见他并没有多反抗,对方开始用掌心去摩挲晋清的手掌。


    最后归于云淡风轻的十指相扣。


    秦纵满足地勾起嘴唇,把他的手掌就着十指相扣的姿势拿起来,放在唇边虔诚地吻了下。


    “滴”的一声,房门开了。


    “刚刚我还以为有人叫你下去吃饭。”秦纵关上门,把行李箱靠在门边,“饭局这么快就结束了?”


    “嗯。”晋清答应着,坐到沙发上,松了松领带,“讲完话之后基本就没什么事儿了。”


    “一些形|式上的环节,我不参加也没关系,就让王助理和宁总先帮我应付着。”


    做老板的,就是可以很任性。


    “嗯。”


    晋清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放空了片刻,然后直起身来:“有人给我发信息。”


    秦纵没听清晋清的话:“啊?”


    “我说,刚刚有人给我发信息。”说着,晋清把手机滑开,递给秦纵。


    只见光秃秃的信息页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图片。


    是从浴室门外照着的一张浴室门口的照片。


    秦纵心上不禁泛起一丝恶心。


    然后就是庆幸,庆幸这家酒店的浴室门不是像其他一些酒店一样,门和墙壁是磨砂半透明的。


    “我记得我走之前把门关上了,在外面的话,除非用房卡,不然打不开。”


    晋清抬眼,看着对面坐在床上的秦纵。


    “不是我。”秦纵摇摇头,“我那时候还在洗澡。”


    “我知道。”晋清站起身,“所以我在回来之前让王助理去问了前台,在早些时候是不是有人要过备用房卡①。”


    “在得到前台肯定的回答后,我就赶回来了。”


    这么七拐八拐的,秦纵也明白过来了:“那他给你发消息?”


    “虽然不知道晋安是不是真的对你有什么别的想法,但估计更大的可能是想恶心一下我。”


    只要被晋清看到他跟秦纵共处一室,他恶心人的目的就达到了。


    晋安只需要挑一个晋清不在,但是秦纵在房间里的时间。


    这个时间不一定是今天,团建的任意时间都可以,但今天的时机刚好。


    晋安就用了备用房卡,开了晋清房间的门。


    但让晋安没想到的是,秦纵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立刻跑了出去。


    房间里的空气慢慢回暖,晋清刚挨着秦纵坐到了床边,就被对方抱到了腿上。


    最近秦纵似乎特别喜欢这样抱着他。


    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一般。


    他也喜欢这么窝在秦纵的怀里。


    他也很喜欢。


    晋清闭上眼睛,抓着秦纵的浴袍,感受着对方的熟悉气息,焦躁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他现在好像越来越贪恋秦纵怀里的感觉了。


    晋清本来觉得他没那么在意的。


    但看到晋安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好像什么珍视的东西似乎被染上了些别人的气息,弄得他没由来地有些烦闷。


    以往的理智和那股烦躁交织交错,也就脸上依然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秦纵应当在他心里有着很沉的一份重量。


    比他感觉到的要重得多。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晋清阖着眼睛,轻轻叫了声:“秦纵。”


    “嗯?”


    秦纵刚低下头,就被晋清拽住衣领吻住了。


    只是感觉到唇上一暖,秦纵就僵在了原地,连眼睛都忘了闭上。


    这次的晋清不是上次主动亲他时候的一触及分,而是一下一下,慢慢厮磨。


    晋清的喉结似乎滑动了下,然后便是更用力的亲吻。


    好像在无声地埋怨,埋怨秦纵为什么不回应他。


    但无论再用力,也只是到这里了。


    他做不到像秦纵那样大开大合地吻他。


    这次的主动似乎用尽了晋清全部的勇气,他在跟秦纵唇齿相离的时候,脸热得几乎都能摊个煎蛋。


    连睫毛都在抖。


    他好像……越来越喜欢秦纵了。


    本来晋清都觉得自己奔三的年纪了,又在社会上滚了那么多年,再怎么着都不会特别喜欢一个人了。


    但他却发现,每天他对秦纵的喜欢都能多一点。


    喜欢到想要宣泄出来。


    “清清。”


    秦纵翻了个身,把晋清压在身下。


    晋清的脸更热了,无意识地用胳膊肘挡住自己的面颊:“丑。”


    秦纵去拿他脸上的手腕:“不丑。”


    “乖,把手拿开,让我亲一下。”


    晋清没答应,手腕依旧挡在脸上。


    手腕细瘦的一个,两只加起来挡也挡不完全,秦纵其实能看到晋清耳朵根连着脸颊的那一小片全都红透了。


    然后他就看到似乎有亮晶晶的东西顺着晋清的面颊流淌下来。


    秦纵几乎是瞬间就把晋清的手腕放开了。


    “怎么了宝贝儿?”


    “我把你捏疼了?”


    “你要是不想拿开,咱们就不拿开。”


    “秦纵。”晋清的眼尾发红,但还是压抑着情感,“我讨厌死你了。”


    秦纵:“……”


    “嗯。”秦纵坐起来,又把他抱到腿上哄,“我讨厌。”


    “把清清欺负哭了。”


    晋清嘴硬:“滚。”


    “清清真的要我滚?”


    “那我滚了?”


    秦说着说着就要撒手。


    晋清:“……滚回来。”


    秦纵没忍住,又把晋清抱紧,笑出了声:“清清什么时候才能坦率一点。”


    安静的房间内,晋清似乎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内的暧昧气氛。


    铃声原装,是晋清的。


    晋清拿过来扫了一眼,是晋安。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将电话挂断。


    两秒钟后,晋安又打了过来。


    晋清再挂断。


    不一会儿,晋安的消息发了过来。


    晋安:谈谈。


    晋安: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跟我谈,但如果我说,我知道……


    晋安:秦纵失忆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秦纵日记:今天看到了清清哭哭,老婆,嘿嘿,瑟瑟,草草。


    恢复记忆后的秦纵:我都没见过清清哭!


    ①B站有位做测评的up主,他发现在一些酒店,只要是自称对方的亲戚或朋友、再报上一些信息,就能在前台套到对应房间的备用房卡。


    你们好呀,嗨~


    第46章 如果恢复记忆的秦纵不喜欢我,我会对他重新追求。


    J花开富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面的晋安也不废话, 直接发过来一张诊断报告的照片。


    上面写着:


    患者姓名:秦纵。


    诊断结果:选择性失忆症。


    晋清看了眼眸子里探不到半分温度的秦纵,良久后,他才发过去一条消息。


    J花开富贵:你想怎么谈?


