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甚尔的话实际上已经很明白, “我选了你,不管如何,也还是会选你。”
之前就选择过,还能是什么意思呢?
伏黑星优虽说早就在和萩原研二聊起的时候就有过这个设想,但最后因为实在是有些许异想天开而放弃。
可如今……
甚尔这话的意思, 竟让伏黑星优全身一个激灵。他现在好像,触碰到了一切的真相。
说是记起了一切,实际上,在和伏黑星优见面后,随着他们二人身体的接触增加,那仿佛前尘一样的梦也开始逐渐清晰。
直到两人真正地做了后, 他的记忆在便开始缓慢点恢复。
从那段时间混乱的咒术界, 到被强制弄到猎人世界, 一笔笔的冤孽都开始记起。
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两天,他是真的不想见这个家伙。
但随着记忆的恢复,小惠的事情也让他记录起来。
不过甚尔的心很大, 之前没有崩溃,现在也就那样接受了崽是自己生的事实。
其实他身上那依旧存在的妊娠纹早就让他有了心理建设,接受这个事实并不难。
一切都清晰后,甚尔便带着伏黑惠去改了名字,抛弃禅院这个名字甚至更加轻松。
不过……
“你想记起自己之前的记忆?”
甜腻的吻让甚尔的呼吸都不怎么顺畅,但已经清醒的回答着伏黑星优的问题。
一切的记忆都回到脑袋中后,甚尔得承认, 他对伏黑星优更增添了几分耐心。
“我和你简单地说一下吧。”
甚尔很有耐心的抱住了伏黑星优的脑袋,声音难得的带着一丝温和,一边小小的喘息着,一边说着。
通过甚尔的讲述, 两人之间那些事情平淡到了极致,只是说到穿越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而他实际上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时,伏黑星优这个本人是震惊的。
“直到穿越后,你才和我坦白。”
甚尔摊了摊手,自然而然的在伏黑星优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我是没什么的,毕竟你至少还是人,心理障碍都没有。”
甚尔继续说着,直至说到他被世纪意识排斥,身体缓慢虚弱。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天天忙什么,但从身体虚弱的速度变缓也能猜到,你是在忙活我的事情。”
说到这里,甚尔的声音变得更缓。
“然后,你就让我怀孕了。”
“什么?!”
伏黑星优差点一泻千里,本来环在他脖颈上的手变成了掐,刚刚变缓到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秋后算账的感觉。
有时候,自己会不理解之前自己做的事情。比如现在的伏黑星优不知道自己当年是怎么敢的。
但……他又感觉并不后悔。
佯装着害怕和紧张,伏黑星优猛地动了几下。就像是被养刁了的猫,已经是将家当作是自己的地盘,所以才肆无忌惮。
而伏黑星优现在,就是那个被养得胆大的猫。
“唔……”
甚尔倒是也不可能真的掐死伏黑星优,他恶狠狠地骂了几句,却还是继续说着。
从小惠的出生,到后续两人离开。
一切仿佛就这么水到渠成,没什么山盟海誓,只是恰好如此合适。
但伏黑星优也能猜到,后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不外乎就是被人劫堵了。”
甚尔说得平静,也确实并不意外。
从离开揍敌客后,他和伏黑星优都清楚,这不是一切的结束,而是麻烦的开始。
但他们也没办法真的就那么赖在揍敌客的庇护下,不说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利益换取对方的庇护。
更别说还需要防备揍敌客是否会被收买。
黑暗大陆的事情是一个隐秘的被高层所隐藏的秘密,甚尔这边,也不是能那么简单就放弃的。
不管是自私的想要独占新世界的,还是无私的想要将新世界的坐标共享的。
甚尔和伏黑惠的存在,就像是落入平静且干净湖面的石子,涟漪过后,依旧会被人注视。
维罗妮卡见和库洛洛的联盟拿不到主动权,便将她的想法隐秘地告知了一些蠢蠢欲动地被踢出第一次合作的组织。
她得到了什么呢?
没有实力的她被踹出了合作的范围,甚至早早地就死了。
带着无尽的野心和贪欲,在最接近目标的时候,被无情地丢弃。
这个结果早在最开始,库洛洛就猜到了。空有想法没有实力,终会得到这种结果,太正常了。
事情的进展因为多方势力的掺和,已经不是库洛洛能够控制的了。
并非他不想帮忙,而是帮忙付出的和最后能得到的,差距太大,多番思考后,库洛洛也只是做到不去添乱罢了。
伏黑星优终究是叫过他一声老师,最后逃跑的路线,他还是指了一条。
“那段时间,我们一直在赶路。”
所谓的赶路,也只是到处跑罢了。
甚尔很强,因为生产了拥有两个世界血脉的孩子,那条因果线支撑着他身体不再日渐虚弱。
伏黑星优也很强,他的念控制着那些人,逐渐形成念能力者大军。
来得越多,他手中能用的人也越多。
这就像是一个良性循环,可他们依旧输掉了。
“每个世界都有bug存在,就像是……五条悟,你能懂吧。”
甚尔说得非常坦诚:“有时候人多没用,一个顶尖强者能挥手间灭一群。”
“好像也是……强化系?我不太懂,现在的你也不懂。”
“但那人好像并不是真要弄死我们,只是被架在了那里。”
这很正常,伏黑星优并不感觉有什么不对。
“在其位谋其职。按照你说的,其实到后面,我们两个……我们三个,就像是那个世界的异类一样了。”
所有人都想要控制他们,得到属于新世界的钥匙。谁阻拦,谁就是和全部的人作对。
即便是正义的那一方。
————“如何毁掉三个人,就能救下全世界的人,那这三个人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吗?”
————当然没有。
“那我们不就是死了吗?”
伏黑星优听着听着,好像发现了问题所在。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活了?”
“这就要问你了,我不知道。”
甚尔唇角一勾,带着一丝神秘地笑了,只是认真地玩耍。
“我只知道,最后的最后,我们两人,只能有一人拥有记忆。”
“你猜,为什么会是我?”
明明,是那个世界本土人士,对一切都清楚的伏黑星没有选择保留自己的记忆。
却让甚至这个对一切都知之甚少的他留下了记忆。
“……你是在这里让我自己猜吗……”
伏黑星优吧唧吧唧地回了几个吻,将人搂得更紧了几分。
“猜到了有奖励吗?”
说罢,伏黑星优伸出舌尖,带着一丝痴迷和满足,舔上甚尔的脖颈,细细品味。
“哈,随你怎么想了。”
甚尔懒得搭理这个顺杆爬的家伙,甚至想要翻个白眼:“嘶……你现在这么懒了?”
“快动!”
现在这样,是他伺候这个家伙,还是这个家伙伺候他啊!
伏黑星优却没有在意那些,只是自顾自的简单动了两下后,牙齿轻磨着甚尔的脖颈,自己分析着。
“我不喜欢没办法掌控的东西,也厌恶超出了我控制的一切。如果可以,记忆肯定是自己保留。”
这是一定的,都是他自己,所以之前的他也应该是如此。
“但一定有什么强迫着他们只能一人留 下记忆。 ”
而这样的话,伏黑星优便清楚了为什么,他心底里有一个一定要完成的目标任务。
或许就是他们依旧存活的代价。
但这些,伏黑星优便不准备和甚尔说,只是继续分析着。
“如果两人只能留一个人的记忆……”
他嘬了一口,在甚尔的身上留下一个吻痕后,抬头,注视着那双平静的双眸。
“你知道为什么吗?”
甚尔摇了摇头,在记忆恢复后,倒是也想过这个问题。
虽然伏黑星优自伏黑惠出生后到现在,表现得已经没有那么神经质到疯狂,甚至都要忘了那个家伙要命的控制欲。
但不代表甚尔就忘了,那个家伙控制着成千上万的人堵他的诡异场景。
就控制欲来说,想要治好,难,太难了。
所以,甚尔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现在,这个原因马上要真相大白,甚尔坐得认真了几分,竖起耳朵听。
身上一紧后,伏黑星优忍不住露出来几分笑意,将人抱好后,一字一顿的说着:“当然是因为,我会害怕了。”
“两人之一没有记忆,那代表着有一个人,是需要重新认识的。”
伏黑星优抚摸着甚尔的后背,声音中是认真和笃定:“即便是不认识你,即便是丢掉记忆,我都会在见到你的第一眼,重新爱上你。”
伏黑星优确认,自己不会错过甚尔,会第一时间去接近,去了解,重新爱上甚尔并不难。
“我会害怕,如果没有记忆,我还能重新让甚尔爱上我吗?”
和甚尔走到那一步,中间有多少的阴差阳错和世事无常的撮合,伏黑星优不知道,但看现在的情况,那时候的他肯定不敢赌。
“我即便是忍耐下没有记忆的未来,也不敢赌。”
“万一呢,万一甚尔没有记忆后不要我了呢?”
不敢赌那种可能,也不能赌。
甚尔眼神复杂,却又发现,这种事情伏黑星优是能干出来的。
但那个家伙一定没想到,这个所谓的条件中,他的记忆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就恢复的,反而是在后续的接触中,逐渐恢复。
但好在,对这份感情,他付出的要比伏黑星优想的还要多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一切都说开后, 伏黑星优两人进入到了一种蜜里调油般的恩爱。
猎人世界的结局,甚尔并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两人没死,还穿越了。但他却清楚,一定是伏黑星优做了什么。
只是现如今他也没有什么线索,即便是想查,也毫无头绪。
“对了,小惠的新学校选好了吗?”
伏黑星优整理了一下衣服,他需要去查看一下公司的情况。
玩着手机的甚尔突然愣了一下,想了起来,好像他完全忘了小惠要上小学的事情。
“啊……什么学校都可以吧。”
甚尔用手指头挠了挠脸颊:“啊, 对了, 你那个妹妹待的学校旁边是不是有个小学?让小惠去那边吧, 也方便照顾。”
至少剩下他照顾了啊, 多省事。
对于甚尔的决定,伏黑星优完全没有拒绝的想法, 他想了想,当年美纪也是那个学校毕业的,师资力量不错,倒是个好去处。
“那好,这两天我就找时间联系学校,让小惠去那边吧。”
甚尔挥了挥手,只要能不麻烦他,怎么得都行。
于是,没两天,伏黑惠就背着书包,再次远离了恋爱脑上头的两个人。
别说, 这样的日子才是人过的。
虽然现在来说,咒术界的部分职权已经被樱花高层接管,但不少事情依旧是需要咒术师才能做,这也就导致所谓的职权接管像是个笑话。
于是,樱花的高层也频频开始找各种办法,收买更多能够收买的人,连带着御三家的产业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御三家之所以根深蒂固的存在,当然少不了钱权势力的加持。
当这三家手中拿不出钱养人时,他们所谓的特权也就开始衰败了。
从禅院家开始,蔓延至五条家,御三家的权柄开始逐渐瓦解。
没钱?没钱还摆什么谱?除了那些养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咒术师们,外家以及受控制的非术士家族和企业,当然会借着机会脱离。
总监会那边没工夫帮忙,两家便开始紧急召回家族中人商量办法。
刚刚校长千叮咛万嘱咐的托付了任务的五条悟,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回家。
“……悟,我们不回去真的可以吗?”
原本想要回去看看情况的夏油杰,被五条悟强制地留在了身边。
他是真的有些着急,最近的局势越来越乱,夏由杰是真的怕出了什么问题。
可五条悟却一脸的无所谓:“我们还是小孩子呢,干什么要掺和大人的事。”
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再说了,我们回去能帮什么忙?是能帮他们看公司还是不能帮他们挣钱?”
五条悟简直受够了那些迂腐的老橘子们,虽然樱花的高层那边也不怎么样,但总比这些浑身带着腐朽味的老橘子们好。
他倒是乐意看见禅院家和五条家破产。到时候他会给两家人租个破烂院子,把他们都塞进去。
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五条悟就开心得不行,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让夏游杰去掺和进去呢?
“其实把咒术师公开也是挺好的,你想想,虽然一开始可能会忙一些,但是就像是伏黑老师说的那样,警察那边掌握了普通咒具的制作方式,一些简单的三四级任务就可以交给那些警察了啊。”
“除却一开始,可能会忙,但后面轻松啊。而且一些强点的警察完全可以组队应付二级咒灵,那我们只需要对付一级和特级就行了。”
五条悟看事情的角度站得更高,他无所谓咒术师的是身份还是角色,被樱花高层接管后是否会出现腐败。
毕竟,现在的咒术界已经足够垃圾了,事实上,再如何也不会比现在还差。
“可是,这样的话,普通人会非常非常危险,他们会死很多才能够应对一只二级咒灵的!”
夏油杰被五条悟的话惊了一下,皱眉抗拒地说着。
“而二级咒灵,即便是三级咒术师也能解决,完全不需要耗费那么多……”
“可三级咒术师能有多少?警察又有多少?二级咒灵又有多少?”
