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到处都有问题……
“还在我家的客厅里。”何善文的眼眶里蓄着眼泪, “我没敢动,发现他好像死了,就马上就来找你们了。”
蔺衡却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 他微微挑眉:“一出事你就立即来了警察局是吗?”
何善文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关注这么小的事情,明明有人死了才更重要不是吗?
可蔺衡却不着急马上带人去看尸体,反而是在这问东问西。
何善文心中疑虑很多,却还是点点头:“对。”
蔺衡眸色微动,按照何善文的说辞,她把人杀了以后, 就来了警察局, 没有做任何其他的举动。
可要是能到杀人的程度, 又是被按压在地上,她身上和手上为什么一点血都没有?
杀人之后,没有选择110报警, 而是特地来市局找梁上晏, 他姑且可以理解为是鉴于前两次的伤情鉴定, 她对梁上晏非常的信任, 所以特意来找他。
但她的说辞, 却让蔺衡觉得充斥了不少的奇怪点。
“你是怎么确定那个人已经死亡的?”蔺衡多问了一句。
“我确定,我真的确定!”何善文情绪立即激动起来, 声音都大了许多, 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拼命为自己辩解。
而此时, 外面休息区吃饭的警员,都被声音惊动,纷纷抬起头来。
季时安和徐佳宁两人对视一眼,他们都还算是和何善文接触比较多的人,都能够感觉到, 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我真的没有说谎,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都不相信我。”何啥善文眼泪止不住的掉。
都?
蔺衡和梁上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的情绪。
“您先冷静一下,我们没有不相信您,只是需要做进一步的确认。”梁上晏安抚着他的情绪。
对上梁上晏那双眼睛,何善文竟然真的冷静下来。
见她平静后,蔺衡才问道:“你是怎么确定的?”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何善文说道,“我去探了他的鼻息,还去摸了他的心跳,都没有反应,一点反应都没有。”
何善文眼神里满是惊恐,身体也开始不自觉的抽搐。
“你是开了灯,去看的行凶人的状况吗?”蔺衡顺着话题,继续问道。
何善文点点头:“对,我开了灯去看的。”
“可以跟我描述一下对方的长相吗?”蔺衡说道,“方便我们后续核实死者的身份。”
何善文愣了一下,像是突然有一瞬间断档了一般,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那个人究竟是什么长相:“他……他好像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脸上好像有眼镜。”
好像?
蔺衡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个回答显然让他有些意外。
那不确定的语气,和明显断档的情绪,都让他们觉得不对劲。
何善文是否真的杀人,还是记忆错乱,导致误以为自己杀人,他们现在心中疑虑更甚。
他询问完一些情况后,看了梁上晏一眼,发现他同样面色凝重。
蔺衡提议道:“我们现在去你家看看。”
在听到这句话后,何善文脸上流露出的不是害怕,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被蔺衡捕捉到的情绪,更像是松了一口气。
像是自己终于被人信任之后的踏实,而不是自己的杀人行为要被人发现的害怕。
说完,蔺衡就要出去找人,准备组织警力前往何善文的家。
而这个时候,梁上晏也提出,自己要去准备一下勘查包。
何善文这才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对梁上晏的离开并不反对。
梁上晏刚出接待室,就发现蔺衡站在门口等他。
蔺衡站在绿植旁边,绿植挡了光,在他脸上留下一片阴影,显得他整个人愁字当头。
“她的伤有问题吗?”蔺衡直截了当地问道。
“脸上的巴掌印大拇指向里,如果是外人打的,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梁上晏说道,“很大的可能,是她自己打的。”
蔺衡当即眉头皱得更紧,尝试用另一种角度去给她的伤找一个合理的出处:“那会不会是用手背打的,手背打脸,大拇指也是朝下的。”
梁上晏当即否认:“不会,如果是手背打脸,受力部位的痕迹不是这样。”
“另外,就算脸颊可以解释为用手背打的,但是她脖子上的掐痕,明显是自掐造成的。”
也正是因为脖子上的痕迹,梁上晏才敢这么说。
蔺衡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算了,去看看吧。”,
“没事最好,真要是有什么,不去反倒出事。”他语气里满是无奈。
梁上晏点点头,转身叫上文秀,回办公室收拾东西。
一行人立即赶往何善文的家,他们这些人里,也就梁上晏和蔺衡刚刚吃的少。
在去现场的路上,他们都让出了驾驶位,坐在后头扒饭。
万一真有案子,他们什么都没吃就上场,属实顶不住。
等他们到达何善文家所在的小区,他们就看到何善文家的房门大敞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门口,神色紧张地交谈着什么。
因为上次潘蓉跳楼的事情,梁上晏和物业的工作人员打过照面,他们中的一个人是见过梁上晏的。
梁上晏认出他们是物业的工作人员,小心提醒了一下蔺衡。
“梁法医,你们这大晚上过来,是出什么事了吗?”物业的钟经理认出梁上晏后,顿时慌了。
能跟法医一起,大张旗鼓过来的人,除了警察外还能有谁。
这家已经死了一个潘蓉了,这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他们这个工作还怎么干?
蔺衡出示了证件后,问道:“你们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钟经理咽了咽口水,赶忙解释道,“是这家的户主陈先生,他看了他们家的监控,发现他们家的房门没有关,太太是神色慌张地跑出去的。他看到监控后打不通太太的电话,所以联系了我们,让我们过来看看。”
“我能看看通话记录吗?”蔺衡问道。
钟经理立即点点头,让接电话的员工,调了手机通讯记录页面后,把手机递给蔺衡。
“警察同志,我这个号码是工作电话,所有的电话都是有录音的,您可以听一下。”
蔺衡闻言,当即让他调出电话录音。
核查过后,蔺衡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把手机递回给他。
“那您们这是?”钟经理小心翼翼问道,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我们接到这套房子另一个屋主来警察局报案,说她杀了人,我们到现场来看看。”
蔺衡说完,钟经理脸色瞬间就变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杀人?”
完了啊这不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工作是一点都没法干了。
“是否情况属实,我们还需要调查。”蔺衡说道。
随后,蔺衡让勘查小组的人员穿戴好鞋套准备进场。
“我们想看看楼道和电梯的监控,麻烦给我们带一下路。”
钟经理缓过神来,往屋子里看了一眼,脸都垮了:“行,麻烦您跟我们去一趟监控室。”
“赵爽,你带个人跟着去看看。”蔺衡回头说道。
赵爽点点头,迅速带了个同事跟着钟经理前往监控室。
与此同时,杨知意带着人在屋子里仔细搜寻,床底、柜子,几乎是能藏人的地方都看了个遍。
“屋子里没有尸体。”杨知意从卧室走出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与此同时,屋子里还在检查的工作人员,对客厅地面做了血迹检测。
几名技术人员拿着检测工具,仔细地查看着客厅的地面和墙面。
“队长,客厅地面墙面都没有血迹。”技术人员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沉默。
梁上晏和蔺衡对视一眼,如果尸体被从屋子里弄出来了,物业查看过监控,确定屋门是开着的,一定会发现,不可能什么都不和他们说。
而他们刚刚的态度都很正常,证明他们看过楼道监控,并没有什么问题,不然也不敢就这么带人去拷监控。
屋子里的声音传来,不过他们确实是在屋子的客厅茶几上,看到了一把被打开的水果刀。
水果刀上提取到了指纹后,刀也被当做物证带走了。
“他们家里有监控,找陈洋拿监控视频,情况如何应该就很清楚了。”梁上晏说道。
蔺衡重重叹口气,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立即联系了陈洋,那边的人得知情况后,音量都不自觉的拔高了:“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我老婆怎么可能杀人啊!”
“那个监控我绑定了手机设备,这样,我录频发给你们可以吧。”陈洋的语气依旧满是不可置信,“我这两天在外面出差,得后天才能回来。”
蔺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你尽快发过来。”
陈洋挂断电话后,立即给他发来了监控录像的录屏内容。
蔺衡打开视频,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他们家客厅的画面。
视频里,何善文在晚上七点五十六分的时候,从卧室房间出来。
她的步伐有些急促,监控的像素不是很高,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很慌张。
随后她走到客厅,整个人突然愣在了原地,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要不是看到视频右上角的时间还在连贯地变化,他们都要以为视频卡顿住了。
紧接着,视频中的何善文突然走到门边,把客厅的灯给关了。
监控突然没了灯,切换夜视模式缓了好一会儿,视频颜色才开始自适应。
没过多久,就看到监控里的人突然在地面上翻滚,还以一种极为艰难的姿势,在地面上爬行。
蔺衡眉头紧锁,从视频中的情况来看,爬行的人就好像是被人从后面拽住了脚,不断挣扎瞪踢,想要向前爬。
她的动作看起来很吃力,每动作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靠,这什么情况啊?”季时安凑过来看,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看恐怖片。
他们就算是见多识广,也经不起这么吓唬。
何善文一边爬,还时不时回过头来,对着空气一通乱挥舞,像是在试图摆脱某种看不见的束缚。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季时安猛猛搓了两下自己的手臂,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眼看着她爬到客厅中央后,视频里的何善文突然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是在茶几上一通乱摸。
看到这,蔺衡和梁上晏两人的表情已经非常凝重了。
“案发”过程的确和何善文所描述的一模一样,但却没有那个所谓的“施暴者”的身影。
视频里,除了她以外,并没有第二个大活人。
除非是碰见鬼了,但杀鬼好像他们也无能为力。
蔺衡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何善文的心理医生,是许灵介绍的吗?”
梁上晏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对,说那人好像是她大学同学。”
“给她打个电话,要一下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问问看她的心理治疗状况现在是什么情况。”
梁上晏当即给许灵打去了电话,要来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不过为了沟通方便,许灵还是先给自己的同学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在许灵确认沟通完毕后,给梁上晏发了个“ok”的表情包,梁上晏这才把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梁上晏立即表明了这通电话的“来意”:“您好,我是市公安局的法医梁上晏,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需要了解一下何善文的心理治疗情况。”
心理医生有些无奈:“她只来了三次,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最后一次治疗的过程,我发现她对自己的认知程度的偏差有些严重,建议她最好入院治疗一段时间,何善文给我的回复是她需要回家考虑一下,等后续再给我联系。”
梁上晏的眉头微微蹙起,追问道:“那之后她有联系过您吗?”
心理医生说道:“我等了几天,都没有得到她的消息,就给她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人,他说他是何善文的丈夫,说入院治疗的事情他们不考虑,然后就把我电话给挂了。”
第142章 被发现了……
心理医生那边, 也不太清楚现在何善文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向蔺衡,将刚刚的通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可现在事实就是如此, 监控以及现场勘查的情况,都证明没有命案的发生。
是何善文的认知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障碍,已经严重到开始产生幻觉,认为自己杀人的程度。
从何善文家里回来后,蔺衡去接待室里,把情况和她说了一遍。
尽管他已经尽量保持语气的平稳, 却还是让何善文变了脸色。
何善文全程都是震惊的表情,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警察同志, 我真的杀人了,你们是不是没有调查清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眼神中满是惶恐。
相比起杀人, 她好像更害怕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
眼看她不相信, 蔺衡只好把监控给她看。
画面中, 何善文独自在客厅挣扎、翻滚, 却没有任何“施暴者”的身影。
视频播放完, 接待室里一片寂静。
何善文面如死灰,呆愣愣的坐在那, 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蔺衡几次和她说话, 她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句话:“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让何善文自己先冷静一下,留个女警在这里陪着,他则先离开。
这么一番折腾,都已经十二点了, 原本没值班的同事,也跟着折腾了半个晚上。
蔺衡打算去泡被茶,自己也冷静一下,就发现梁上晏也站在饮水机边上,拿着自己的茶杯。
他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那事,你怎么想的?”蔺衡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
“一开始潘蓉带着孩子跳楼自杀,现在何善文又是这样,如果不是陈洋的蓄意引导,那只能说这个人的精神PUA水平很强,愣是把两任妻子都给逼疯了。”梁上晏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件事和陈洋脱不了干系。
梁上晏转过身来:“假设,他明知道妻子精神状态不好,还阻止她看医生,导致情况恶化,万一她死了,不就能顺理成章的继承财产。”
蔺衡顿时皱起眉头,不太认同这个观点:“你这想的会不会太黑了一点?”
