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我有特殊的升官技巧 360-370

360-370

    第361章 啊?头领有


    啊?头领有点懵:这个我真的不懂啊!


    不是,大人你想想,那里都是千娇百媚的女孩子,听说不少是家里获罪的千金小姐,你居然不动心?


    你不正常!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作为第一个怀疑程曦不是个男人的人,头领看着程曦的小眼神里充满了对程曦的不理解。


    程曦仗着自己长得比他高,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自己,凑到他耳朵边上说:“什么罪臣之女,那些人都在教坊里,怎么可能随便被某个商家就买下了!你说是罪臣家的副千金还差不多!”


    “副千金是什么?”头领有点迷茫:这千金还分正副吗?


    “大丫鬟、副千金,说这些大丫鬟养的比小户人家千金小姐还要娇气,懂了吧?”程曦拍拍对方的肩膀,放开了他。


    头领消化了一会儿,骤然反应过来:“其实那就是些卖身的奴才?”


    程曦带笑看了对方一眼:“你怎么说话的呢!人家都是娇养长大的,琴棋书画诗酒花都样样精通。”


    头领一脸便秘的表情。


    程曦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固然是好色,但也是因为对方的身份高贵才动了心。


    程曦心里不禁一叹:这年头,血统论还是甚嚣尘上啊。


    程曦没有因为时代的局限性继续批评头领,而是说道:“你正常搜查就行,我只是要确定他们是不是做皮肉生意的。”


    头领答应了下来,也迈步登上了船只。


    程曦背手看着这一切,顿生这时代千疮百孔,自己想要修补也不知道从哪里做起的感觉。


    一边是排场巨大,连下船都要用绸缎帘幔围起来不让人看见身形的花舫,一边是不明所以,面黄肌瘦指指点点的百姓。


    程曦顿生孤独厌倦之感:为什么我会从现代来到这个吃人的时代呢?


    可是程曦毕竟还是那个程曦,这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会儿,她就立刻打起了鸡血:这说明这时代需要我,天不生我程曦,万古如长夜!


    天道让我程曦来这个时代,一定就是要让我给你们一点不一样的震撼!


    颤抖吧,封建社会!


    默默中二了一会儿,程曦才把目光投向一直小心翼翼偷着打量自己的管事。


    “你这是有话和我说?”程曦挑眉问道。


    “席将军,我家有姑娘仰慕您很久了,您看……”管事说着。


    程曦了然:这是看瞒不住我,所以干脆不瞒了,想拉我一起下水?


    “哦,那她还挺有眼光的。”程曦回答着。


    管事一噎。


    说实话,程曦这种人,管事在风月场所打滚了这么久,也没见过第二个。


    可能察觉到了程曦的油盐不进,管事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我们有姑娘和许三将军互许终身,许三将军答应了要娶她过门,咱们也是一家人……”


    “哎哎哎,等等。”程曦连忙抬手制止:“咱们可不是一家人啊!许三有没有打算娶你家姑娘我不知道,但是我可没打算娶许家的什么人,这一家人可算不上!”


    管事本来还以为程曦反驳是觉得自家姑娘不配,结果他说的是他和许家不是一家,一时都不知道怎么说……


    这可能是管事这种八面玲珑的人无语次数最多的时候了。


    管事再接再厉地说着:“谁不知道您和许元帅是兄弟,许三将军是许元帅的弟弟,也就是您弟弟。”


    “等等!”程曦再次抬手制止:“许三那老菜帮子,比我大多了,还能是我弟弟?”


    “是是是,许三将军应该是您哥哥……”管事的话没说完,再次被打断。


    “等等!”程曦继续抬手制止:“许三那家伙可没资格当我哥,你小心点发言啊!不然到时候他要爬到我头上去了怎么办?”


    管事:???你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


    没办法和程曦沟通的管事终于学会了闭嘴。


    上去查情况的头领或许是因爱生恨,下船后一点面子没给管事留,和程曦汇报道:“查实这三艘为违法经营的花舫,需要没收对方违法所得,将所有人带去劳动改造。”


    程曦闻言一点头:“咱也是依法办事,让兵丁都注意点,别碰到那些要送去绣房的女人。”


    头领应声而去。


    管事立刻对程曦说道:“席将军,你不能!”


    “我有什么不能?”程曦不等对方话说完,就继续说道:“你别说你在港口停了这么多天,没听说我禁黄禁赌?听说了还干,你们知法犯法,就是把我的面子往地下踩,还要我给你们留里子?”


    说完,程曦对旁边说道:“还不给主犯招待招待?!”


    周围士兵连忙上前给管事上了枷锁。


    管事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叫嚣:“许三将军不会答应你这么做的!”


    程曦提高音量对他喊道:“你让他快来找我啊!”一副巴不得被找麻烦的样子。


    管事这几天金钱开路,还真收买了些能报信的人。


    报信人也不是为了忠义,而是为了打赏。


    果然,他一向许三报告这件事情,就得到了许三随手打赏的一块玉佩。


    虽然许三和报信人都不识货,但看玉佩的雕工,也觉得应该不会太便宜,至少几两银子应该是值得的吧?报信人顿时觉得:赚了!


    许三没工夫管报信人,此时听到消息,立刻就担心起了自己刚刚在一起的“好乖乖”。


    但是许三还记得当时堂哥告诉自己的彪虎被害一事,对程曦打心底存有忌惮,不敢直接去质问程曦,于是跑去找许村长求他帮忙了。


    “哥,您管管席诚啊!弟弟能不能娶媳妇,就靠您了啊!”许三一进门就呼喊道。


    许村长整个人充满了疑惑:“你不是已经订亲了吗?咱家都起来了,人家还能反悔?”


    而且吧,别说你小子已经要娶媳妇了,就是没娶,也靠不上我啊!


    娶媳妇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哦,等等,好像席诚最近不让按照父母之命来着。


    自以为找到了答案的许村长询问道:“是你订婚的姑娘不想嫁给你?所以你们没办法去婚姻办登记成婚?”


    “这也不应该啊?你看起来也是一个棒小伙,那姑娘眼光多高才看不上你?”许村长纳闷道:“让我管席诚,总不至于那姑娘看上席诚了吧?”


    想想席诚的模样,再看看自己的堂弟,许村长只能说那姑娘确实是没瞎。


    许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回答道:“不是,这和我订婚有什么关系?现在婚姻自由,我和一姑娘看对眼了,但是席诚他派兵把我对象抓了!”


    许三这么说,以为许村长一定会帮自己,却不料许村长听了这话,立刻警惕地问道:“席诚抓了她?那女的什么人?不会是别的势力派过来的探子吧?你这傻小子告诉了她多少情报?”


    作者有话说:


    许三:弟弟的爱情岌岌可危,哥你只关注你的大业!


    许村长:不然还要关注什么?关注你脑子里的水?


    第362章 “什么和什


    “什么和什么啊!”许三立刻喊冤:“人根本不是间者,没有来探听情报!是席诚他无故抓人!”


    说完,许三还不忘控诉许村长:“大哥您就是这样想我的吗?我在你眼里就是傻子?”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许村长不能承认:“你大哥我不是着急了嘛!”


    说着,许村长又马上硬气了起来:“而且席诚他就不是会随便抓人的人,他抓了人,那人肯定有问题,我能不着急吗?”


    听到许村长的话,许三痛心疾首:“哥你居然相信他,不相信我!”


    许村长无奈看着许三:“你要我相信你,你倒是说说,人席诚为什么要随便抓人啊?他和人有什么仇什么怨吗?”


    没等许三说话,许村长继续说道:“别说什么他看你不顺眼,谁不知道他要是看你不顺眼,就直接对付你了,你还不值得他拐弯抹角的针对。”


    听到许村长这话,许三顿时觉得心口中了一箭:在大哥看来,席诚要对付我都不需要做点铺垫吗?