    说造谣也好, 问来源也罢,既然晋安有底气到来跟他挑衅,就说明对方根本不怕他否认。


    不如直接看看对方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就是以往的那家私人医院不能再去了。


    晋清心里打着主意, 对面又弹过来一条消息。


    晋安:八点半, 楼下清吧。


    晋安:你会来的吧。


    晋安:我亲爱的哥哥。


    晋清看着晋安发过来的最后一行字, 慢慢磨了磨后槽牙。


    他不太明白, 晋庆民怎么会把晋安养成这样跋扈的性子。


    还是个知名度不小的公众人物,赤|身|裸|体躺到别人床上这样的事也做得出来,完全不考虑后果。


    J花开富贵:会。


    消息发完, 晋清把手机甩到一边,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然后,他便感到腰上一暖,身后人的呼吸也轻轻扫在他的脖颈上。


    秦纵从背后抱住了他,把下巴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清清。”


    “嗯。”


    秦纵鼻尖隐隐约约蹭着晋清的耳朵根儿, 声音却像是入夜台阶上刚冻上的霜,温和, 但是有点冷:“不想去就不去。”


    言下之意就是就算晋清不想去, 他也有办法把晋安兜着。


    他现在也不是刚失去记忆、两手一抹黑不知道干什么的时候了。


    “要去。”晋清稍微偏头看了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狗头, 把秦纵的手臂拿开, “我还挺想知道他想干什么。”


    秦纵眸子晦暗不明, 仿若山上用来取暖而被烧着的松明子。


    他看了晋清片刻, 然后才说道:“那就去。”


    “放心。”晋清盘起腿, 伸手呼噜了下秦纵的头发, “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嗯。”秦纵答应着, “那清清你今天晚上吃饭了吗?”


    晋清:“……”


    话题是怎么拐到这儿来的。


    秦纵看着晋清有些沉默:“是不是没吃?”


    晋清依旧没有说话。


    他看向一边,想往床边挪,却猛不丁被秦纵捞了过去压在身下。


    “清清不乖。”


    他出院这两个月,一日三餐顿顿都监督着晋清吃完,有时候还变着花样给晋清做饭,好不容易看着对方胖了一点。


    晋清见抵抗没用,便也不躲着了,避也不避地跟秦纵对视。


    颇有几分理直气壮的意思。


    昂,就是没吃,怎么地了。


    “现在几点了?”


    晋清瞄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四十多一点。”


    “下面的饭局应该还没结束,但也差不多到尾声了。”


    秦纵:“……”


    晋清看秦纵的脸色不太好,问道:“那……点外卖?”


    “你饿不饿?”


    晋清这才想起来秦纵也还没吃饭。


    “我还好。”秦纵在晋清的眼皮上亲了一下,低声说道,“被一个小坏蛋气饱了。”


    “因为他今天没吃晚饭。”


    晋清:“……”


    他拿起手机:“我们点外卖。”


    二十分钟后,秦纵跟晋清并排坐着,呼噜呼噜吃面。


    这间套房比先前晋清订的那间要大,玄关往里走一点,右手边就放置着一个小型的家庭吧台。


    吧台上都是些调酒用具,后面就是一整面墙壁花花绿绿叫不上名字的酒。


    额头上的灯光是昏黄的,倒映着些许暧昧的气息。


    突然,秦纵笑出了声:“坐在吧台凳上吃晚饭,真有你的清清。”


    “这凳子,要不是咱腿长点,可能还真碰不到地板。”


    晋清:“……”


    秦纵手指把玩着细长的吧勺,趴在桌子上看晋清吃饭。


    “你说哪有你这样的老板。”


    “员工在下面聚餐,你在上面吃外卖。”


    晋清:“……”


    他乐意。


    两人吃完饭,差不多快到跟晋安约定的时间点,秦纵说道:“清清,你的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


    “可以。”晋清自然地将手机递给秦纵,“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秦纵大拇指自然地往指纹识别区上稍一接触,手机就解开了。


    他看向晋清,挑了挑眉。


    “以前你录我手机里的,一直没删。”晋清故作淡定地说。


    才不是之前的自己还对他有点感情。


    秦纵只是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就锁屏重新递给晋清。


    “去吧,我等你。”


    晋清听到秦纵这么说。


    “嗯。”


    他也这么答应着。


    楼下清吧的灯光是偏白的米黄色,店面不大,却很安静,偶尔会有调酒师在调酒时发出来的些许玻璃碰撞的脆响。


    店内放的音乐似乎是一首舒缓的西式小调,晋清稍微往里走了走,几乎是瞬间就看见了晋安,对方染着一头偏棕的头发,偏着头撑着脑袋,懒散地听着他对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忽然,晋安一笑,将手上的酒泼到了那人脸上。


    对面的人骂了句什么,将脸上的酒用手抹掉,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还踢了下脚边的凳子。


    晋清跟那人擦肩而过,又往前走了几步,拉开凳子坐到晋安的对面。


    晋安喝了口宽口杯里的酒,瞥了眼晋清:“真准时。”


    “你想跟我谈什么?”晋清也不墨迹,单刀直入地问道。


    “很简单。”晋安抬起酒杯,看着头顶灯光透过酒杯里浅橘色的酒,泛着卡其色的光,“把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全都撤销了就行。”


    “另外,我还需要两个一线综艺、年底那部贺岁电影的男二。”


    “就当是我这些天的精神损失费。”


    “这对你来说不难吧?贺岁电影我都没要男一。”


    晋清缓缓摇头,一双眸子像染上了漆黑的墨水:“我什么都没对你做过。”


    “所以我不知道撤什么。”


    “更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给你精神损失费。”


    “你什么都没做过?”晋安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那为什么我的经纪人被换掉了?”


    晋安原来的经纪人是衡韵娱乐的王牌经纪人,手上的资源不知道有多少,这些年更是带出了好几个影后影帝级别的现象级人物。


    现在给他配的这个经纪人,要资源没资源,要门路没门路,话里话外还经常暗示他去做皮|条生意。


    “为什么我的经纪人去带了乔殊,乔殊的经纪人换给了我?”


    晋安的声音愈发尖利,连台上拉着小提琴的提琴手都受到了影响,拉错了好几个音。


    晋清记得的,那个乔殊就是之前在酒会上撞了他一下的晋安对家。


    看这情况,应当是乔殊最近混得不错。


    而晋安……


    吃瘪了。


    “就连刚开始我参加的好几个综艺都把我的镜头剪掉了,有部电视剧男二本来要定我,但后来他们打电话过来,宁愿给我退违约金都要换人!”


    “算上之前参加的,我已经差不多三个月没有曝光了。”


    而这一情况还会继续下去,不知道持续到什么时候。


    娱乐圈最忌讳的就是没有曝光量。


    那么多年轻漂亮的明星,如果不隔断时间就参加节目来刷一刷存在感,转眼就会被人抛到脑后。


    晋安将酒杯重重砸到桌面上:“你敢说这不是你做的?”


    晋清瞥了眼因为冲击而洒了一些在桌子上的酒,淡淡地说:“不是。”


    确实不是晋清做的。


    公司近些天忙着年底冲业绩,晋清光加班都加到吐,有时候回家还要跟秦纵相处一会儿,哪有时间去管晋安的事。


    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晋清看着台上的小提琴手下台,不一会儿,店内的背景音乐就换成了更现代的朋克摇滚风。


    他只是让衡韵那边给乔殊换个经纪人而已。


    那天晋清和晋安的矛盾都几乎被摆到明面上来了,衡韵的管理层又不是傻子。


    更别说最后在拍卖会上还利用他跟晋安的矛盾炒作了一手。


    虽说晋安也是晋氏的嫡系,但晋氏的实际掌权人还是晋清。


    晋清的态度摆在面前,衡韵没必要为一个公司的艺人得罪晋氏。


    甚至秦氏。


    秦氏虽然主做金融,但投资的眼光非常毒辣。


    衡韵前段时间就想拉一轮投资,秦氏就是他们的备选之一。


    被他们投资的项目就没有不赚的。


    而晋氏能合作的点就更多了。


    据说衡韵近日在实验动捕服的可行性,也想在日益崛起的网络主播行业分一杯羹。


    而这其中需要的互联网相关技术,就得晋氏来支持。


    秦纵有没有插手他不知道,但停掉晋安工作,让晋安处在半封杀阶段的事,多半是衡韵做的。


    也算间接性向晋清表明态度。


    “那你把秦纵让给我。”晋安像是喝醉了,就那么不屑地盯着晋清,“他失忆了不是吗?”