“杰,你知道死在任务中的咒术师有多少吗?”
五条悟认真了几句话,便又恢复到那副所有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这些事情,不是我们两个人就可以改变的。”
“咒术界已经维持一个样子很多年了,现如今有所改变,也是大势所趋。”
“可……”
夏油杰有很多话想要说出口,从咒灵暴露后引发的骚乱,到警察任务的加重,再到咒术师的责任……
只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这个疙瘩就这么留在了他的心里,烙下了一个印子。
“好了,校长可是给了我们一个很艰巨的任务呢。”
五条悟将话题转到了任务上,不管樱花高层和总监会如何打架,这个任务总归还是要做的。
“也是赶到一起了,天元大人融合星浆体的时间竟然也在这个时候,可真是越乱的时候就会更乱呢。”
校长前段时间不知道找了哪方的势力,重新将学校又给开了起来,同时让一二三年级的再次重新回来上学。
虽说最近一段时间五条悟几人的任务没之前多了,但依旧会有一部分任务分配下来,其美名曰:教学指导。
不过,伏黑星优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任务会落到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上。
“悟,杰,你们过来一下。”
伏黑星优的面色有些凝重,他总感觉现在发生的一些事情的背后有双大手,正控制着他们。他只不过是几天没盯着,总监会这边就将任务给下发了,而五条悟那个家伙竟然也答应了下来。
“这次押送星浆体的任务很麻烦,也很危险。老师不一定有时间,但你们可以找琴酒那边或者老师的爱人帮忙……”
“哎呀,伏黑老师,没必要啦~”
五条悟知道伏黑星优也是关心他们,但他却有些不以为意:“只是一个押送任务,能危险到什么程度?”
“……”
什么时候,五条悟能将这份傲慢和自信丢掉,才是真的成长啊。
伏黑星优一巴掌拍在五条悟的脑袋上,看向了夏油杰:“虽然一年级的也可以帮忙,但是我不推荐你们带着他们。”
“三年级的还在外地赶不过来,如果你们需要帮忙,就招呼组织那边……”
虽然那边也不一定会帮忙吧,但万一刚巧有空呢。
“琴酒他们也不一定会有空,我们两个可以的。”
夏油杰倒是明白伏黑星优的忧心:“星浆体的存在太重要了,影响到天元大人的进化,必定会引出一群牛鬼蛇神。”
“再加上樱花高层在和总监会打擂台,这次的任务一定会很困难。”
“是啊,还是你看得清楚。”
伏黑星优叹息了一声,他总感觉这次的事情,一定会乱的很。
“总监会那帮混蛋,说是留置在印尼的九十九由基被困,需要我马上出发。”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恶狠狠地说着:“真不知道九十九是真出问题还是想要将我支走,总之,这次的任务你们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啊。”
伏黑星优是真的不想去,但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他不得不妥协。
五条悟他们两个的强大,即便是特级也伤不了,倒也不需要过度的紧张……吧……
辅助监督催得很,伏黑星优无法,只得给甚尔那边打过去电话报备。
可他打了数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按照以往来说,此时的甚尔还在家玩呢,不可能不接电话的。
伏黑星优看了看手机上面的电话号码,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啊。
辅助监督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看皱眉看着手机的伏黑星优,什么话都没说。
这种时候,伏黑星优的耐心很足,直至打了十几个电话依旧没人接后,他有些着急了。
“大人,机场快到了,您这……”
嗖————
咒线插入开车的辅助监督脖颈,毫不留情地将人控制。
老实说,装好人装得太久,他差点都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人了。
咒线在他的脑子里翻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这个家伙就是个普通的辅助监督,暗处的人,好像比他想的还要谨慎呢。
嘟嘟————
“父亲?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换了个号码再次拨出后,手机的那头终于有了动静。
“小惠,你甚尔爹呢?我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没人接,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伏黑星优说话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问出了数个问题。
他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已经走了过来。
“我在上学,走之前他在家,现在我不清楚,是有什么事情吗?”
伏黑惠听着伏黑星优的声音不对,完全没有浪费时间。
“好,小惠,你听着。我这两天需要去印尼,没办法回家。你尽快回家找到甚尔,让他不要掺和到咒术界那边的事情……不,是让他老老实实在家,那都不用去。一切事情等我回来,知道吗?”
那边的人越走越近,伏黑星优紧盯着他们,噼里啪啦的将事情安排好后,挂断电话。
然后,他用咒线控制着那个辅助监督,将一切交接好,走入了候机室。
伏黑星优低着头,发丝遮掩住了他阴沉的脸。没有千日防贼的,看样子,他需要用些强硬手段了……
而另一边将电话挂断后,伏黑惠心里咯噔了一下,用最快的速度向家奔去。
他日子过得太顺,都忘记了前世甚尔就是死在了五条老师的手里。而现在,竟然已经到了那个日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紧赶慢赶的, 伏黑惠终于赶到了家中。
因为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的气息,甚尔什么时间离开的都不清楚,去了哪里更是不知道。
房门被一扇扇地打开, 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可恶!”
顺畅的日子过多了,导致他现在都没有了危机意识。
伏黑惠狠狠地一拳捶到了墙面, 费劲地从自己的记忆中扒拉出来那一丝一毫的线索。
他记得……是因为星浆体任务才导致甚尔和五条老师刀剑相向的。
但任务的细节和地点,他真的是一概不知。
电话再次打向伏黑星优,却只有嘟嘟的忙音,完全没有接通的迹象。
明明伏黑惠也有五条悟的电话号码,但不知道为何,那边也无法接通。
好像一下子走入了死胡同。
而甚尔此时在干什么呢?
他现在正看着摆在自己面前,星浆体以及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信息单子发呆。
老实说,他是真的以为孔时雨已经死哪里了呢。毕竟一个大活人消失了那么久,多半是被人埋了。
可现在有人拿着孔时雨的生命安危来让他做这个足够影响现在局势的任务,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就很耐人寻味了。
“好,我接。”
甚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目光危险地看向这个房间中唯一的一个显示屏。
目标之人连面都没露,甚而觉得自己有必要多询问几下:“任务我可以接,但我怎么就能确定,你们会老老实实地放人呢?”
“再说了,我连人都没见到,万一那个混蛋已经被你们解决了呢。”
要说为了孔时雨放弃自己的生命安危,甚尔倒还没有那么圣母,只是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显示屏那边的人非常干脆地让孔时雨和甚尔视频,5分钟的对话结束后,甚尔倒是确定那边的孔时雨是活的。
就不知道这边,会不会遵守约定了……
“行, 人没事就好。”
甚尔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伸了个懒腰。
“那这样,人我给你抓来,一人换一人,这样公平吧?”
他看向那面白墙上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想你们应该不是什么说到却做不到的人吧,既然找到我,就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期待下次见面。”
说罢,甚尔就离开了房间。
这方势力并非伏黑星优的人,也不像是咒术界的行事作风,这让甚尔提着几分谨慎,连家都没有回。
伏黑惠的身边有着伏黑星优留下的暗桩,而且看这方人马的做法,重点还是在他的身上。
因为任务的原因,他便没想着将伏黑惠给牵扯进来。
但是在离开后,甚尔便第一时间给伏黑星优发了一条短信,交代了一下后续几天他或许没办法回去的原因。
他可不知道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万一那个家伙真疯起来,谁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
只可惜,短信发送的时候,伏黑星优正在飞机上,屏蔽的信号让甚尔发出的信息打着转延迟,直至出现红色的感叹号。
而甚尔却完全不知道,只以为伏黑星优已经知道。
咒术界和樱花高层之间的情况,伏黑星优倒是也和甚尔说了一下,但他说的最多的,还是禅院家逐渐丧失的权力。
甚尔当个玩笑话听着,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天元大人的情况,甚尔也了解过一些,只是他并不清楚其中的重要性。
可他却也能够猜到这次的任务或许会造成不小的影响,那他要如何做就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了。
在黑市中,他天与暴君的任务完成率可是名列前茅,如果不做点什么,也不像话。
情报那个暗处的黑手给得足够详细,甚至给了一笔足够他使用的任务金。
没有犹豫的,甚尔直接将任务金打给了琴酒,雇佣了一批消耗品。
就这样,琴酒看着自己手机上来自两方对立的信息和钱,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老实说,他哪边都不想搭理,最近雪莉研究出一批药剂,从试验鼠和实验猴来看,已经初具雏形,就等他来找人来实验了。
这种事不论如何也没办法交给其他人,而且琴酒只感觉这两边都麻烦的要死。
朗姆也在前段时间找过琴酒,嘴里带着嘲讽和嫌弃,却也将咒术界最近的暗流涌动和琴酒说了个清楚。
这种时候,他可不想将自己人给折进去,那纯粹就是自找没趣。
不想浪费自己人,那就将麻烦丢给别人。
“波本,我知道你最近不忙,给你两个任务。”
琴酒带着恶意的笑,非常不给面子的将电话打到了情报组的波本那里。
“??琴酒,你有病吧?”
躺在自己的安全屋里想要休息的波本,甚至拿起了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
没错,是琴酒打过来的。
“你确定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看看我给你发的任务。”
“如果这次任务你不想接,那我可就要丢给苏格兰了。”
苏格兰,一个早就被琴酒发现身份的卧底。
对于波本这个自小在组织长大的人,是清楚咒术界存在的。因此很多涉及咒术界方面的任务,波本也是有所参与,更是了解最近的时事。
从去年苏格兰的身份被琴酒扒出来后,波本便像个小奴隶一样,事事被牵绊。
“啊啊啊啊啊!琴酒你又这个样子!”
“我都说了,我在拉拢他,我在拉拢他,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将他扯进来好不好!”
波本烦躁地在床上打了几个滚,虽然他早就和苏格兰将事情摊开了说,但这不是还没有成效吗?琴酒就总是将这个事情拉出来奴役他。
“我和你透个底。”
琴酒是很烦波本,但这种时候想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接下这个烂摊子,总是要给点好处的。
“你可以让你家的苏格兰试着接触一下,总归没有坏处。”
“ ”
波本翻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有进展了吗?”
“你也知道雪莉的研究方向不是那个方面,但雪莉现在已经有进展了。”
也就是说他们组织的想法是可以成功的。虽然伏黑星优和他说过,那个想法不只是靠着组织这一条线,但琴酒也一直在盯着组织的那些研究员。
“……那不就是还没有任何消息呗,你简直说了个屁话。”
波本在床上蛄蛹了几下,嘟嘟囔囔的吐槽:“咒术界现在乱斗很,刚刚我看了一下你给我发的,好的很啊,你是完全不把我当人看了?”
“你当五条悟那个家伙是瞎的吗?还有禅院甚尔,这种人物你让我一个情报组的去接触?你实话和我说,你是不是早看我不顺眼,想借助别人的手弄死我?”
“啊,你刚知道吗?”
琴酒懒得和这个家伙废话:“你可以联系百利甜,我知道你和这个家伙关系亲近,那家伙忽悠五条悟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你如果有他手里的把柄,可以让他对接五条悟那边。”
“剩下的我就不管了,反正你们两个也都在东京这边。时间紧任务重,辛苦了。”
“波本。”
“艹!琴酒你个混蛋!!”
最后那声波本,波本他本人是真的听到琴酒尾音是翘上去的,很明显的笑意。
他就没在琴酒那边见过,现在好了,坑到他了,琴酒那个家伙笑了! !
要不是手机里有很重要的文件,波本早就将手机给摔出去了。
没办法睡觉了,波本就抱着被子扑腾了两下,一个电话打出去。
“喂————苏格兰!琴酒那个混蛋又拿你欺负我啊!!”
波本瞬间嚎叫出声,委屈简直是透过话筒传递到了电话的另一边。
这次,或许也可以让苏格兰接触一下世界的另一面了……
组织允许苏格兰介入其中,恐怕也快将他从警视厅“买”出来了~
当然,卖惨一波后,波本直奔警视厅。
他一个情报组的,当然知道百利甜的命脉在哪里。
五条悟和夏油杰花了五条悟的小金库买了组织的一部分保护后,便往星浆体的学校而去。
行程还没有走到一半,一群黑衣人便已经开始埋伏他们。
子弹满天飞,连带着炸药和火箭筒都上来了。
五条悟是不怕的,他一扭头,就看到被虹龙围起来的夏油杰。
虹龙从头到尾地将他包的严严实实,倒是让五条悟松了口气。
一波密集的攻击还没结束,从他们的后方就出现了一波同样密集的火药攻击。
烟雾弥漫,子弹横幅,就算是五条悟都不得不眯起眼,这么密实的子弹,扰得他眼花。
“悟!抓紧我!”