虽然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但直接往这个方向去猜,对陈洋也不太公平。
梁上晏把手机给蔺衡看:“这个是何善文他丈夫的社交软件账号,你先看看吧。”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不是完全凭空猜测,恶意抹黑陈洋。
而是他在自己的群里,得意洋洋的说的。
梁上晏刚刚搜索视频的时候,发现群里的截图被人发了出来,评论区里各种评论褒贬不一。
他随手点开,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蔺衡正一条条翻看他的短视频,被他炸裂的三观和发言都给气笑了。
他大谈特谈所谓的“婚姻管理”和“妻子归训”,言语中充满了对女性的轻视和控制欲。
“这哪是找老婆,这不是归训傻子吗?”蔺衡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升华”了。
最可笑的是,还有一堆一眼看出性别的男人在那跟风封他为“情感大师”。
正当蔺衡看得起劲的时候,梁上晏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私人聊天框里弹出了一条信息。
“有人给你发消息了。”蔺衡说道。
梁上晏接过手机,切换到聊天界面,发现竟然是号称陈洋小助理的人给他发的消息。
经过今晚的事情,梁上晏实在是好奇群里到底是干什么的,于是给陈洋的账号发了申请入群的消息。
没想到陈洋没来,小助理来了。
小助理的消息很正式,附带了一份详细的入群须知:
1、群内为所有需要解决情感问题,想要找美丽妻子人士共同经验分享的群聊,因主播会在群内授课,保证每月更新课程十次,为保证原创性,需付费入群,提交转账信息后,方可审批通过。
2、群内设有小助理,以及问答机器人,未经允许,禁止擅自联系群友,谨防被骗。
3、入群须知,本群为付费群,收费如下:
一天:99r(新手体验价,仅限购买一次)
一个月:1999
两个月:2999
三个月:3999
……
包年:19999
终身:10W
看着这个比“命”都长的入群须知,梁上晏和蔺衡面色各异。
蔺衡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要是以身入局,这个卧底价钱选个最低的,局里穷,报销不起。”
梁上晏:“……”
毕竟梁上晏有钱归有钱,该报销的他是一点不客气,上次那两箱牛奶,他就都要了回去。
“真报不了?”梁上晏不死心。
蔺衡无比真诚地点了点头,语气严肃:“真不行,太贵了,局长能砍死我。”
梁上晏叹了口气:“那等案子结束,我去省厅税务局举报。”
“嗯?”蔺衡一下脑筋没转过弯来,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种走私人转账的资源群没有交个人所得税,该税的没税,不该睡的想办法睡,作为一个遵纪守法且热情的公民,我要举报他。”梁上晏神情认真,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蔺衡顿时笑了:“行,到时候组织一点全力支持你,到时候我陪你去,给你当人证,给他们一锅端了。”
最终梁上晏还是只先开了个99体验价的,先试试水,毕竟他是有钱,又不是有病。
这些钱,买点好吃的买点好玩的,干什么不是乐乐呵呵的。
这明摆着洗脑骗傻子的,他要是上杆子送钱,真就成有病的了。
转账完成后,小助理给梁上晏发了一串群号码,看样子体验群不在这个软件。
蔺衡见状,特地去给他拿了个警局的备用机,他们有几个专门用来刑事办案的手机号,用来各种卧底用的。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也防止万一他们用自己的私人号码,万一哪个人出门了,把手机带走,其余人看不到信息。
备用的卧底号码进群后,两人立即开始研究群里的学习资料。
蔺衡接过手机,滑动屏幕,看着里面的内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足足有89G的学习资料,两人顿时都惊了。
而且都是一个个长视频,还都是陈洋自己录的。
内容更是五花八门,从“如何鉴别捞女”,“好女人要去哪里认识”再到“婚姻管理”,“妻子教育”,只有他们想不到,没有群里找不着的。
这么多的内容,他们光是下载,估计就得好几天,更被说看完了。
梁上晏果断拍了一下蔺衡的肩膀,准备先一步跑路:“队长加油,我回去了。”
蔺衡下一秒就抓住他的衣服:“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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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跟我一起看,你花了钱的。”蔺衡怎么可能放过他,兄弟有难同当,大难临头谁也别想自己飞。
他死死拽住梁上晏的衣服,两人明里暗里的较劲。
梁上晏尝试挣扎无果,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很命苦的在一旁坐下。
蔺衡点开其中一个视频,刚听了三分钟,就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陈洋在教导群友,怎么辨别捞女。
辨别条件如下:
1、做美甲的,80%是捞女,还败家。
2、染头发的,76%是个捞女。
3、不爱做家务,不爱做饭的,90%是捞女。
……
蔺衡越看越气,忍不住骂了一句:“这都是什么鬼逻辑!”
偏偏这些个看起来比命都长的PPT,下载量都已经好几千了。
蔺衡一边看着,一边都开始掐人中了,防止自己给气晕过去。
“不是,他都是哪来的数据,啊?”蔺衡拔高音量,一回头,发现梁上晏脸上盖着衣服,睡着了。
“操!”蔺衡更生气了,一把抓下他的衣服,“我在这气得要死,你睡了?”
梁上晏被他吓醒,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辜地看着蔺衡:“大哥,现在凌晨一点了,我眯会儿怎么了。”
“不行,有苦咱俩得一起受着。”蔺衡残忍地把人薅起来,两个人一起受罪。
梁上晏重新坐好,打起精神。
可等到后边,那个该死的PPT讲解完后,视频中出现了陈洋家的监控内容。
原本睡又睡不了,气又气半死的两人瞬间精神了。
“上次潘蓉跳楼的时候,去现场勘查的时候,那边家里有多少个监控?”蔺衡问道。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屏幕,语气中不自觉都带上了一丝急切。
“只有客厅一个。”梁上晏明白他想问什么,“前段时间何善文说过,她觉得自己记忆力出现了认知障碍后,为了验证真相,家里又多装了好几个监控。”
可眼下出现在陈洋教学视频里的监控时间,明显是很早,早于何善文来找梁上晏说明家里多装监控的时间。
这意味着,陈洋早就开始对妻子进行监控,甚至是带有目的性的监控。
梁上晏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两点了,何善文虽然因为情绪不稳定,现在还在局里,但这个点估计也睡了,她就算是有什么问题想问,也得等到明天天亮。
而在往下看,根据监控的讲解内容,明摆着是在对何善文的行为进行分析。
并且,监控中的陈洋,会为了他自己的教学内容,故意引导何善文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甚至说出很伤人的话。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教育者”的优越感和理直气壮,而何善文在经历这些事后,都常常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什么时候拍摄这些视频的?”蔺衡已经再开始怀疑潘蓉的死亡原因了。
“他第一任妻子死亡以后,在网上卖惨博同情,还是杨知意先刷到视频,给我看了我才知道他开了账号。”梁上晏说道,“他一开始立人设是反对打击彩礼,要求0彩礼结婚,不然就是捞女。”
蔺衡很是不理解:“这种人设,尤其是在老婆孩子刚死亡不久的时候就这么干,明摆着吃人血馒头,难道不会让人反感吗?”
梁上晏摇了摇头:“恰恰相反,他利用了很多人对彩礼问题的敏感,以及对婚姻平等的追求,吸引了大批粉丝。他的话术很有迷惑性,让人觉得他是个‘清醒’的人。”
“在他和何善文结婚以后,因为是AA制婚姻,他的宣传角度就从打击彩礼多加了一个主题,叫AA制婚姻。”梁上晏继续说道,“他把AA制婚姻包装成一种‘现代婚姻典范’,声称这种婚姻模式能避免很多矛盾,而何善文的听话,也恰恰证明了,他在自己视频中的内容是“正确”的。”
得知这一情况,蔺衡的眉头越皱越紧。
虽说账号是在潘蓉死后才创建的,但谁也没有办法保证,陈洋这些具有高强度引导性的,PUA话术在他面对潘蓉的时候没有说过。
潘蓉究竟是因为产后抑郁症加重,想不开跳楼死的,还是受不了长期的精神压力,被“逼死”的。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后,两人从一开始昏昏欲睡的看视频,变成了无比认真,就差逐帧分析了。
等第二天早上,两人都是哈欠连连,精气神是被磋磨得一点不剩。
两人今天轮休,蔺衡在给季时安交接视频资料的时候,又一个痛苦面具诞生。
季时安只觉得眼前一黑,没想到自己回家睡个觉的功夫,蔺衡和梁上晏怎么能惹出这么大的祸来,这么多的视频,光是翻翻列表,他都就得自己要裂开了。
梁上晏临走前,还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哦。”
虽然是鼓励的话,可在这个时候,落在季时安的耳朵里,属实像幸灾乐祸。
他哼笑了两声,很命苦的表情看了梁上晏一眼。
梁上晏却只是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实在是困得不行,回家睡觉去了。
蔺衡在询问完何善文家里的监控情况后,把信息和季时安做了交接,也就先走了。
折腾了一晚上,梁上晏困到洗澡时都在打哈欠。
等洗完澡出来,回床上倒头就睡,邢嘉给他发了几条消息都没有回。
薄琮有些看不下去了,手里拿着香蕉味的冰淇淋:“梁哥看你这么严吗,出来玩带保镖也就算了,还得实时报备行踪。”
邢嘉眸色微动,唇角却微微扬起:“没有。”
薄琮见他这幅表情,明显不带信的。
第143章 青菜虫
没有发生命案, 也就不归市局刑侦队管理,但碍于何善文的精神状态,他们还是在陈洋出差回来后, 把人叫来了局里,说明一下情况。
陈洋一副非常配合的表情,几次点头哈腰,态度好得给蔺衡的话都堵回去了好几次。
“谢谢警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太太给各位添麻烦了, 我回家后一定带她去看看医生。”陈洋态度十分诚恳。
要不是看过他在家装监控的情况, 他们还真能被唬过去。
这种人,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最是难缠。
和他周旋实在是累, 陈洋走后, 蔺衡长叹一口气, 靠在椅子上, 看着天花板出神。
季时安一脸同情的表情:“你刚刚就差直接说他家监控有问题了, 他愣是装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压根不挨点, 要我说何善文这事, 估摸着还没完。”
蔺衡又何尝不知道, 可话从季时安嘴里说出来,他就更头痛了。
不过他们也已经是把能做的都做了,和他们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说明了情况,再加上物业也被警察遇见了两次,自然会多注意。
现在就盼着, 陈洋做个人,少折腾。
邢嘉旅行结束,他在去机场的路上,刷着手机,突然一条娱乐新闻的消息弹窗跳了出来。
他点开的一瞬间,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宋怀秋的照片。
宋怀秋所参加的选秀已经进入了全国淘汰赛的阶段,作为几轮比赛剩下来的100名选手,他们都将会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进行最残酷的“厮杀”。
薄琮凑过来看了一眼,挑眉道:“你还追星呐?”
“没有,就是看看。”邢嘉说道。
他一眼就看到了邢嘉的关注按钮已经被按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当他是不好意思:“跟我你还藏着掖着干什么,喜欢就大大方方说嘛。”
“你想看现场吗,想看我带你去啊。”薄琮挑了挑眉,表情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欠。
他斜靠在车窗边,阳光透过车窗玻璃洒在他身上,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着实抢眼。
“这个不是还没有对观众开放售票吗?”邢嘉问道。
邢嘉有些诧异,看照片上,目前的选秀阶段,应该是不卖票的才对。
“是啊,选秀的本质就是造星赚钱,现在卖票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薄琮解释道,“目前选手数量太多,除非是自带流量的网红选手,很多选手其实都没什么人气。主办方要是这时候卖票,也只能赔本赚吆喝。”
他见邢嘉听进去了,继续说道:“等后续全国三十强,或者五十强的时候再卖。那时候,一些选手已经有了一定规模的粉丝,到时候票价更高,卖出的数量也更多,这才叫‘稳赚不赔’呢。”
“你好像很懂这些?”邢嘉问道。
“那当然了,我们家虽然是做外贸的,但亲戚多啊。”薄琮说道,“我小姑姑就是开影视公司的,这个节目她有投资,别的不行,让我们去现场看比赛还是没问题的。”
“怎么样,要不要去,要去我跟我姑姑打个招呼,你要看哪个选手,我带你去后台看。”
邢嘉的心微微一动,他确实有点好奇,想看看宋怀秋在舞台上的表现,但又有些犹豫。
他担心自己突然出现,会影响宋怀秋的比赛心情。
宋怀秋虽然走之前看起来信心满满的,但邢嘉知道,他的压力有多大。
“等开始售票的时候再去吧。”邢嘉说道。
薄琮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行啊,到时候咱俩一起去,我还没看过选秀现场,去瞧瞧热闹。”
“你想去的时候跟我说,我找姑姑要票。”
“好。”邢嘉回道。
薄琮一开始就找了司机来机场接他们,下飞机后先把邢嘉送回家,自己才离开。
邢嘉回来的时候,客厅里只有香姨在看电视。
电视里播放着一部老剧,香姨看得津津有味,听到门响,才抬起头来。
“回来啦!”香姨看到邢嘉,立马脸上扬起个笑容,“晚饭吃了没有,要不要我再给你弄点吃的。”
“谢谢香姨,我在机场吃过了。”邢嘉换好鞋,把两个行李箱往里推了些。
晚上回家,家里有灯亮着,有人关心的感觉,让邢嘉不自觉声音都温柔了许多:“哥哥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房间呢。”邢嘉一回家就找梁上晏,香姨都习惯了,这哥俩感情好,她都是看在眼里。
得知梁上晏在家,邢嘉顿时心里更暖了,被人塞得满满当当。
不过他倒是没有立即进屋去找梁上晏,他知道梁上晏爱干净,自己刚从机场回来,身上难免带着些灰尘和细菌,得先去洗个澡再过去。
梁上晏正坐在书房里看书,中午午休的时候有事没休息,这会儿眼睛已经有些发涩,书上的字都飘成了好几行。
他拿着书,眼睛都已经闭上了。
邢嘉进门时,他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压死我得了。”梁上晏眼睛都没睁开,就知道抱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
邢嘉不仅没松手,反而还抱紧了些:“怎么困成这样?”
“中午没休息好,头疼。”梁上晏说道,声音里透着疲惫。
闻言,邢嘉立马面露担心神色:“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
“不用,就是没睡够。”梁上晏说道。
自从何善文被带回家后,每隔个几天,她就来警察局“自首”一次,说自己杀了人。
并且步骤一次比一次具体,他们同样是次次出警,结果每次都是被虚晃一枪。
搞得全局上下,现在看到她来,都有点发怵。
可又没有办法不去,就怕是“狼来了”最后,真狼来了。
邢嘉也不再坚持,而是让他调整躺好:“我这次去玩特地学的按摩手法。”
梁上晏轻笑一声:“准备拿我当试验对象?”