    更让许三难以接受的是,这事是真的也就算了,还成了公认的事实。


    “至于说席诚要是和你说的那女人有仇怨,那么报复人家也是应该的,我们又不是往事不究的人,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你就别掺和了。”许村长补充道。


    听到许村长的话,许三立刻对许村长说道:“不是,大哥您误会了。”


    或许是发现不说实话没办法得到许村长的支持,许三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对许村长说道:“大哥你不知道,我看中的是人家娇养长大的千金小姐,好不容易人家小姐也看上我了,让我去提亲,席诚非要说他们一家的船是过来做皮肉生意的花舫,把人都抓了,还要逼人家千金小姐去绣房做工呢!”


    听到许三这话,许村长是半点不信。


    许村长也是有一些见识的人,闻言只是上下打量了两边许三,就笑了:“你这样子,真的娇养长大的千金小姐能看上你?”


    不是许村长故意埋汰许三,主要是许三人长得确实不太行,论勇武,许三排不上趟,论才华,许三几乎没有,论颜值,许三就是个黑皮猴子。


    这种许三凭什么吸引到人家千金小姐的注意?千金小姐只是养在深闺见识的男人少,又不是瞎!


    许村长只听这两人互相看上了对方,就知道这千金小姐的身份绝对不对!


    程曦说的花舫反而是更加靠谱的猜测。


    许村长:想到真有千金小姐看上我弟弟,就觉得不可能,但是想到是花舫花娘装得千金小姐,就觉得很合理了。


    这么想着,许村长警告许三:“我告诉你,你喜欢花楼的姑娘,没关系,但是想要娶人家回家为妻,不行!咱们家不能有妓子出身的媳妇!不然你嫂子们以后出门怎么抬得起头?”


    许三闻言,立刻说道:“哥你不懂……”


    “是,我是不懂,所以这人你也别指望我救了。”许村长回答道。


    “不是,哥,我的意思是只有您能理解我,您帮帮我呗!”许三立刻怂了下来,厚着脸皮恳求许村长。


    许村长本来想要啊答应下来,但是想到程曦那人,又有点犹豫:这禁花街是席诚定下来的政策,为了自己堂弟的姘头找席诚网开一面,不是自己找喷吗?


    一个堂弟的姘头而已,值得吗?


    这么想着,许村长摸了摸头:“要不我给你送两个漂亮的丫鬟,你那个姘头也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你就别惦记了。”


    许三刚想拒绝,就看到了许村长威胁的眼神:你小子想好了再说啊!


    许三拒绝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嗓子眼。


    磨磨蹭蹭地犹豫了一下,许三最终还是妥协了:“行吧,哥你把丫鬟交出来呗,我和你说,要是丫鬟不漂亮,我可不能答应!”


    许村长直接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都是大家族养来给小姐固宠当通房的丫鬟,怎么可能不漂亮?本来我打算用来拉拢人的,匀你两个就是,便宜你小子了!”


    听到许村长这话,许三才喜笑颜开,把之前和自己互许终身的小姐抛到了脑后。


    送走许三之后,许村长思考了一番,还是让人打听了一下席诚那里的处理结果。


    如果只是单纯的打击颜色行业,许村长觉得无所谓,反正他想要女人,几个十几个都能有,不需要去这种地方,在影响不到自己利益的情况下,许村长就当做这是席诚的小怪癖,包容一下算了。


    许村长甚至暗自猜测,到底是席诚心爱的姑娘当初被拐卖进了这个行业,导致他对花楼深恶痛绝,还是花楼里的哪个女人骗了席诚的钱和感情,导致席诚如今痛下杀手?


    许村长倒是希望是第二种,主要是出于看好戏的想法,但是看席诚对花楼里的姑娘们客客气气的还让人当工人,许村长又觉得是第一种。


    别管是哪一种,席诚想当个怜花人,许村长也不打算去妨碍他:只要手下好好干活,这能有什么?


    虽然士兵少了可以发泄情绪的地方,但是跟着席诚干,大家都能吃饱穿暖娶媳妇,有了媳妇,还有几个在意这种地方的?在意的个别人也影响不了局面。


    许三往许村长这边走了一趟,就回家抱着美人当缩头乌龟了,花舫的姑娘却还很肯定许三一定会来救自己姐妹。


    “那种人,我钓过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他们是什么样我还能不懂?放心,他肯定会来救我的,到时候我让他带着你们一起走!”被押送去绣房干活的路上,许三心仪的“千金小姐”还在和自己姐妹保证。


    其他人也很上道,纷纷吹捧起来。


    押送的几位大娘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这群年轻女孩子明明是男人堆里打过滚的,怎么还敢相信男人?谁不知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大娘不用猜就知道许三不会为了这几人违背席将军的决定。


    她们还指望出去后吃香喝辣?还不如想想自己有哪些特长能赚钱吧!要是不擅长刺绣,搞不好是要被拉着去当浣衣妇的!


    虽然在现在的浣衣妇也很轻松就是了,在程曦让人在河流中央组装建设了大型水力洗衣机后,大家花几个铜板,就能洗干净衣服,浣衣妇也就是分类、预涂除污剂、整理、缝补因为水力洗衣掉落的扣子等小物件罢了。


    虽然分类又脏又臭,但是不需要泡在冷水里,多轻松啊!大娘们想着。


    想到这里,大娘们还有点嫉妒:这些女娃娃直接就能有工作,家里远房亲戚还找不到工呢,要不是没人敢顶风作案怕被树立典型打死,大娘真想让远房侄女们试试假装卖身,走个曲线图谋的路径,成为有钱的工人!


    这么想着,大娘们看向这些人的眼神还有点羡慕嫉妒和不服气:虽然她们很惨,但是乡里惨的女人们那么多,凭什么给她们安排工作啊!


    花舫里的女人修行的就是看人脸色哄人的功夫,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大娘们心情转变。


    但是大家不知道大娘们的不满源自于对她们直接获得工作的不满。


    一部分姑娘以为是大娘们一心向着席诚,不满自己等人想让许三找席诚麻烦。


    一部分姑娘以为大娘听到对话才知道自己这些人是花楼的,知道后看不起大家。


    还有一部分姑娘以为大娘们嫉妒她们能攀上位高权重的人,虽然她们知道自己不过是权贵的玩物,被这些人看上不是好事,但是大娘她们不知道啊。


    别管怎么想,女孩子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一行人到达绣房门前,门口的女管事颇为稀奇:“怎么这批来的时候都没哭啊?”


    第363章 众女不哭,


    众女不哭,因为她们不觉得自己能够过上好日子,也不觉得她们的日子会变差,她们都坚信会有人来捞她们的。


    这种草台班子,还不是谁有权力谁说了算?


    如果是大虞朝堂,还需要担心权力倾轧,不能随心所欲,在这种乱军,今日是妓明日事将军府主母的事情,根本不少见!


    只是敢嫁给小兵小头目,也要赌乱军能不能成势,即使乱军能成势,也要赌这个男人能不能建功立业,即使男人有本事,还要赌他的命和自己的命硬不硬,能不能活到改朝换代的时候。


    种种风险之下,固然有传奇,但是大部分人都是时代的尘埃,只是赌赢了那么一两个,就广为流传而已。


    这些女孩子们未必没有这份野心,但是她们也能认识到自己的身份,大部分人还是想要从乱军身上捞一笔钱,等年老色衰之后有足够的钱财保障——就连赎身,她们也没想通过这些乱军将领赎:别看他们现在一副烈火烹油的模样,大虞还稳如泰山呢,这些人和他们的家眷能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即使可能被“关押”,这些女孩子看着边上大娘大婶的目光也是带了点轻蔑与同情的,在她们看来,这些大娘大婶的好日子是过不了多久的。


    如果程曦此时和她们开展谈心谈话,一定会忍不住把许村长拉来——她们想到的,许村长也想到了,所以这家伙正在谋求招安——两方肯定非常有共同话题。


    程曦可没打算让许村长他们真的杀人放火金腰带。


    许村长按下了许三,不让他打扰程曦,程曦自然也假装不知道许三和某个姑娘的互许终身,让手下人按照正常流程教育这些女孩子,没有更多关注。


    程曦现在发愁的是,朝廷说过两个月要秋收了,问自己啥时候和他们进行招安的磋商?


    程曦:磋商啥磋商?我只会种田,这队伍是人许村长在带,你们找他磋商去啊!