一只手伸向五条悟,在五条悟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无下限就已经张开了一个口子,任由那只手抓住了他。
等穿过爆炸范围飞到了天上后,五条悟这才发现,下面是两方人马在互相打。
他都不知道,樱花这个地盘上,还能这么光明正大呢。
“看样子,一波是冲着我们来的,一波是保护我们的。”
夏油杰非常客观地说着,准备拉升高度,离开这个地方。
“唔,可能吧。”
五条悟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摸着下巴,挑眉认可下来。
“学校在那个方位吗?”
“对,走吧,幸好这些人没开飞机。呜呼!”
“ 应该不至于这么大手笔吧。”
“谁知道呢————”
波本从远处的楼上用望远镜看到两人离开,用对讲机招呼:“行了,停下吧,人走了,别浪费子弹。”
苏格兰:欲言又止JPG.
“一共就一个亿的资金,能省就省,这一趟我们怎么也要赚点吧。”
“百利甜,你倒是让你那边停下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印尼那边, 咒术界的发展完全无法和樱花相提并论。或者说不知道为何,樱花这边,不仅仅咒术师发展迅速, 咒灵也发展迅速。
但当伏黑星优来到印尼对接九十九由基时,却发现在这个特级咒灵确实不好对付。
人类对失重和高处坠落的恐惧而滋生的咒灵, 可以控制自身以及周遭重力和质量,甚至已经掌握了领域。
当伏黑星优到的时候,一人一咒灵正在那里领域互搏。
“……”
一个完美的,刚巧能力天生克制,足够牵制住九十九由基的咒灵。
怎么就这么巧呢。
伏黑星优想笑,又不知道自己要做出什么表情。
所性已经到这一步了, 笑都懒得笑, 面无表情吧。
和伏黑星优这边让人发笑的情况, 甚尔倒是没有那种紧迫感。
他看着面前笑得让他想打一顿的黑皮家伙,就有点感觉那花5000万花得不太值呢。
“怎么,你们不去堵五条悟,来我这里干什么?”
他可是想要让这些家伙耗费一下那两个小家伙的精力,现在是他保存体力的最佳时间。
“喂喂,你倒是也知道那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啊,我们这么一群普通人,怎么能拦得住。”
波本倒是对咒术界有所了解,对甚尔这个想要杀五条悟的狠人报以浓厚的兴趣。
“5000万,还不足以让我们下血本。”
他端着酒杯若有所思地对甚尔说:“老实说,我们倒是也想过用这笔钱再勾搭一群不要命的诅咒师,但这不是钱少吗。”
“话说,我们也只是能做到骚扰的程度,后续不知道, 禅院甚尔先生想要如何做?”
“钱少?那我可以再追加一个亿。”
反正现在的钱不是他出,甚尔说得大大方方。
“后续我如何做你们就不用知道了,你只需要这5天内,不让他们两个人闭眼就好了。”
“还有,别叫我禅院,恶心。”
“?”
“哇哦,甚尔先生豪横啊。”
波本拍了拍手,笑着接受了任务金的追加,同时对甚尔的大手笔表示了点赞。
“那既然如此,追加的任务我们就接下了,未来的五天我们就对五条悟进行24小时的骚扰。”
波本直接广撒网,借用诅咒师的那条线用8000万当作定金,忽悠的几个小组织纷纷心动不已,去做那个出头鸟。
至于五条悟那边,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他是真的有些怀疑琴酒那边派的人,但他还没来得及和琴酒打探消息呢,星浆体那边就已经被绑架。
紧接着,各式各样的人开始二十四小时的骚扰上门。
就算是五条悟,也有些扛不住了。
“悟,你睡一会儿吧,再这样下去,你这脑子会烧成浆糊的。”
共同生活了十年,夏油杰太清楚五条悟的状态。最近几天因为两人想要给天内理子一段自由的时光,他们两人可谓是殚精竭虑。
各式各样的暗杀手段,有时候他们一个人根本护不过来,别说睡眠质量了,夏油杰感觉,五条悟已经连续三四天没有睡觉了。
再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啊。
“唔……我还能行,总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小理子泼冷水吧?”
五条悟坐在太阳伞下,懒洋洋地说:“不就是一群杂鱼,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说让我替一下,你怎么就不听呢。”
夏油杰眉心皱着,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但五条悟却摇了摇头:“我们两人总要有一个人保持良好的状态,这样才能应对一些突发的状况。”
“我熬都熬了,想要休息过来可不是几个小时就够的。所以你就别劝我了,你老老实实的,有用得着你的时候。”
这话让夏油杰无法反驳,只得认命地看着五条悟的状态逐渐疲惫。
可所谓的危险,直到将天内理子送到咒高内,依旧没有发生。
当进入到结界内,五条悟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打了个哈欠,冲着夏油杰摆手:“杰,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只是刚刚放松警惕的五条悟,胸口就被一柄长刀贯穿,整个人都震惊到无以复加。
“悟!”
夏油杰手一挥,咒灵扑向来人。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这样无声无息地进入学校的结界。
“杰!带理子走!”
“悟!等我!”
夏油杰太清楚五条悟现在极差的状态,但他更清楚现在应该做什么。
他抓起已经被吓到的天内理子,骑着龙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他必须用最短的时间将没有一点战斗能力的天内理子离开,然后再回来帮忙。
他相信,只要五条悟有所警觉后,一定能撑住。
但可惜的是,他人刚走,甚尔的刀就已经砍向了五条悟。
毫不留情,像是在冲着让五条悟死一样。
“动作有些慢了,看样子是身体跟不上视线。”
一边在五条悟的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一边说着五条悟的不足。
天逆鉾和游云以及斩魂刀轮番使用,甚尔总是能在最合适的时候用上最合适的武器。
随着血液的流失,五条悟的大脑却越来越清醒。
一开始,他是真的以为甚尔是来杀他的。尤其是他认出来面前的人是禅院甚尔后,是真认为这人是接了什么任务来杀他。
但随着打斗的深入后,五条悟又有些怀疑了。
虽然这人每一刀都狠得像是要弄死他,却又频繁地避开了最危险的位置。
比如那明明捅向他脖子的一刀,却在最后转了一下,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奇怪……
而这一走神,五条悟就眼睁睁的看到甚尔握刀,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捅向他的眼睛。
打得有些上头的甚尔,也是瞳孔一缩。
老实说,如果没有伏黑星优,这种任务上碰到了五条悟,他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和五条悟拼出一个输赢和生死,这是他对世界的报复,也是为自己而拼的目标。
所以和五条悟这次的打斗,他也是带上了八分真心,除了没奔着对方的命去,其他的一切都是真的。
但现在,他人打都打了,也发泄了一通,却也没准备真弄死五条悟。
所以他的手在最后的关头,都是避开了那些致命点。
这捅向五条悟眼珠的手,也是歪了那么一下。
在甚尔的计划中,这一刀或许会在五条悟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留下伤疤。
但那又如何?甚尔对他可没什么好感,人没死,都是他留手了,破个相而已,男人嘛,问题不大。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甚尔的手侧却出现了一个空间裂缝,那其中伸出了一只手,就这么推了一下甚尔刚刚偏移开的手。
那偏开手就这么又正着回去,即便甚尔努力地想要再挪开,却已经晚了。
扑哧————
刀直直的插入五条悟的脑袋,不出意外,这一下,人是真没救了。
“哇哦……”
条件反射将刀都拔出来的甚尔,语气平平的呜呼了一声,然后他就看到五条悟那璀璨的六眼逐渐变得黯淡。
人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下了,想必也活不了了吧?
他敢下这么重的手,本身是因为知道那个反转术士在学校,这么大动静,等打完后,那人一定就过来救人了,咒术师的身体素质,死不了。
可现在……刀都捅脑子上了,想必……也用不到了。
甚尔身上也有不少伤,他缓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地图,直奔薨星宫。
等伏黑星优来了,他好好的和对方解释一下吧。
他本意并非想要五条悟死,还有那个推他手的……恢复记忆后,他可是记得那个横滨。能不受结界控制,怎么看都不是咒术界的人,或许……就是那边的家伙吧。
但他可没招惹那边的人,也不知道是冲谁来的。
甚尔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大摇大摆地就走进了薨星宫。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就是,人压根就不在这里。
还没等他出来呢,就听到外面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紧接着,就是触发警报后的警鸣。
伴随着刺耳到甚尔都要捂着耳朵的声音,甚尔向外探了个头。
“我的个天……”
就算甚尔,也不得不说,他好像是捅了个天大的篓子。
铺天盖地的咒灵,从夏油杰的空间内推搡着蹦出来。
而且,和甚尔准备的那些干扰五条悟视线的蝇头不同,那些咒灵没几个等级低的。
毕竟是从小就养在五条家的,夏油杰的咒灵调服是 被那几个年龄不小的长老们安排着来的。
低等级的不需要,进入五条家后,夏油杰第一个调服的便已经是二级咒灵了。更别说等两个家伙可以去接任务后,只有好用的夏油杰才会收。
数百的咒灵,其中还有好几只特级咒灵,都是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战利品。
强大到浓郁的咒灵气息,甚至让甚尔都感觉到了几分压力。
他看着那些跟着夏油杰的怒火而点燃的咒灵,忍不住地咽了下口水。
他倒不是打不过,但这么多的咒灵……累都能给他累够呛吧。
夏油杰没有将天内理子送到薨星宫,而是将人往夜蛾正道的办公室一放,人就往五条悟那边跑。
他认为,自己一定能很快就到,却在路上看到了一个穿着白披风的男人。
那人冲他丢了几个不轻不重的炸弹后,人就跑了。
夏油杰不自觉地追了一下后,毫不犹豫地再次赶往五条悟的方向。
他设想过,那人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但他从未想到的,只是差了那么一会儿的工夫,等他回去后,看到的就是一身鲜血躺在地上的五条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五条悟的模样凄惨吗?
那肯定是凄惨得不像话。毕竟如果甚尔是想要杀死对方的话,每一刀都会往死穴上捅。这样的话,实际上命中率会低很多,因为五条悟也是会认真的注意着自己的死穴 。
可现在的情况是,每一刀都避开了死穴 ,每一刀都捅向了安全点。那五条悟身上的伤就多了很多,以至于血糊刺啦的,看着像是在死前遭受了许多虐待一样。
这些落在夏油杰的眼中,就像是有人将他的逆鳞撕下来,又摆到了他的眼前一样。
不可饶恕! !
五条悟的眼睛都没有闭上,那双让他格外喜爱的双眼此时已经没了神采,就像是被打碎的玻璃珠。
夏油杰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怔怔地将五条悟从地上抱起来,颤抖着手,将那头永远都是炸着的白毛顺了顺,顺手又捏死了飞在他眼皮旁边的蝇头。
“悟 ,你怎么了,悟?”
只可惜,这时候的五条悟无法回应他。
“啊啊啊啊啊!!!!!”
当夏油杰反应过来后,一瞬间的恐慌和无措将他的理智瞬间包围。
“谁!!是谁!!!”
夏油杰暴走了,完全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刺耳的警鸣声都无法让夏油杰的意识恢复,直至咒灵全部被放出,占据了整个咒高。
作为某种意义上的始作俑者,甚尔躲在薨星宫的门口,对着那些各式各样的咒灵咽口水。
这么多,要让他杀到什么时候?
遇到问题,找最简单的办法。
跑。
麻烦到门口,那就避开麻烦。
既然星浆体不在薨星宫,那就是在学校的其他地方。作为一个天与咒缚,躲避开这些咒灵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夏油杰的暴走完全不在甚尔的计划中,但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只是在寻找的时候,多避着点就行。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刚从薨星宫出来后,甚尔迎头就碰上了抱着五条悟奔向硝子治疗室的夏油杰。
“ ”
甚尔实际上脸皮是很厚的,但看着面前双目猩红的夏油杰,有些无措地伸出指尖挠了挠脸颊,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就是你吧。”
夏油杰看到了从远处奔来的硝子,将五条悟放下,露出了一个略显狰狞的笑。
他不想说是任何关于五条悟死亡的话,也不想询问很多,弓箭咒灵直接出现在他的手边,直接开始进攻。
甚尔的身体因为和五条悟的打斗消耗不小,但面对现在精神完全不理智的夏油杰,却依旧能打,甚至面对几只赶来的特级咒灵,也游刃有余。
打着打着,两人开始说一些废物话。
而夏油杰也强压下五条悟死亡的事实,专心地用一切的办法杀死面前的人。
“禅院甚尔,竟然是你。”
“怎么,小鬼,能不能是我吗?星浆体被你带去哪里了。”
“将她交给我,我倒是不介意手下留情。”
一刀将虹龙砍到重伤后,甚尔晃了下肩膀,对着夏油杰恶意地一笑。
“不然,你就下去陪五条悟吧,毕竟现在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总归是有些孤单了。”
噌的一下,夏油杰的火气瞬间冒了出来。
特级咒灵的特殊领域对面前的甚尔没有用处,必中的领域就是个笑话。
以至于对着甚尔,夏油杰本来想要用特级咒灵碾压的想法毫无胜利的可能。
但甚尔说的话,却戳中了夏油杰最怕的那个可能。他不自觉地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放下五条悟的地方。
硝子正在五条悟的旁边,她垂着首,手臂垂在身侧,就像是
死掉了一样
夏油杰维持着进攻的姿态,整个人却因为这个越来越深的可能愣在了那里。
“怎么,你就那么不怕我弄死你?”