“只给你按。”邢嘉调整好了坐姿,让梁上晏枕在自己腿上能舒服一点。
他轻轻托起梁上晏的头,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角度,生怕弄疼了他。
邢嘉在按之前,还特地把手给搓热了。
梁上晏微微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也不知是真有效果,还是邢嘉刚洗完澡,身上传来的沐浴露的香气,竟然真的让梁上晏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半个小时后,梁上晏也感觉好多了,他微微动了动身子,轻声道:“行了,别按了。”
“出去玩一趟,给我带礼物没有。”梁上晏问得直接。
邢嘉笑了笑,眼神温柔地看着他:“有。”
他基本上去到一个不同的地方,都给梁上晏买了东西,就算梁上晏人没去,邢嘉也带着都是他的一颗心去过了。
梁上晏要起身,邢嘉还特意扶了一把腰。
“诶诶诶,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梁上晏不乐意,嘴上抱怨着,但脸上却带着笑意,一看就是口是心非。
邢嘉也明显习惯了他这说话做事两不想干的作风,给他顺顺毛就好了。
真看到邢嘉给他带的礼物,梁上晏属实是惊了,太多了。
小到胸针徽章,大到衣服裤子,什么样的都有。
一一看过后,梁上晏这才把东西收起来,几个漂亮的小摆件,他还做了区分,准备明天带几个去,放在办公室。
……
暑假转眼就到了尾声,宋怀秋在比赛中,艰难厮杀,最后成功拿下出道位,正式成团成为一名男团成员。
成团夜当晚,薄琮弄了票,两人一起去看了比赛。
场馆内灯光璀璨,舞台上的宋怀秋光芒四射,带着汗水的那张脸,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是沾了亮片一般,闪闪发光。
邢嘉这两个月来,都有关注他们的比赛,知道宋怀秋这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
看着他在台上喜极而泣,邢嘉由衷为他开心。
比赛结束后,邢嘉还没出场馆,就接到了一个没有备注的未知来电。
“邢嘉!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邢嘉立即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今晚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宋怀秋的声音都哑了,语气里却满是激动和喜悦。
“嗯,我看到了,恭喜你。”邢嘉说道。
闻言,那头的宋怀秋以为他是在直播,很开心地问道:“你看比赛了?”
“对,我在现场。”
邢嘉说完,宋怀秋立即惨叫一声:“你来了!我都没有看到你,我该早点给你打电话的,我现在都已经车子开出去好远了。”
两人许久未见,宋怀秋语气里满是惋惜。
“没关系,不是快开学了吗,我们开学见。”邢嘉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会回来上学吧?”
“当然回来,这几天有工作,要跟团跑跑活动,等开学后虽然会经常请假,但肯定会回来上学的。”宋怀秋的语气很是兴奋,“你答应要给我补课的,别想赖账。”
“不会。”邢嘉说道,“等你回来。”
两人闲话了一会儿,邢嘉听到那边有人叫他。
宋怀秋赶忙说道:“这个是我新号码,原来那个不用了,你记得存啊,一会儿加我微信。”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电话就被匆匆挂断了。
邢嘉放下手机,抬起头,才发现薄琮一直盯着他,脸上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以为你只是喜欢追男团,感情你不追,是有熟人啊!”薄琮故意说话拖长了尾音。
邢嘉看着他那一副表情:“你也没问我啊。”
薄琮气笑了,挑了挑眉,佯装生气道:“那你怎么不主动说,也不说给介绍一下,我都带你见了我这么多的朋友,你竟然不带我见你的朋友,你很过分哦!”
“下次,下次介绍你们认识。”邢嘉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就是爱耍贫嘴。
“行,这次就原谅你,下不为例。”薄琮傲娇道,“请我吃夜宵。”
“行,走吧。”
成明星的宋怀秋也是真的很忙,在成团夜的那通电话以后,给邢嘉回消息都是轮回。
作为一名高三生,十中八月二十号就开学了。
可这个时候,宋怀秋还在外面连轴转的跑活动,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一号了。
明明还是那个人,但邢嘉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曾经那个青涩的少年,如今多了几分成熟和自信,眉眼间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光芒。
看到邢嘉的那一刻,宋怀秋根本就控制不住情绪,直接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
“哥们,我想死你了。”宋怀秋眼泪都出来了,声音里有些委屈。
邢嘉愣了一会,才回抱他一下:“外面好多人看着,你确定不松开?”
宋怀秋这才想起经纪人的叮嘱,回来上学可以,但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被拍到不好的照片。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抹了抹眼泪。
“你瘦了好多。”邢嘉发现,他现在明显又要比成团夜又瘦了一圈。
听到这话,宋怀秋又要掉小珍珠了:“他们都只会说我胖,上镜不好看,只有你会说我瘦了,哥们,你是我亲哥们。”
“你有吃的吗,我好饿。”宋怀秋哭得实在是心酸,“我这几天顿顿都吃菜叶子,吃得我晚上做梦,都梦见我变成了青菜虫,又肥又绿。”
邢嘉给他逗笑了:“有,蛋糕吃不吃。”
“吃,我要吃两个。”宋怀秋一副很命苦的表情。
宋怀秋比赛的时候,因为出众的长相和过硬的实力,圈了不少的粉丝,就连学校里,都有不少。
这不他刚回来上学,教室前门后门就站了许多听到风声来看他的同学。
上课铃响了,那些同学才依依不舍的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班级。
班主任进来,看到宋怀秋回来,也没有多说什么。
回了学校,身份就是学生,不要给过多的关注,就是对他最好的安排。
正上着课,邢嘉一回头,就发现宋怀秋又睡着了。
他本想叫醒他,可看到他乌青的黑眼圈,到底是没忍心。
第144章 无法护住的美……
宋怀秋这一觉, 愣是断断续续的把一上午的课都给睡过去了。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他条件反射的就坐直了。
邢嘉一直很佩服他这个后天应激反应,锻炼的是真好。
“醒啦?”老师走后, 邢嘉问道。
“我前天到现在,就睡了这一早上,太困了。”宋怀秋揉了揉眼睛,“我们这个团里,七个人有五个都还是学生,都要回学校上学, 不出活动又会凉, 我们只能紧赶慢赶的, 多参加一些活动,拍多一点照片,后续慢慢发。”
说着, 他长叹一口气:“饿了, 吃饭吧。”
“去哪吃?”邢嘉问道。
宋怀秋压低声音:“其实我还是想去工地食堂, 吃了那么多年, 还是那边的菜最合口味。”
“你还方便去吗?”邢嘉其实不太懂他们圈子的规矩, 但隐约知道一些,要注意不要被拍。
“偷偷去。”宋怀秋说道, “走吧, 我是真想吃这个。”
“行, 走吧。”
宋怀秋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做贼一样跟着邢嘉分开走,从校门另一边溜出去。
然而,宋怀秋到底还是低估了刚成团时候的热度。
暑假刚过,选秀热潮的余温还没有彻底降下去, 他去工地食堂被拍后,照片很快就被传到了网上。
宋怀秋的经纪人看到照片后,顿时有些无语。
他虽说带这个团的时间也就才不到半个月,但几天时间的相处,他能够感觉到,这是个老实人。
索性也是和同学去吃饭被拍,不是什么要紧事,他也就没太当回事。
经纪人给宋怀秋打了个电话,叮嘱他小心点也就过去了。
可当天晚上,经纪人却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照片上的另一个人我下午的时候问过宋怀秋了,那人是他同桌,两人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经纪人说道。
电话那头的人闻言,短暂沉默后,来了一句:“那小子长得不错,想办法去接触一下,去调查一下背景,要是好掌控,诱惑一下弄进公司来。”
经纪人得知后,顿时皱起眉头,却也没有拒绝,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好,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后,他点开了那几张被拍的照片。
虽说照片有些糊,拍摄的距离也比较远,但宋怀秋身边的那个少年,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即便在模糊的画面中,也能感觉到,照片里的人长相不错。
但绝对的美貌,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时,带来的更多是一场灾难。
娱乐圈里,各种为了资源互换,潜藏的隐形规则,以及各种藏在暗处的贪婪的目光,数不胜数。
经纪人看着照片,长叹一口气:“小子,希望你自己命够好,千万别踏进来。”
与此同时,梁上晏晚上刷手机,也看到了这张照片。
“你同桌真成明星了。”梁上晏瞧着照片,觉得还挺有意思,“以后跟他出去,你俩少不了要被拍。”
“照片要我找人处理掉吗?”
有意思归有意思,他还是不希望邢嘉被这些事情影响。
邢嘉仔细想想后,还是拒绝了:“不用了,既然都会被拍,处理了一次,下次被拍还要处理,浪费钱。”
再说,如果要想不被拍,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不和宋怀秋一起玩了。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邢嘉并不想因为这种事情闹掰。
“我们也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吃饭而已,大大方方的,次数多了也就没人关注了。”邢嘉把刚切好的水果给梁上晏递过去,眼神和语气都十分坦然。
梁上晏顺手接过,微微颔首:“行,你自己决定吧。”
他想了想后,补充一句:“不过要是影响到你上学,我会处理找人处理掉,你不用管,知道一下就行。”
邢嘉当即脸上扬起一抹笑,在梁上晏身边坐下:“好,哥,你最好了。”
“你老挤我干什么。”梁上晏见他不仅往自己身上贴,还嗅他身上的味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你又不是狗,老闻我干嘛。”
“换香了,好闻。”邢嘉说道。
“而且……”邢嘉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里满是促狭。
“什么?”梁上晏瞥他一眼,就知道这小子接下来的话没好动静,却还是忍不住好奇他想说什么。
“做宠物能贴着你,挺好的。”邢嘉眼睛弯弯地看着他。
梁上晏冷哼一声:“做我的狗得绝育。”
说着,他目光从邢嘉脸上往腰腹以下移。
邢嘉顿时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强行扯开话题,压根不敢再提什么宠物调情的话题。
他算是看出来了,梁上晏这个人,情话过敏。
梁上晏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差点笑出声来。
……
梁上晏正好好上着班,文秀啃着苹果,突然来了一句:“何善文这次应该好多了吧,快三个月没有见过了她了。”
“少说这种话。”梁上晏正在写文档,听到后头都没有抬一下,“上班久了你就知道,有的话真的很玄学。”
文秀被吓到,赶紧闭嘴。
可曾想,徐佳宁来敲门了:“哥,出警了。”
梁上晏:“……”
他手中的笔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文秀顿时一张脸垮下来了,眼神里满是歉意:“……师父对不起。”
她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佳宁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站在门口,眼神在梁上晏和文秀之间来回扫了几眼:“你怎么他了?”
文秀长叹一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尴尬得直挠头。
她总不能说自己的乌鸦嘴灵验了?