    如果是别的大臣这么说,传到朝中,一定一片哗然,但是听到程曦这话,朝中有资格知道这事的官员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很正常。


    这才是程曦啊!


    明明乱军最重要的粮草和经济命脉都掐在程曦手里,只要他断了供应线,乱军前线都能直接哗变,她偏偏要把许村长顶在前头。


    就连一向不以道德标榜自己的严阁老都要和门生感慨一句:程曦这种人啊,真的很喜欢缩头撺掇别人在前冲锋,他暗戳戳的搞事情。


    门生心里都是疑惑:不是?阁老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不是你自己吗?程曦他真的很喜欢直接上的啊!


    就连骂人杂种,他都是自己上折子当着全部朝臣的面开骂的,您忘了吗?


    忽略掉没有物理党的手下愿意给程曦当先锋这件事情,门生们也不觉得程曦是那种暗搓搓的人,他们更倾向于程曦是有什么打算没被大家猜透。


    程曦:我的改革还没搞完,大家还没见到好处,现在归化,之前做的不都白费了吗?等我的布置出成果了,大家有好处了,你们把地盘收回去,也不能直接废止我的改革了,我这次的潜伏才有意义啊!


    不然我废这老大劲,就只为了给朝廷节约招安资金谋求升官吗?


    虽然这确实是程曦一开始的打算,但是架不住太顺利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啊!


    其他党派开小会的时候,还有人当着谢离的面揣测道:“归帆兄,你说这程曦,是不是不打算回朝廷了?他总不会想要裂土封侯吧?”


    谢离听到这个猜测,艰难地咽下口中的茶,才问道:“你是怎么会想到这点的?是哪里听说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如果是听说的,谢离会觉得有其他党派插手,也觉得这人没什么判断力,如果是他自己想的,谢离会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总而言之,不适合提拔进党派中枢。


    只是……考虑了一下对方同为顶级世家嫡系公子的身份,谢离又为难地想着:怎么能给他谋求个看着清贵、能让他家人满意,又不会影响世家在朝堂大局的职位呢?


    关键是,现在的朝堂上还能有这种职位吗?就算程曦跑去给乱军干了小半年,也没影响他之前推行的考评法继续扩大发力,绩效考核覆盖范围越来越大啊。


    当当官和履职直接挂钩,每个官职的工作内容全部量化后,朝堂上很难见到能够摸鱼的岗位了。


    官职越大,责任越大,不认真干就很容易背锅。


    未来党魁谢离很是发愁。


    相比于世家以血缘筑造蕃篱中难免出现几根野草的头疼局面,清流以功名建成的城墙就是每块刻了工匠名称的砖石——都很标准。


    在八股文的选拔之下,水平不够的人很难登堂入室,所以池明崖即使要头疼,头疼的也是自家孩子们读书天分不够,而不是自己的党派成员们水平不够。


    最怕就是有人子孙没什么天赋,不得不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保障后代的生活。


    此时,智商都在线的池党也分析不出程曦的想法。


    “按理来说,程曦现在拒绝帮助和谈磋商,不是引朝堂怀疑吗?除非他有什么暗手。”


    “他能有什么暗手,该不会想着等朝堂这边和乱贼磋商失利,才能体现他的重要性?拿乔呢吧?”


    “我倒是觉得,他可能能够掌握乱贼,直接掀翻姓许的。”有池党中的人很看好程曦:“事实上,现在除了那些流民组成的军队,大部分乱贼的地盘都在程曦的掌控之下。”


    “一开始也不是这样,都是大家打下了哪里,哪里就归打下的人治理,但是现在基本已经都被程曦掌控或者插手了。”


    “所以说这些乱臣贼子是真的不行,根本不会治理,后面民心都在程曦那里,他们为了能够持续性地获得利益,也不得不把城池交给程曦。”


    “还是程曦自己手下的城池太赚钱了,别人都眼红,可不是都请他帮忙吗?”


    池党中人讨论半天,最后得出了一致性的结论,都觉得程曦所图甚大:朝廷再不和谈,这乱贼的民众都要认程曦为主了!


    到时候程曦直接啥都不要就带着乱贼投降,昭明帝能不给他表示一下?


    有池党中人迟疑着说:“程曦这么做,该不会是想要凭借这份功劳入阁吧?”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都觉得不是不可能啊!


    虽然非翰林不得入阁,但是程曦能遵守这规矩?


    从这个角度来看,没准这真是程曦的目的?


    毕竟哪个人不想入阁啊!池党众人内心呐喊。


    第364章 池党众人,


    池党众人,人人都想入阁。


    他们无法想象,居然有文臣不想入阁。


    怎么说呢,程曦其实也想,但是如果不入阁而是让她当个九千岁,她也不介意。


    程曦只是想要掌握权力,对于掌握权力的方式,她并没有要求。


    如果不是不想生娃加上社会主义教育深入脑海,程曦甚至不介意当一下女帝。(虽然大概率当不上,当上也不得善终)


    所以入阁对程曦的吸引力,也就那样。


    就好比华国人人有清北情结,但是外国人并不觉得清北比其他名校有什么特殊。


    如果不是有什么非翰林不能入阁的规矩,程曦可能都不觉得入阁是什么好事,毕竟入阁后工作量增加了,工资待遇却没有上涨,怎么能算是好事呢?


    不过以己度人,是人类固有的通病。


    物理党这边也在猜测程曦为什么不答应。


    “该不会是他发现在乱军干活很轻松,没人问他要经费,也不用处理炸后场地受损人员,所以不想回来吧?”物理党某人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程曦。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有人斥责。


    某人刚想反驳,就听到同伴继续说道:“乱贼那里怎么可能没人问他要经费?无非是那边创收手段多,经费充足,咱们这边钱不够分,他不想给咱们判案,指望咱们等不及先打一场自己分了钱,他回来不用分才对!”


    某人:你也没想程曦的好。


    对于这两人的对话,周围的人要么赞同,要么不说话。


    不说话的倒不是反对,而是觉得没必要:多说两句就能多分点科研经费了吗?


    物理党缺钱的难题,现在是不得不摆在明面上。


    程曦也是没办法了,以往自己生活的国家,大国都是举一国之力支持科研,现在大虞就自己搞钱,国家高层的其他人都在贪污、受贿、骄奢淫逸、吃喝玩乐,根本认识不到发展生产力的重要性,对科技强国理论嗤之以鼻,带头铺张浪费的就是要修建皇陵的昭明帝,这要怎么玩?


    除了发明更多产品、提高产品单价、进一步收拢有钱人手上的资金(程曦:他们还不怎么收商税!),程曦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但是国内市场就这么大,大虞又没有建立起什么国外市场,不能对外倾销,程曦的利润额限定死最高就那么多,她就是再能赚钱,总不能逼着人用一份丢一份吧?


    僧多粥少,就是不够分啊!


    程曦已经试图把触手深入娱乐业了:当实体产业不赚钱的时候,就要靠精神类产品赚钱!


    什么小说画本歌舞,都抬上来!


    但是在大虞发展娱乐业也有很大的问题:盗版猖狂且风月行业合法。


    程曦打击乱贼领地风月行业的行为在很多人看来没办法理解,有个别人甚至觉得她失了智,但是有的人却觉得看透了她背后的想法:说到底都是为了利益。


    知道程曦曾经想要涉足歌舞等领域的人觉得,程曦就是想要通过嫖的非法化,捧高她手底下那些歌舞伎的地位,毕竟只有得不到的,才会让人惦记。


    被人用八百个放大镜对着分析的程曦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她不想回去的原因就是因为改革没完成。


    只是因为口碑问题,她明明直接回答了,却没有人相信……


    当然,程曦也不否认,打击风月行业不仅能够人身解放,也能为自己发展娱乐业提供点微小的帮助:就算想要策划选秀类吸金节目,程曦也不想成为拉皮条的人啊!