甚尔不费吹灰之力地避开进攻,反过来狠狠地一刀,砍在了夏油杰的胸前,说话间,又是一刀。
血液四溅,夏油杰口吐鲜血地认清了一个事实。以他此时的实力,完全无法为五条悟报仇。
硝子的表现和他看到的五条悟的状态由不得他不多想。
一个恐怖的事实让本就被激起愤怒的夏油杰心脏狂跳。
五条悟好像,真的死了
他,一定要杀了面前这个人。
那双永远都带着温柔和缱绻的眸子,缓慢地充血,里面的疯狂也被平静遮掩。
他,会杀了他。
夏油杰不再嘶吼和尖叫,反而不顾身上的伤,缓慢让自己的呼吸平稳。
愤怒到极致后,那垂在身侧的手从摊开的发抖到紧握成拳,只用了两秒。
或许是情绪压缩到了极致,也或许此时的情况过于严峻,那层属于咒术运用的壁垒,咔嚓一声破了。
——————
九十九由基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个游离在樱花咒术界之外,完全不听那群腐烂老人指挥的家伙,还能等到支援。
她呸的一下吐出口子的鲜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面色不怎么好看的男人,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你这家伙,怎么得罪那群烂人了?”
“这是让你来送死,竟然还傻乎乎的来了。”
并不想和蠢货废话的九十九,准备将人给送到安全范围,却因为这一扭脸的空隙,被那咒灵狠狠地来了一下。
“真可恶啊”
鲜血再次飞溅,她和这个咒灵完全就是半斤对八两,若不是她在这次战斗中领悟了反转术士,就被这个家伙给耗死了。也
就是靠着反转术士,她才熬了这么久。但现在看,反转术士也不是万能的,九十九由基估摸着,自己熬不了多久了。
心里念着甚尔的事情,那种心慌让他不想拉拢九十九由基。粗暴的咒力向四周蔓延,一个直径六十多米的圆形领域张开。
领域的碰撞是碾压的形态,尤其是在咒灵和九十九由基互相消耗很多的情况下。
整个如同茧一样的领域内,丝线瞬间控制住了一人一咒灵。不同的是,咒灵的四肢和尾巴被瞬间切断,丝线顺着它被切断的位置,像是菌丝一般钻入其中。
咒灵的记忆被伏黑星优肆意的翻找了起来,他想要从中找到一些暗处黑手的线索。
但很微妙的是,从咒灵这边看,它只是被精准地投喂了,连“送饭”的都是食材,根本没有任何的线索。
“ ”
同样被束缚住的九十九由基非常识时务的没有在这个时候打扰伏黑星优,只是老老实实的待着,一句话都没说。
怎么说呢,她感觉自己这次恐怕很难活着离开了,能走得舒服一点是一点。
伏黑星优硬生生地将咒灵的记忆翻了一个遍,从它诞生到如今,没落下一点。
只是那幕后之人简直就是个老鼠,完全没有任何存在痕迹。若非最近两年那从不间断地壮大这个咒灵的喂养,很难发现任何的不对之处。
可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咒灵的生长只有那么几条路,一个咒灵成长为特级,那可不是简单的。
这么一个专攻九十九由基的咒灵,是不可能在这么个时间出现在这么巧合的地方。
这只能说明,暗处的人,绝对是个多智近妖的家伙。
然后下一秒,伏黑星优就想到了那个让他非常不爽的老鼠。
如果说有谁能花这么多心思来搞他,那个老鼠绝对是第一个有嫌疑的家伙。
但那个家伙需要他的力量,若说现在动手,并不应该啊
伏黑星优想不明白,有些嫌弃自己这并不聪明的脑子。
他真的巨讨厌这种消耗脑细胞的智斗,恨不得抓到那个家伙,一根咒线插到他的脑子里翻。
但费奥多尔那个家伙,早就猜到他咒术的能力,压根就不和他见面。
至今,伏黑星优连人都找不到,更别说抓到那个家伙了。
那个咒灵被伏黑星优在脑子里乱翻了一通后,倒是因为反转术士还未死亡。
伏黑星优想了想,还是控住了它的脑子,让它做个工具,发挥一下余热。
然后,他的视线就投到了九十九由基的脸上。
对于九十九,伏黑星优还是有些印象。不过印象不深,也不觉得这个所谓的唯一的特级有什么需要关注的。
一个站在权力外的独行侠,能发挥的作用可大不到哪里去。
可现在,伏黑星优看着九十九由基的脸,就有些厌烦。
就是这个家伙,让他被架在那里,来到这里。
他将领域解除,低头看着手机。
咒灵老老实实的缩小了许多,站在旁边。随着手机听筒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伏黑星优的负面情绪逐渐加深。
无数被他所控制的人和咒灵,在用最快的速度,逐渐靠近到东京咒高的附近。
大脑直接被替换的,他能直接控制。但那些大部分都是比较弱且没什么用的,就是帮忙,也帮不了多少。
而那些被他影响思维的,他只能激活其中的潜意识,让他们在不动声色的影响下去往那里。
伏黑星优能猜到,他一定会被各种事情绊住脚,没办法及时回去。他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尝试着避免出现新的意外。
那种被世界盯上的危险感,让伏黑星优头皮发麻。后怕一直在围绕在他的心头,他只能暗中祈祷,让甚尔远离一下危险吧
随着伏黑星优的祷告,为了安全,刚刚还被他控制的咒灵瞬间自杀在了九十九由基的眼前。
下一秒,伏黑星优的脸突然凑了过来。
九十九由基: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当那个咒灵死在了九十九由基面前的时候, 她就感觉自己要完了。
心中那个念头刚起,那声完了还未结束,意识便已经消失殆尽。
咒灵和人,若是之前,伏黑星优是会留下的。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留什么留!都死一边吧!
他目光凌然,直视着带他来的辅助监督:“咒灵解决了,任务结束,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那声音平静无波,本身带着笑意的眉眼中,尽是冷漠。
“大, 大人”
陌生的辅助监督吓傻了,这一下,他甚至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哆嗦着腿,结结巴巴。
啧,麻烦。
伏黑星优的情绪快要控制不住,他抓上人,便尝试返程。
而事实也如他所想,哪能那么顺利呢。
浪费了一天时间,终于坐着飞机返程的时候,掉入太平洋时,伏黑星优不知道自己是要笑还是要生气了。
这是不淹死他也要让他浪费时间在路上吗?
******
伏黑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这次如果真的出什么意外,甚尔是真的会死的。
各种巧合下,五条悟他们只知道伏黑星优有个爱人,但甚尔和几个咒高的学生是没有直接碰面的。
也就是双方人马见面, 甚尔知道对方,但五条悟他们是不认识甚尔的。
甚尔会和那些人说自己的身份吗?
伏黑惠不敢赌,也赌不起。
所以,在真的发现甚尔失联后,他便开始向东京咒高赶去。
伏黑惠的咒力没有录入到学校,他也进不去,只能在学校的四周徘徊。
几天下来,伏黑惠的小脸都瘦了,也没看到五条悟他们的踪迹。
伏黑惠:? ? ?
人呢! !不是什么护送星浆体的任务吗?薨星宫不就是在这吗?为什么会这么久还没有回来?还是说他错过了什么?
连续几日整个咒高外,完全没有人员进出的情况下,就算是伏黑惠也着急了。
这完全不对吧? ?
当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准备硬闯的时候,学校的警报发出了刺耳的警鸣声。
不好!
一瞬间,伏黑惠小小的身体瞬间冲入学校。这种情况,一定是甚尔和五条老师碰上了!
伏黑惠在心里暗暗地盘算要如何做,同时即将鵺放出。
五条老师他们认识他,那应该还能保一下自己这个不!接!电!话!的!爹!
上一世中,关于这段时期发生的事情根本没什么记录。若非一切结束后,他看了五条老师留给他的书信……
伏黑惠咬着牙,强行驱使着鵺带他去往动乱的中心。
上一世,五条悟杀死甚尔,他并没有任何的恨意,杀人者人亦杀之。他们两人互相杀了一次,这因果也算是中和了。
而且,上一世,甚尔那个混蛋并没有给他什么生恩养恩,他不去报仇并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这一世……
作为儿子,伏黑惠没办法真的看到自己的“母亲”死于别人之手。
如果甚尔真的对五条悟做出同样的事情,他会补偿的。
鵺飞的速度很快,伏黑惠用眼睛认真地观察,但大量的咒灵严重干扰他的视线。
夏油杰。
一个伏黑惠完全不了解的人,只知道在五条悟上学时期和他很好,并不知道在这次的事件中,还有他的存在。
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这样大量的咒灵规模……伏黑惠不由得想起那年的百鬼夜行。
甚尔和夏油杰碰上了?
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伏黑惠,还未找到人呢,就发现,周围的咒灵消失了。
“坏了!”
虽然不清楚情况,但那次的百鬼夜行他却是参与的。咒灵的消失代表着身为咒灵操术的夏油杰将咒灵召回,要发动大招了。
当年的乙骨学长是因为有里香和自己无上限的咒力作为保底,况且,那时的夏油杰心存死志,咒灵很大一部分都分散出来阻拦咒术师,能有的咒灵少了很多。
哪像现在……
伏黑惠不是什么咒术新手,完全能看出来,这一世夏油杰的咒灵质量高了很多。
况且,五条悟很快就会被自身的反转术士救回。
甚尔拿什么去打颠覆状态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想到那个场景,伏黑惠眼神晦暗了几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甚尔死在这里。
没有了咒灵干扰视线,飞在上空的伏黑惠很快就确认到了甚尔的位置。
******
反转术式五条悟让硝子教过他们很多次,但老师这个职业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至少硝子是完全没有当老师的天赋,那咻咻咻,唰唰唰的教学,让五条悟这个天才都望而却步。
好在夏油杰也同样不会,五条悟便非常安心地将他们学不会的锅稳稳地按在了硝子的身上。
甚尔的那些刀,让五条悟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那捅入他脑子的一刀,更是一瞬间便让他走到了三途川的河边。
只需要一步,他就死了。
而恰巧就在这种生死的边缘,那种被硝子所说的咻咻咻的那种感觉,还真的被五条悟给抓住了。
他的意识悬浮在空中,由着反转术式逐渐适应,缓慢修复他的身体。
倒是也能感知到外界的动静,但这种熟悉技能的感觉太过玄妙,五条悟不舍得也不能抽离。
过了一段时间,另外一股还算是熟悉的咒力在他的身体中转悠了一圈。五条悟倒是也猜到了,那是硝子,便更放心地熟悉反转术式。
而硝子则是蹲在一旁,不再插手。
现在正是五条悟成长的时候,她不插手最好。
但……这么狼狈的五条悟可真少见。硝子就这么蹲在躺尸的五条悟身边,垂着脑袋,仔细的打量他身上的伤。
难得看到别人自行使用反转术式,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而且五条悟身上的伤都很刁钻,硝子一时看得有些入迷。
而她的这副样子,恰巧入了夏油杰的眼,一下就被误会了。
于是,等夏油杰破除了能力的桎梏,掌握了极之番时,看到他开大的硝子,整个人都要被吓傻了。
“!!夏油杰!”
看这架势,硝子就知道这个技能的代价有多大,除却几个特级,那些咒灵全部融入了那一击中。
这是你死我活的架势啊,五条悟都快醒了,不至于吧……
“喂喂,五条悟,你快快点啊!夏油杰要发疯了!”
甚尔的能力之强,硝子刚刚也见识到了,她不知道这一下能不能直接解决掉他,如果还不行,那她今天就能死这里了!
“咒灵操术·极之番「旋涡」! ”
融合了近千只高阶咒灵的旋涡,带着足够毁灭一座城池的高压缩咒力炮,直冲甚尔的面门而去。
而甚尔却被那几只剩下的特级咒灵牵绊住了身体,仅空出了握住了天逆鉾的右手,试图格挡。
“魔虚罗!”
从发现咒灵消失,到找到甚尔,只几秒的功夫。伏黑惠已经竭尽全力地赶来,在半空中,他都能感受到极致压缩的「旋涡」是多么的强。
甚尔接不住的!
