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捡到残疾女将军 21、第 21 章

21、第 21 章

    “将军为何不同我一起走?”


    段萍忠单膝跪在地上,额头上是因为刚刚磕头而落下的淤青,现在正在往外渗着血丝。


    她一身风尘仆仆,身上的衣服也不算规整,有好几处破损的擦伤,近了一闻,她身上也散发着些陈旧的血腥铁锈味。


    书兰还在低着头和卖柴火的老人有来有回地讨价。


    “我把你这些柴火都买了,你就不能便宜几文钱?”


    “姑娘,现在柴火实在不便宜,我家好几口人都等着吃饭呢。”


    书兰手里拿着萧长龄给的银两,即便萧长龄给得痛快,但书兰也不敢随意花了去。


    在她心里自已只要能省一分,就能让公主过得好一些,再去买一些精细点的茶叶。


    她们公主向来是喜欢喝茶的,这边疆地区的粗茶叶根本入不得公主的口。


    书兰在那数着铜板,精打细算。


    宁雁默默把视线收回了。


    她刚刚的一举一动都被段萍忠看在眼里。


    段萍忠不是瞎子,她自然能看到自家将军箍着竹板的双腿,再结合她坐着的轮椅,不难猜出这双腿已然是骨折了。


    然而在战场上双腿骨折,就意味着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


    段萍忠不敢问将军现在伤势恢复得如何,看将军的眼神也更加热切。


    “将军!同我一行的还有从前给您看伤的军医,您放心,您必然能够日后继续骑马的。”


    将军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现在竟被困在如此轮椅上。


    旁边的侍女说起话来伶牙俐齿,时不时还回头张望两眼,远远地喊道:“你在这儿别乱动,若是被我家小姐知晓了你乱跑,小姐定不会饶了你。”


    书兰看宁雁的轮椅朝巷子里挪动了几分,远远地招呼了一句。


    宁雁侧头颔了颔首说:“我知道了。”


    书兰这才放心下来,写了一个地址,让卖柴火的老人把柴都送到一处宁雁院子附近的小仓库里去。


    段萍忠看宁雁的目光愈发悲戚和隐忍,眼中带着难以压抑住的愤怒。


    她们将军现在竟被一个小姑娘看管着,不光是出言不逊,还动辄指着手招呼。


    那人真是岂有此理。


    段萍忠说着手按在了腰侧的佩剑上:“我这就把她的人头取下。”


    宁雁立刻叫住她:“不用,我现在有地方养伤,一时间走不了。”


    “将军!”


    段萍忠立刻就着急了,还想说些什么,见书兰已经挎着篮子走过来,她立刻闪身躲到了巷子里的阴暗处。


    书兰推着宁雁的轮椅说:“这边流民和兵痞多得很,你可莫像上次那样动辄用瓷片把人给杀了,给我们小姐添负担。”


    “不是兵痞。”


    宁雁声音很低地说。


    书兰动作是很为宁雁着想,专挑地势平坦的路,推着宁雁的轮椅往前走。


    顺路去了一趟夏大夫的小医馆里,拿了这半月的药材。


    宁雁一路上都在走神分心。


    □□的剧痛是一回事,让她忧心的是段萍忠一直默默地跟在身后。


    ……


    院中。


    萧长龄把托盘放在小石桌板上,她提着衣裙,拿着一个铁制的精巧小钩子,把树上的柿子一颗颗地勾下来。


    没一会儿小托盘便被装满了。


    书房里熏香袅袅,笔墨纸砚一应都是在长林郡买不到的高档货色。


    萧长龄用涂了丹蔻的手指甲,慢条斯理地剥着柿子皮。


    清雅的松柏香味从小香炉中徐徐传来,但一抹苦涩的药味完全打乱了博山炉里的清雅香气。


    院落中传来了大门被打开的咯吱一声。


    随即而来的是轮椅碾在石板路上的咔咔响。


    “我回来了。”


    宁雁在书房门前停下。


    萧长龄眉眼中藏着些许暗色。


    长林郡比不上京城,即便是在隆冬时节也有新鲜的水果吃,在这极北之地,冬日想吃上一口新鲜的果子,选择极少。


    萧长龄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整颗柿子,才不轻不重地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咚咚两声。


    宁雁便知道是萧长龄允许她进去了。


    她在门口这一等,就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


    外头寒风瑟瑟裹挟着雪子敲在宁雁身上,她本就有些虚弱的身体,在此刻几乎要被冻得发僵了。


    好在是在屋檐下,这才没有肩头和发丝上全铺上落雪,冻得快成一个冰人似的。


    宁雁操纵轮椅进了书房。


    书房里的炭火燃得极盛,扑面而来的热意让宁雁骨头都酥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不着痕迹地提了起来。


    以萧长龄平日里还算温和的性格,是断不会把她故意落在门口那么久的。


    难不成是萧长龄有所发现了?