    “反正你对他没感情,他之前也不喜欢你。”


    滴答。


    滴答。


    墙上的秒针动了两下,酒吧里的DJ再次切歌,换成了一首伤感苦情歌。


    “有的。”


    晋清只听到自己这么说。


    “有感情的。”


    “哈。”晋安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还是说,你是被甩的那一个?”


    晋清站起身,眸子沉沉:“如果你今天是要跟我来聊这个的话,那我恕不奉陪。”


    “行。”晋安避也不避,直接抬头看向晋清,“那你走了之后,我就不保证那张病历的照片会发到哪里去了。”


    晋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对方一眼:“你发。”


    “你能发出去算我输。”


    “就算你能发出去,别说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你看秦纵在工作上失误过一次吗?”


    “失忆没影响到他的工作,他的价值还在那里,那他就没失忆。”


    “至于你说的失忆前的秦纵对我没感情。”


    鼻尖是利口酒的甜香味,清吧内的灯光明暗交错,映得晋清的眸子也晦暗不明。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在他恢复记忆之后,如果他不喜欢我,我会对他重新进行追求。”


    晋清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身后好像传来玻璃碎掉和晋安气急败坏的声音。


    外头的空气比室内要清爽几分,晋清把围巾往自己身上拢了拢,呼出几片浑浊的白雾。


    但晋清却觉得眼前异常清明。


    好像是什么模糊的东西被抹开了,晋清走得比他这几个月来都要轻快。


    秦纵就是秦纵,他不想再逃避了。


    “晋总,上楼啊?”


    “嗯。”晋清面色温和地答应着,他走出电梯,休闲皮鞋踩在地板上,有种要凹陷下去的错觉。


    在走到他们房门前的时候,晋清却少见地有些犹豫了。


    他伸出手,刚想把房卡探到门前,房间门自己就开了。


    晋清:“……”


    他走之前又没锁门吗?


    第47章 酒


    房间里有些昏暗, 像是没开灯。


    玄关上留着一盏壁灯,晋清也只能勉强看清门前的一点空间。


    他脱了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刚想叫一声“秦纵”, 突然玄关右侧的吧台内将灯亮了起来。


    不刺眼,灯光是昏黄的,荡着点暧昧朦胧的意乱神迷。


    晋清呼吸一窒。


    秦纵只是站在吧台里, 低着头, 修长的手指捻着小型的量酒器, 将需要的材料依次倒进摇壶里。


    晋清慢慢走近秦纵所在的吧台前。


    只见对面的人穿着件黑色的衬衣, 脖颈上的领带松松垮垮,领口像是故意似的开了两颗扣子。


    晋清无端地感觉有些热。


    他把用来保暖的带绒马甲脱掉,随便往沙发上一搭, 然后坐在吧台凳上单手托腮, 撩着眼皮,上颌微微扬起,就那么看着他。


    晋清的眼神黏黏糊糊,似是压抑着的欲拒还迎。


    秦纵的注意力依旧在手上的酒, 但晋清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似乎粗重了几分。


    他干脆将领带松了松,一并扔到身后不远的沙发上。


    还是有点热。


    橘调晕开的灯光为秦纵镀上了一层柔和又潋滟的光。


    声音暂停, 秦纵将手上的摇壶放到桌上, 然后探过身子, 捞过吧台凳上的晋清, 吻了上去。


    带着点草本意式美思的厚重药酒味。


    酒倒完了。


    浪漫似灯光碎在地上, 晋清的呼吸也染上了几分酒的苦香味。


    秦纵像是索取得不太够, 把晋清从对面抱过来, 让他坐在台桌上, 自己则双手撑着吧台, 闭上眼睛跟晋清亲吻。


    没有手臂在后面扶着,晋清只觉得身后空空荡荡,没什么支撑,秦纵亲的有些凶狠,他只能一步步往后退。


    秦纵不满意地皱了皱眉,拢过晋清的后脑勺,让他离自己更近了些。


    晋清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就去拽秦纵的衬衫。


    厮磨半晌,晋清只感觉秦纵好像偏过头去,离开了他的嘴唇一会儿。


    也就是心脏跳两拍的空隙,秦纵再次吻了上来。


    然后他轻轻捏了下晋清的脸颊,迫使他张嘴。


    晋清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被渡了一口烈酒。


    那酒太重、太烈,晋清没办法一口承受,多余的酒就顺着晋清的下颚往下滑。


    又滴到秦纵撑着台面的手指上。


    晋清呼吸乱了,慌乱中,打翻了吧台上透明的古典马天尼杯。


    秦纵似乎并不在意刚刚的小声响,他吻着晋清通红的耳垂,一边说:“这杯酒叫……”


    低沉的声音在晋清的耳边响起:“翻云覆雨。”


    杯子在台面上骨碌碌滚了一圈,与打翻的石榴汁混在一起,沾染上些许暧昧的红。


    星星似乎碎在了秦纵的眼睛里,晋清只感觉他的心脏像是在黑暗中跳舞的月亮①。


    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口烈酒的缘故,晋清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但他又很清醒。


    矛盾的。


    “就算是我恢复记忆,我也一样会爱你。”


    迷糊之间,晋清听到秦纵这么说。


    “我也是……”


    未说完的话,吞咽到嘴边。


    *


    急促的闹钟声响起,晋清皱了皱眉头,将闹钟关上。


    酒店的窗帘隔光效果很好,房间内依旧是昏暗的一片。


    感受着环着自己的手臂收紧了些,晋清慢慢往后挪了挪。


    昨天做到最后,他困得几乎都没什么意识了。


    秦纵高中时候去酒吧打过一星期的工,学过一段时间调酒,昨天不知道该说他是重操旧业,还是不务正业。


    不过他昨天好像听到秦纵说……


    恢复记忆之后也会爱他。


    晋清眼睛眯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昨天跟晋安的聊天内容了?