梁上晏立即赶到了现场,案发现场是城中村的筒子楼,楼层挑高很低,总感觉好像能撞到头。
走廊上的灯,还挂着不少黑色的蜘蛛网,将本就不亮的黄色灯光,衬托的更加昏暗。
尽管现在是白天,但筒子楼因为楼间距过窄,阳光几乎无法照进来,以至于楼道内没灯的情况下非常黑。
他们来到案发的房间,就看到死者不着一缕的躺在床上,眼前被蒙着布条,身上已经开始长蛆了。
手脚都被分别绑在两边的床柱上,整个人呈现大字型。
而更诡异的是,死者的□□被小朋友扎头发的彩色橡皮筋套了一层又一层,鲜艳的荧光色格外抢眼。
因死者死亡已经有好几天了,是传出了尸臭,才被同住在这个筒子楼里的邻居发现,并且报了警。
梁上晏注意到,死者的□□因为被勒得过紧,导致血液流通不顺畅,又经过了这么多天,已经完全发黑了。
“房间里有能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吗?”梁上晏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死亡人数不超过三人,案子上升不到是市局刑侦队,所以徐佳宁通知完梁上晏后,他们并没有跟着过来。
负责这个案子的王自秋队长闻言,说道:“死者身份已经确定,这个房子的屋主,叫于洪。”
得知死者的身份确定,梁上晏心中也就有数了。
不用靠着尸检来确定死者的身份,对他们法医而言,是一件好事。
他戴上手套,没有着急看尸体,而是先往周围看了看。
房间很小,摆设简陋,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屋子里的桌椅板凳,都是已经用到掉漆的。
墙上挂着的日历,也是前两年的,都已经发白褪色了。
地上也是脏兮兮的,甚至还能看到长毛了的瓜子皮,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有清理过了。
桌子上的菜盘子倒是有三个,但奇怪的是,桌子中央点了根白色的蜡烛。
如果说是因为停电点蜡烛,那摆放的位置也没必要点在菜盘子中间。
可若是说烛光晚餐,好像也没有人只点一根,还是便利店里非常常见的白色蜡烛。
“我们从这情况来看,估摸着是猝死的可能性很大。”王自秋说道。
此话一出,文秀立即说道:“他手脚都被绑着,如果是猝死,也没办法解释吧。”
王自秋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赶紧说道:“我的意思是,这小子是个惯犯了。”
“惯犯?”梁上晏不明所以。
“对。”王自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前几年,他妈妈意外出了一场车祸,撞人的司机赔了二十来万。于洪拿了钱,也没有好好照顾他妈,最后他妈躺在床上,得了褥疮,没人照顾,身上全烂了,感染病死的。”
王自秋说完这番话,文秀的眉头紧锁。
“突然暴富拿了二十万,那小子也不想着为将来打算,到处挥霍,去赌去嫖,还是洗脚店和按摩店的常客,和很多女人关系都不清不楚,周围邻居隔三差五就能看到,他带着不同的女人回家。”
王自秋眼神示意他们往右边看,有两个警察还在那边询问。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那个大爷说,他有好几次下楼路过于洪的家,就听到他屋子里传来很奇怪的声音,像是又爽又痛苦的叫声,他就趴在于洪他们家的窗户缝往里看,就看到于洪让一个女人,用鞭子抽自己,还把自己手脚像是今天的死亡现场一样,绑在床上。”
话音落下,文秀的表情已经不太好了,脸上露出明显的不适。
“据说光是他看到的,就已经好几次了,他这人癖好奇怪,好几次差点把自己玩死,脸都紫了。”
“有的时候,没女人的时候,自己也这么玩,他自己会先打好绳结,再把自己的手套进去。”
梁上晏顿时觉得一下闯入脑子的信息量有点大,缓了好一会儿。
“我们看过他床头的绳结了,很松,是有可能自己打好结后,再把手钻进去。”
王自秋敢这么说,当然是因为他们去调查过了,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有人进出于洪的家了。
没有第三人的进入,又是密闭的环境,他杀的可能性就小得多了。
了解过大致的情况后,梁上晏才开始检尸表情况:“把四边的绳结拍一下。”
文秀在拍照时发现,死者的脚踝有绳子束缚的位置,有明显的摩擦痕迹。
看样子,是死者死亡前挣扎所留下的,她顺势给死者的脚上的伤口也都进行了拍照留存。
在做尸表检查的时候,梁上晏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死者身体皮肤呈现毛囊隆起,汗毛竖立的鸡皮状,尸斑分布范围广。
颈部没有勒痕,口鼻内部也没有损伤,眼睑内却有明显的出血点,口唇部呈现青紫色,指甲也是,明显的窒息死亡特征,是有猝死的可能性。
毕竟猝死的尸体,死亡特征也有不少的信息是和窒息死亡特征相重合。
如果死者本身就患有呼吸系统,或心血管系统,以及循环功能方面的疾病,猝死的原因,也常常是窒息性死亡。
梁上晏摸到死者眼布的手感后,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尸体我们先带走,回去做尸检,后续有什么情况,我们在及时联系。”梁上晏说完,文秀已经拿好了尸袋,已经准备装尸了。
两人合力将尸体“打包”后,立即去往殡仪馆准备尸检。
此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已经在他们尸表检查的时候来了,现在就在楼下等着。
“师父,你发现了什么怀疑点吗?”文秀问道。
尸表检查后,发现死者为非机械性窒息死亡,又无第三人在房间里,可梁上晏却坚持要尸检,证明他在怀疑死者的死亡原因。
“死者的眼睛上的布条是湿的,鼻腔内部,也有液体残留,有明显的酒味。”
梁上晏少喝酒,但一点不妨碍他爱收集好酒,并且他本人对味道非常的敏感,在鼻腔中发现酒的痕迹,死者手边又没有酒杯,酒杯和酒瓶都在桌上,未免太奇怪了。
到达殡仪馆后,两人做好了准备,才将尸体移到解剖台上。
“检查一下死者的口腔和牙齿,查看情况。”梁上晏没有急着下到,而是站在一旁,打算给文秀打下手。
徒弟带了这么久,也得慢慢要出师了,总不能一直都是个实习法医。
第145章 太凶残了
梁上晏最近让文秀动手的次数不少, 她现在已经接受得非常良好了。
解剖刀划开死者的牙龈,仔细检查过后,确认没有可疑的出血痕迹出现。
口腔两壁同样完好后, 颈部皮肤二次确认,没有外伤痕迹,文秀说道:“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
因为眼布和鼻腔都是潮湿的,梁上晏让文秀下一步检查死者的头。
文秀拿起剃发工具,准备剃掉死者的头发以便进一步检查。
她的手刚碰到头皮,就有几只黑色的小虫子跳到她手上, 顿时把她吓了一跳。
梁上晏抓住一只虫子, 辨认后说道:“虱子, 估计很久没洗头了。”
文秀当即打了个寒颤,市面上流行洗发水以后,科技狠活多了, 不仅导致掉头发, 头皮的酸碱度被洗发水影响, 虱子的生存环境遭到破坏, 他们已经很少能见到这种东西了。
能在于洪的头发里看到虱子, 实在是让她开眼了。
于洪的头发打结多,哪怕带着口罩, 她也能隐隐闻到臭味。
不是尸臭的臭, 而是长期没有洗头, 分泌的油脂变质的酸臭味。
文秀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继续剃头发。
准备工作完成后,梁上晏说道:“手稳一点,把头皮翻开。”
如此生猛的一句话, 哪怕是常年和他们法医搭档的拍摄录像人员,都觉得自己头皮一阵发麻。
暴露出了颅骨后,下一步梁上晏亲自上手,用工具锯开头盖骨。
锯骨的声音在安静的解剖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文秀和录像人员都神情专注地看着,丝毫不受影响。
颅骨被打开后,梁上晏让文秀去检查死者的脑部组织情况。
“脑组织没有明显损伤。”文秀检查过后,说道。
梁上晏看过后,说道:“清理颅内组织,查看颅底。”
看着完整的大脑被取出,录像人员也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空了一下,太凶残了。
“颞骨岩部颜色发黑!”文秀发现后,瞬间惊了。
相比起文秀的震惊,梁上晏还算是情绪稳定。
他目光落在那发黑的痕迹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准备开胸腔,确定死亡原因。”
打开于洪的胸腔后发现,在胃容物中酒味浓重,就连气管里,都找到了酒液残留。
呼吸道内有少量溺液,肺部轻微充血水肿,死亡原因可以确定了,死者是干性溺死身亡。
结合现场的情况,发现死者时,死者的口鼻是开放无遮挡物的状态,证明有人在出事后,伪造死者溺死的证据,想要伪装成猝死状态。
这种伪装说实在,手段有些拙劣,但在没有仔细检查的情况下,却又是很容易被忽视。
一旦忽略,伪装得再像一些,很容易被定性为猝死。
尸检结束后,梁上晏将大致情况先一步告诉王自秋,给他一个调查方向。
因为尸检的时间早,他们结束后也才下午四点。
做完一些物证的比对和检测分析后,梁上晏下班回家,也只比平时稍微晚了一些。
梁上晏洗完澡后,刚准备吃饭,就接到了王自秋的电话。
因为何善文多次找市公安局自首,市局刑侦队多次出警,都被“狼来了”的事情,在云州公安系统里都传开了。
他们调查到线索后,就立即给梁上晏打了电话。
“梁科,我们发现这个于洪,和一直找你自首的那个何善文她老公有点关系。”
听到这话,梁上晏坐姿都板正了。
“怎么回事?”梁上晏立即追问一句。
“我们在他的消费记录里,发现账户中最大的一笔消费记录,是转账给陈洋的。”王自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我们调查到,两人之间最早的联系是在三个月前,于洪是陈洋社交媒体账号上的VIP情感课程学员,在三天前,也就是于洪死亡前,两人还有通话记录。”
梁上晏立即问道:“最后的通话时间是几点?”
“三天前的中午一点二十六分,是他们最后的通话时间,也是于洪生前最后一通电话。”王自秋看着最新调查到的数据,说道。
他们根据死者身上的蛆虫生长状况,以及尸体尸斑的形成等证据,大致确认了死者于洪的死亡时间,就是在三天前的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
“我们刚传唤了陈洋过来配合调查,你要过来看看吗?”王自秋问道。
梁上晏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夜景,短暂思索后,便放弃了。
就算他过去了,法医不参与审讯,明天他还有一件重要的工作要做,必须保证自己的充足精力。
“行,那我这边有消息的话,会和你同步。”王自秋也理解,毕竟梁上晏是市局的法医,不干他们分局的工作,也还有很多别的事情。
两人电话挂断后,梁上晏立即给蔺衡打了通电话,说明了一下这件事。
蔺衡听到又是和陈洋有牵扯,还没处理事,就已经感觉到头痛了。
“我这边会注意一点,跟他们跟进一下。”蔺衡说道。
如果这件事真和陈洋有关,也不知道许久没来警察局的何善文,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
此时正在外面约会的陈洋,接到公安局的电话,第一反应就是不耐烦。
这段时间,为了何善文的事情,他都不记得自己跑了多少趟的警察局,实在是厌烦的不得了。
一开始他喜欢何善文,是因为长得好看,心思单纯好拿捏。
可现在,无穷无尽的麻烦,连带着让他觉得那张美脸,都是看一眼就觉得厌烦的程度。
现在下班后,他都是能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就尽量多待一会儿。
在他对面坐着的年轻女孩,见他表情不对,立即温声细语问道:“怎么一脸不高兴的表情,老婆打电话催你回家了?”
小姑娘看着他的眼神温柔至极,像是有钩子一样,试图用温柔化解他的不快。
这个女孩是他最近在直播的时候连麦的一个粉丝,小姑娘挺会来事的,一来二去,两人就加上了私人的联系方式。
陈洋当然知道她是图自己的钱和名,可他不在意,又或者说,他很满足这种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感觉。
她图钱,他图色,各取所需。
两人最近就这么打着明牌,约会吃饭,原本想着今晚要把全垒给上了,没想到警察电话又来了,直接让他兴致全无。
“工作上有点事,我得先走了。”陈洋深吸一口气,准备要离开。
女孩闻言,则是一脸的无所谓,面上更是没有半点勉强:“好吧,还是你的工作重要,下次再约吧。”
见她这么听话,陈洋心里多少也是舒服了一点。
临走前,他突然凑过去,在对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我走了,吃完饭自己打车回家,别让我担心。”
女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哦。”
陈洋走后,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不屑:“哟哟哟,还不让我担心,那你他妈倒是给个打车费啊,抠逼,只会嘴上逼逼叨叨,钱是一毛都不给的。”
虽说现在陈洋有钱了,但那扣扣搜搜的劲却还在,不管干什么,都把金钱算到极致,能不多花就不多花。
每一分钱,都想要回报。
陈洋去警察局路上,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下意识地接起,连来电人是谁都没看清。
“老公,你今天回家吃饭吗?”何善文温柔地声音传来。
突然听出是何善文的声音,陈洋心里一沉,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有电话?”他的语气里满是诧异,声音也不受控制的微微提高了几分。
以往她在警察局的时候,都会有警察陪在身边,联系也是警察跟他联系,从没有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啊?”何善文一脸的茫然,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怎么不能打电话了?我刚下班回家,还买了菜,看你不在家才打电话问问,怎么了吗?”
“你在家?”陈洋语气里的难以置信都要溢出来了,“你今天都在好好上班?”
“是啊。”何善文被问得一脸莫名其妙,很是困惑地问道,“老公你怎么啦?”
陈洋顿时眉头紧锁,态度有些敷衍:“哦,没事。”
“我晚上有点事,不回来吃饭了,不用做我的。”陈洋现在心里全是警察叫他去局里是因为什么,没什么心思应付何善文。
“哦,好的,那我自己吃饭了,今天的买菜钱就不用跟你AA了。”何善文说道。
陈洋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我在开车,先不说了。”
两人挂断电话,陈洋悬着的心,在到警察局的一路上,就没有放下过,满脑子都是在想怎么了。
进到警察局后,他那股子惴惴不安的感觉,就更加强烈。
坐在询问室的凳子上时,冷冰冰的凳子,空旷的房间,以及周围安静的氛围,让他不由紧张起来。
“你认识于洪吗?”王自秋开门见山问道。
陈洋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瞬间就宕机了,他怪了一路的何善文,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让他被叫来警察局的人,却是于洪。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讪讪试探性问道:“警察同志,他怎么了吗?”
王自秋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追问:“你认识他吗?”
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王自秋还是要从他嘴里听到。
有那么一两秒的犹豫后,陈洋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陈洋想着警察都找他了,肯定是知道他们有联系了,这要是说谎,性质瞬间就严重了。
“认识,但不熟。”陈洋说道,他试图在承认事实的同时,尽量和对方撇清关系。
“三天前的中午和下午,你那在哪?”王自秋问道。
陈洋更紧张了:“在……在外面。”
看到王自秋皱眉,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太过模糊,但高度紧张的情绪,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才脱口而出这个答案。
这么一个模糊的答案,明显不是警察想要的。
“在哪里,和谁?”王自秋问道。
“和于洪,在西葫芦路附近。”陈洋给出了一个相对具体的回答,但他的眼神躲闪,显得有些心虚。
“你们为什么去那里?”
陈洋心里的不安感,在警察一个接着一个问题下,越放越大。
“去找人。”陈洋声音低了很多。
“找谁?”王自秋觉得这小子就跟挤牙膏似的,问一点说一点。
“我不认识,是陪于洪去的。”陈洋说道,“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平时虽然有聊几句,但真的不熟,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真的不熟。”
陈洋一直在重复着自己和于洪不熟,试图用这种重复的强调来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只有你们两个人去吗?”王自秋问。
陈洋点点头:“对,他接到人后,我就走了,那天下午我一直在公司上班,真的,我同事可以给我作证。”
王自秋让他给出了自己公司领导人的电话,要去公司核实情况。
陈洋觉得警察这么较真,一定是出大事了。
“警察同志,于洪怎么了?”陈洋问道。
王自秋这回也没有在避开这个问题,直接说道:“他死了,三天前的下午三点到五点时间段死亡的。”
得知情况后,陈洋瞬间瞪大眼睛:“他死了?”
“怎么死的?为什么死了,被人杀了吗?”陈洋很是震惊,那惊恐的反应太过真实了。
“案件目前还在调查中,现在我们调查到,你是他死亡前,电话联系的最后一个人。”王自秋说道,“你说你们当时是去接人,接的什么人,为什么是你这个和他不熟的人去接?”
陈洋被吓到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陈洋?”王自秋问完他问题后,发现他就跟没听见自己说话似的,哆哆嗦嗦半天,一个屁都没憋出来,又喊了他几声。
陈洋这会儿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忙说道:“我真的不认识,我跟他去的西葫芦路,是去第一监狱门口。”
第146章 公益组织
“为什么去那?”王自秋得到这个答案, 也很诧异。
陈洋深吸一口气:“我一直都是公益组织的成员,我们主要的工作就是帮助刑满释放的人员回归社会,因为他们这类人其实就算被放出来了, 在社会上都很难找到工作,我们这个组织就是给他们介绍能够接受他们身份的工作单位。”
在说完这番话后,他一直在观察王自秋的表情,见他没有反驳,才继续说道:“于洪是我们组织里新来的工作成员,我今天带他过去, 是带他走走流程, 具体他接的人是谁, 我真的不知道,我带他过去,就算是老带新, 仅此而已。”
王自秋却神色诧异:“于洪加入这个组织, 和你有关系吗?”