    虽然不想回去,但是程曦也不至于阻止许村长和朝廷的和谈。


    所以很快许村长召开内部小会议的时候,就把朝廷给的条件全都摆了出来,让大家讨论。


    内部小会议的与会人员,都是许村长嫡亲的心腹,和想要接受招安的人。


    个别将领自然不在其中。


    程曦能混进来,全靠当初和许村长说过招安一事,以及朝廷中人提到这位内务很厉害的席诚。


    许村长完全能够感受到大虞官员对于席诚的在意和推崇。


    不管怎么说,许村长觉得席诚确实很厉害:他能在短时间内让百姓归心,这份本事值得人另眼相看。


    许村长当然也很具有号召力。


    如果没有号召力的话,一开始就不会有那么多百姓跟着他干,但是许村长也明白,自己的号召力是长期深耕下付出巨大的情感投资后才获得得。


    对于陌生城池的百姓来说,你姓许的算什么?


    但是席诚明明也能算是“孤身一人”,却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获得了非常多的爱戴和信任。


    许村长是真的看不明白。


    程曦: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行事可预测,懂换位思考,百姓觉得在你手下能过安稳的好日子,能够预测自己做事的后果,心里安定了,还能不归心?


    从古至今,百姓们要的就不多,是统治者一直用愚民政策,给的太少。


    不知道程曦行事的道理。但是许村长知道,如果自己想要当土皇帝,席诚绝对是个可以和萧何相比的丞相人选。


    所以大虞人问起席诚的时候,许村长心里有了点明悟:这席诚或许一开始官位侯位不如自己,但是未来的发展可能比自己光明多了,皇帝他们真的认席诚是人才啊!


    昭明帝:我的程爱卿,我能不认?


    许家人听到自家大哥说完朝廷的许诺和条件后看向席诚,都闭紧了嘴巴等席诚的发言表态。


    许三心里还有点不服气,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时候,还是要席诚发了话,他才觉得心里有底,安稳!


    只看这些人,程曦经常会怀疑:自己当初如果没有加入乱贼,是不是他们早就被朝廷消灭了?


    毕竟这群人看起来也只有一个半脑子的模样——许村长有一个,其他人加起来半个。


    看上去他们就是非常会自取灭亡的人啊!


    但是程曦也不后悔自己的行为:虽然朝廷招安的成本大了,但是地盘上活下来的百姓们变多了啊!昭明年间最缺的是什么?人才!人才!还是人才!


    有人才能有劳动力,才能有人才啊!


    而且以江南百姓的识字率远超大虞同期其他地域,属于最能够接受新政、理解新政好处的基本盘,都出事了会非常麻烦——自己以后扫盲还需要他们呢!


    扫盲这种大工程,指望举人秀才是不行的,童生也不够用,还是需要用到识字的普通人,人口基数毕竟在那里,识字率也在那里,有人用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于是,程曦看着他们,只回答了一句话:“你们要是想要封侯拜相,那就别想了。”


    “就是许元帅,想要封侯?恐怕很难。”程曦直接说道:“大虞已经很多年没有封过侯了,除了虚衔的承恩公、承恩侯。”


    听到程曦这话,立刻有人坐不住了:“我们打生打死这一场,难不成还不如人家随便送个漂亮女儿的?”


    许村长眼风扫过去,对方立刻闭上了嘴。


    程曦笑了:“还真不如,毕竟人家女儿真的有可能当太后,你不行啊!人家能当上皇后或太后,本身就是在几千个宫女妃嫔中脱颖而出的赢家,你进去你能赢?”


    大家很想说自己能,但是可惜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行,斗不过,根本斗不过。


    眼看人认怂不说话了,程曦才继续说道:“大虞对于爵位很吝啬,所以极大概率不会给大家爵位,就是官位也是虚的,但是我知道,兄弟们奋斗这一场,不是为了一个混吃等死的虚衔,更不是为了让自己的时光浪费在官场的蝇营狗苟上。”


    有人忍住没说话,但是很想要摇晃着程曦的肩膀嘶吼着告诉他:自己就是你说的那种为了混吃等死的人啊!人生梦想就是不干活只拿钱啊!


    你要不等我们投了,再去和朝廷继续谈吧?现在这条件我可以啊!


    第365章 程曦先给众


    程曦先给众人戴了顶高帽,而后才继续说道:“所以我们最好的路子就是两条,一条是见好就收,和对方谈一谈,条件只要比现在稍好一点,咱们就答应下来。”


    程曦这话说完,观察了一下大家的眼神,发现大家明显不太满意,心里就有了点数。


    眼看程曦说完第一条路子之后没再说话,有人坐不住问道:“第二条路子呢?”


    “第二条,”程曦伸出两根手指:“我们要争取民众对我们的认可,成为为了百姓才起义的仁义之师,朝廷投鼠忌器,肯定会多加安抚,至少能够官加两级。”


    程曦这话一说,不少人的呼吸都变粗了。


    看着大家的反应,程曦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才继续说道:“但是这也有一个巨大的风险隐患。”


    众人伸长了脖子。


    许村长有点明悟,对着程曦说道:“朝廷很可能因为忌惮我们的声望,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我们都暗杀了?”


    程曦点了点头:“甚至有的人,都不会用暗杀。”说着看了眼不怎么干净的那几个。


    听到这话,原本眼红的一群人立刻分裂成了三批。


    一批觉得富贵险中求,本来也是冒险得到的富贵,此时当然要搏一搏。


    一批觉得之前能够成事,都是祖坟冒青烟了,见好就收才能抓住已有的。


    第三批觉得两种想法都有道理,一时难以决断。


    程曦看着这众生态,只觉得果然不出所料:人啊,实在是难以克服欲望。


    许村长就是第三批人。


    理智告诉许村长,现在朝廷的条件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能给他一个虚衔的指挥使已经足够子孙衣食无忧了,应该见好就收,最多再谈一谈,给儿子们多争取几个百户加封。


    但是许村长又不太甘心。


    本来许村长就是通过搏一搏获得现在的成果,让他现在放弃,实在是不符合人性。


    人一旦赌赢一次,就会觉得自己能赌赢第二次。


    但是秉持着谨慎的想法,许村长还是问程曦道:“如果选第二条路,你打算怎么做?”


    许村长并不觉得民心很好操控,要知道他也是在许家所在的村里兢兢业业地干了好几年,才获得村民的认可,关键时候愿意跟着他一起干。


    现在和朝廷和谈的关口,席诚最多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让百姓归心?


    程曦很想直接说:其实很简单,来个打土豪分田地,然后搞个诉苦大会和公审大会,人心就能收七七八八了!


    如果是偏远地区,因为风俗、民智不开等原因,还需要很多时间,但是在小摊贩都能认一些字的江南,只要举措做到位,立刻就能一呼百应。


    但程曦要是这么干了,大虞第一个要打的就是她了。


    不能说最好的办法,程曦也有其他勉强用得上的办法。


    比如说把大家的钱都分出去给民众……当然,这个办法许村长他们绝对不会接受,他们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干活时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当官发财吗?


    如果要把钱分出去,他们获得民心又有什么意义?指望大虞官员那点俸禄发财?


    当着众人的面,程曦说道:“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家家户户都有余粮,所以等到这次丰收,咱们肯定能获得不少认可。”


    按照程曦制定的税收政策,主要税收收入都在商税的所得税和流转税、消费税上,农业税只是税收的毛毛雨。


    这也是参考后世公司被征税的情况制定的政策。


    大虞盘子大,之前程曦也想要试点推行,但是总是动不了,主要是官员们都能免农税和人口税,还能收商人孝敬的“保护费”,根本没有改革的动力,自然多加阻拦各种推诿。


    现在有机会,程曦很想等这一轮完结后,让大虞中央那几个有决策权又很缺钱的人好好看看,知道知道什么才叫正确的收税方式!


    后世无数精英设计出来的税收政策,还能比你们古人一直沿用的差?


    程曦不否认,后世政策直接适用肯定有不合时宜的地方,但是她要的也只是大家愿意尝试修改税制的表态。


    先让大家看到在去除人口丁税、减轻农业税负担后,农民消费起来,反而收税更多,内阁和户部才没有反对的余地。


    就算只为了这一目的,程曦也要拖一拖时间。


    听到程曦的话,许村长等人觉得确实啊!


    反正少收的税收到时候也是要给大虞的,少收大虞的税,获得辖区百姓的民心,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事情嘛?