    等会儿问问。


    不过……


    晋清抬起手,撩了下秦纵的头发。


    现在是无论是失了忆的秦纵,还是恢复记忆后的秦纵,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了。


    拢归拢都是一个人。


    秦纵在追他的时候,往前了九十九步。


    就算是秦纵好了之后不认他了,他也应该将那一步补上。


    没什么丢人的。


    他爱秦纵。


    就这么简单。


    “清清……”


    明明还闭着眼睛,旁边的人往他的方向拱了拱,然后又一把把他搂住。


    懒散的鼻音,像是睡不安稳似的。


    晋清将他推开:“该起床了。”


    秦纵感觉到怀里没人了,委屈着压低了声音。


    晋清:“……”


    你是小孩子吗。


    不知道关联到了什么,晋清突然想到了猛男撒娇。


    然后他笑出了声。


    “快起床。”晋清拍了拍对方,坐起身,“今天要跟他们一起去爬山。”


    对面的人没动,搂住晋清的腰:“不想去。”


    “太累了。”


    晋清:“……”


    确实,这爬山的计划是他公司的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


    他其实也不想动。


    腰疼就算了,腰以下的部位全是麻的。


    “不起是吧?”晋清拿过自己的手机,去翻通话记录。


    果然,在最新的一行,他看见了备注为“老公”的记录。


    晋清:“……”


    这小混蛋,把备注也改了。


    通话时间为25分钟48秒,开始时间为昨天晚上的20点22分。


    他刚离开酒店房间去找晋安的时间。


    秦纵知道晋清在跟别人聊天的时候没有看手机的习惯,因此在昨天他要离开的时候,秦纵用他的手机跟自己的手机通了电话,按了免提,再递还给他。


    然后在他快回到房间的时候,再将通话挂断。


    也就是说,通过手机,秦纵听到了自己跟晋安的全部对话。


    晋清:“……”


    草。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兔崽子这么鸡贼。


    晋清又想到昨天他跟晋安说的,恢复记忆后他要重新追求秦纵的话。


    晋清:“……”


    他能当没说过吗?


    晋清面无表情地删掉原先的备注,输入“秦纵”。


    但在点击保存的时候,他停住了。


    算了。


    就当没发现。


    晋清将手机收起:“不起的话,我们来聊聊你昨天都用我手机干了什么。”


    秦纵:“……”


    晋清明显感受到旁边的人一僵。


    “清清,我错了。”秦纵从背后抱住晋清,声音依旧迷迷糊糊懒懒散散的。


    还没等晋清问秦纵错哪儿了,他自己就先开口:“我不应该偷偷改我在清清手机里的备注。”


    晋清:“……?”


    重点是这个吗?


    “作为赔偿,我也让清清改掉。”


    “你可以把你在我手机里的备注改成‘老婆’。”


    晋清:“……”


    秦纵偷摸摸睁开一只眼,见晋清的表情看起来还是不太对劲,立马改口道:“要不宝贝儿也行。”


    “好吧。”秦纵这下也看出来晋清知道他用手机听晋清跟晋安的对话了,声音明显蔫了起来。


    “错了。”


    “我这不是担心清清吗。”


    秦纵又开始往晋清的怀里蹭。


    晋清对他这副大金毛式的撒娇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刚想改口说算了,却听到对方又说:“但是……我又很幸运能听到清清的话。”


    “能听到清清那么说,我很开心。”


    “嗯。”晋清头稍微偏了偏,也蹭了蹭秦纵的头发。


    听到了,他说的话了。


    晋清的耳朵根儿不受控制地开始变红,心跳也开始加快起来。


    他真的好喜欢秦纵。


    “因为清清好像从来都没跟我说过这些话。”


    “对我有感情,喜欢我,爱我什么的。”


    晋清一怔。


    好像是。


    他的性格太内敛了,从秦纵出院以来愣是没过说一句喜欢。


    “不过现在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秦纵贴着晋清的脸,“不着急,清清按自己的步调来就好。”


    晋清动了动手指。


    他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


    又是一阵闹钟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人温存的气氛。


    “六点零七分。”


    秦纵将闹钟关掉:“我怕昨天睡太晚清清起不来,就又定了几个闹钟。”


    “等会儿还有两个,每隔七分钟就会响。”


    “没想到清清自己就醒了。”


    晋清看了下秦纵的手机:“生物钟而已。”


    “集合的时间是七点半吧?”秦纵把被子往上披了下,“外面太冷了,清清要不再睡会儿?”


    “不睡了。”


    晋清心里想着事情,再加上生物中的作用,现在其实已经清醒得差不多。


    他起床将昨天脱了一地的衣服捡起来扔到脏衣篓里,又披上一件干净浴袍。


    晋清进了浴室,简单冲了个澡,然后出来洗漱。


    不一会儿后,他听到一阵拖鞋的声音。


    秦纵进来了。


    浴室的镜子很大,让晋清回想起来昨天一些不太和谐的画面。


    秦纵在他身后刷牙。


    然后他们同时看向镜子。


    视线相对的那一瞬间,两人的嘴角同时勾了起来。


    然后秦纵低头,跟晋清接了个薄荷味儿的吻。


    等到两人收拾得差不多,晋清就发了消息让王助理过来。


    大概五分钟后,门就被敲响了。


    “boss早安。”王助理笑着跟两人打了声招呼,“秦总早安。”


    “早。”秦纵懒洋洋地应了声。


    等到吃过早饭,晋氏的员工就出发了。


    这次他们爬的山不算高,只是城市里的公园级别,跟正经的山比起来顶多算个小土坡。


    但山上的阶梯比较陡,弯也多,不少人都是爬没多长时间就喊着有些累了。


    都是群天天坐办公室写代码的,身体素质确实不太能打。


    晋清也落在了后面。


    但他有老板的包袱,面上倒是不显半分累的模样。


    他其实一直在想跟秦纵表白的事。


    旁边的秦纵看上去不算累,晋清就拉着对方,借着对方的力气往上爬台阶。


    太阳出来了。


    照着的山路一直往山上延伸。


    突然,晋清停住了。


    秦纵转过头:“累了吗清清?”


    晋清深吸一口气:“不是,那个……”


    “我……”


    秦纵心里一跳,一种预感从他心里升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①化用自海子《亚洲铜》


    来晚了,评论区发小红包补偿大家。


    第48章 我喜欢你


    晋清的脑海里开始闪过许多的画面。


    大一向他表白时候的秦纵, 青涩得连说话都在抖;大二向他求婚时候的秦纵,在他答应之后抱着他转了好几个圈;签了离婚协议书时候的秦纵,面上无悲无喜, 让人捉摸不透。


    以及,现在满脸错愕、又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期待又鼓励一般看着他的秦纵。


    晋清似乎听到了路边树上落下来的薄雪的声音。


    “我……”


    我喜欢你。


    耳边似乎进了风, 在他的脑海中呼啸。


    秦纵的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 倒映着山边刚升上来的朝阳。


    “我喜欢……”


    晋清还没说完, 前方的阶梯旁就传过来一阵不大不小的惊叹声。


    晋清:“……”


    突如其来的打乱让晋清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两秒。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 只是看了秦纵一眼就再次往前走了。


    秦纵:“……”


    秦纵:“?QAQ?”


    秦纵刚亮起来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这就完了?


    “清清,清清。”


    前面声音传出来的方向围了一大撮人。


    一波又一波的感叹声,期间还夹杂着“它好可爱”“开始踩奶了, 它好乖”“谁带了小饼干, 可以喂它一下”等等句子。


    晋清围到边上,那些围在一起的人多是晋氏的员工,见老板也过来了,默默让出了点位置。


    只见被围在中心的, 是一只长毛的白色小猫。


    正悠闲地舔着自己的爪爪。


    从晋清的方向,刚好能看见那只猫咪的眼睛。


    一蓝一黄。


    是异瞳。


    猫咪舔完爪爪, 优雅地站起身, 又歪过头去蹭离它最近的一个人的脚腕。


    俨然一个在山路中途“卖|身”为生的祸国妖妃。


    被蹭的那个人动也不敢动, 哭唧唧地进行场外求助:“怎么办, 它在, 它在蹭我的腿!”