陈洋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似乎在斟酌着如何回答, 随后说道:“我不知道算不算有关系。我们在网上闲聊的时候, 我跟他提过这个组织,后来我就不知道了。知道要老带新的消息, 就是组织让我去带他。”
“组织负责人是谁, 有联系方式吗?”王自秋问道。
“有, 有,在我手机里,我给你们。”陈洋表现得非常配合,翻出公益组织负责人的联系方式,递给王自秋。
而在他们联系这个公益组织负责人的时候, 去调查陈洋行踪的警员也查清楚了。
陈洋所在的工作单位,就算是中午也需要上班打卡,并且中午一点后,打卡机就开始正常记录员工进出。
他们去查了打卡记录,陈洋是中午一点五十分的时候在公司打的卡,随后公司的监控录像和同事都可以证明,在于洪死亡的时间段里,他都有不在场的人证和物证。
这么一来,陈洋的嫌疑直线下降。
在等待公益组织负责人过来的路上,王自秋又继续问了几个相关的问题。
“你和于洪是怎么认识的?”王自秋问道。
“他买了我的网络直播课程,想让我教他怎么找愿意AA制,不要彩礼的漂亮老婆。”陈洋说得很直接。
他就算是想不承认也没用,他的课现在还在账号上挂着,这要是说谎,反倒惹得一身腥。
“你这网络课也没有上课的资质,怎么就能卖这么贵?”王自秋问道。
“警察同志,我这些网络视频本来就是分享恋爱和婚姻经验的,这种东西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又是明码标价,觉得有用的人就花钱买,没用的就不买,我也没有骗人啊,怎么就不行了?”
陈洋虽然心里害怕得要死,但开群卖课的事情,他之前找律师了解过,知道这么说不会有问题,这才敢硬着头皮和王自秋对峙。
尽管陈洋说得振振有词,但王自秋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强词夺理。
很快,组织的负责人郭武来了。
王自秋把人安排到另外一个询问室去调查,询问了于洪在组织里的工作情况,以及去接的人是谁。
“我们让他去接的是个女孩,叫王芳舒,老家是农村的,十五六岁的时候不懂事,被当时的男朋友给骗辍学来打工,因为年纪小赚不到钱,就去酒吧KTV陪酒,后来因为伤人被判了,他老家的爸妈知道我们有这个组织后,想让我们帮他们给女儿改邪归正。”
说着,郭武从包里拿出一封委托信,递给王自秋:“这是王芳舒父母给我们写的委托信,上面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王自秋多问一句:“于洪的工作是什么?”
郭武神色认真:“我们只是让他去接人,把人带回来,我们这边有临时的住所提供给他们暂住,但很奇怪,我们等了很久,都没有见他把人送回来,后来联系了王芳舒,她说自己找了住处,我们觉得是不是于洪没听清楚,就给他打电话,但怎么都联系不上,我们以为他不干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组织工作人员本来就少,再加上又是没工资的公益活动,也就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再加上平时大家都很忙。近期一下又接到了好几个刑满释放人员,忙起来就还没有再去联系他。”
郭武长得就是一副老实人的样子,过来的时候,又都把证据给带了过来,方便警察核实。
“王芳舒现在在哪?”王自秋问道。
“在华永超市当售货员,这个是她现在的电话。”郭武立即从自己的手机里,找到了她的联系电话。
而后续在警方核实王芳舒的情况后,也确实找到了王芳舒犯罪记录信息。
将王芳舒的照片,以及多几个女孩的照片进行打印后,王自秋让人拿着照片,去给陈洋辨认。
陈洋接过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儿,却摇了摇头:“这照片上没有我们接的那个人。”
此话一出,来问的警察都懵了。
“你再好好看看?”警察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那个女孩儿长得可好看了,身高估计有个一米七左右,肤白貌美大长腿,就是刚放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很不自信。”陈洋十分肯定地说道,对美女的印象,他还是很深刻的。
随后,来询问的警察把情况告诉了王自秋,王自秋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而在把照片给郭武指认的时候,他一下就在十几张照片里,找到了王芳舒的照片,并且十分确定地说道:“就是她,王芳舒。”
王自秋顿时懵了,所以他们当天下午,在监狱门口接走的人是谁?
如果接走的人不是王芳舒,那个冒充的人目的是为了什么?
在核查过郭武在于洪死亡当天,具有不在场证明,询问过相关情况后,警方便让他和陈洋先走了。
陈洋先离开,但他却是在警察局外面,偷偷躲起来等着郭武出来。
郭武在外面看到他,也是一点都不奇怪。
“郭哥!”陈洋小心翼翼叫了他一声,随后向四周张望看了几眼。
郭武当即把要点的烟先放了回去:“你一直没走?”
陈洋点点头:“对啊,我实在是不放心。”
郭武嗤笑一声,语气里轻蔑意味满满:“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咱们做的都是正经勾当,又不犯法,还助人为乐,有毛好怂的。”
“再说了,人又不是我们杀的,警察找我们也没用。”郭武气定神闲,全然没有刚刚在警察局里,老实本分的样子。
明明都是一个人,一张脸,如今的郭武脸上,总让人感觉到几分凶狠。
“可是……于洪怎么好端端死了?”陈洋问道。
说到这,郭武也有些好奇,他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咱俩找个地吃个夜宵,你把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跟我说说。”
陈洋闻言,赶紧点点头。
“诶,行。”
于洪死得突然,让他六神无主一晚上了,要是再不和郭武聊聊,他觉得自己能憋死。
两人在附近街道,找了个合适说话,又没什么人的大排档,点了几样简单的夜宵。
陈洋见老板出去忙活后,压低声音道:“那天中午也没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们刚到门口不久,就有个女人朝我们走过来。”
“长得很漂亮,脸白白嫩嫩的,很不自信。”陈洋说道,“她上来就问我们,是不是爸妈让我们来接她的。”
郭武微微挑眉:“她主动过来问的?”
陈洋点点头,随即才继续说明情况。
“于洪就问了她一句,是不是王芳舒,那姑娘说是,我公司又还有事,要来不及打卡了,看到他把人接走后,我让他把人送回咱们那,叮嘱了两句我就走了啊。”
陈洋现在所说的,和在警察局时的说辞一模一样,事实上他也确实就是只干了一件事。
“你看过她身份证,释放证明都有吗?”郭武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
陈洋点头:“看过了,都没问题,都是有公章的。”
郭武面露难色,也觉得很奇怪:“那奇怪啊,总不能当天释放的人里,有两个叫王芳舒的?”
陈洋却惴惴不安,明显是被吓坏了:“哥,不会是我们干的事被人知道了,有人来报复我们吧。”
郭武一脸不高兴,觉得这人就有病,这么多年了,干缺德事的时候也没见多胆小,现在倒是瞻前顾后起来了。
“你他妈怂什么,我们干什么事了,不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吗,有什么好报复的。”郭武嫌弃得不行。
“要我说,估计就是那傻逼运气不好,找错人了,想来强的,被人反杀了。”郭武被他这么一打岔,也没再细想,生气的情绪更多。
虽然也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却并没有多少上心。
“这件事我们干了这么多年,也都没出事,就算偶尔一两次有问题,也是正常概率。”郭武微微仰起下巴,自我安慰。
“我跟你说,这事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既然干了,就给老子干到底,要是嘴巴比你的裤头还松,别怪老子先一步弄死你。”郭武也是懂恩威并济的,在安抚过后,还不忘警告他一把,让陈洋知道事情的利害关系。
陈洋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却也知道自己早就是这条船上的人了,万一事情曝光,他们谁都讨不到什么好处。
“我明白,郭哥,我不会乱说的。”陈洋赶紧表忠心。
郭武微微点头,语气稍缓:“现在警察调查于洪的死估计还得要个几天时间,你那网课学员就先别往组织里介绍了,等风头过去再说。”
陈洋点点头:“好,我明白的。”
话虽如此,但陈洋还是有些害怕。
以至于在回家后,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态度,就连走路都感觉脚下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
何善文晚上洗完澡,正在客厅里玩手机,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内容,忍不住笑了。
突然浴室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陈洋洗澡时突然拖鞋打滑,踩到了放在洗手间里用来踮脚的旧衣服。旧衣服沾了水,下面又是瓷砖,摩擦力小得可怜。
他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头也砸到了瓷砖,顿时摔得头晕眼花,眼前一片昏黑。
何善文听到浴室传来的动静,被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缩。
随后,她赶紧喊道:“老公,你没事吧?”
陈洋被摔得懵了,半天缓不过劲来,呲牙咧嘴地想要求救,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双手用力拍打着浴室的门,发出“砰砰”的声响。
听到敲门声,何善文才姗姗来迟。
浴室门打开的一瞬间,何善文被吓了一跳。
只见陈洋瘫在地上,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哎呀,老公你没事吧?”
何善文惊呼一声,赶紧蹲下身子去扶他。
陈洋摔得有些严重,身体一点力气也用不上,何善文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把他扶起来,反倒险些让自己也摔倒了。
最后看陈洋似乎摔得有些懵了,何善文赶紧去打了120,把人送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过后,发现他后脑勺磕了一个大包,会有轻度脑震荡,另外腿摔骨裂了,需要在医院观察一阵子。
何善文马不停蹄的去给他办好入院的手续,陈洋状况有所好转后,又因为晚上警察局走一趟的高度紧张,让他很快就睡着了。
看着他皱着眉头的睡颜,何善文坐在病床边,开始记账。
记账结束后,陈洋的手机立即传来了一条扣款短信。
【救护车:200元。】
【入院诊疗费,医药费:充值1000元。】
【救助人工费:20元】
记完后,她出去和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找了临时看护的护工,因为找得突然,又是晚上陪夜,价格要相对高一些。
【医院陪夜护工:400元。】
又一条扣款记录发到陈洋手机上后,何善文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他们是AA制婚姻,当初她生病住院的时候,也都是靠着自己花钱招护工。
陈洋顶多就是一开始要直播的时候,来医院装模作样了几天。
要她照顾也不是不行,按照正常护工的市场劳动价给钱。
第147章 不会离婚
梁上晏从死者身上提取到的DNA样本, 和刑满释放人员王芳舒做了比对。
比对结果显示并非同一个人,他们这一条线索就断了。
现在要找的,但所幸他们还有另外一条比较明确的线索。
那就是于洪接到的“王芳舒”是在第一监狱门口遇见的, 那边是有监控的。
王自秋让人去监狱那边调取监控,发现确实和陈洋供述的一般。
在他们接到人后,陈洋就自己开车走了,而于洪则是和那个“王芳舒”离开监控范围。
通过监控视频,他们做了进一步的分析,分析出了一个相对比较模糊的人像。
但很奇怪的是, 他们根据系统上去比对, 发现比对出来的几个嫌疑人, 压根就不叫“王芳舒”,并且人际关系上,也和于洪没有任何的交集。
梁上晏忙完自己的事情后, 打算去一趟分局。
那边的案子有点被卡在死胡同里了, 今天正好要开案件会议, 王自秋想请他过去一起听听, 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能够给他们。
梁上晏和蔺衡打好“报备”后, 准备出发过去。
因为案子涉及陈洋的群聊,蔺衡接下来也没有什么事, 便打算一起过去听听。
王自秋得知蔺衡也要过来, 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有这么个专办疑难大案的老江湖在,兴许能给他们不一样的思路。
两人去到分局后,因为路远,是最后到场的。
王自秋见人都到了,便正式开始会议。
蔺衡看过资料后发现, 他们一开始因为环境是密闭,死者手腕上的绳结又很松,又有过自绑的前科,他们觉得是猝死的可能性很大。
但后续勘查后,梁上晏在死者身上发现一组不属于死者的DNA样本数据,以及束缚在死者□□上的彩色橡皮筋上的指纹,也都不是死者的。
再加上,从路段监控来看,于洪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女人。
于洪死亡后,这个女人就消失不见了。
在死者的死亡现场,一定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原本猜测的猝死案件,现在是命案的可能性非常大。
蔺衡看完这些信息,凑到梁上晏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人是在西葫芦监狱那边碰到的,没去问当天出狱的犯人有几个吗?”
他翻看了一下资料,都没看到相关信息。
梁上晏回道:“问了,那天就出狱了王芳舒一个,被组织机构的郭武安顿好了。”
“他们也都去调查过了这个组织,以及被帮助的刑满释放人员,以及监狱的相关人员,他们都说这个组织成立的时间不短了,确实帮助了很多人找到工作,且那些找到工作的刑满释放人员对郭武他们的评价都很不错。”
蔺衡原本是在怀疑,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会在监狱门口假冒,势必是知道他们组织会在今天去接人,并且知道接的人是谁,一定有内部信息。
如果不是于洪的仇人,那是组织的仇人也不是不可能。
但如果这个组织评价都很好,谁会跟一个不赚钱、完全公益性、甚至在司法机构方面评价不错的组织结仇。
总不能是抢生意?
“和于洪有感情纠纷的女性中,人员信息都已经排查过了吗?”梁上晏问道,死者□□被采用橡皮筋束缚,在他们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指向性是有些强的。
王自秋说道:“已经将于洪有联系的,以及周围邻居指认的相关人员,都已经进行了排查和DNA样本比对,都没有能够比对上的人员。”
无冤无仇杀人,在又冒充王芳舒身份的情况下,显然不太合理。
可要是说仇杀,他们已经把能排除的人员,都已经进行排查过了,愣是找不到条件相符合的人。
一场会议下来,他们梳理了现在案件的大致情况,目前只能是扩大监控的排查面,更大范围的进行搜索。
……
陈洋醒来后,看到何善文没在医院,想也没想就给她打了电话:“你怎么没在医院?”