这一瞬间,伏黑惠身体便从鵺的爪中跃下,在半空中,他的双手握拳,摆出一上一下的姿势。
即便只能撑住一秒,便也足够给甚尔把握住时机了。
同一时间,外围不少男男女女同时闯入咒高的结界,眨眼的工夫,便以一种坦然赴死的状态向前扑去。
而躺在不远处的五条悟,也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中,也不再是黯淡的灰蓝,而是比珠宝还要璀璨的天际延展。
只可惜,那神性的美还没一个人看到,就被面前乱七八糟的景象给拉到了人间。
怎么说呢,那份掌握了终极术士而膨升的傲然还没有让他飞上天际,眼前就是一团咒力炮,还是压缩到极致的,可以让他炸成灰的超高密度的咒力炮。
眼睛还没来得及瞪大,天上就掉下来了一只魔虚罗。就是那个据说千年前弄死上任六眼的魔虚罗。
从天上落下来,站到了离他没有多远的地方。
这下,五条悟的眼睛终于是瞪大了。
而瞪大的下一瞬,各式各样的人、咒灵,甚至有动物,全都扑了过来,直直地撞向那发巨炮。
而那些东西的身上,是他在前段时间发现的,特殊的咒力丝线。
像是天线一样地竖在他们的头顶,操控着他们,而那丝线的另一端直冲天际,不知道来源于谁。
而这乱七八糟的一切都在直指不远处被数只特级咒灵牵绊住的人,那个拿着刀差点真的将他捅死的人。
禅院甚尔。
“哇哦……”
就算是五条悟,也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惊叹。而惊叹后,身体内随着心跳而逐渐充盈的咒力,让他手痒的想要尝试一下,拥有反转术式后的新技能。
“茈!”
他飞身一跃,从侧面打向「旋涡」,新掌握的能力没有那么熟悉,为了保持攻击性,五条悟的咒力使用得不稳定,而这一击并没有中和掉夏油杰的「旋涡」。
溢出的能量,重重的击向了魔虚罗。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咒灵,不少都在这一下成了飞灰,而魔虚罗也被击得连连后退。
“……哇……”
手中拿着天逆鉾准备看自己命够不够大的甚尔,用刀背拍了拍站在自己面前的魔虚罗的后腰。
“这玩意,有点眼熟啊。”
而后,他不出意外的在那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怪东西的身上,看到了伏黑星优的咒力丝线。
但,面前这个……
还没等他思考出个结果,天上再次掉下来个身影。
随着身影的掉落,魔虚罗消失。
“惠!”
甚尔腿一蹬,踩着那些咒灵,飞身将已经陷入昏迷的伏黑惠抱入怀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伏黑惠的身体才只有几岁, □□中的咒力即便是召唤出鵺都是非常勉强的事情,更别说支撑魔虚罗的出现。
全部力量被榨干的感觉非常的不好受,当魔虚罗出现的一瞬间,伏黑惠的眼前就是一黑。但他强撑着睁开眼,咬破嘴唇强行支撑意识,让魔虚罗行动。
鵺因为没有咒力而消失不见,下一秒,伏黑惠便直线下落。
好在,身体内经脉被榨干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魔虚罗已经挡在甚尔的面前。
万幸,魔虚罗还是被他召唤出来了
当这个认知传递到大脑后, 伏黑惠终于放心的晕了过去, 任由自己从天上落下。
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么高的高度落地后会不会摔死这个事情了。
甚尔还是慢了一步, 等面前的能量消散后,他看到的伏黑惠已经离地面只有四五米的距离。
而他离着那边却很远,再加上身边那些碍事的咒灵和人的阻拦,根本没办法在伏黑惠落地之前接住。
而这时,一个身影闪现到了伏黑惠的下首,双腿向上一蹬,稳稳地接住了即将落地的孩子。
而那边,夏油杰的状态非常不好,那凶恶的盯着甚尔的眼神是完全看不到周围的情况。当然,也没发现他那一发大招被中和最多的,实际上是五条悟给挡住的。
他只是一个抬手,做势就要将那些他费了许多工夫才抓到的特级咒灵一起融了。
夏油杰没看到五条悟,却不代表五条悟也没看到他的动作。
虽然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夏油杰和甚尔的状态有种不死不休的架势,但五条悟还是飞快地跑到夏油杰的身边,一把拉住了准备继续动手的夏油杰。
可不能让夏油杰继续下去了,好不容易抓的那些多咒灵都被消耗了,后面再抓,难的可是他啊!
“杰!住手住手!”
拉住后还怕夏油杰继续,直接双手双腿的环住,双手直接握住夏油杰的手,为空抓得不结实,人就将那几个保底的咒灵给献祭了。
而这个时候,夏油杰赤红的双目才发现,这个蹦到他旁边的人到底是谁。
“悟,悟是你吗?”
“那当然,不是我还能是谁啊,杰,放轻松,放轻松”
看到夏油杰恢复了神志,五条悟这才松了口气:“老子是谁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呢,安心啦~”
“悟!太好了,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听着那和之前别无二致的俏皮的话,夏油杰猛地将人拉到自己的面前,结结实实地将人抱住。
谁都不知道,当他确认五条悟已经死掉的时候,他的心中是种怎样的感受。
五条悟怔怔地被夏油杰抱住,傻愣愣地不知所措。他都多久没见到夏油杰情绪如此外露的时候,嗯,真的难得。
只是他的嘴角带上了一丝满足的笑。
这边温存的不行,挣脱开咒灵的甚尔,却一脸严肃地看着抱住了伏黑惠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
甚尔并不认识对方,也没有从那人的身上观察到一丝一毫属于伏黑星优的咒力。
甚至于那双白手套,就像是刚刚推他的手,将刀捅入五条悟脑子的那个手。
“哇哦~你好凶哎!”
果戈里顺手颠了颠怀里的孩子,眼睁睁的看着面前凶狠男人像是只被摸了幼崽的母狮子一样,变得更加危险了。
这就是伏黑那个家伙藏的严严实实的人啊,确实很强,但
果戈里看看怀里的小孩,又看看对面的人。
长着一样的脸呢,这是他的孩子?
“我可是救了他呢,你作为家长,不应该先感谢我一下吗~”
说着,果戈里拉着伏黑惠的手,像模像样地转了个华尔兹一般的圈:“我这个大好人,可看不得别人受伤。”
“嗯,让我想想,要个什么报酬呢~”
甚尔才看得管面前这人要搞什么,提刀飞身而去。
即便已经经历了多场战斗,当自己的软肋被抓到时,甚尔的速度简直比刚刚还要快。
果戈里的披风翻转间,总能擦着甚而的每一步跳跃到其他地方,而他的手则是抓着伏黑惠的手,就这么像是跳舞一样的,来回地挑衅。
唰!
一道赤红色的血线擦着果戈里的头发,削掉一缕后,消失不见。
加茂志朗面色严峻的从旁边露出身形,将赤血操术发挥到了极致,却也只是牵绊住了人。
笑容满面的果戈里,依旧嘴里哼着歌,搂着伏黑惠的腰,姿态像是在参加舞会。
只是躲避起来也有了一丝滞涩,倒是也让甚尔更加认真。
“哦!我说他怎么看着眼熟呢,这长相,和伏黑老师的孩子是一个样子啊。”
已经将夏油杰安抚好,在旁边看热闹的五条悟,双手一拍,恍然大悟。
也不是五条悟脸盲,纯粹就是从未往这个方面想。一个是他老师的孩子,一个是来刺杀他的狼人,五条悟哪能把他们放一起呢?
要不是甚尔冲上去抢孩子,五条悟也不会将他们放在一起比较。
现如今,这两张脸放一起看,怎么看怎么像。
“……伏黑惠的长相倒像是他的孩子……”
夏油杰的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即便是知道五条悟没死,但刚刚悟那副惨状,依旧刻在了他的心中。
所以他看甚尔的眼神并不怎么友善,要不是果戈里手中的孩子是伏黑星优的儿子,他恐怕就要上去帮点倒忙了。
不过,这个叫作伏黑惠的小孩,为什么是伏黑老师的儿子?
夏油杰有些不知道自己要上去帮忙还是捣点乱好,便踌躇不前,只是看热闹。
而这个时候,五条悟倒是也看出来了,果戈里手上的手套,就是那个推波助澜的。
“哇,这个家伙,这个家伙!”
五条悟猛地一巴掌拍在夏油杰的背上,直接伸手就直指果戈里。
“那个家伙是个坏的!杰!帮我弄死他!”
甚尔对五条悟的攻击,狠是狠,却没有杀心。而推歪了甚尔刀的果戈里,那是真的想要让五条悟死,而五条悟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他小嘴噼里啪啦一通说,将一切都说得明明白白。
而夏油杰也像是被指了进攻范围的猎犬,眼神直勾勾地钉在了果戈里的身上。
硝子还在给夏油杰治伤,也探出个脑袋来看:“敢情,你不是被他给杀的,而是这个家伙啊。”
“他也是杀手?”
“看这样子……完全不像。”
夏油杰擦了擦嘴角的血,整个人锋利无比,完全就是一个本性暴露。
“不过,管他是什么人呢。”杀五条悟?那就是和他过不去!
特级咒灵的领域瞬间覆盖住果戈里,夏油杰观察到果戈里一直在使用他的能力跨空间,那便不让他动好了。
而甚尔也将时间拿捏得非常完美,在果戈里被困入领域时,连接着天逆鉾的万里锁飞出,带着那破除一切的天逆鉾,砍向果戈里的手臂。
果戈里的手在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只能任由伏黑惠掉下来。
这一次,甚尔没有迟到,稳稳地将人接到了自己的怀中。
而直到这个时候,甚尔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他双手紧紧地抱住怀里孩子还算是稚嫩的身体,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依旧在他心头蔓延。
之前就说过,甚尔不是不了解各类咒术,对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更是了解颇深。
魔虚罗他不是不认识,只是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来罢了。
当他看到从半空掉下来的伏黑惠时,便将自己刚刚看到的和魔虚罗对上了号。
自己孩子有咒术师的天赋他早就知道,但,伏黑惠竟然是十影法……
而刚刚魔虚罗的消失,更像是被调伏了。在甚尔眼中,那就是自己儿子为了自己,拼了一样的召唤了魔虚罗。而魔虚罗又因为刚刚夏油杰的攻击而被调服了。
他此时抱着伏黑惠,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这点小事了。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感慨什么了。
感慨他一个0咒力的天与咒缚,生了个十影法。还是该感慨,巧合之下让自己儿子直接调伏了魔虚罗……
真的一整个乱七八糟的。
混乱在此时像是平息了,那些姗姗来迟的傀儡们死的死跑的跑,只余下加茂志朗这一个能和所有人说得上话的家伙。
他直接走到甚尔身边,悄声说道:“甚尔先生,伏黑大人还在路上,还有一天左右就回来了。”
然后,他看向了五条悟他们:“大人会和他们解释你的身份,后面他们两人也会帮您,您不用再做危险的事情了,大人他会紧张的。”
说完后,加茂志朗便来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的身边。
“呦,加茂家主,你怎么来了,稀客啊。”
五条悟直接伸手打招呼,“不知道你是替谁来传话呢?”
比起五条悟的嚣张,夏油杰倒是礼貌地点点头,但也没有一点欢迎的架势。
“五条悟,你应该也猜到了才对。”
加茂志朗完全没有介意他们的不欢迎,只是笑笑说着:“那边的甚尔先生,是伏黑星优大人的伴侣。”
“!!果然。”
这话就是对五条悟的猜想给了个答案,他倒是挺开心的:“然后呢,是不是有什么话给我?”
“虽然我也有很多事情想问,但我想现在,伏黑老师一定有什么事情交代给我们吧?”
“是的。”
“伏黑大人想请你们帮个忙。”
几人说话的时候,夏油杰则是看向了刚刚 还在禁锢着果戈里的领域。
那里,已经没了人类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伏黑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家中。他全身的经脉都在隐隐作痛,那是过分压榨自己咒力的后遗症。
虽然很疼,但伏黑惠还能忍,倒也没到卧床休息的程度。
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开始恍惚自己到底有没有将自己那个爹给救回来。
毕竟自己闭眼的时候, 魔虚罗刚刚站在甚尔的面前,他并不知道魔虚罗有没有挡下夏油杰暴怒的一击。
“惠,你怎么起来了?”
推门而入的,是消失了许久的伏黑星优,他看着踉跄站起身的伏黑惠,大步过去,双手一掐,倒是直接将伏黑惠重新放回了床上。
一切都结束后, 伏黑星优才从海里爬出来, 紧赶慢赶都没赶上的那种难受,让他烦躁了好久。
但万幸,甚尔和伏黑惠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伏黑星优抱着伏黑惠,深深的松了口气,但他现在的心情是不怎么美妙。
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碰上这种事,而他自己却没帮上什么忙,他当然不爽。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差点没撑住?你是想要吓死我和你甚尔爸爸吗?”