    也围过来了的秦纵:“……”


    呵, 这有什么, 花开那个逆子每天都要蹭。


    虽然是晋清的腿。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靠近, 晋清身形一僵。


    “我知道清清想说什么。”秦纵俯到晋清耳边, 忽略掉晋清泛着红的耳朵根,勾着嘴角轻声说道:“我也爱你。”


    晋清没说话,只是耳朵根儿越来越红。


    明明心跳的有点快,还面无表情地故作镇定。


    秦纵看得心痒,小幅度偏头,偷偷啄了下晋清的耳垂。


    晋清攥了下手指,脸开始不受控制地爆红。


    在身后看着两人的王助理:“……”


    他好像那个一条走在路上的狗,然后被人无缘无故踹了一脚。


    王助理甚至感觉中午饭都不用吃了。


    光吃狗粮都吃饱了。


    片刻后,在大把的投喂下,猫咪似乎是吃饱了,甩甩尾巴就消失在阶梯旁边的树林里。


    宛如一个女票完就走的“渣男”。


    山上树多,坡上也落了不少陈年落下来的枯叶,猫咪踩下去似乎有擦擦的响声。


    随着轻盈的响声越来越远,一群人也终于从终于摸到猫了的兴奋心境中缓过来。


    “它怎么能走得这么无情。”


    小姐姐哭唧唧。


    明明刚刚面对火腿肠和小饼干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猫走了,围在这边的人群自然也就散了,晋清被秦纵牵着,慢慢往上走。


    也许是早晨的原因,就算太阳出来,空气也是冷的。


    台阶上挂了霜,一些路边没怎么枯萎的草叶上也挂着清晨才有的露珠。


    晋清呼出一小块白雾,低着头跟着秦纵,运动鞋踩在昨晚落下的薄雪上,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晋清看着秦纵的脚后跟,然后视线慢慢上移,最终落到两人相牵着的手上。


    对方的手套依旧有些幼稚。


    蓝色的大耳朵狗。


    晋清记得上大学之前的秦纵对这些好像不怎么感兴趣来着。


    可能是最近才开始喜欢,但家里已经有很多大耳朵狗的因素了。


    多得像是要把家里占领。


    就连在公司,晋清都有一个大耳朵狗的玩偶,从隔壁刘助理那里顺的,已经让王助理付过款了。


    每次秦纵惹了他,他就得锤一锤。


    以至于现在晋清看到大耳朵狗,总是会忍不住地想起秦纵。


    牵着自己的手似乎紧了紧,然后松开,又成了十指相扣。


    路边的松树并不落叶,前面的第一拨人已经爬到了台阶平面,这个人才刚刚说了句爱他。


    其实晋清有点想不明白,明明是那么沉重的一句话,秦纵是怎么做到说了一遍又一遍还那么坦然的。


    他之前也不是没向秦纵坦白过心意,但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而就算是坦白,他最多也就是说一声“我也是”或者“我愿意”。


    大多数时候都是秦纵在主导。


    像这样正儿八经表白好像还是……


    第一次。


    他还表白失败了。


    虽然不是那种失败吧……


    晋清深吸了一口气,头一次觉得事情有点棘手。


    山并不高,还没到中午,一行人就已经爬到了半山腰。


    冬日的云是那种厚的,大块大块,天上连一丝湛蓝都看不到。


    太阳也就出来了早晨那一小会儿,没过多久就隐到了云层后面。


    晋清听着后面的员工在讨论接下来的行程。


    “听什么呢?”秦纵注意到晋清的步子走慢了,“还是累了?”


    “要喝点水吗?”


    秦纵从背着的背包里拿出保温杯递给晋清。


    晋清的胃不太好,虽然没到胃病的程度,但冬天喝冷水会不舒服。


    晋清喝完归还给秦纵,秦纵又就着刚刚晋清喝水的位置也喝了一口。


    一边喝一边看着晋清,像是肆无忌惮的荡漾。


    看,我跟你间接接吻了嗷。


    晋清:“……”


    “他们说要去玻璃栈道。”晋清看着秦纵喝完水,又把保温杯放到登山包里。


    “你……”晋清迟疑地看向秦纵,“你行吗?”


    毕竟上次在游乐场那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秦纵:“……”


    他磨磨后槽牙:“我觉得我还挺行的。”


    瞬间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的晋清:“……”


    他回想了一下昨晚秦纵的表现,有点沉默。


    确实是挺行的。


    晋清没理秦纵的扯皮打诨,冷静道:“要是你不行,咱们就走别的路。”


    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山上的道观,只是走玻璃栈道的话会近一点。


    秦纵脑袋里瞬间就都是晋清说的“你不行”“不行”“行”。


    不是,亲爱的你就不能换个词儿吗。


    可能是为了给晋清证明他很行,最后秦纵还是跟着晋清去走了玻璃栈道。


    但临到要套鞋套的时候,秦纵坐到地上,牵着晋清的手说道:“累了,歇会儿。”


    晋清:“……”


    虽然但是秦先生您这脸上的表情不太可信啊。


    刚刚在半山腰拉着他往上爬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晋清的不少员工都已经走了过去,在经过他们的时候还会跟他们打招呼。


    终于,在晋清跟经过他们的第十五位员工点头回应的时候,秦纵站起了身。


    晋清了然跟上。


    这是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了。


    “等会儿你就跟着我就行,别往下看。”


    秦纵一边套上鞋套,一边答应着。


    玻璃栈道外的景色很好,虽然天还是有点灰蒙蒙的,但前几天刚下、还没化掉的雪盖在山上,像沾上糖霜的薄荷糖。


    风不算太大,但秦纵总有种会把他往下刮的错觉。


    晋清牵着他慢慢走。


    上山的时候是他牵着晋清,现在是晋清拉着他。


    心底的恐惧被冲淡了些,秦纵甚至感觉有时候适当示弱,还是挺划算的。


    正当他快要适应的时候,脚底下突然传出来“咔擦”一声。


    秦纵的笑容僵在脸上。


    然后他蹲下|身子死死攥着晋清,说什么都不肯走了。


    “清清,我害怕。”


    声音都是抖的。


    晋清同样蹲下|身,然后拍了拍手底下的玻璃。


    被晋清拍了的玻璃随着一声“咔擦”的脆响,也开始“碎裂”开来:“不怕,只是音效。”


    见秦纵还是站不起来,晋清商量道:“那要不,你把脸埋我怀里,我半抱着你走。”


    秦纵立刻果断点头:“行。”


    晋清:“……”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落在后面的王助理还是没眼看。


    秦总那么个姿势,还得弯腰,走那么长的时间,都不觉得别扭的。


    果然,爱能战胜一切吧。


    王助理一脸深沉地想着。


    然后他的脚下也“咔擦”一声。


    玻璃栈道为了吓唬游客,特地在中间才开始有音效。


    王助理:“……”


    他突然有点理解秦总了。


    山上的道观叫万寿宫,在附近算是出名,正值元旦,来上香求签的人并不少。


    上了最后几个台阶,属于道观内的淡淡香气才弥漫到晋清的鼻尖。


    观外有棵年份看起来很老的树,光秃秃的树枝上系了不少红色的布条,像是游客将求的签文顺手系在了上面。


    像是承载着愿望和希望,树后是山,山上是庙。


    一阵风吹过来,树上的签文随着风慢慢摇晃。


    晋清拿着签筒,轻轻地摇了几下。


    希望秦纵的病能快点好。


    希望他心悦的人也喜欢他。


    希望他在意的人此生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专属于竹签的响声传来,一根竹签被摇了出来。


    7号。


    晋清将竹签放回原位,到旁边去付了钱,一位道长摸出布制的签文递给晋清。


    晋清将红色的布条展开看了眼。


    中平签。


    比较难懂的文言文下面贴心地附上了翻译,示意他有想做的事情就不要犹豫,虽然事情的结果稳中向好,但近日还会有意外发生,让他多加小心①。


    “清清你的签文是什么?”秦纵是排在他后一位摇签的,此刻也拿到了自己的签文,像是有些嘚瑟地说道,“我是上上签。”


    晋清:“……”


    “中平。”


    秦纵还想说句什么,突然他的手机上来了电话。


    他打开看了一眼,是刘助理。


    “清清我到旁边去接个电话,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晋清点点头。


    “喂?”秦纵走到树下,脸上的表情逐渐被抹平,他一边看着手上的签文,一边漫不经心问道,“我让你办的事儿都办好了?”