他上来就是质问的语气,好像何善文犯了多大的错一般。
何善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满是无辜:“老公,我今天要上班呀。”
“我都住院了,你不照顾我,上什么班?”陈洋听到这话,头上的疼痛,让他一下就毛了。
明明有老婆,结果过得跟孤家寡人似的,他哪里忍得了。
“不上班要扣工资的。”何善文说道,“老公,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护工呀,我都跟她说好了,晚上如果需要陪夜,一晚上两百就行,白天看要看护的程度,价格200到300。”
听到要这么多钱,陈洋心头火蹭一下就起来了:“你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找护工?而且你上那个班,就是便利店收银,一天能赚几个钱。”
当初意外受伤,又加上心理状态的缘故,何善文修养许久,工作也没了,现在就业环境不好,一时间找不到更合适的工作,又有日常开销要花钱,她的存款因为买房,房贷,车贷每个月要支出一大笔,便先找个收银员过度一下。
得知她干这个工作,陈洋对比很瞧不上,她一直都知道,并且明里暗里说了很多次。
何善文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可是老公,我当时住院的时候,也是找的护工照顾我。”
陈洋顿时瞪大了眼睛:“那我不是也有照顾你吗?”
他当然知自己当初是怎么做的,只是没占到便宜,觉得不甘心。
“我会去看你的呀,等我下班后,我会去看看你的。”何善文说道,安抚着他的情绪,“老公先不说了,店里来客人了。”
她说完,立即就把电话给挂了。
陈洋一连“喂喂喂”了几声,听到的只是电话挂断后的忙音。
他气得脸色铁青,顿时血压就上来了,感觉自己的后脑勺疼得更厉害了。
稍微缓一缓后,他才想起何善文说找了护工,于是看了一眼昨天的扣款信息。
好不容易平复的血压,瞬间又冲了上去。
他瞪大了眼睛,就一晚上的功夫,将近两千块钱就这么没了。
陈洋那口气,一直憋到了晚上何善文下班来看他。
原本他就生气,看到何善文空手来的,没给他做饭,就更生气了。
“你怎么连饭都没有带?”陈洋语气里全是不满。
“老公,你是不是忘了,从今天开始,这个月是你做家务做饭的时间。”何善文一脸无辜的表情。
陈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何善文:“我都生病了,你不能照顾我一下吗?”
何善文却一脸的为难:“我们当初签了婚前协议的,家务也要AA,这个月轮到你,没有你的同意,我不能帮忙,不然你要按要求给我付工资的。”
陈洋被气得脸色通红,觉得今天和何善文说话,就是让自己短命的。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受伤,你也有责任吧,如果不是你在浴室放旧衣服踮脚,我也不会摔倒。”陈洋试图唤醒何善文的良知,让她承担责任。
何善文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淡:“老公,我原来说要买地垫防滑,是你妈妈说用旧衣服就行,还说你们家以前条件不好,过日子都很节俭,这么多年用旧衣服当地垫都过的好好的,还说我娇气,不会过日子省钱,我才没买的,用旧衣服当地垫也是你同意的,这怎么能怪我呢?”
陈洋被堵得胸口胀痛,好像要岔气了一般。
他瞪着何善文,气得说不出话来。
当初他确实同意了用旧衣服当地垫,但那只是想省省钱,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好,那你昨天为什么给我叫救护车,你不会打车送我来医院吗?”陈洋一笔账一笔账的清算。
“我一开始是想打车的,可是你太沉了,我扶不动。”何善文被说得很委屈,“而且你当时躺在地上都不动了,我怕耽误时间,救护车来得快。”
陈洋很生气,可这个理由,他愣是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他当初算计何善文买车的时候,就是知道她没有驾照,不会开车,就算买了车也是他自己一个人开,她自己的出行,要自己另外再出车费。
属实是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买车算计,回旋镖还能扎自己身上。
“那护工呢?”陈洋不依不饶,“为什么找这么贵的?”
何善文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陪夜都是这个价钱,而且我们是临时找人,是价格会高一些。”
“老公,你为什么要生气呀,”何善文反问一句,“这些不是我们婚前就说好的吗?”
他当初和何善文签婚前协议的时候,只是觉得这样公平,没想到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一直找护工确实很贵,我也要上班,没有时间照顾你,要不把爸妈找来吧?”何善文说道,“他们是你爸妈,照顾得总比外人好一些。”
陈洋虽然生气,但知道她说得确实有道理。
他现在是有钱,可每天这么烧,也心疼的很。
眼看指望不上何善文,他也只好答应叫来自己的爸妈。
何善文这个时候却说道:“爸妈来了,如果要住在家里,老公你要帮他们给租房费用哦,我们当初说好的。”
陈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瞪着何善文,气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长长吐了口气:“知道了。”
他算了笔账,就算是付房租钱,也要比找护工划算。
父母来照顾自己,至少能省下护工的费用,而且父母也不会像何善文这样斤斤计较。
想到这里,陈洋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但看着何善文那张平静的脸,他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阵阵发堵。
陈洋的父母得知儿子受伤的消息后,着急忙慌就赶了过来。
病房里,陈洋靠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眼下还有因为没休息好,留下的淡淡乌青。
陈洋的妈妈一进门就扑了上去,那眼神里满是心疼,声音都带着哭腔:“怎么摔得这么严重啊?腿现在疼不疼啊?”
“大多时候不疼,偶尔会有感觉。”陈洋说道。
虽说是骨裂,但做了CT后,医生说情况还不错,建议保守治疗,等过几天再拍片看看骨缝的愈合程度,不过三个月内,肯定是要好好休息的。
得知情况后,老两口脸上满是担心。
陈洋的爸爸回头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满:“善文呢,她怎么没来?”
陈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提到何善文,他就像被戳中了心事,就是一阵心烦意乱:“上次她住院,说我没照顾她,你们来照顾她还要算护工的钱,她也不会来照顾我。”
得知是这么个情况,老两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陈洋妈妈明显对上回自己被赶走的事情耿耿于怀:“你说你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媳妇,不照顾公婆也就算了,连带着你也不照顾,一说要她干点什么就说钱,怎么那么势利。”
“就是,一点礼貌也不懂,看到我们打个招呼也就完了,到现在还叫叔叔阿姨,口也没改,哪里有半点儿媳妇的样子。”陈洋爸爸对何善文也非常的不满。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像她这样没本事的花瓶,趁早离了再找一个。”陈洋妈妈怂恿道。
陈洋本来就烦,这下被念叨得更烦了。
“妈,我们是不会离婚的。”陈洋皱着眉,说道。
“为什么?儿子你傻啊,那个女人要什么没什么,你留来干什么?”陈洋妈妈急了。
陈洋考虑的很现实,冷静道:“现在我们的房子车子的费用都是一人一半,要是离婚了,我还得给她一大笔钱,把房车的钱给她补上,还得分割婚后财产。”
“我那个账号赚得钱可不少,我不跟她离婚,现在我们AA制度,她赚的钱归她自己管,我赚的钱归我自己,一旦离婚我们俩得平分,我亏大了。”
陈洋此话一出,老两口顿时歇了让儿子离婚的想法。
这笔账确实不划算,不离婚才是保本的。
如果真要分开,最好的办法就是她跟潘蓉一样,死掉就好了。
潘蓉跳楼身亡后,什么东西都是他们家的了,天降一笔横财,让他发现了新商机。
何善文本来就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真要是哪天给他逼急了,让她怀个孕,等孩子生了,再像对待潘蓉一样冷暴力她,她自己受不了不要钱提离婚也好,去死也好,到时候主动权就在他手上。
也不枉他几次去警察局帮忙善后,警察也知道她精神状态不好,要是何善文死了,警察肯定也会偏向他。
第148章 游戏开始喽
母亲在一旁絮絮叨叨, 嘴里的碎碎念就没有停下过:“面巾纸、水杯、毛巾,什么都没有,还得回家收拾衣服。”
好像一切都是何善文的过错, 把她说得一无是处。
陈洋的爸爸则是在一旁凳子上坐着看电视,病房的电视小,音量也不高。
他不知道打哪找来的遥控器,把电视音量持续往上调,调得房间都能听到回音了。
“爸,你小声点。”陈洋眉头紧锁。
陈洋的爸爸明明听见了, 却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自顾自地看电视。
最后还是过来换点滴的护士发现, 才强行降低了音量。
“医院里有很多的病人,这么大的声音会吵到他们休息,做人不能这么自私。”护士没好气地说道。
陈洋的爸爸瞬间就不乐意了, 脸涨得通红, 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和护士吵了起来。
“我儿子在这儿躺着, 我看看电视怎么了?隔壁房间能听到动静, 那不是你们医院的隔音做的不好吗,还怪别人开得大声, 哪有这样的道理。”他瞪着眼睛, 丝毫不怵。
护士也毫不示弱, 冷着脸反驳道:“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病房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最后护士长都惊动了,双方都劝了劝,这件事才算是过去。
母亲没完没了的抱怨, 父亲不干活还要来添堵,一个上午,陈洋的脸色就没有和缓过。
……
警方这段时间一直在追查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失踪的女人踪迹。
但奇怪的是,他们在找到一处居民区后,就彻底没了线索。
只见人进,不见人出。
他们就差把那块居民区的地皮都给扒起来了,都没有任何线索。
附近居民也称,没有看到过类似的女人,调查一度陷入僵局。
与此同时,梁上晏正好最近也很忙,完成几个伤情鉴定以及协助尸检后,他才终于能喘口气。
和杨知意约好去吃饭,两人刚坐下,梁上晏本想打开微信,手一滑却点到了短视频软件。
他的首页推荐就是陈洋的视频,不过是几天前的。
梁上晏关注栏里,只有那么一个人,就算是几天前的未看视频,也会优先推送。
他这才知道,陈洋洗澡的时候把自己的腿摔了,现在在医院住院,所以视频最近就不发了。
事实上,陈洋根本就不是不想发,而是没素材发。
陈洋父母来照顾他以后,何善文在完成了陈洋在她住院时来探望的次数后,也就不去医院了,活像是一个完成工作的工具人。
他这个账号,本来做的就是两性情感关系的内容。
何善文不来,没拍摄内容。
如果拍父母,他营造的AA制婚姻幸福,绝对公平的假象就会打破。
一旦真相暴露,他怕是要损失的更多。
到了陈洋拍片复查的时间,陈洋的爸爸推着轮椅带他去医院。
陈洋这几天,看着不断下降的粉丝数,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没有直播,他的账号热度急剧下降。
更让人头疼的是,他的那些VIP粉丝群里,也因为那些会员担心他就此跑路,自己交的钱打水漂,闹得不行。
小助理实在是安抚的没招了:“哥,要不你今晚在医院直播一下,让嫂子露露脸?”
陈洋何尝不想,可何善文总找各种借口不过来,就连消息都回得很慢,总说自己很忙。
“你嫂子最近都加班,我晚上问问她。”陈洋隐隐有些生气,却还是耐着性子回复道。
小助理却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包:“啊,嫂子最近工作这么忙吗,哥你都受伤了,嫂子不照顾你吗?”
陈洋立即意识到要坏菜,说是小助理,实际上这个人是他开播以来就看直播的粉丝,因为认识的早,跟播久了,在他疯狂被骂的时候坚定维护他。
陈洋见他是会管理直播间的,又不要钱,这才让他做了小助理。
小助理一直以他为榜样,渴望拥有一段AA制的婚姻,还幻想着能娶到像何善文那么漂亮的老婆。
他对陈洋格外的吹捧,陈洋对此也非常受用,就干脆把他留下。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天天捧着自己,满足自己虚荣心的人。
“她当然照顾我,下班后都带着电脑来医院加班,夫妻不就是这样。”陈洋赶紧给自己找补,“我的意思是,她加班太累了,要拍直播的话,影响她休息。”
“我晚上问问她,争取明后天来个直播。”陈洋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先把海口夸了下去,试图稳住小助理。
小助理得到这个回复,明显也是安心了许多:“好嘞哥,等你们的消息。”
陈洋回完消息抬头,才发现自己被推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爸,我们这是在哪啊?”陈洋问道。
“这不是你说的,拍CT的大楼啊。”陈洋爸爸刚刚在电梯里被人踩了脚,脸色本就难看,被这么一问,顿时火气就上来了,语气都有些冲,“你不是说在这儿拍CT吗?”
“这里不是拍片的楼,我们要去门诊大楼B栋,这里是住院部啊。”陈洋也是无语了,“我们走错了,医生都给我们发资料排队了,现在过去又等电梯,估计要过号了。”
陈洋不自觉语气带上了责怪,陈洋的爸爸瞬间就火了:“你自己不说清楚,就说B栋,下电梯的时候我也问你了,是不是这里,你头都不抬起来看一眼,非要玩手机,现在来怪我了?”