和甚尔摊牌后,伏黑惠在他心中的地位也就仅次于甚尔了,伏黑星优怎么可能不害怕?
“也是我的错,这样的情况,你一个小孩子,能做出这样的反应, 已经是极限了。”
一切的错误,全都是因为他的温和,让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们,真当他是个好脾气的人了。
伏黑星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丑陋的皱巴巴的咒具,放在了伏黑惠的手中:“这是我淘的一个小玩意,既然你都已经觉醒了术式,那你拿着刚刚好。”
“你可以借助它里面的咒力,来补充你自己的。虽然它里面储存的咒力量也就是个一级左右的样子,但应对一些突发情况时候,还是可以应急的。”
那个皱巴巴的,像是鸡蛋大小的玩意就这么被塞到了伏黑惠的手中。伏黑星优看着伏黑惠,双目对视间,伏黑惠总感觉自己这个爹好像发现了什么。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甚尔很心疼你的。”
他也会担心。
“好。”
伏黑惠低头捏着那个咒具,低声应道。要不是这样特殊的情况,他也不会这么暴露自己。
“那,甚尔呢,他”
伏黑星优低头,拉了下伏黑惠身上的被子,语气很平淡:“那个家伙还能去干什么了,他带着人去交任务的了。”
“毕竟这个任务的尾款还没有结呢,他可不会半途而废。”
******
“喂喂,禅院,你是怎么和我们的伏黑老师认识的?快和我们说说,我们想听一下你们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
五条悟非常没有边界感的将手臂搭在了甚尔的肩膀上,像是哥俩好一样的打听着超出了他们现在关系的八卦。
“别叫我禅院,还有,滚开!”
甚尔讨厌这种黏糊糊的亲近,更别说这还是五条悟,想想就更恶心了。
“那我叫你什么?甚尔?唔也不是不行,这不是想着,万一你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你呢。既然你喜欢,那就好啦~”
五条悟的亢奋即便是过了这么长时间,依旧是处在高峰。不过即便不在亢奋的状态下,他也不会听甚尔的话。
他将墨镜拉下来,围着甚尔转了个圈,上看看下看看,像是在看什么珍稀物品一样。
这样的打量让甚尔非常不爽,他现在就是不理解,为什么伏黑星优会让五条悟跟着他。
不过总归伏黑星优那个家伙也不会害他,跟着就跟着吧……
甚尔翻着白眼,嫌弃的一巴掌将五条悟给推开,目标明确地往约定好的地方而去。
事都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了,钱他必须拿到!
五条悟完全不设防地被甚尔推了个踉跄,起身倒是没有一点不爽,依旧和个膏药一样地黏了上去,追着问甚尔和伏黑老师的过往。
甚尔:真的是有够烦的! !
只是五条悟那墨镜下的眼中,却完全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开朗,反而夹杂了不少的其他情绪。只可惜,其中的深意谁也没有发现。
******
将伏黑惠安抚睡后,伏黑星优将自己收藏的那些各式各样的咒具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更加合适伏黑惠的咒具。
伏黑惠和伏黑美纪不同,他毕竟是个咒术师,咒具给的不合适了,反而会适得其反地妨碍他的成长。
找不到合适的,伏黑星优只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准备寻个合适的时间再去给伏黑惠和甚尔挑选咒具。
“大人。”
就在伏黑星优发愁的时候,门外一个傀儡人站在了那里,这是在提醒他时间到了。
实际上已经非常疲惫的伏黑星优只是揉着眉心静静的缓和了三秒,三秒后,他便站起身,任由自己的眼底血丝再度加深了几分,向傀儡走去。
“这个时间,也该让我们去看看朋友了。”
此时的伏黑星优,完全没有在甚尔身边时的人畜无害,若不看脸,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但这个模样的他,倒是最贴合他本人的样子。
伏黑星优和那个傀儡人离开了伏黑家,坐上车子后,径直来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独栋小木屋中。
还未靠近,那木屋中属于咒灵的气息便已经蔓延了出来。而木屋的外围,便是一个完整的阵法,将那跃跃欲试逸散而出的气息完整的堵在了这个木屋中。
伏黑星优向四周看了看,倒是感觉这地方真是挑得好。他挥挥手,让傀儡人在外守着,自己则推门进入。
木屋看着破烂不堪,推开门时,却无一点声音传出。
伏黑星优进去后,看到的就是一个惨兮兮的躺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的身边趴着一个咒灵,咒灵身体一条蠕动的管道连接着男人。勃勃生机正通过那个管道维持着男人的生命,只是这样看着,倒显得那男人更加可怜了。
“喂,别装死了,起来干活。”
伏黑星优非常不给面子的走到男面前,用脚踹了踹这个阴阳头的家伙:“把最后这个任务帮我做了,你就自由了。”
自从半年前神使鬼差的将西格玛给抓了后,伏黑星优也只是当个玩意一样的养着他。
不是不杀,是每次要动手之际,一股莫名的力量会让在刹那间放弃那个想法。伏黑星优无法,便也只是将他藏了起来,等待合适的时机使用。
“你这个家伙……会这么好心?”
那个咒灵让西格玛的身体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他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变得沙哑。
伏黑星优蹲下身,单手撑在膝盖上,歪头看着西格玛:“当然,前提你能帮我。”
“我听果戈里说过你,一个被他们所有人玩弄的傻子。”
“这里,他们可找不过来,你难道不想离开吗?”
那双灰蓝色的眼中,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感情:“你应该清楚自己的特别,也不要妄想,那花了半年都找不到你的两个蠢货能找到这里。”
伏黑星优的声音中是满满的恶意,他伸出指尖,离着半米,指向西格玛。
“还是说,你不想要保留自己的意识,等着我直接操控?”
伏黑星优知道那躲躲藏藏的老鼠是多么的警惕,真操控了西格玛,他也不用去找了,一定会找不到。
但他现在的目标,是差点让甚尔死在夏油杰手中的果戈里。
按照果戈里的性格,一定会找上西格玛。
半年,足够西格玛通过零零碎碎的片段,了解到伏黑星优的咒术。
真控制了他的意识,那他和死了一个样子。
西格玛猛地站起身:“你疯了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了,果戈里还没有找到他,但他还是相信,果戈里不会就这么把他抛弃的。
“不,我不要抛弃思维!”
他碰到过伏黑星优,太清楚这个特殊的咒术是多么强势。他在伏黑星优的记忆中看到过……没有思维的活着,和死了有什么两样?
对于西格玛的妥协,伏黑星优早就猜到了。
他其实都不需要这样威胁,但他也清楚,对于费奥多尔和果戈里,当然还是本人最能够接触到。
“乖,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找到他们就行。”
伏黑星优暗沉的眼睛依旧在注视着脸上不怎么好看的西格玛,戴着手套的手掌,就这么抚摸上了他的脸颊。
“不需要着急,你就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就当作正常生活,不需要多做什么。”
一个小小的咒具随着伏黑星优的手,融入了西格玛的身体。
种子就这么种下,只等着发芽、壮大。
咒灵消失,连带着房子也被伏黑星优毁掉。西格玛的大脑太过于纯粹,他不知道伏黑星优目的是什么,只是心里骂了很多遍这个囚禁了他的人,却又碍于离开两人立下的束缚,不再多想。
心情不妙的伏黑星优,思维难得和琴酒同频。那些神秘主义,就是膈应人! !
实际上,果戈里的脑子里也被他塞过咒线,但不知道怎的,那微分之一秒,完全不受他控制。
不同的能量体系确实会被削弱,但不可能会这么无用……
伏黑星优也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一丝怀疑。这样不中用的能力,真的就是他的能力吗?
中二十足,却又是伏黑星优真实的想法。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苏醒,却又被压制在底。
******
同一时间,琴酒手中捏着最后一颗药,在任务清单上挑选着合适的任务。
一亿日元的交易,挺小的,倒是个新手磨情绪的任务。
琴酒想了想任务地点游乐园的人流量,足够他找个合适的人将实体试验完成。
新出品的APTS4869,需要各种年龄段和身体素质不同的实验体,男女老少、身体各种情况。算起来倒是个麻烦的,但琴酒却恰好有各式各样的任务对象。
黑吃黑起来,倒是完成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着最后一个, 16-19岁,身体健康的男性,不论是抓还是最后的试验,都需要得很。
直接抓学生?那就是和现在的司法硬碰硬,谁也不想。
于是,在这个由对方提出的前提条件下,琴酒带着伏特加自然地来到了游乐场。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有些麻烦的情况,但后面,倒也弥补了那一点麻烦。
砰! !
随着琴酒的棒球棍落地,十七八岁的少年人也倒在了地上。
伏特加看琴酒都这么干完了,也反身靠近任务对象,手呈虎爪,完成了绝杀。
“大哥,他……”
伏特加眨巴着眼睛,看着被琴酒粗鲁喂药的少年。
“男女老少现在也齐了,趁着警察还没过来,撤。”
琴酒干脆利落的将定位追踪检查三合一的芯片,注射入工藤新一体内,回头嘱咐着。
“是,大哥!”
而伏特加,只需要听话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出了个不大不小的车祸,两车相撞,我自己的新车废掉了,人虽然没有大事,却也受了些伤,近期没办法保持稳定更新,大概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但是万幸,虽然车撞的很厉害,人没有大问题,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 !真是神明保佑! !