    大家立刻就决定要按照程曦说的这个办法干!


    “大虞那边,我再去磨一磨,跟他们说说好话,拖一拖时间。”许村长说着:“这秋收也没剩多少天了,撑过这段时间应该没问题。”


    说着,许村长又叮嘱来开会的其他人:“你们都好好约束好自己的手下,别让人一时冲动,得罪了大虞的官兵,到时候打起来了,人家以为我们心存反志不想接受招安就麻烦了!”


    众人也知道轻重,明白这关系着自己以后的荣华富贵,立刻答应了下来,一个个拍胸脯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越界。


    程曦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模样,想的是到时候要不要在百姓面前揭露他们起义就是为了招安的真相?


    揭露的话,虽然把这群人打死了,但是大虞的公信力也受到一定的影响,百姓一定会觉得,你们连这些人的手段都看不破,还是说你们都看得清,但是不在乎死掉的民众?


    不揭露的话,难道要让这些人踩着尸骨过上好日子?


    一时之间,程曦也有点纠结。


    等众人散去,跟着程曦的“心腹手下”看到程曦略显纠结的神情,立刻自以为是地打算为程曦“排忧解难”。


    “将军,我们都知道,现在咱们有这般成绩,都是靠您!这桃子可不能让许家人摘了,要不我找人偷偷宣扬一番,让百姓心里都清楚明白到底谁才是对他们好、给他们谋福利的人!”属下跟程曦表白道。


    程曦听到属下这话,不由看了这姑娘一眼:不愧是从乱贼中爬出来被自己提拔的聪明人啊,自己要真是席诚这身份,肯定会“龙颜大悦”的!


    毕竟大家都是要被大虞招安的人了,谁还会认许村长当什么老大?同在大虞为官,谁怕谁啊!


    既然和许村长之间不需要从属关系了,当然要多结自己的善缘、谋求自己的官职更高,谁还把挂在嘴巴上的兄弟情义当真啊?


    最好是踩着许村长他们爬上去,把他们都卖了换自己的爵位呢!


    本来就没什么深情厚谊,又谈不上什么忠诚背叛,利字当先才是真理。


    这么一来,这姑娘的话可不就说到了席诚的心里?!


    程曦对着姑娘点了点头,感慨了一句:“没看出来啊,你也是个可塑之才。”


    听到程曦的话,属下们以为她非常满意姑娘提出的方案,摩拳擦掌都想要抢着执行:当不了提议人,当个执行人也能被席诚记住功劳啊!


    正准备抢着办事的时候,属下听到程曦话锋一转:“这种刷名声的事情就算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办。”


    众人一听,连忙正色。


    只听程曦说道:“最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维护好城乡的治安,你们每个人都要去驻点,每个城中重要场所、每个工厂、每个社区、每个村,都要派上咱们的自己人,坚决不能让人乱起来!”


    听到程曦的话,大家都有点不理解。


    程曦看着众人懵懂的模样,直接问道:“我问你们,最近工厂是不是有点人心惶惶?”


    第366章 程曦这个问


    程曦这个问题算是问到了点子上了。


    都不用等回答,只看他们的脸色,程曦就知道最近工厂的生产工作怕是不太好组织。


    想想也很正常。


    不管什么时候,生产都需要一个安定有序的环境,在知道城池随时会被移交给大虞朝廷后,厂里的工人怎么可能心里没担忧?


    至于说为什么厂里人能知道这些消息——他们本来绝大多数都是第一批起义人员的家属,是消息最灵通的一批人,现在许村长等人约束军队不要和大虞对战,稍微聪明点的都猜的出来,猜不出来的也有亲戚朋友告诉他们。


    厂里工人们最担心的无非是三件事:工厂移交后,还开工吗?开工的话,我还能继续工作吗?我继续工作,工资待遇福利还是一样的吗?


    其他的并不被工人们放在眼里。


    说实话,皇位上坐的是哪一位皇帝或者王爷,谁胜利谁又输了,和厂里的工人又有什么关系?


    大家关心的是自己的饭碗。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席诚对工厂多么重要,但是如果大虞朝堂承诺杀了席诚也不会影响大家在工厂的工作,愿意为席诚鸣不平的可能也就两三个人。


    当然,这种假设也不成立,理性点的人都应该知道,朝堂把建立工厂这种模式的席诚都杀了,怎么可能还留着工人享福?


    卸磨杀驴都是官府中人做惯了的事。


    所以此时,所有工厂的工人们都站在和程曦同一边(除了刚进绣坊的几位女工)。


    程曦并不担心工厂的工人们作乱,之所以让人坐镇,主要是怕有人浑水摸鱼,偷窃转卖,也怕工人们被人鼓动昏了头,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事情来。


    事实上,程曦对于这几家自己创建的工厂也是寄予厚望的。


    自古以来,富足地区的钱就好赚,开展江南的工厂还节省了运输成本,凭自己的功劳,昭明帝应该没脸把这几家工厂收归国有,有这几家工厂的效益,物理党那深不见底的债务巨坑多少有了点被填平的可能。


    不知道物理党众人如何揣测自己的程曦还在兢兢业业为科研事业搞钱,入不敷出的物理党已经开始惦记上了非常规赚钱渠道。


    有人凑到钟开阳的面前问:“道长,您说,我们用化学原理骗点钱用怎么样?那么多有钱人人傻钱多,与其让他们把钱贡献给那些佛像金身,不如给我们帮他们花点,促进科技进步,不就是大大的功德?”


    虽然说自洪荒后封神时代以来,两边对于香火信徒的争夺由来已久,但是道家一般不太在意佛教的业务扩展,炼丹炼器都耗费巨大,他们是走上层路线的,只要有钱人还信道,他们就不用和佛教争夺普通民众中的信徒,两者也就没有直接冲突。


    所以钟开阳真的很不想把脸丢到人家的面前。


    钟开阳很想提醒面前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人:你还记得你是正经的大虞命官吗?


    当官虽然可以不要脸,但是也不能这么不要脸啊!


    做人可以这么不要脸,但是你不能亲自上让人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啊!


    偏偏这事要取得人信任,又不能不露脸。


    钟开阳不想干,可物理党的经费确实捉襟见肘,钟开阳感兴趣的课题已经缺研究经费很久了。


    每当这种时候,钟开阳就格外怀念程曦:程曦不在,账都评不了!


    钟开阳只想呼唤程曦: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所以要脸的钟开阳犹豫了一下,对提议人说:“如果你自己出面,不需要贫道出面,那贫道自然是支持的。”


    你们别用我国师的名头,想要干啥你们自己干!


    人之所以来找钟开阳,就是看中了他国师的牌子,不然自己去骗(划掉)去传教不就好了?


    一些化学反应原理,物理党有几个不会的?简单的很,有手就行好不好?


    则不是想着清虚派比较有公信力吗?


    再说了,拉来了信徒,你们清虚派也有分润,大家共赢啊!


    事实上并不怎么缺钱的清虚派:你不要过来啊!


    钟开阳艰难地开口说道:“我可以声名扫地,但还不想被逐出师门。”


    明白钟开阳有多坚定的物理党人遗憾放弃了这个计划。


    “没办法披上外皮的话,难不成要直接去找土豪?那不就成了诈骗了吗?”那人嘀咕着。


    钟开阳:你们也知道你们是在骗人啊!


    钟开阳顿时觉得,怎么说呢?该说不愧是程曦带出来的人,和他一样剑走偏锋不要脸!


    钟开阳听到那人继续嘀咕道:“骗他们为国家为科学做做贡献倒是没什么,主要是万一被发现了,捐香火人家怕神灵找麻烦,不敢要回来,其他方式人家会追讨啊!”


    钟开阳:感情你不是因为道德原因下不了手,而是怕被人追债?!


    很缺钱的钟开阳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砍掉一两条一直没有盈利的项目了。


    只是钟开阳一分析,发现每个不赚钱还被程曦批准运转的项目似乎都很重要,不能随便终结,立刻又头疼了起来。


    要说谁此刻最盼望招安赶紧结束,那非钟开阳莫属了。


    所以当招安完成的消息报来中央的时候,从来没这么激动的钟开阳立刻就凑到了信件跟前。


    被昭明帝委任读信的池明崖看着自己身边本该清冷出尘现在毫不矜持的国师和世家嫡子,心里不由叹了一句:程曦可真是一把催人老的杀猪刀啊!