“手机里是有你爹还是有你娘啊,看的这么认真,玩得能有饭吃吗?”陈洋爸爸本身就嗓门大,被这么一气,火气更是蹭蹭蹭往上冒,音量更是拔高再拔高。
陈洋见周围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他们身上,甚至还有人拿起了手机在偷拍,觉得无比丢脸。
要是被人认出来,自己是个有不少粉丝的网红,那这个脸更是丢大发了。
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试图平息父亲的怒火:“行了,赶紧过去吧,别在这丢人了。”
“你个小兔崽子,开始嫌你爹丢人了?”陈洋爸爸顿时更生气了,“从小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大学娶媳妇,现在好了,什么都有了,开始嫌老子没用了?你个白眼狼。”
“这几天照顾你,给你洗澡穿衣服,扶你上厕所,衣服裤衩都是我们给洗的,以后老子老了,你都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对我,现在倒是开始嫌弃上了。”
陈洋被骂得恼羞成怒:“那是你干的吗,不都是我妈干的吗,你天天在病房除了吃就是躺着看电视,让你让我出来做检查都是不情不愿的。”
他的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闻言,陈洋爸爸像是被人戳中了脊梁骨,脸色涨得通红。
愤怒之下,用力地甩了他一耳光。
陈洋的脸瞬间火辣辣的,愣在原地。
“妈的,老子没你这么个不孝子!”陈洋爸爸被气到胸口剧烈起伏。
他还想要再打,但医生和护士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赶紧上前帮忙阻拦。
他们一边劝解陈洋爸爸,一边护住陈洋,生怕再有冲突发生。
最后双方情绪是安抚下来了,但陈洋爸爸说什么都不可能再送他去做检查,嘴里不断咒骂他是不孝子。
医生护士都觉得尴尬,最后还是一个护工看不下去了,主动提出送陈洋去做检查。
陈洋走后,陈洋爸爸依旧在住院大楼那边骂骂咧咧,不依不饶。
等做完检查出来,陈洋就发现,那个送他过来的好心护工不见了。
人家本来就是好心帮忙,自己有活了,就赶紧回去了,怎么可能一直在这边等着。
门诊大楼人多,电梯难等,陈洋想要靠自己回住院大楼很困难。
没办法,他只能去导诊台,让护士帮忙给他找个护工,把他送回去。
刚进病房门,还没等陈洋松口气,迎来的却是母亲的质问:“你跟你爸怎么了,他回来后一直说你没用,是个不孝子,怒气冲冲拿着东西回家了。”
陈洋顿时眉头就皱起来了:“能怎么样,他带我去检查走错地方了,我说他走错了,他就打我。”
得知是这么一回事,陈洋妈妈忍不住“啧”了一声:“你们也是,父子俩脾气都这么不好,在外面还动起手来了,不是让人看笑话。”
陈洋被扶回床上躺着,他妈妈还在不停的碎碎念:“父子俩哪有隔夜仇,你晚点去给你爸道个歉,这事也就过去了。”
“你爸和我都不容易,以前家里条件不好,为了供你读书,我跟你爸爸什么苦都吃,那么一大东风车的砖啊,煤啊,我们都争着抢着下货,还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让你有个好一点的条件。”
这些话陈洋听来听去已经听了无数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努力忍住心中的烦躁,将头转向另一边。
她跟着走到另一边,继续絮絮叨叨:“现在你出息了,我们也老了,不懂的东西多了,只能要你多照顾我们了是不是。”
陈洋头转向这边,妈妈就走到这边,他转向那边,妈妈就走到那边。
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只想要休息一下,拉起被子蒙住他的头。
妈妈见状,轻轻叹了口气:“我给你洗个水果吧,你多少吃一点。”
“我不想吃,我想休息了,您别跟我说话了。”陈洋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显得有些闷。
“吃一点吧,补充维生素,对身体好,脚也能愈合得快一点。”妈妈的声音依然温柔,但陈洋却觉得那是一种折磨。
“我不想吃,您歇着吧。”陈洋的语气逐渐急躁。
“还是吃一点好,水果放久了不新鲜,就浪费钱了,好贵买的。”
“我不想吃,你要吃就自己吃吧。”
“我都已经洗好了,你多少吃一点吧。”陈洋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去拉他的被子。
陈洋忍无可忍,拉下被子:“您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我说不吃不吃不吃,你要吃自己吃,一直叫我干什么,我说了我要休息,我要休息,听不懂吗!”
突然被吼了一声,陈洋妈妈愣在原地。
她站在那里,半天后才悠悠地来了一句:“老喽老喽,遭人嫌喽。”
她依旧在念叨着,自己年纪大了被人嫌弃,陈洋被念叨得心烦意乱。
中午饭点,她到底是没让自己儿子饿肚子:“想吃什么,我下去打饭。”
“胃口不好,清淡点就好。”陈洋见有台阶,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些。
母亲满口应下,随后拿着保温桶下去打饭。
可不一会儿,打饭完回来,看到菜色,陈洋的脸色顿时就黑了。
红烧肉,猪蹄汤上还飘着肥肉,有一盘炒韭菜,油多得菜叶子都在反光。
这些菜不仅油腻,还完全不符合他现在需要清淡饮食的要求,全都是他妈妈自己想吃的。
陈洋顿时长叹一口气:“妈,你下去回家照顾我爸去吧,我这不用你照顾了。”
陈洋妈妈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神里满是受伤:“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说啊,你赶我走?”
对此,陈洋只有深深地无力感。
最后妈妈虽然生气伤心,还是回家了。
何善文晚上下班,看到家里躺着的公婆,在转身回房间的时候,轻叹了口气。
把自己爸妈都赶回来了,陈洋现在应该是很深刻的感受了一把,她当初感受到的痛苦。
人话是听不懂的,只知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让所有人接受他们那一套逻辑。
换好衣服出来,何善文准备去给自己弄点吃的。
就看到洗碗池里一大堆没洗的碗在那,厨房的垃圾也没有倒。
她只是用扣费手表拍了张照后,就淡定的把碗给洗完了。
不久后,刚付完找护工钱的陈洋,又接到了扣款通知。
他不耐烦地拿起手机,屏幕上一连串的扣款通知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男方父母今晚住宿费用:200元。】
【男方父母吃掉女方付款买的菜,食材费用:72元。】
【男方父母吃掉女方付款买的水果,水果费用:41元。】
【男方父母吃掉女方付款买的零食,零食费用:89元。】
【男方做家务时间,男方父母使用碗筷让女方代洗,以及今日打扫卫生,洗衣及各项家务,按市场价工薪:300元。】
第149章 争吵
看到一连好几条的扣款, 陈洋的血压蹭一下就上去了。
他原以为父母是回老家了,没想到是回自己家了。
他们来了三天,住宿费每天两百两百, 各种吃好的,水果买贵的,他已经花了好几千块钱了。
现在不照顾他不说,他不仅要自己额外再付护工的钱,还得付他们的生活费钱。
陈洋虽然觉得憋屈,但到底是自己的父母, 他也没有做得太绝情。
晚上睡觉前, 何善文正在梳妆台前擦抹面霜。
突然外面的门铃响了, 她算算时间,估计是自己的外卖到了。
她没有立即去拿,而是慢条斯理的继续收拾, 等都收拾妥当后, 才出去拿东西。
刚开门, 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她微微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是她那公婆,把她点的外卖给吃了。
走到客厅后, 果不其然, 看到公公和婆婆正坐在沙发上, 吃得满嘴流油得两人,她的外卖被拆得乱七八糟。
何善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又气又急。
“叔叔阿姨,这是我的晚饭,你们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吃了。”何善文声音不高, 却一脸的委屈。
此话一出,老两口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点外卖还就点了自己吃,我们被你吵醒了,饿了没东西吃,吃两口怎么了?”婆婆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埋怨,“而且你是儿媳,公公婆婆吃你点东西都不行了?”
何善文本就是晚班,晚上没吃东西。
下班回来后,又收拾他们弄得乱乱七八糟的家到十二点,现在好不容易能休息了,就想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还要被指责。
这几天,这老两口故意给她这个儿媳妇下马威,不管不顾的把她冰箱里的食材都吃了也就罢了,吃了不洗碗,洗了澡不洗衣服,垃圾乱丢,全都等着她回来收拾。
何善文越想越委屈,被说得眼睛微微泛红:“我刚下班,晚上都没吃饭。”
那你再点一份不就好了,有你这么啰哩巴嗦的时间,外卖都点好了。”公公见她还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没好气地说道,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那么大个人了,还不知变通,脑子也不知道长了干什么使的。”婆婆越说越来劲,说出的话刻薄得很。
何善文见他们两个一唱一和,也懒得再和他们说什么,打算自己再点一份。
“诶,你是不是还要点一份?”婆婆见她要回屋,突然喊住了她。
“对。”何善文语气淡淡的。
婆婆见她应了,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理直气壮地说道:“手机拿过来,我看看这家店里还有什么吃的,我们两个人吃这一份哪里够。”
何善文顿时愣住,没想到他们能不要脸成这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荒谬感。
婆婆见她不动,催促了两句:“赶紧的啊,愣着干什么。”
眼看自己不动他们就要过来抢,何善文叹了口气:“把手机打开点外卖的页面后,递了过去。”
公公见状,也立刻凑了过来,眼神在屏幕上扫了一下,然后指着说道:“还有生蚝呢,给我点几个。”
“这个五花肉的也好吃,也再来几串。”
两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完全不顾及何善文的感受,甚至偶尔还会用余光瞥她,看到她不高兴,心里得意得要命。
何善文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他们都没好,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倒水,垫垫肚子。
“你别老点便宜占肚子的,反正是她付钱,点贵的,让她成天摆着个脸,好好吃她一顿。”厨房里传来婆婆的说话声,半点都不压低声音,明摆着就是故意说给何善文听的。
何善文站在厨房门口,听到这话,心中一凉,觉得可笑得要命。
不仅是他们,她也挺可笑的。
老两口在那光明正大的谋划着,等她回来一看,那点单点的,都已经三四百块钱了。
“叔叔阿姨,这么多你们吃得完吗?”何善文看着那长长的订单,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怎么吃不完,你点就行了。”婆婆直接说道,语气很强硬,“我们慢慢吃,总能吃完的。”
何善文还想再劝,却被婆婆不耐烦地骂了一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啰嗦,让你点就点,哪来这么多废话!”
何善文站在原地,看着婆婆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转身去下单。
等外卖送来后,看着这么一大包的东西,老两口心里是别提多开心了,认为自己占上了个大便宜。
“这怎么还有个炒饭,你点的?”婆婆一边翻看着外卖袋里的食物,一边不高兴地问道,“不是让你多点肉,别点便宜占肚子的吗?”
何善文也已经从房间出来,这次她倒是一刻都不敢等了,否则再等下去,自己的炒饭又没了。
“阿姨,那是我点的,我没吃饭。”
闻言,婆婆才很冷淡的“哦”了一声,把炒饭给她递过去。
何善文接过炒饭,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老两口一眼,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懒得再和他们待在一个空间里,和他们待在一起,她觉得空气都是粘稠的,让人呼吸不畅。
公婆也不想看她碍眼,她主动走了,他们心情更好。
何善文把两笔外卖单上传,手表又根据对话复核信息后,便开始了账户扣款。
陈洋原本都已经要睡了,扣款信息一来,顿时给他吓得一激灵。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到扣款信息的那一刻,瞬间睡意全无,气得火冒三丈。
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父母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接通,还没等对方开口,他就气冲冲地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又乱点这么多东西?”
电话那头,老两口似乎还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依旧理直气壮地反驳着。
但陈洋已经忍无可忍,他大声吼道:“你们来这里是照顾我的,还是来给我添乱的?天天在家大手大脚地花钱,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他们在电话里大吵了一通,最后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被陈洋赶走了。
那晚,电话一直持续了很久,最后也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
第二天何善文出门,看到老两口住的屋子空了,都还有些诧异。
没想到这俩竟然真被儿子一通骂,就给骂走了。
……
梁上晏这天又接到了一通报警,赶到现场后发现,死者一共两人。
接到报警后,因为是在王自秋所在的辖区。
他一眼就看出有问题,所以在联系法医出警的时候,才让梁上晏叫上蔺衡一起过来。
一开始梁上晏还觉得奇怪,可在看到尸体后,就瞬间明白了。
两名死者尸体浑身赤裸,躺在招待所的床上,和上一次出警的于洪一样,□□被用彩色橡皮筋束缚。
作案手法与于洪案相似,如果现场提取到的指纹或DNA证明是同一个凶手,那么死亡人数已经三人了,案件会上升到市公安局刑侦队。
蔺衡在和王自秋了解案件的情况,梁上晏则是和文秀分别检查一具尸体。
在有指向性线索,且有尸检于洪尸体经验在前,两人首先要检查的东西,也都心里有数。
“死者蒙眼布潮湿,鼻腔内有疑似酒的液体。”梁上晏检查后说道,“口腔内未见破损,颈部无勒痕。”
“手腕与脚踝处束缚绳结具有相似特征。”
梁上晏仔细研究过绳结,因为绳子表面粗糙,没有提取到有价值的DNA样本,所以一时间不好判断谁谁打结的。
文秀那边的尸表检查结果也一致,是否能够并案调查,还需要后续尸检才能够确定。
“我们先回去尸检。”梁上晏和两人说明情况。
蔺衡往屋子里看上一眼:“行。”
殡仪馆的人员上来帮忙搬运尸体,别看是两个老人,但重量一点都不轻,两个大小伙子抬得气喘吁吁。
加上招待所的楼梯又小,台阶又高,他们没有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
“队长,蔺队,招待所的老板来了。”分局的警员上来告知他们一声。
两人当即下楼,招待所的老板已经站在门口。
他明显是着急过来的,头发乱糟糟的,脚上还穿着拖鞋。
“两位同志,发生什么了?”老板问道。
蔺衡都要给他气笑了,自己家招待所死了人,反倒是来问他们怎么了。
“你昨晚干嘛去了?”王自秋问道。
“打麻将去了,打了一晚上,早上才回家睡觉,接到你们电话我就赶过来了。”老板还尴尬笑了两声。
王自秋都无语了:“早上你们家员工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有两个人死在你店里了。”
老板闻言,瞬间急了,脸涨得通红,嘴里骂骂咧咧:“他个短命鬼的,死在哪不好,死在我店里,让我以后怎么做生意啊。”
他一边骂着,一边急得直跺脚,完全没有对有人死亡的恐惧,只有自己被人躺尸的愤怒。
骂完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赶紧问道:“怎么死的,被人杀的吗?”