    “已经办好了老大。”刘助理有些欢快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那小明星真的打算造谣来着,咱们公司的法务部已经给那边施过压了。”


    “他本来想用自己的大号发,但衡韵那边把号给没收了,他只能换个小号。”


    “但用小号,他连发都发不出去。”


    “挺好。”


    “那老大,咱下一步按原计划?”


    “嗯。”秦纵答应着,转着跟晋清一对的情侣戒指,“把前段时间调查出来的黑料全部都放上去。”


    “我说的是,除了对晋氏有影响以外的所有黑料。”


    “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在娱乐圈翻不了身。”


    【作者有话要说】


    ①是我编的,现代架空,一切为剧情服务qwq


    每次晋清看到大耳朵狗,都会忍不住想到秦纵。


    晋清:呵呵,诡计多端的一。


    第49章 瓜田里刺猹


    刘助理那边的动作很快。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网络上就几乎都是晋安的黑料通稿了。


    晋安本身就是娱乐圈的二线小生,再加上“晋氏”的知名度,话题在经过片刻的发酵之后, 瞬间呈现出了“爆”的趋势。


    主要表现为微博热搜前十里,跟晋安有关的就占了七条。


    其中的第一【晋安塌房】,稳稳甩了其他词条几条街。


    紧跟其后的还有【晋安人设崩塌】、【晋安暴力倾向】、【晋安耍大牌】、【晋安八爪鱼】、【晋安酒驾】等等词条。


    数量之多, 内容之实, 桩桩件件, 都恨不得把晋安往死里锤。


    让人很难不联想晋安最近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


    毕竟所有的通稿目的性都很强, 摆明了就是在针对晋安。


    而且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合法但在圈外人眼里有些难以接受,类似于抽烟蹦迪这种习惯, 也被拿出来写了通稿。


    最刚开始爆出来的只是几段语音。


    第一段是“不会吧,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不知道安安是晋氏总裁的堂弟?我能拿到的自然都是豪门的第一手资料。”


    接着是第二段“放心,这消息保真,安安亲口跟我说的。”


    最后一段有两道声音,其中的女声跟前两段一模一样, 另外还有一道稍微有些沙哑的青年音。


    稍微熟悉点晋安的几乎都能听出来那是晋安的声音。


    两人的聊天内容极其甜腻,期间还夹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这下不仅晋安的粉丝们傻了眼, 不少来吃瓜的路人也都有些错愕。


    要知道, 晋安卖的一直都是豪门贵公子的男友人设, 不仅多次在采访和节目中强调自己单身, 在大众的形象中也一直都是很有教养、拍戏的时候连女生腰身都不会碰到的“绅士”。


    虽然跟大粉私联谈恋爱这件事每个人的接受程度不同, 有些粉丝谩骂, 有些粉丝还是表示伤心但尊重祝福。


    但在这个时候, 又有一位大粉站出来锤了晋安。


    大致意思是晋安前段时间也有在跟她“谈恋爱”, 但对于晋安跟另一位大粉的亲密关系, 她并不知情。


    微博附着视频文件,里面是录了屏的聊天记录。


    为了保持可信度,她还在视频末尾放了一张晋安的私照。


    围观群众吃的瓜都掉了,纷纷表示你们圈内人玩的都那么花的吗,但更愤怒的是一直支持着晋安的粉丝。


    【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粉转黑了,再也不见。】


    【当初有多喜欢你,现在就对你有多失望】


    【虽然但是,真的会有人把恋爱谈成这样吗?你们仔细看晋安跟这两个女孩子的聊天记录,除了一些比较敷衍的甜言蜜语和很明显是上头了的口嗨,其他的就是变相朝着她们要钱。】


    【焯,我也发现了,还用很命令式的口吻让她们去做数据,这是谈了个恋爱?这是养了个爹!】


    一时之间,晋安的微博被攻陷了个彻底。


    【这算PUA吧?还脚踏几条船,真不知道该说你是时间管理大师还是八爪鱼。】


    【失望透顶,你以前还说过要跟我们一起站到最大的舞台上,现在看看,你确实做到了,只不过,今天虽然是你被关注度最高的一天,但你的所作所为将会永远被钉在互联网的耻辱柱上。】


    等到舆论再次发酵得差不多,一位自称是晋安前助理的微博小号也站出来回应。


    【晋安台前台后的形象差别很大,是自我主义异常严重的表演型人格。】


    【对,两位女孩儿的事情都是真的,为的就是让她们更加死心塌地地支持他、给他打钱、为他创造热度,其实晋安的私生活不算干净,他还曾经x骚扰过同剧组的男艺人。】


    “男艺人”这个词就用的很奇妙。


    【晋安确实有暴力倾向,我曾经也被打过,他遇上什么不舒心的事摔东西是常态,最严重的一次是被他扔过来的假山摆件砸到了眼眶,差点就进了重症病房。】


    【耍大牌?常有的事儿,开机仪式都会迟到的那种,曾经最高的纪录是凭一己之力让半个剧组等了他一上午。】


    【酒驾?这个我不知道,应该是他比较早年的事情了吧。】


    随着他爆料出来的还有以前自己为晋安工作时候、姓名被打了码的工牌照,一些晋安的剧组照、自己被打伤之后留档的淤青照。


    算是进一步验证了身份,证实了话语的可信度。


    还有的人在评论区关心那位前助理:【你别说了,爆料那么多前东家的事儿,会不会遭到报复?】


    前助理回复:【没事儿,我早就不在这破圈子混了,赚的虽然不算少,但确实不是人能干的,干最脏最累的活,受最多的气,每天压力都大的要命。】


    当然也有部分粉丝表示无论怎么样都会义无反顾支持他们家哥哥,说的最多的就是,再在这边造谣,早晚晋氏会把律师函发到污蔑他们家哥哥的人手上。


    助理小号的微博下方似乎成了古战场,不同立场的人开始混战,吵什么的都有。


    【晋氏不会放弃我们哥哥的,这些话我都已经截图了,你们就等着吃官司吧!】


    不少人都开始点赞这个评论,硬生生把这个评论顶上了前排。


    但很快,就有人开始反驳了。


    【任锋:得了吧,一群小学生,说出来的话可笑的要命,会了解晋氏的股权构成吗?知道现在晋氏的掌权人是谁吗?】


    【任锋:是晋安的堂哥晋清,连晋安他爹都得听他的。】


    【任锋:圈内的人都知道晋安跟晋清的关系不太好,什么某人的贵公子人设也就是哄哄你们这些圈外人罢了。】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这个微博账号:【你勾八谁啊?】


    【任锋:长眼睛了吗?我主页不是有?】


    点进那人的主页,只见微博认证上写的是“壬鸿集团董事、壬封游戏公司创始人”。


    界面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壬鸿,是我想的那个壬鸿吗?】


    【还有壬封游戏,多半没错了。】


    怎么这个级别的大佬也在跟他们一起吃同一个烂瓜啊!