    池明崖就停顿了这么一瞬,立刻就被人催了:“池侍郎,你赶紧读啊!”


    池明崖感受到周围盼望的眼神,无奈地开始匀速朗读起了江南的信件。


    读着读着,周边众人就从小声讨论变成了小声喧哗。


    “什么?程曦他们收拢了三万流民?他们哪来的粮食啊!”


    “程曦下辖领地全部丰收?说起来除了韩胄之外,她是不是也是什么农神殿的童子转世?他种地也很有天赋啊!”


    “哎呀,谁要听给那些人封了什么官位,又不是实职,也没有食邑,有什么关系?”


    户部立刻有人说:“说得轻巧,这笔钱到时候从你们那里扣啊!”


    眼看着双方就要吵起来,户部尚书一把按住自己的队友:“别吵,刚刚明崖好像念到,说程曦这半年收了两千万的税银!”


    多少?两千万?!


    不是,它可以使两千,也可以是两万,怎么可能是两千万?


    程曦你去江南刮地皮了啊?!


    “他收这么多钱,辖区都没民变?那些人可都不是顺民啊?”大家伙不解:都是些起义习惯的人了,就没想着起义程曦一次?白给他送钱吗?!


    第367章 池明崖的信


    池明崖的信还没读完,户部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上面了,大家挠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程曦她是怎么收到两千多万两的税收的?


    这是税收啊!不是抄家得来的钱财!


    如果税收达到两千多万,江南的产值该有多大?


    程曦就是刮地皮再厉害,也要给人留生存的空间吧?不然他们地盘上的人早就哗变了。


    人都是反贼了,还怕再反一下你们反贼的实力吗?


    池明崖看了又看,面对着“求知若渴”的户部同僚,池明崖重新通读了一下,而后对眼巴巴的同僚们说:“程曦这是收商税收上来的。”


    商税?众人面面相觑。


    在大虞官员看来,商税能是什么正经的税收?


    就算没在户部任职过的人都知道,国家最重要的税收还是农税、丁税,相比于这自古以来就是重要税收支柱的两种税收,商税一直以来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一来是因为国家对于行商的监管比较缺失,没办法确切地知道行商的收益,收税全靠入城过关收税,驻地商人多半是各种官员庇佑的,不是某家夫人的嫁妆就是某家家族的祖产,都打点地非常到位,收不到什么钱,地方官吏也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来,真的赚钱的行当,国家看着眼热的,就直接自己去经营了,拿利润不比拿商税来得好?


    这般情况下,当听到池明崖说程曦商税收了超过一千六百万两后,众人都惊呆了。


    虽然知道商人富,特别是一些盐商海商,但是交税这么多,这真的正常吗?


    程曦他不过是握有反贼的地盘,怎么做到让商人们乖乖交税的?


    程曦: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嚷嚷皆为利往,只要给足够的利益,不就是交税吗?


    赚一万交四千总好过赚一千交一百吧?


    程曦现在还有把蛋糕做大的机会,也就还不需要担忧商人因为税收不愿意来往行商。


    虽然不是很理解程曦怎么做到的,但是大虞的官员们中没几个蠢货,惊讶之后,大致也明白程曦能够维持稳定和高税收的前提是商人们有利可图。


    有人不禁皱了眉头:商人有利可图,是不是在伤了农人利益的基础上?


    大虞正统读书出身、没做过实务官的清贵官员们是挺看不起商人的,毕竟他们从小学的就是商人攥取利益、农人被坑的故事。


    如果程曦这些钱财全靠和商人勾结剥削农人……有些人陷入了沉思。


    程曦:怎么能说我和商人勾结剥削农人呢?!我都是直接剥削的好吗?!


    作为一名资本家(程曦:你就说这些厂是不是都归我和物理党吧?!),程曦从来不把剥削的机会让给别人,不让做中间商赚这剩余价值的差价。


    别说,不少商税其实都是程曦这些厂交出来的。


    程曦主要也是为以后的税收制度打个样,连自己这个创始者都按章缴税,其他人可不能说什么免税的事了。


    程曦这办法是釜底抽薪之计。


    之前程曦没办法动税制,是因为既得利益者占据大虞朝堂的中高低位,大家抱团之后,根本没办法动有功名爵位之人免田税、丁税,一旦动了,死期也就不远了。


    程曦能放任他们当蛀虫在国家身上吸血吃肉?


    程曦直接想出了工厂的税收和商税。


    程曦非常清楚的知道,以后国家的税收都会集中在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上,第一产业只能作为基础保障,这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以前这些地主阶级能够玩转这一套,是因为失地农民只能给他们当佃农,但是有工厂之后,失地农民的求生方式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了。


    当佃农们看到工厂的待遇后,一定会大范围进入第二产业,地主阶级也就失去了为他们耕种的众多劳动力。


    他们日后想要种地,要么花大价钱买物理党制作的器械,要么就要和工厂比拼给工人和佃农的待遇。


    这种时候,之前朝堂上紧密的联盟自然就瓦解了。


    要么紧跟物理党进行技术革新、开办自己的工厂,要么固守自己的土地、逐渐被时代淘汰。


    朝堂众人还不知道,此时自己也在被程曦算计着。


    布局多年以后的程曦满意地看着目前派人维持治安的效果,等着许村长那边和大虞朝臣拉扯的结果。


    被派来和谈的小官并不知道对面有程曦在,面对许村长的各种要求,自然是反映真实、分毫不让,时不时威胁要是不听话咱们就继续打!


    眼看着对方这么强势,许村长心里颇有点没底:要是朝廷真的不谈了怎么办?


    要说许村长完全没野心,那是假的,真有机会,许村长当然也想当个开国皇帝。


    从此族谱从自己开始写这种诱惑,有几个人能够抵御?


    但这不是没有机会嘛!


    许村长非常清楚,自己的本事就到这里了,如果不是碰到席诚这个厉害的人才,自家恐怕早就败了。


    席诚这家伙的毒计虽然都用不上,但是他真的是搞内务后勤的一把好手啊!


    自家地盘的经济和农耕事务,真的基本就靠席诚才能铺开。


    如果没有席诚,许村长不觉得自己会失败,但是也不会拥有这么平稳这么大块的地盘,估计是打下一块丢一块,全靠抢来的物资养军队。


    在这种情况下,别管许村长以前的心气有多高,现在都抖不起来了:他又不是刘邦,席诚更不是萧何曹参那种贤良忠臣,还真能指望开国不成?!


    因为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许村长此时的心态是带了点谦卑的,大虞谈判的官员一威胁,他就坐不住。


    他坐不住了,就想让程曦赶紧推进,实在不行直接投了?


    程曦一听许村长让人来报信,就翻了个白眼:这点压力都扛不住,你造什么反啊!


    要不是我程曦是个假军师,你这种主公都是被谋权篡位的命!


    程曦只是敷衍地说道:“你告诉元帅撑住,还不到时机,现在投了可能会没命。”


    被许村长派来问程曦的人和许村长有血缘关系,闻言立刻惊讶地问:“何出此言,怎么还会没命?难道一直和朝廷作对不投降,反而能够保住命吗?”


    程曦不得不回答道:“怎么说呢,当有人说你要造反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造反的实力,咱们不准备好实力,人家拿下你之后发现杀了你也没有任何隐患,为什么还要给你们这些反贼发俸禄呢?是嫌朝廷国库的钱太多吗?”


    “但是天子一言,朝廷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对反贼要讲什么信用?不能直接下诏杀死,搞出点意外、下点毒,还不容易吗?”程曦立刻反问。


    传信的人显然被吓到了,连滚带爬地赶紧去通知许村长。


    毕竟许村长如果被杀死,他们这些一个族谱的人也讨不得好啊!