第89章
伏黑星优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一下了, 但他处理好事情后,回到家,却只看到了陷入沉睡的伏黑惠。
甚尔还没有回来。
虽说五条悟跟着甚尔一起去了,但伏黑星优心里的担忧不减反增。
各种事情总是让他有种难以言说的恐慌感,看不到人, 伏黑星优都不敢闭眼。
本来还亮的天逐渐染上深色,而伏黑星优却一直稳稳的坐在那里。只是他看似静静地等待,意识却超负荷地穿梭在那些傀儡人的身上。
甚尔和五条悟去的地方他并不清楚,或者说甚尔自己都不确定在哪里,只是凭感觉。
所以伏黑星优只能大海捞针,这么长时间的寻找也依旧找不到人。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太恶心了, 本身就超负荷的伏黑星优, 身体的反应也是越来越难受。
反胃、眩晕、无力……
一阵身体上的生理性恶心让他猛地将意识收回,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都扑倒在桌子上,额头只是一磕,人却直接晕了过去。
他紧绷的时间太久,就像是一直吹到最大气球,只需要一戳,便整个地炸开破掉。
而再次睁眼时,伏黑星优看到的就是熟悉的天花板,下一秒他便想起昏过去之前的事情,一个鲤鱼打挺就要起身。
“你这家伙干什么?睡觉————”
身侧, 一条有力的手臂自然的揽上了伏黑星优的腰。
睡得迷迷糊糊的甚尔,一个翻身便将伏黑星优给揽到了怀中。熟悉的气息甚至都没让他清醒过来,只是潜意识地抱住了人,继续沉睡。
抱住他的人是甚尔。
这个认知让伏黑星优紧绷的身体一瞬间便放松了下来,顺着手臂的力道,结结实实的再次躺了下去。
真好……
人还好好的。
虽然才过没有多久,伏黑星优却感觉他已经许久没有和甚尔这般亲近。
他顺着力道,将自己的身体无限和甚尔贴近。肌肤贴着肌肤,甚至那心跳都在逐渐同步,这个时候,他才真的感觉到甚尔回来了。
之前的恐慌、紧张、无措全部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满足。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先被他放到了脑后,即便大脑还在发痛,但那种心安的感觉依旧是那么的真实。
伏黑星优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除了脑子还在一下一下的跳,身上有种消耗过头的疲惫,已经没有弦要绷断的危险感。
甚尔也是经历了几场恶战,身体的疲惫不比伏黑星优少。即便是被伏黑星优的动作这么大,甚尔也只是半清醒了这么一下,甚至人都没真正的有意识。
现在手臂将伏黑星优搂得紧紧的,头弯下,用一种保护的姿态,呼吸有些许沉重,睡得死死的。
这样的甚尔,真的很可爱——
已经完全没心思睡觉的伏黑星优,就这么就着夜色,费劲的转了个身,定定的看着睡在身旁的人。
好像在他的意识中,从告白到心意相通的告知一切后,甚尔便非常自然地将他默认成了相伴多年的爱人。
老实说,若是放在别人的身上,这样的行为肯定会引得没有记忆的那个心情奇怪甚至可能会吃醋不爽。
伏黑星优在一开始,却没有那样的感觉。伏黑惠口中的话,他甚至连怀疑的过程都没有,便非常丝滑的接受了。
很奇怪,却又在伏黑星优的认知中是那么正常。那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从那些话语中,他自己便可以拼凑出一切的真相。
但接受是接受,对这种腻歪在一起的婚内日常,没有记忆的伏黑星优总是有种阴暗老鼠在窃取美好的不真实感。
尤其是蜜里调油的日子还没过两天,这一场分别多日的危机再次席卷,伏黑星优的心态还是会有些不好。
更别说,那些看似正常的表现,背后都是阴暗爬行的伪装,这么一搞,伏黑星优也不再想着继续装作正常了。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他和甚尔才认识多久,总是要爱惜一下脸面。虽说甚尔可能早就不在意那些,但在心爱之人面前,伏黑星优也不可免俗。
伏黑星优原本是想要一点点一步步的将伪装给丢掉,然后再用本性甜甜蜜蜜。现在来看,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灰蓝色的眸子染上几分暗色,咒线一寸寸地缠绕上甚尔的四肢。试探着没入甚尔身体中的咒线就这么不出所料地消失,倒是让伏黑星优松了口气。
这样倒是也好
歪心思确定没办法使用后,伏黑星优心里最浓郁的占有欲无处发泄,只得将人抱得更紧了几分。
只是肌肤的接触,已经不足以安抚他恐慌了许久时日的心态。感受着丝线控制着甚尔的四肢,伏黑星优的手却依旧攀附在他的腰间,指尖从衣服的缝隙抚摸而上。
指尖的触感是属于气血充足之人的温热,触碰到的肌肤和甚尔表象截然相反,细腻且光滑,像是水头极好的温润玉石,只是贴上,便让伏黑星优完全脱不开手。
空着的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和甚尔十指相握,紧紧的,没有一丝空隙。
和衣服下细腻温润的皮肤不同,甚尔的手掌是粗糙的,带着难以消除的茧子。握上去,给人的感觉甚至不像是手,而是一个武器。
但就是这样的手掌,却让伏黑星优恋恋不舍。这样的甚尔,代表着他自身的强大,并不是什么较弱的附属品,而是和他并肩的伴侣。
满足,将因为负面情绪而冰冷的心一点点地染上暖意。黑暗中,伏黑星优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多么的温柔和眷恋。
相贴的身体染上了对方的体温,伏黑星优不自觉的想要收敛自己的力道,完全不想将沉睡中的人被打扰。
咒线缓慢的向外延展,直至包裹住小别墅的四周。前面那些事情让他即便是此时也未忘记警惕。
把一切都打点好后,伏黑星优傻愣愣的看着睡的格外香甜的甚尔。
都说头发软的人,脾气相对较好,但看着甚尔,伏黑星优便感觉,这大概只是个没什么根据的谎言。
他忍不住地笑着将自己埋在甚尔的脖颈,任由甚尔身上的气味将自己包裹。
比起让甚尔的身上染上自己的味道,此时或者说之前的应该也是如此,比起染上他的味道,他好像,更喜欢自己全身都是甚尔的味道。
比起对自己认知格外坚定的禅院甚尔,他这种没有一切的家伙,是在一直依托着对方。
在熟悉的气息包裹下,伏黑星优难以自持的陷入黑沉的睡梦中。
再醒来时,床上只剩下伏黑星优自己。
那未收回的咒力丝线让他清晰地感知到楼下伏黑惠在和人说话,而伏黑惠的对面在他感觉中却没有人。
那是甚尔,他在楼下。
这个认知让伏黑星优的紧张瞬间消失,心情还很不错穿好衣服后才往下走。
楼下确实是甚尔和伏黑惠,和伏黑星优想的父慈子孝不同,而是一场身份颠倒的训斥。
上辈子甚尔为什么会接杀五条悟的任务伏黑惠是不知道的,但这次,他却完全不理解。
明明甚尔知道五条悟和伏黑星优的关系,也清楚这是明显的陷阱,却迎头而上是个什么意思。
“……”
“啊,你真的好啰唆。”
甚尔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伏黑惠,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但其中还夹杂着一抹心虚。
怎么说呢,他就是不喜欢五条悟,不去找对方和他合作,纯粹就是私人原因。
再说了,若不是意外,他怎么可能把动静搞这么大……
差点真出事的甚尔,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心里开始思考等会儿伏黑星优来了他怎么解释。
只是他还没思考好,身后便粘上了一个人。
伏黑星优下来就听到伏黑惠在这里训斥甚尔的鲁莽,因为他的私自行动,差点就铸成大错。
不说千钧一发之际才觉醒反转术士的五条悟,那是真的在死亡线上走了一遭。就说这样贸然接下这种任务,就是一个非常错误的行为。
“甚尔,你可真的把我们吓坏了。”
伏黑星优先是和之前那般,将脑袋垂在甚尔的脖颈处蹭了蹭,而后话锋一转:“若是再这样,甚尔还是别出门,就老老实实在家吧。”
伏黑惠:……
这个爹又要发疯了吗?
猎人世界中,伏黑星优在伏黑惠的眼中,实际上也没发疯过几次。但婴儿时期伏黑星优的状态实际上就不怎么稳。这次相遇后,伏黑星优表现的就太过正常了,正常到这话一出口,伏黑惠都有种恍惚感。
原本还有些心虚的甚尔听到这句,一下扭头对上了伏黑星优的视线。
那眼中,毫无悔改之意,甚至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你这是旧疾发作了?”
甚尔直接露出死鱼眼,他还以为这家伙经过这么多年成长了呢,搞半天,在这里等着他呢。
不过这样的伏黑星优,甚尔倒是没什么反感,毕竟对这个状态的家伙,他熟悉得很。
“什么叫旧疾,我只是感觉,好像没什么必要在你面前装。”
当着伏黑惠的面,伏黑星优非常自然的弯腰低头,将吻落在了甚尔的唇瓣上。
父母关系亲密,孩子才会更加幸福嘛。
而被亲的甚尔也在附和着伏黑星优的行为,完全无视了坐在对面的伏黑惠,抬头迎着。
吧唧一下,明明没什么的,但却对伏黑惠造成不小的打击。
他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左看看右看看,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黑了一片。
作者有话说:
回来啦~恢复日更!明天双更!
第90章
“喂,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虽说伏黑惠想直接离开这里,这样辣眼睛的现场,他躲还来不及呢,怎么肯在这里当个瞎眼的电灯泡。
但这前日甚尔刺杀时出现的意外, 伏黑惠不得不多加思考,和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对一下情况。
如果不抓住现在的两人,伏黑惠都不知道下次和两个家伙见面要什么时间了。
伏黑星优倒是也没生气,他纯粹就是忍不住亲近一下罢了,正事他可没忘。
他直接从甚尔的身后翻身过来,看看甚尔,又用一种有些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伏黑惠,直看得伏黑惠头皮发麻。
“ ”
总感觉这种眼神要将他给看透了一样,伏黑惠整个人都有些坐立不安。
“小惠,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通过傀儡人的眼睛,伏黑星优可是看到了直接开大的伏黑惠。以伏黑星优的了解,那可不是什么现场调服,反而像是直接使用。
一个屁大点的孩子,拿什么调伏魔虚罗?
伏黑惠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整个脸都有些皱起来。
甚尔看看这边看看伏黑星优,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伏黑惠身边,挑眉看着对面孤零零的家伙。
“怎么,你现在是在盘问我的崽?”
被自家崽子照顾了这么久,甚尔表示,谁也别想着欺负。
“我没这个意思!”
伏黑星优双手摆得飞起,自那次摊牌后,他也是真的认伏黑惠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在盘问什么。
“我只是,好奇,也是想要知道情况罢了。”
或许是前段时间的紧绷,让伏黑星优的表现有些激进。他先是道歉,然后作为第一个,将前段时间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我现在想知道,甚尔你昨日有没有什么发现?五条悟有看到什么吗?”
他越过伏黑惠,转而去看向甚尔。
小惠只要不伤害到他们,他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在意。毕竟重点还是甚尔那边。
甚尔只是摇了摇头:“别说我了,那个六眼也什么都没看到。找到孔时雨的时候,别说人了,连点咒力残秽都没有。”
他双手抱胸,整个人放松地向后靠着:“地方找到的时候,现场只剩下了昏迷的孔时雨和剩下的钱。”
“我还以为会留下个什么信件之类的东西,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按照这些做法,甚尔执着去拿钱,实际上也是感觉对方会傲慢地留下挑衅的线索。谁承想,倒是将一切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孔时雨那个笨的,也是什么都没发现。他说他被一伙势力抓了后,又被一下弄晕了,整个这么久,他就没清醒过。”
甚尔一整个恨铁不成钢,但他本来也没指望那个家伙,倒是也没什么失望的。
“确实难缠。”
伏黑星优思索着:“我现在有些拿不准,对方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星浆体、五条悟、你。”
“再加上我的离开,那个横滨的异能者,怎么看怎么大手笔。”
伏黑惠真的很想和两人说下羂索这个家伙,嘴巴张张合合,却什么都说不了,只能干着急。
“你这是干什么,饿了?我可没奶给你吃,自己饿了就自己做饭去。”
走神的甚尔倒是发现了伏黑惠的情况,只是什么关心都没有,只有嫌弃的嘲讽。
啊,奶
本来满脑子都是正经事的伏黑星优,耳朵听到了这句话,脑子中的弯弯绕绕一下转了个弯,跑偏了一下。
话说,伏黑惠真的是甚尔生的,那,产奶 、
各种阴谋诡计被丢到了一边,伏黑惠脑中瞬间出现了甚尔给伏黑惠喂奶的场景。
溢出乳汁的位置,脸上带着一丝难受和母性的爱怜。那是什么场景!那该是
砰!
一个抱枕直直的砸在了伏黑星优的脸上,等他抬头,就看到死鱼眼看着他的甚尔。
“咳咳,小惠,你饿了吗?要不要给你做点吃的?”
伏黑星优摸了摸鼻子,倒是没什么尴尬,反而大大方方的看向甚尔抱着的胸肌。其意味不言而喻。
伏黑惠都想要将魔虚罗召唤出来将两人打一顿了,这种时候,他们都在想什么啊! !
“不饿!我”
想要说,一句都说不出来的难受,让伏黑惠的小脸涨得通红。
甚尔一巴掌按在伏黑惠的脑袋上,“你是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作为和伏黑惠生活时间最长的,甚尔还是有几分了解。
“你经常这样,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就是不想说,装高冷,就是个锯嘴的葫芦。现在看,是到关键时候了吗?”
“啊,这是他想要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憋着了呢。”
虽然不讨厌甚至将伏黑惠看作家人,但伏黑星优总是对他有些酸。能和甚尔生活这么久,真是让他赚到了。
甚尔看了伏黑星优一眼,又看了看伏黑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要装模作样到一边去,现在说正事呢,你在这里耍宝?”
伏黑星优麻溜地坐到伏黑惠的另一边,一把将人揽到怀中:“正事正事,我们现在来干正事。”
“小惠如果说不了话,我们尝试用别的办法猜一下。”
“ 你们总算是将脑子里的废料丢了。”
憋半天的伏黑惠,总算是见两人说到正事上,使劲地闭了闭眼,差点就被两人气得血压升高。
那要怎么猜呢?
甚尔是真的不想动脑子,但现在这个情况,倒不像是干正事,而是在玩什么猜猜看的小游戏一样。
“那不然先缩小一下范围?”
伏黑星优说着:“小惠,你知道的是真相吗”
“你想太多了,现在和我知道的已经不一样了。”
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伏黑惠发现自己完全可以说出口。
“如果是一样,甚尔已经死了。”
说完,伏黑惠整个人都表现出了很震惊的表情,就像是完全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甚尔,死?”
直到这个时候,伏黑星优本就已经认真了的表情更加严肃,神情专注的看着伏黑惠:“现在看来,这还真的需要仔仔细细的筛。”
“首先就是,你知道的事情和现在发生的不同,你的途径是什么?预言?”
伏黑惠摇头,这次依旧说话未说出声音。
“不是预言,那你知道的途径是外在的吗?”
继续猜,那能是什么
伏黑惠平静的眼中闪出一丝嫌弃。
很好,现在甚至不需要伏黑惠做动作,伏黑星优就猜出来了,知道的途径还不是外在因素。
那只能是本身,但又不是预言
“小崽子是重生的?”
还没等伏黑星优说出自己的猜想,甚尔直接在旁边说。
老实说,伏黑惠在甚尔的面前都没有什么伪装。不论是说话还是行事,他都是用自己习惯的方式来的。
知道未来,无非几个方法,甚尔和伏黑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笨蛋也能猜到。
“重生啊。”
伏黑星优摸着下巴,重复了一遍。
“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和小惠知道的不同,那代表,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但很多事情,即便是会改变,也是有用的线索。”
伏黑星优直视着伏黑惠的双眼:“那么现在,我们来快问快答的游戏。”
“我没办法说,所以只能你猜,我想你应该能看出来。”
“那么,现在开始。”
“第一个问题,甚尔的死在你上一世是必死的吗?”