    任锋平时不怎么着调,说的话也没什么遮拦,除了一些绝对不能说的,几乎是三言两语就把晋安扒了个底儿朝天。


    这时候又有人突然想起来前几天晋安被曝出来的“一万四天价杯子”。


    其实这件事没怎么锤实,因为到后面的情况太过混乱,杯子的重点也被模糊成了矛盾更大的问题。


    【任锋:是真的。】


    就因为这三个字,前段时间刚火了一段时间的热搜#成本五十的杯子拍卖出一万四天价#再次被顶了上去。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下场,大家这才发现没有一个人替晋安说话。


    俨然是一副墙倒众人推的境况。


    “啪”的一声,晋安摔碎了放在桌上的第三个玻璃杯。


    “现在应该怎么办!”晋安朝着房间内的经纪人吼道,“不是说水军都已经下场了吗?”


    “怎么还都是骂我的?”


    “衡韵那边是不是准备放弃我了?”


    他|妈|的那些通稿,连他几岁开始吸烟都知道。


    这是把他小时候的事情全翻出来了。


    除了晋清,他想不到还会有谁这么做。


    经纪人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的闷火。


    他在经纪人这个行业已经干了十几年了,一直不愠不火,好不容易带出来一个乔殊还被别人截走了。


    本来觉得这位是晋家的小少爷,怎么说也该有些资金和门路,没想到比那个乔殊还不是个省油的灯。


    现在更是几乎都要糊到锅底,连带着他的经纪人生涯也宣告结束。


    “不是告诉你别惹你那个堂哥。”


    “他掌着公司,你拿什么去跟他斗。”


    “过几天你去跟他认个错……”


    嘭。


    晋安将桌上的花瓶砸到了经纪人的脚边:“我他吗在娱乐圈的名声都被搞臭了,再去道歉有什么用!”


    “我去跟我爸说,跟我爸说。”晋安不知道像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盯着地板,脚步虚浮,一副自说自话的样子,“嘉语能帮我报仇!让嘉语帮我报仇!”


    “我答应他们的要求……我答应……”


    晋安还没走到门边,“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经纪人去开了门,只见两位穿着警服的警察站到了门外,向经纪人出示了警官证之后,问道:“请问晋安是住在这里吗?”


    还不等晋安反应,屋外埋伏的警察就冲进屋子,将他按在了地上,接着就开始搜查屋内的东西。


    “经热心群众举报,你有聚众吸|毒的嫌疑,还请跟我们走一趟做个尿检。”


    其他的警察也没闲着,在晋安家里搜出了不少吸食|毒|品的工具。


    为首的那个警察眼神凌厉了些,一挥手:“带走!”


    网上的舆论并没有停歇。


    【一只饼干:我超真是活久见,猜我看到了谁。】


    【一只饼干:我过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晋安跟我住同一个小区,而就在刚才,他被一辆警车带走了!】


    【一只饼干:有图有真相[图片][图片][图片]】


    【一只饼干:妈妈我终于也吃到了前线的新鲜瓜了!】


    而这场大戏的始作俑者本人,正缠着自家伴侣,要亲亲和抱抱。


    他们爬山大概用了一天,主要是有些景点比较花费时间去探索。


    中途还在山上设置的休息站停了大概两个小时。


    天边逐渐染上专属于黄昏的余晖,秦纵蹭着晋清的肩膀:“清清,晚上的时候我们去泡温泉吧。”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蠢作者不太擅长写这种类型的打脸,真的卡了好久QAQ,可能写的也跟小学生打架一样没什么含金量,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很感谢进步的路上有你们的陪伴呀。


    话说这几年吃习惯了娱乐圈的瓜,我居然感觉晋安还不够坏……(沧桑点烟)


    爱你萌!mua~


    第50章 我带你们上司私|奔一下


    晋清没说话。


    他们已经差不多爬到山顶, 山上还有不少拿着照相机拍照的游客。


    天边的夕阳恍若炸开散尽的烟火,带着点温暖的气息,仿佛和山上的热闹相融, 跟不远处吆喝着糖葫芦的老大爷撞上了相似的颜色。


    山上的枯朽也染上些许人间烟火气,中和了那几分破败。


    “清清,你吃糖葫芦吗?”


    旁边还有在山上的空地上放风筝的小孩儿, 秦纵将晋清的手揣到自己的兜里, 跺了两下脚。


    山上的温度好像还比山下稍微冷一点。


    买糖葫芦的都是些小孩儿, 他看了一眼秦纵, 很给面子地想了想,对方勉强算半个小孩儿吧。


    于是他走到大爷面前,要了两根糖葫芦。


    晋清比较喜欢吃扁的, 比较酸的汁水都随着山楂被压扁而析出, 剩下的就是不太酸的果肉。


    秦纵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清清,买圆的。”


    “听说一些摊主用来做扁糖葫芦的山楂都是被筛选下来不怎么合格的。”


    老大爷:“……”


    我可还在这儿呢。


    “你这小伙子,胡说嘛!”大爷吹了一口胡子,“我的山楂都是自己家院子里种的。”


    “都一样的价钱, 又不赚你什么。”


    晋清:“……”


    他一把按住秦纵还想反驳的狗头,果断付了钱:“那就一个圆的一个扁的。”


    “他说话不太过脑子, 您别放心里去。”


    老大爷将糖葫芦从草把子上面取下来, 又用糯米纸滚了一圈, 最后放到印有糖葫芦字样的纸袋子里。


    递给晋清的时候还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晋清一边接过糖葫芦一边觉得有些好笑。


    这大爷的性格跟秦纵像得不是一星半点。


    走远了, 晋清把糖葫芦塞到秦纵手里, 无奈地说:“已经能想象到你上了年纪之后是什么样了。”


    冬天的糖葫芦温度很低, 也许是因为被冻住了的原因, 咬上去会有些沙沙的口感, 就像是在吃山楂味浓厚的冰沙。


    晋清又想到他在大学的时候。


    每年的冬天, 下了第一场大雪之后,他总要买一根糖葫芦来吃。


    因为糖葫芦的小摊多是流动摊,很多都在路边,大雪能把空气中大部分的浮尘给压下来。


    这个说法是他们寝室一个东北的同学带过来的,久而久之晋清便也有了这样的习惯。


    有时候是秦纵给他带,有时候是他给秦纵买。


    也许是天色将晚,天边的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稍微有些发红的紫。


    山上松针的冷清味道浮在鼻尖,晋清把刚咬了一口的糖葫芦递给秦纵:“尝一口吗?”