    逼着许村长在谈判桌上撑住,程曦又开始了自己的布置。


    为了工厂不完全被朝廷消化,为了自己的政策能够推行下去,之前一直开展的思想工作和扫盲也不能停,总要多发展点人,才能图谋日后。


    偶尔程曦也觉得,自己虽然没有造反,其实也和造反的人干的事差不多了,甚至干的更加杀人诛心。


    这么想想,程曦还有点小激动呢!


    虽然昭明帝算得上程曦的伯乐,一直以来对程曦也挺不错,但是这并不妨碍程曦反他姬家的天下:穿越不造反,那不就白穿了吗?


    总不能穿越一场,携带超越时代的技术知识和见识,就回来谈几场恋爱生几个娃吧?


    这不好比在现代获得了划时代的星际知识,没有搞科研没有创业没有上交,不去提升本时代的生产力,而是金手指来找对象谈恋爱一样浪费吗?!


    当然,程曦自认为是个和平主义者:轻易不进行流血革命,一般不进行流血政变,咱们搞点新政改革就行了!


    在程曦紧罗密布的安排下,经过几番拉扯,许村长终于和大虞谈判官达成了和谈条件。


    接到江南的信息,朝中众人都松了口气:接下来江南安稳了吧?


    江南安稳之后,这些交接和收尾工作是指望不了程曦的,他就不是个有耐心做杂事的人,所以交给谁来办才好呢?


    众人互相算计达成了平衡,于是斟酌之后,一封密信快马送给了一开始因为无党无派被甩来背锅的谈判官。


    以为自己工作已经结束的谈判官打开了密信,入眼就是一句话:对方军师席诚是程曦程侍郎,你听他安排做好交接工作。


    谈判官:???


    谈判官:我请问?我这里拉扯了那么久谈下来的招安,你们说乱贼的军师是程曦?!


    你们早干嘛去了?!!!


    我不加入你们这些党派,你们就要搞死我吗?!


    第368章 谈判官:请


    谈判官:请苍天!辨忠奸!陛下啊!您怎么忍心看那些结党营私的人这么欺辱您忠诚的臣子啊!


    昭明帝:啊?你说了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别管谈判官内心的小剧场演了多少出,谈判官心里非常清楚,隐瞒程曦身份这事有昭明帝的默许。


    如果不是昭明帝同意,其他人怎么可能直接隐瞒自己这个前线谈判的人?


    说到底,还是昭明帝对自己不够信任。


    古代官员是学不会程曦那种与其责怪自己不如埋怨别人的心态的,特别是那个“别人”还是皇帝。


    谈判官不觉得是皇帝不告诉自己有错,而是内心遗憾自己终究不受皇帝重视信任。


    不敢责怪皇帝的谈判官只能通过其他途径抒发自己的心情:譬如想一想这些反贼知道他们的军师席诚是朝中重臣程曦时候的表情……


    谈判官很肯定,那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秉持着别人过得更不好,我就心里舒服了的想法,谈判官迫不及待地举行了招安的仪式。


    仪式结束后,许村长接过了圣旨,旨意上说明了给各人封的官职。


    大家都很激动。


    一开始的时候,因为激动,众人都专注于自己获封了什么,没有注意其他人,等激动的劲儿过去了,众人才发现了不对:怎么这名单里没有席诚?


    如果说朝廷不给席诚封官,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席诚面上神色不变,就很是问题了。


    许村长暗自怀疑:难道是席诚和朝廷谈了其他的条件?比如说让席诚参加科举?通过正规渠道授官?


    毕竟以他的才学,如果不是生为戏班少班主,考上进士也不难。


    现在朝廷也看得到席诚做父母官的能力,等席诚考上了进士,有了正经出身,未来的前途肯定比在座所有人都好。


    越想许村长越觉得自己猜的没错。


    有了这份猜测之后,许村长看席诚的目光就没那么友善了。


    在许村长看来,席诚他能拿到这个结果,肯定背后没少跟朝堂勾结啊!


    之前说什么为了大家着想要自己拖着谈判,怕不是为了能够先和朝廷谈好条件吧?


    许村长看席诚的眼神就和看叛徒一样。


    相比于许村长,他的亲朋中有脑子不够灵光的,看着程曦老神在在的模样,一头雾水:他都没封官,怎么还这么淡定啊?


    谈判官专门等了等,等欣赏完许村长等人脸色的变化之后,一边想着“这才哪到哪儿?待会儿有的是让你们惊讶地消息呢”,一边进行下一步动作。


    下一步动作就是把许村长等人交上来的“军符”呈到了程曦面前,说道:“程大人,还要仰赖您辛苦安排。”


    边上一圈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还有搞不清楚的在嘀咕着:“就是当了官,也应该是席大人才对啊?哪有称呼别人名字的?”


    只觉得脑子被打了一拳的许村长也反应过来:确实,哪有喊人名字作大人的?


    所以,这个席诚,可能本来就姓程?!


    许村长开始回忆自己和席诚认识的过程:这小子总不会一开始就在骗自己吧?他难道是朝廷那边的人?


    这么想着,许村长看着谈判官对程曦恭敬地行了一礼:不对?这是对上官的啊!


    席诚这小子该不会凭借这份功劳,直接当了比谈判官还大的官吧?!


    要是真这样,许村长嫉妒地眼睛都要红了!


    除了许村长之外,不少人还不明所以,看到谈判官把东西交给了程曦,还有人问席诚:“你这是当了什么官?怎么对方还给你兵符?”


    程曦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谈判官能放过这么好的看其他人破防的机会吗?


    那必须不能啊!


    程曦不回答不要紧,他可以开口说:“大胆!你们怎么和程大人说话的?”


    谈判官这么一说,程曦打量了他一眼:你小子,心思够坏的啊!


    故意看人家和我的笑话是吧?这是在给我拉仇恨呢?


    想要报复我们之前隐瞒你的事?你这报复未免太幼稚了吧?


    和程曦对视完,谈判官的目光没有移动,反而看着程曦说道:“你们这些人以后可都要在我们程大人手下讨生活呢,还不快点拜见程大人?”


    程曦给了谈判官一个眼神:你小子!我记住你了!


    有沉不住气的人立刻就问出了口:“程大人?我们还要在他手下讨生活?!”


    说着就开始质问程曦:“席诚,还是说要喊你程大人?你这是偷偷和朝廷谈好了,把我们卖了,自己当大官了?”


    “就是!你必须要说清楚,你是用什么交换了现在的官位?兄弟们打生打死,不是为了让你踩着我们升官发财的!”马上又有人附和。


    眼看群情激奋,为了表示自己也受到了蒙骗,许村长都加了一句:“席老弟你这事做的,不仗义啊,我们都真心待你,结果你就是这么背刺的?”


    “怎么能叫背刺呢?”程曦说着。


    谈判官立马跟上:“就是!程大人是为了江南百姓,卧薪尝胆,潜伏在你们当中,本来就是我们朝中的重臣,根本就没有背刺过你们!”


    听着谈判官的爆料,许村长等人都炸了。


    谈判官满意地看着这群人不可置信天崩地裂的表情,总算觉得心里舒爽了点儿。


    程曦则是意味不明地看着谈判官:这家伙没有党派,该不会是因为平时不做人,所以没有党派愿意收留他吧?


    说不定是把其他党派都得罪了,所以才不得不孤家寡人地当个“保皇党”?


    别说,看到这样的谈判官,程曦还真有点见猎心喜爱才心切:这么能得罪人的官员,不多见啊!


    我们物理党就需要这样的人才啊!


    不过此时还不是给物理党发掘人才的时候,因为许村长已经开始贴脸问问题了:“你一开始就是当官的?之前说的都是谎话?”


    事到如今,程曦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然是承认了:“没错。”


    许村长喃喃自语:“姓程,又是大官,还来了江南遭遇洪水……”


    许村长立刻想到了:“你是物理党的党魁程曦!”


    “没想到许元帅也听过小生的名头。”程曦一副腼腆的模样说道:“我居然这么有名?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众人:没看出你哪里不好意思了。


    谈判官以前一直听说程曦这人脸皮极厚,但是之前一直没能见识到,这次一见,只觉得传言果然不虚啊。


    许村长看着程曦这幅模样,一口老血梗在胸口:“程大人的名声,谁没听说过,只是没想到程大人遭遇洪水碰到村民,第一时间就是造假身份说谎,也不知道一向拥戴您的百姓知道这一情况,心里是什么感受。”


    心里是什么感受?程曦想着:他们只要能继续吃饱穿暖,就会百分百的理解我的不容易啦!