    不对,她和段萍忠见面的时间极短,且书兰全程都没有察觉,不应当被发现。


    萧长龄慵懒地靠在圈椅上,手肘支着扶手,袖口一截细软的丝绸落下。


    她白皙的小臂上套着两个精巧的银镯子,长长的发丝用一根银簪、一根牛角簪挽起来。


    即便是这副朴素的样子,也让人难以忽略她身上散发出矜贵的气息。


    “长龄,是我哪里做得让长龄不满意了吗?”


    段萍忠眼里受了大委屈的将军,伏低做小地在萧长龄面前低着头,语气是刻意讨好的温软。


    萧长龄手指敲了敲桌面。


    宁雁会意,操纵着轮椅上前。


    萧长龄用一双没什么感情的目光淡淡地瞥向她,把宁雁看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心跳声更快了。


    但大将军在战场上遇到强敌仍面不改色,她即便心中再心虚和紧张,在此刻也依旧做出了局促无措的可怜神态。


    再加上她被冰雪冻得面容苍白,更加显得是萧长龄在刻意磋磨人。


    赤红的丹蔻朝宁雁的下巴处伸来。


    指甲抵在宁雁的唇上,萧长龄掰着她的下巴,仔细地看了半晌,微微地勾起了眉梢,说:“我刚刚没听见你在门口敲门。你也是的,被冻着了也不晓得说一声。”


    “是我不好。”


    宁雁垂着眸,利落地认错了。


    分明是故意折磨人的说法,现在反倒要让她认错。


    宁雁心里嘲讽地想,这些个贵人一向是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也不知道她这小妾究竟能得宠几时。


    萧长龄看她乖巧,这才满意地收回手,用下巴点了点放在书案上冒着苦味的药汁说:“喝了。”


    宁雁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手捧起药碗,舌尖刚一触碰到黏稠暗色的药汁,便立即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药不对,里面下了好几味猛药。


    她现在身体虚得很,若这一碗碗猛药灌下去,伤能不能好不晓得,她首先就会浑身无力,近乎是瘫软在椅子上,遇到任何危险都再无还手之力,是真正的被幽囚在床上。


    上方传来萧长龄注视的目光。


    宁雁抿了一口后,她的手指因为发力而变得更加苍白。


    “长龄,我不想喝,这个好苦。”


    萧长龄疑惑地歪了歪头,心想,征战沙场的常胜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娇气了?


    她好不容易把宁雁身上养出了一点肉,双腿的骨头恢复得也还不错,现在该到了下一个疗程了。


    一样样都算无遗策,万万没想到恢复计划会卡在这人不愿意喝苦药上。


    萧长龄今日不是没生气,但看宁雁这般小可怜的样子,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宁雁只能寄希望于萧长龄的善心。


    而萧长龄却用指甲挑起了罐中的一颗饴糖,在宁雁的双唇间磨了磨。


    甜味霎时把苦味遮盖了大半。


    就在宁雁的舌尖要含住那颗饴糖时,带有水光的饴糖却被萧长龄收了回去。


    萧长龄微扬起下巴说:“你把药都喝了,我把这颗糖给你吃。”


    宁雁眼眸霎时冷了下来。


    ——她握紧了瓷碗。


    宁雁心里自嘲被短暂的温和眯了眼,轻信了萧长龄的为人。


    有一瞬间她真的后悔没有和段萍忠离开。


    但宁雁也知道,只有忍气吞声才能医治好身体,筹谋复仇。


    宁雁不再看萧长龄,仰头一股脑把苦药喝了进去。


    胃部一阵火烧火燎。


    萧长龄也依言把饴糖送入宁雁的口中。


    丹蔻触碰到宁雁的舌尖。


    萧长龄没忍住拨弄了好几下。


    萧长龄问道:“你今日在外面可遇见了什么人?”


同类推荐: 废太子联盟北宋灶房小丫鬟我用万倍返利养嬴政隔壁王爷最宠妻和疯批摄政王共梦后寡居五年后寡妇二嫁太子世子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