    “应该会比你那个甜一点。”


    秦纵没说话,咔嚓一下咬了一口。


    然后他舔了一下下嘴唇,看着晋清似乎是意有所指一般说道:“确实更甜一点。”


    晋清:“……”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处于人群的大后方,前面人的注意力也都被眼前绚丽的夕阳吸引。


    秦纵悄悄勾上晋清的手指,跟他十指相扣。


    然后他往自己的方向就这么轻轻一拽,趁晋清转过身的瞬间,低下头吻住了对方。


    晋清嘴里还有刚咬了一口的山楂,半晌后也被秦纵攫到嘴里。


    鼻尖的气息是温热的,耳边还有些若有若无的鸟叫声。


    半轮斜阳像是簇着大片大片金灿灿的阳光,晋清甚至都听到身边有人在起哄。


    他想推开秦纵,却怎么都推不开。


    再加上一只手被秦纵牵着,另一只手捏着糖葫芦的木棍,根本使不上力。


    也许是感受到了晋清的害羞和抗拒,秦纵又用嘴唇磨了片刻,才恋恋不舍地将对方放开。


    然后他再次偏头亲了下晋清的嘴角,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用额头蹭了下晋清的头发:“你看,夕阳都知道我爱你。”


    两人的影子慢慢长了,然后又慢慢淡了。


    残阳也慢慢落了,慢慢暗了。


    起哄声依旧没有停歇。


    “再亲!一个!再亲!一个!”


    “再亲!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起哄的大多数都是晋氏的员工。


    也许是被晋清压榨久了,这么看起来还有点释放自我的意思。


    他们也不是没有眼力见。


    看得出来,老板虽然害羞,但心情是真的蛮好的。


    起哄的人里面,王助理赫然在列。


    爬山的时候被迫吃狗粮,现在是主动吃狗粮。


    他还挺乐意。


    突然,秦纵低下头,把自己手上的糖葫芦递给晋清,跟晋清小小声说了一句:“帮我拿一下。”


    晋清还没从“被员工看见和伴侣接吻”的赧然中反应过来,刚接过秦纵递过来的糖葫芦串,就被秦纵抱了起来。


    晋清:“……?”


    晋清:“……!”


    晋清大脑空白一瞬,然后一边将脑袋埋到秦纵锁骨的位置,一边小幅度但是很急促地敲打着对方的肩膀。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被员工看见影响不好。”


    秦纵就着这个姿势转头就走:“他们已经看见了。”


    晋清手一抖,他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没攥住。


    这么一听,起哄声确实是又大了点。


    晋清:“……”


    完蛋。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精英老板形象,在这一刻……


    崩塌了。


    “你们先玩。”秦纵抱着个成年男性,脸也不红气也不喘,“我带你们上司……”


    秦纵停顿了下,像是在斟酌用词:“……私|奔一下。”


    晋清:“……”


    起哄声瞬间更大了。


    这小混蛋!


    想一出是一出的!


    但好在秦纵也只是抱着他走到下山那边的阶梯就把他放了下来。


    山上人不少,晋清的脸都快爆炸了。


    他顶着一张通红的脸健步如飞往下走,不知道是被夕阳映的还是气的。


    爬山的时候虽然需要几乎一天,但下山的时候却很容易。


    山不算高,就是山路比较弯绕,再加上景点多,所以需要的时间就长了些。


    下山就只需要坐个缆车,虽然到不了山脚,但也差不离儿。


    晋清走到缆车那边的时候刚好碰见一辆空缆车下来。


    他看了眼身后想跟上来却又有点迟疑着的秦纵,收回目光坐上车,直接将缆车车门关上。


    缆车开始发动。


    落在后面的秦纵眼睁睁看着晋清坐着的缆车越来越远:“……”


    玩脱了!


    不对……


    是他错了!


    黄昏好像总是短促的,晋清木然盯着缆车外的景色,感觉没过多久,刚刚还透着点红的紫就开始慢慢染上黑暗。


    山上多松树,再盖上些许之前未化的雪,折射着半掉下去的夕阳剩下的光。


    他深吸口气扇了扇风,感觉脸上的热意还是消散不掉。


    晋清其实也不是真生气,就是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


    山上人那么多,他一个成年男性说被抱起来就被抱起来,还被员工看见了。


    就……


    虽然说决定要对秦纵坦率一点,晋大少爷还是感觉有点丢脸。


    秦纵的糖葫芦还在晋清的手里。


    晋清攥了下手上的木棍,感受着通过玻璃缝隙挤进来的冷风,往窗外看。


    慢慢地,月亮升上来了。


    现在的天还没完全坠入黑暗,月亮也只是挂在天边,淡淡的一个。


    手中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晋清没理。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发过来的。


    没过几分钟,手机又锲而不舍的震动了好几下。


    晋清面无表情地划开跟秦纵的聊天框。


    【啵啵老婆:清清,我错了】


    【啵啵老婆:下次我一定不在别人面前亲你了。】


    【啵啵老婆:不要丢下我QAQ】


    【啵啵老婆:我就在你后面那辆缆车上。】


    【啵啵老婆:缆车太高了,我有点害怕。】


    看到最后一条,晋清也只是动摇了两下,就有点心软了。


    他刚要回复,对面又震过来两条消息。


    【啵啵老婆:宝宝】


    【啵啵老婆:我想你了】


    晋清没忍住,往后看了一眼。


    只见秦纵扒着车窗,眼巴巴地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对。


    片刻后,晋清移开了目光。


    算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没有秦纵陪着的缘故,明明是跟上次坐摩天轮差不多的时间,但晋清总觉得这次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晋清下了车,在不远处的树下头稍微等了一会儿。


    手里秦纵的糖葫芦看起来比他的要晶亮一点,他下意识地咬了口。


    但刚吃一口他的眉头就皱缩起来。


    酸。


    至少他是有点接受不了。


    没过多久,秦纵所在的缆车就到了。


    然后晋清就看见了刚下车垂头丧气;但看到他后,头上仿佛有耳朵支棱起来的秦纵。


    “清清。”


    秦纵想过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一边看着他,一边往他的方向挪。


    “过来。”


    晋清并没有转头看向他,而是往前走,手却伸向了秦纵:“牵不牵?”


    “不牵算了。”


    秦纵心里一跳,大步赶上晋清。


    “牵。”


    “宝宝我知道你最好了。”


    在将糖葫芦接回来的时候,秦纵看着最上面一颗山楂上面的牙印:“你刚刚是不是偷吃我糖葫芦了?”


    晋清凉薄回答:“没有。”


    “那这上面……”


    “你啃的。”


    看着晋清的表情好像又有点不对劲,秦纵果断地把锅背了:“对,我啃的。”


    “是我记错了。”


    两人又往下走了段路,秦纵突然叫了声晋清。


    “清清。”


    晋清偏过耳朵去听秦纵想说什么。


    “今天晚上我们去泡温泉吧。”


    “我跟酒店那边的负责人打完招呼了,今天他们会给我们准备个私密点的新池子。”


    晋清:“……”


    秦先生您这几乎都把想做什么的想法写到了脸上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说了声好。


    *


    嘉语科技,郁宅。


    “哥,你真的要邀请秦纵过来你的生日宴?”


    面前的半大青年轻笑着,似乎是将一封精美的请柬装进了信封里:“为什么不呢?”


    “生日宴会,自然是热闹点好。”


    “我还挺想认识认识我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晋清:泻药,从来没泡过这么累的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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