“好,第二个问题,你知道的那个,和横滨那边有关系吗?”
“第三个问题,五条悟在其中是很关键的存在吗?那夏油杰呢?”
“第四个问题,这次事件背后有推手对吗。”
“第五个问题,那人的目标不只是某个人。”
“第六个问题,对方有伪装是吗?”
“第十四个问题,你的上辈子,甚尔和别人结婚了?”
林林总总的,伏黑星优问了十多个问题,问到最后,完全没有正经问题,全是在问甚尔的事,气得伏黑惠将人推到了一边。
“行了,你都不会口渴吗?”
伏黑惠烦躁地都闭上了双眼。这正事都没问多少,乱七八糟的倒是问得详细。
伏黑星优完全没有生气,倒是伸手,将伏黑惠的脑袋揉的乱糟糟的:“我倒是不口渴,至少现在不口渴。”
“虽然知道你是重生的很惊讶,但你爹还是你爹,你还是我儿子。”
“不知道你上辈子经历了什么,但现在,你才七岁,就老老实实地当个小孩子好了。”
“什么年龄干什么事”
甚尔还以为伏黑星优要说出什么非常富有哲理的话时,他的话头突然一转。
“现在来说,我亲爱的儿子,你要不要去给你两位老父亲做个饭呢?这个点,你两位父亲可已经有些饿了。”
伏黑惠:
“怎么不把你们饿死呢!!”
伏黑惠本来就因为将重生的事而有些许的尴尬,本来他现在状态也没办法交代清楚事情,只需要让伏黑星优他们知道暗处有个虎视眈眈的羂索。
毕竟现在来说,他也不知道羂索在哪里。
带着火气的一句话说完,伏黑惠就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转身跑了。
他在这里看着两个人就烦,还不如去做饭呢! !
看着跑远的小家伙,伏黑星优却没有他表现的那么轻松。从刚刚的快问快答中,他便更加确认,这次的事情不是结束,反而是麻烦的开始。
一个重生的伏黑惠都说不清楚的,藏在暗处的毒蛇。以及他自己知道的,躲在下水道虎视眈眈的老鼠。
“哎,对了。”
虽然这事情很麻烦,伏黑星优却还是发现了盲点。
“他既然是重生的,那他小时候,你怎么给他喂的奶?”
伏黑星优喃喃的说着,视线集中到了甚尔的匈口上,说起这个,他倒是精神的很。
说着,就整个人地压在了甚尔的身上,用一种装起来的霸道样子,掐着甚尔的下巴,“说,男人,你的这里,是不是被别的男人吃过。”
甚尔:“你给我正经点。”
伏黑惠都是他生的,这种小事,还不至于让甚尔产生什么害羞的感觉,他是真的不在乎,只是看着装模作样的伏黑星优,甚尔便还是会感觉和他在一起是个失败的决定。
只是这话,像是羽毛一样轻飘飘的,完全没有任何重量。一句话的工夫,伏黑星优的脑袋已经钻到了甚尔的衣服下。
唇舌配合灵活地让甚尔呼吸都带上了一点灼热。
“你这家伙……心眼和针尖一样小……”
甚尔一把将人扯出来,舔了舔唇,声音沙哑,“这是非要给我点上火?”
男人总是这样,干点什么事,到最后殊途同归到那一档子事上。
更别说这么光明正大地勾引人,甚尔也不免俗,被勾得有了想法。
“点什么火,我哪里点火了。”
伏黑星优却有点拿乔,手背擦了擦刚刚吃得很好的唇角,笑着装模作样。
“想要就和我说,什么我都可以满足呢。甚尔,你说,想不想?”
甚尔的手狠狠地按在伏黑星优的后颈上,将人拉到面前,一口咬了上去。
“有时候真的很想将你的嘴缝起来,毕竟用你的时候,也不需要你的嘴。”
“唔……”
扮演傲娇小轿夫失败呢~
伏黑星优嘴角就没落下来,他顺着力道贴上,整个人努力又努力的将自己全身的手段都用上。
反正饭也没做好,他们还有时间玩。
等玩耍结束后,伏黑星优倒是装模作样的又正经了起来。
“人家就是,有些吃醋。别的男人在我老婆怀里,我没动手都已经是非常大度了。”
甚尔翻着白眼懒得说话,只安静地躺在那。
“老实说,这次因为各种原因,甚尔你没有死,可能已经将那个家伙的计划打乱。”
“我可是也认识一个家伙,和这位不知名的家伙一个德行。”
伏黑星优难免会想起费奥多尔那个家伙,可惜刚刚的确认环节里,那个躲起来的家伙竟然不是他。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两个这种人,可真是神奇。
“想这么多干什么,你不是饿了吗,小崽子都给你做好饭了,去吃饭吧。”
听到这些麻烦的事情,甚尔就脑瓜子疼,虽然他不笨,但当然是能不动脑子就不动脑子最好了。
“也是,想这么多呢。”
“五条悟和夏油杰既然在后面的事情中那么有用,等明天我把两个家伙叫过来。”
伏黑星优垂下眼皮,笑着凑近到甚尔的脸颊边亲了亲:“能力越强,责任越大。那两个家伙都经过你的锤炼这么强大了,也要担起拯救世界的责任。”
说白了,两个人那么好用,他不用白不用。
******
伏黑惠本来做饭的技术没那么强,毕竟上辈子他和津美纪很长一段时间是能有吃的就行,所以对口味这些,根本就是不挑。
但这辈子是完全不一样。
甚尔看着像是只要有吃有喝就行的那种,但实际上在猎人世界中,伏黑星优的娇养让甚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多么难养了。
最基础的吃饭上,那是挑得很。就伏黑惠的技术,全部都是被甚尔给硬逼着成了个合格的厨师。
问题现在不仅仅是甚尔压榨他,伏黑星优这个完全没有自己是爹的意识,不仅动不动就争宠,压榨的时候他就又成了长辈了。
饭菜被热了一遍后,伏黑惠便不再去管。直到过了两个小时的现在,看着伏黑星优将饭菜摆盘放下,还去甚尔身边邀功的样子,伏黑惠简直就是被气笑了。
“对了,小惠认识五条悟他们,等明天,我将他们叫过来,或许你们可以聊聊。”
被坑了这么一下,伏黑星优可不准备继续等着。五条悟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想必肯定能和小惠问出一些不一样的情报。
这就直接摊牌吗?伏黑惠心里咯噔了一下,却又有种确实应该如此的感觉。
现在羂索在暗,他们这些人还不趁着现在的先机赶紧拧成一股绳,那就真的被动了。
“只叫五条悟和夏油杰吧。”
想起最后那场战役,诅咒之王的强大,非顶级战力,根本帮不上忙。
而羂索的谨慎,也只能让一些情报控制在少数人的范围内最好。
“好,最近出了这种事情,硝子还是在学校为好。”
伏黑星优点点头,赞成伏黑惠的决定。
“对了,小惠的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甚尔你快尝尝,我都感觉是他偷偷背着咱们去进修了。”
话题转得格外快,快到伏黑惠一个抬头,就看到伏黑星优端着碗,借花献佛地在那边喂给懒到家的甚尔。
伏黑星优说完,眉毛一挑,带着点挑衅的看着伏黑惠。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会因为崽子有记忆的吃了甚尔的奶而吃醋,别的干不了,争下宠没什么吧~
对于这两个爹,伏黑惠是真的很无力了,被迫吃狗粮他是完全不想干的,还不如赶紧吃完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我吃好了,再见!”
而没了电灯泡后,伏黑星优和个黏人的小狗,整个下午都粘在了甚尔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原本想要第二天看看五条悟那个家伙会问出什么惊天地的问题,只可惜刚醒,琴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雪莉的试验竟然成功了?!”
比起黑死酒的试验,雪莉的试验只是最终方向的支线,而且在伏黑星优看来,是不可能成功的类型。
现在琴酒竟然给他打电话,说有活体试验体了。
米花町的位置并没有很远,思索片刻后,伏黑星优还是决定去一趟,亲眼看看那个实验体。
五条悟这边应该不会很早就来,他去一趟回来应该也晚不了。
“这是去哪?”
还没有清醒过来的甚尔晕乎乎地问,这副样子看得伏黑星优又一阵火大。
“我去米花町一趟,琴酒那边发现了好玩的事情,你要和我一块过去吗?”
伏黑星优俯身,手掌捧着甚尔的脸,落下了个黏糊糊的吻。
“起不来,你自己去吧。”
甚尔嫌弃的用手抵着伏黑星优的身子,皱着眉,将自己往被子里再塞了塞:“快走快走,也不嫌没刷牙……”
后面那句含含糊糊,还没说完就睡了过去。
怎么可能会嫌弃呢,真是的。
伏黑星优笑着看到甚尔再次睡了过去,小心的不发出声音的收拾好自己。
去米花町那边基地的路上,倒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等以阿拉赫尼斯的样子站在琴酒面前的时候,时间才刚到十点。
“情况怎么样?”
伏黑星优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凑到琴酒身边,直接看向琴酒面前的电脑。
电脑上是密密麻麻的各种数据,其中全部都是标注的死亡,只有一个绿色的点,这倒是足够明显。
“检测器失误的可能性不足0.5%,虽然有一定的概率,但这个概率足够小,我准备去那边看看。”
琴酒倒是也有些好奇,只是随手抓了一个少年,竟然还活着。
也不对,是那个家伙找上的他。
“这是哪个?”
“雪莉怎么没有过来?她直接找过去了?”
对于这个成功的实验体,伏黑星优也是有些好奇的。
“哈,工藤新一,听说过吧。”
对于伏黑星优,琴酒还是有些了解的,同样的,他的妹妹伏黑美纪琴酒都见过,所以工藤新一这人,琴酒早就听说过。
“雪莉那边,我还没有说,毕竟说了很麻烦,她一定会做出点我不想看到的事。”
“?你怎么对美纪身边的人出手了,有些不厚道。”
“你现在不告诉雪莉,万一她从别的地方知道了,不就闹得更凶。”
伏黑星优先是控诉了一下琴酒,又捏着下巴想了下:“我还是不放心,走,和我去看一眼这个工藤新一吧。”
“虽然美纪知道一些事情,但这个工藤和她还是关系不错的,我可是知道那个小子,总是爱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而且在那个小子身上,总会出现一些神奇的事。总归是不安全的,他可不想妹妹遇到危险。
“啊,雪莉说要过来……”
没什么存在感的伏特加举着手机弱弱地说道:“嗯……她说,让大哥你们,先别走。”
“啧,别管她,我们走。”
琴酒懒得见雪莉,直接将位置信息同步到自己手机上后,扭头问:“走不走。”
“走。”
此时不在,更在何时。
等离开基地,伏黑星优阴影都能听到雪莉的尖叫。
和这种实验人员说话,是件非常不美妙的事情,伏黑星优也是不想接触的。
不过这种微妙的情绪等看到工藤新一所在的地方后,像是泡泡,啪的一下就碎了。
帝丹小学。
伏黑惠所在的学校。
“怎么就这么巧。”
这个衰神怎么就追着他的人杀?不然让小惠转学吧,从伏黑美纪那里听了不少神奇案件的伏黑星优,脑子疯狂的运转着。
“不在这边在哪边,他工藤新一的家就在附近,上这个学校,也更方便他行事吧。”
琴酒捏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看着伏特加发给他的资料。
“一会儿帮个忙,雪莉那个家伙发疯了,伏特加会送几个注射剂过来,你控制着那个家伙出来打针。”
使唤伏黑星优的话琴酒是说得极其顺畅,不等伏黑星优拒绝,一个胡萝卜就抛了出来。
“对了,你还记得你之前要寻找的陇见家吗。有消息了。”
伏黑星优也不去在意琴酒使唤的问题,注意力转移到了陇见家上面, “陇见……这是个咒术师家族,组织对诅咒界掌握得这么好吗,连加茂家都没找到的人,组织找到了?”
他话里的不信任是肉眼可见的,毕竟组织扎根咒术界的时间太短,伏黑星优不得不怀疑琴酒耍他的可能性。
琴酒的吸了一口烟,斜眼看着伏黑星优:“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蠢。”
“别逼我杀你,说正事。”
“这个世界不只有咒术界,明明按理来说你在咒术界也没有那么多年,怎么就老是将世界的重心放到那里呢?”
琴酒完全不怵伏黑星优的威胁,轻轻吐出一口烟,看向伏黑星优。
“咒术界找不到陇见,是因为那个小家族的重心根本不在那边。”
“陇见家投靠了樱花高层,家主陇见苍汰是樱花高层仁木家的家臣。”
“我不知道你找陇见家干什么,不过,消息给你了,一会儿帮我把工藤新一弄出来。”
“哦,办不到。”
“?!阿拉赫尼斯!”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