“我们还在调查。”王自秋觉得这老板有点二,“我们要看一下你店里的入住信息登记。”
此话一出,老板表情有些心虚,眼神都不敢跟他们对视。
“没有?”蔺衡反问一句。
老板讪讪地笑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没有,你们刚刚应该也都看见了,我们这说是招待所,其实就是自己家的老房子拿出来改的,住一晚上也就二十块钱,我一是想着赚点钱,另一方面也是想着帮帮穷人。”
毕竟他们这个招待所位置偏僻不说,环境还差,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会愿意住条件这么不好的房子。
“没有登记信息,那你怎么确定住客的身份?”王自秋问道。
老板挠了挠头,被他们看得实在有些心虚:“能来我们这的,要么穷得要死,要么就是附近熟人。脸不熟的要是有人在店里,就问一句,人不在的时候也没办法,熟的就更不用说了。”
“再说,我们这个烂屋子也没什么东西好偷的,晚上看店的人都没有,全靠他们自觉给钱。”老板说着,指了指柜台旁一个潜入墙里的存钱罐,“他们来了,自己给付钱上楼找个房就行。”
王自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无语的心情:“你不会营业执照都没有吧。”
“我们说是招待所,说白了也不是正儿八经做生意的,就没去弄。”老板说这话有些心虚,“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就不赚这个钱了,现在还让人死屋里了,多晦气。”
王自秋:“……”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老板实诚还心大,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跟他们说。
死者的衣物和证件钱包都没有,现在又没有登记信息,确认身份有些麻烦。
“你们是想知道死的人是谁吧,我能看看吗?”老板问道,“如果是老客户,兴许我认识。”
闻言,王自秋和蔺衡对视一眼,两人对于他的说法秉持怀疑态度。
不过却还是给他手机,尝试做辨认。
老板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瞬间惊呼道:“啊,死的是吴医生?”
“吴医生?”蔺衡没想到他还真认识。
老板说道:“可不嘛,中医院早两年退休下来的骨科医生,吴世昌啊。”
“他经常来我们店里的,怎么就给死了。”老板明显也很震惊。
蔺衡追问一句:“你不是说来你店里的,基本上都是条件不好的,他是退休医生,应该不算是家庭条件不好的行列吧。”
老板听了这话,往四周看了一眼,随即压低声音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个吴医生老婆死的早,儿女又不许他再婚。”
随后,他满是暗示性的眼神,看了蔺衡一眼。
“你也知道的,男人嘛,只要不进棺材,总会有点那方面的想法,尤其是他们这种有头有脸的,现在年纪大了退休了,黄土都埋脖颈子上去了,可不得趁着没死,多享受两年。”
老板表情越说越猥琐,语气都轻佻得不行。
第150章 你们懂的
蔺衡被他这番话弄得有些反感, 原本靠近的距离,瞬间被他下意识地拉远了。
“他一开始是和一起跳广场舞里的女的摸摸抱抱,他还跟我说过, 摸一次十块,要干点什么就八十。”老板说道,“一开始他也不敢,就摸两把,后来有个老张头带着,他胆子就大了, 成了我这里的常客。”
王自秋皱着眉头:“他都是带什么人过来?”
“一开始都是老太太, 后来越带越年轻, 我撞见过好几次,有的时候带的好像都是二三十岁的,又年轻又漂亮。”说到这, 老板的表情都暧昧起来。
蔺衡和王自秋对视一眼, 随即把另一张受害人的照片拿出来给老板辨认。
“哎呦, 这这这……这人就是老张头啊, 老跟吴医生一起玩的。”老板一下就认出了另一个死者。
“这个是个退休会计, 叫张祖德。”老板立即说道。
“哦对了,老张头我偷摸听人说了, 他因为嫖多了, 有那个病。”老板低声传人是非, “他后来常常跟吴医生一起两个人带一个女人,也不知道传染了没有,你们要是弄他尸体的时候,小心一点。”
蔺衡顿时心中一紧:“什么病?”
“艾滋呗,嫖多了, 除了这个病还能是什么,不过我不确定啊,我就是听人说的。”老板说道。
蔺衡闻言,赶紧给梁上晏他们打个电话。
艾滋死者和非艾滋死者的尸检防护是不一样的,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得赶紧提个醒。
梁上晏接完电话后,脸色也沉了下来。
虽然没有登记信息,但老板的辨认实在帮他们大忙了。
他们在户籍信息系统上一查,还真找到了被害人的身份信息,和老板说的一模一样。
更让王自秋觉得脊背发凉的,是他们发现,这个张祖德,竟然也是郭武那个,帮助刑满释放人员再就业组织的人。
“蔺队,他们这个组织都是帮人的公益性组织,会不会是得罪了人,被人报复了?”王自秋率先想到这个。
他们帮助的是刑满释放人员,那些人都是曾经犯过各种罪行,没有被判死刑的。
虽然初衷是好的,但如果是受害者家属觉得判得不够,看加害者的生活重新走上了正轨,越想越气,实行报复,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蔺衡清楚,这个可能是存在的,现在也只是一个调查方向。
招待所什么都不正规,收钱的人都没有,更别提监控了。
又因为地理环境在偏僻的巷子里,要找人就得依靠城市的监控系统。
案子目前还没到市局刑侦队手里,主要排查监控,联系家属的工作,还是王自秋他们在做。
郭武被再次找来警察局,还以为又是因为于洪死亡的事情被叫来。
得知是组织内有新成员死亡,他顿时就被吓到了。
但在张祖德和吴世昌死亡时,他都有不在场证据,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组织,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王自秋问道。
郭武眉头紧锁,细细思考:“没有啊,我们又不赚钱的,甚至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能得罪什么人啊?”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脸皱得跟包子褶有一拼。
一番询问,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在让郭武把他们组织里详细名单和分工告诉他们以后,就让人先走了。
蔺衡觉得,目前死亡的三个人都找个公益组织有关,难保凶手不会再继续行凶,得在有线索后,尽快破案。
正当他在熟悉案件资料的时候,两名死者的家属已经接到警方的通知,着急忙慌地赶来了警局。
两人的孩子都是不相信的态度,老人的死法说实在,不太体面,他们都是有正儿八经工作的人,觉得这件事已经超过他们的接受程度。
蔺衡听着他们在外面的动静,也很是无奈。
梁上晏在尸检前,给张祖德和吴世昌都做了艾滋检测,最后得到肯定的结果后,第一时间就给他打回了电话。
“几位,我们先冷静一下。”王自秋看着他们情绪激动的额样子,“我们刚刚得到法医那边的消息,你们的父亲都是HIV患者,这件事你们是知晓的吗?”
听到这话,众人都愣住了。
“什么!怎么可能!”吴世昌的儿子情绪瞬间激动下来,“我爸是医生啊,他怎么可能会有HIV!”
张祖德的儿子张腾反应过来后,也着急忙慌说道:“就是啊,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张腾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们有检测的拭子吗?”
王自秋自然明白他们的恐慌:“有的,你稍等一下。”
说着,便转身去取拭子。
张腾趁着他离开的瞬间,赶紧掏出手机,拿手机的手都是颤抖的,哆哆嗦嗦拨通了家里的号码:“媳妇,你赶紧去买个HIV检测的东西,家里人都给查一下,快点!”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吴世昌的儿子见他这个反应,也开始害怕了,也给自己还在家的亲人打电话,让他们尽快做个检测。
王自秋把东西拿回来的时候,他们接过拭子的手都是抖的。
扎手指的动作,都因为控制不住手,导致口子被划了一下,豆大的血珠涌了出来。
看到结果时,他们的心才像是从高空自由落体一般,重重地落回了原处。
可没过多久,张腾家的电话就打了回来,尽管没有开扩音,但听筒那边女人哭得太惨,王自秋还是听清了他们的对话内容。
“怎么办,怎么办!”张腾的妻子哭得气都要喘不上来了,“孩子被传染了,被传染了。”
张腾瞬间面色铁青,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你呢,你有事没有?”
“我没有,是你妈!”张腾妻子崩溃的大哭,“我早就跟你说了,让你跟你妈说注意一点注意一点,你每次都不当回事,非要进口的饭菜喂孩子,说口水消毒,你妈老是爱吃一些硬的骨头甘蔗之类的东西,嘴里流血你又不是不知道!”
“大人吃过的饭再喂给孩子多不卫生你知道吗,为什么你就不在意不在意!”张腾的妻子又气又急,“我每次因为这个事情跟她吵,你还要来说我斤斤计较,现在好了,你儿子的命都要搭上了,都怪你!”
张腾面如死灰:“快送医院,快送去医院看看能不能来得及阻断。”
可没等他说完,家里的妻子和婆婆好像打架了。
婆婆坚决不肯承认孩子是因为自己感染的,反而咬牙切齿地指责张腾的妻子,非要说是张腾妻子私生活不干净,想要嫁祸她。
张腾的妻子则在电话那头哭喊着反驳,两个女人又骂又打,中间夹杂着孩子惊恐的哇哇大哭声。
“你们行了,赶紧去医院啊!”张腾冲着电话里大喊。
可电话那头争吵声不断,反而愈演愈烈。
张腾也不敢耽搁,赶紧就要回家。
王自秋见状,迅速找了两个警员跟他一起回去,免得真出什么事。
兵荒马乱地送走张腾后,王自秋刚要叹口气,就对上吴世昌儿子面如死灰的一张脸。
要说一开始还能嘴硬不相信,张腾家的情况,让他不得不信。
因为没有开房记录,家属对此又是毫不知情,警方要调查到底是谁和他们一起去到招待所的,警方也只能通过监控排查。
尸检中的梁上晏提取到了两组指纹后,就立即去做了指纹比对。
得出比对结果是一致的以后,心情很苦涩,案子是真要到他们手里了。
确定张祖德和吴世昌的死亡原因,都和于洪案相同后,案子被并案调查。
梁上晏作为除了王自秋他们以外,和案子接触最为紧密的一个人。
在尸检结束后,立即返回局里开案件会议。
……
因为突发的案子,梁上晏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闲暇时给邢嘉打个电话,也算是报平安了。
邢嘉欲言又止的态度,还是让梁上晏察觉到了:“怎么了,学校有事?”
“学校下周五要举行成年礼活动,要邀请家长一起参加。”邢嘉说道。
梁上晏这段时间这么忙,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几天里把案子结束了,心里既盼着他能来,又怕给他添麻烦。
邢嘉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的,如果梁上晏不问,他还真不一定会说。
“这事我知道,衣服我上个月就找了设计师帮你订了,下周五我可能不太方便请假,爸妈那边我都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你是想爸去还是妈去?”梁上晏知道十中的传统,成年礼当天,学校的孩子们需要准备好两套衣服。
一套中式,一套西式,是他们坚持多年的仪式感。
梁上晏一开始想过要不要自己去,但转念一想,别的同学都是爸爸妈妈去,自己去他的成年礼,会不会让他有些许落差。
所以提前和自家爸妈商量了一下,到时候看看邢嘉的意见,想要谁去就谁去。
没想到案子来的突然,梁上晏这下就是想去,都得掂量一下工作情况。
邢嘉没想到他会提前安排在这件事,心里暖呼呼的同时,也很想见他。
尽管梁上晏是这么说,但邢嘉不知道叶曼文他们的工作安排,所以还是让他们做决定,看看到时候是谁来都行。
梁上晏闻言,倒也没说什么:“行,等他们排开了工作,我再告诉你。”
“衣服估计这两天会送到家里来,尽快试穿一下,要是有不合适的还能有时间改。”梁上晏交代道。
中式服装是学校统一定制的,家长需要准备的衣服是西式礼服,晚会的时候穿的。
邢嘉听到电话那头又有人叫梁上晏,便知道他要去忙了,便匆匆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学,邢嘉刚走进教室,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座位上。
是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的宋怀秋回来了,依旧是和每次出去跑完通告回来时一样,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桌位上,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问题。
以往来上学,对他来说是一种听不懂的“煎熬”。
如今来上学,对他而言是幸福,可以补觉了。
虽说经纪公司都让他们回来上学,但该接的通告是一点不带少的。
宋怀秋他们几个全国各地地飞,赶完了这一场,马上又坐着飞机飞下一场。
为了省机票钱,他们经常买凌晨的飞机,赶在天亮前抵达下一个城市。
没有连贯的学习时间,甚至是休息时间,再加上高三高强度的复习进度,宋怀秋的成绩可以说是一落千丈。
哪怕邢嘉给他补习,他都是迷迷糊糊的。
休息时间不够,反应速度慢,邢嘉就是有心拉他,都很困难。
又是早上四节课结束,教室里响起一阵嘈杂声,学生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
邢嘉见宋怀秋还是没有要醒的架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去食堂打包了两份饭回来。
“醒醒,吃饱了再睡。”邢嘉推了他一下。
宋怀秋睡得沉,愣是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睡眼朦胧:“下课啦。”
他余光看到桌上打包回来的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朝着邢嘉要扑过去,却被一把按住。
“哥们,你怎么这么好,我都不听课你还给我饭吃。”宋怀秋眼睛热热的。
邢嘉听出了不对:“他们不让你吃饭吗?”
“让,但是要控制,要维持身材,只能吃菜叶子。”宋怀秋赶紧打开饭盒,那样子像是没吃过饱饭似的,恨不得餐盒都塞进嘴里,“这几天为了上直播综艺,我们每天就吃一个苹果,几个虾,饿得我上吊的力气都没了。”
邢嘉闻言,眉头紧锁。
他也知道宋怀秋现在要控制饮食,给他打得肉菜都是牛肉之类的。
眼看他可怜巴巴盯着自己餐盒里的炸鸡腿,口水都要出来的样子:“要吗?”
宋怀秋视线都没移开,嘴里却说:“不要,吃一口我要多啃好几天的苹果。”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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