    你们天天画饼有什么用,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知不知道?


    不过,看着许村长视乎想要传点谣言的模样,程曦张口就说道:“我这也是没办法,许大哥你是不知道,当初我和池卷、谢离一起漂到山头上,他们两都说了假名字,我总不能说真名,万一暴露了他们两怎么办?”


    程曦信口胡诌道:“这两人平时出门,从来都不用真名!说起来也不能怪他们,实在是他们太受欢迎了,只要暴露身份,狂蜂浪蝶那是一波接着一波啊,我也是好心,看他们想要隐瞒,怕招惹村里的女子,我就帮了一把,不然我暴露了他们,他们回京要带上十个八个红颜回家怎么办?谢离最多被请下家法,池卷回家可就麻烦了,我也没法和人嫂夫人交代啊!”


    程曦说着还叹气:“哎,说来说去都是他们长得太招人了,真的没办法啊!”


    谈判官从一开始的侧目到后来的惊叹:你们结党的,平时在外面就是这么抹黑别的党派的吗?


    第369章 别人如何,


    别人如何,程曦不知道,但是在程曦这里,这都是基操。


    怎么说呢,一想到可以把脏水泼到池卷和谢离身上,程曦还有点小激动呢。


    人果然是在干坏事的时候才会充满动力。


    对于程曦来说,自己和池明崖谢归帆就是处于竞争的状态的。


    面对竞争者,就别讲什么道德了,把对方踩下去,自己才能更快的爬上去。


    当然,该合作的时候,大家也是通力合作的,比如隐瞒这些村民的时候。


    被隐瞒的村民:……


    许村长听到程曦这话,立刻就想到自己见到的那两位容色卓绝的“戏子”。


    许村长带了点不可置信:“所以当初那教主要献上去的两个人,是池明崖和谢归帆?”


    程曦明知道对方在惊讶什么,但还是看好戏一般地说道:“元帅您也知道他们两啊,看来他们确实是有名。”


    许村长何止是知道,许村长是久闻大名啊!


    许村长只是没想到,这两位还挺能屈能伸的,当时教主可是要把他们两献给权贵当男宠啊,他们居然一声不吭地忍了?


    许村长不由感慨,果然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啊!看看这两位,位高权重、官运亨通,遇见这种事情都能忍得下来。


    这些大虞的高官,果然都是能忍常人不能忍的狠人啊!


    池明崖&谢归帆:当你有个比格大魔王一样的同僚,你也会变成一个很能忍的忍人。


    池明崖和谢离确实不是沉不住气的人,两人的忍耐度也都很强,或者说这年头能够站在朝堂上的都是懂得延迟满足的人,而这类人通常都比较能忍。


    这也是为什么程曦纵横朝堂这么多年还没被人打死的原因。


    说实话,就程曦这搞事水平,搁在村口,早就把打死了,程曦自己未尝不知道这点,所以一心往朝堂上钻营:这些人足够理智,不会因为情绪坏了自己的大事。


    许村长突然对自己能不能混朝堂产生了怀疑:就大虞这官场环境,这能忍的朝臣,自己有出头的时候吗?


    谈判官很遗憾没有看到许村长和程曦的反目现场。


    谈判官不太理解,为什么许村长没有给程曦一巴掌,但是谈判官也吃到了意料之外的瓜:原来之前池卷和谢离是假装戏子的吗?想想程曦假装戏班的少班主,也很合理?


    关键是这两人居然差点当了男宠!


    你们池党和萧党还是太能隐瞒了!


    这么好笑(划掉)重大的事情,居然都隐瞒下来,朝堂上就没人知道吗?御史都是干什么吃的啊!


    朝堂上的御史: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没有加入任何党派,所以才不知道?


    单打独斗就是有这种坏处,消息不太灵通,没有人和自己互通有无。


    你问不是也有别的孤臣吗?


    人家都当孤臣了,要么是脾气性格不好,要么是不愿意结党,更多的是兼而有之,对这些人来说,凑在一起和结党还有什么区别?


    而且大家的政见也很不一样啊!


    所以孤臣,那必须是各行其是,自然也就不知道朝堂上公开的秘密。


    这种情况下,谈判官能知道池明崖和谢离这番遭遇,才是见鬼了呢!


    程曦一扭头,就看到谈判官因为吃到了大瓜扑闪扑闪的眼睛。


    被他眼睛里的光灼伤,程曦不由咳嗽一声,问道:“你这是?有什么问题要问?”


    谈判官立刻抓住机会:“池大人和谢大人之前被当做男宠献给了朝中大臣?”


    程曦立刻摇头:“献给朝中大臣?没有啊。”


    谈判官狐疑地看了看许村长,又看了看程曦:“刚刚许元帅说……”


    程曦补充道:“他们是被献给了朝中臣子的妻子。”


    “啊……啊?!”谈判官用语气词充分表现出了自己的惊讶。


    不是,这是什么小众的话语?


    我以为的男宠,是朝中有人爱好男的那种,结果你说的男宠,居然是朝中大臣的夫人们的姘头?!


    一时之间,谈判官更加激动了:谁被这两人戴了绿帽子啊!


    在得知结果之前,谈判官还自己作出了一些猜测:天下垂涎池谢两人的女子不知凡几,但凡他们愿意,说不定朝堂上小半大人都被带了绿帽子?


    程曦感受到谈判官的目光,不由暗自偷笑一下,而后在谈判官追问他们被送给了谁时,故作神秘地说道:“这是秘密,为了人家的名声着想,我不适合说。”


    程曦:告诉你是抄家斩首的知府夫人有什么意思?当然就是让你自己脑补猜测,才能把这个假消息传遍大虞啊!


    还是那句话,能够损人不损己的时候,程曦是不吝于打击自己的政敌的。


    程曦不肯说,谈判官的目光立刻就转向了许村长。


    许村长立马明白了谈判官目光传达的信息,但是许村长觉得自己也不知道啊:人教主到底给他们拉了多少皮条,我哪里能知道?那教主早就被搞死了!


    程曦:正是因为教主等当事人都死了,所以这两人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


    三人已经来回对话了几轮,其他人才算是回过魂来。


    许村长的亲戚们带着瞻仰的目光看向席诚,啊不,是程曦。


    难怪大哥/大伯/大舅哥/堂叔/姨父/姐夫/妹夫/姑父/堂弟/表兄/大侄子/舅舅他让我们不要惹程曦啊!


    难怪当初程曦能杀了彪虎!


    众人此时都在心里庆幸,还好当初没有惹怒程曦,不然自己恐怕早就身首异处。


    程曦:我倒也不是什么杀人狂。


    在知道程曦的身份之后,众人看程曦对城池的治理成果,也觉得理所当然了:人家可是大官,知道怎么治理不是正常的吗?!


    朝中的大官:不不不,这不正常!


    不是说没人能做到程曦这个地步(事实上就是没人能做到),而是大家不愿意让百姓以为自己都是程曦这种激进改革派。


    什么婚姻制度改革,那都是程曦的锅,不关我们的事啊!


    惊讶又庆幸的众人游魂一样地离开了。


    程曦的身份既然暴露了,以反叛军草台班子的保密能力,这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势力范围,百姓也很快会知道,席将军其实是朝廷的程大人。


    程曦估计,到时候肯定有想不通的百姓来问自己。


    在这之前,程曦要先解决一件事情:“这位大人,您怎么称呼啊?”


    听到程曦的话,谈判官深吸一口气:老子和你们谈判了两个月!整整两个月!你连老子的名字都不知道?!


    谈判官如果这时候手里有一个手雷,都能和程曦一起同归于尽。


    感受到谈判官危险的目光,程曦赔笑道:“那不是姓许的没告诉过我,朝廷的消息也没传过来嘛!”


    你要生气就去气朝堂上的人,是他们不重视你,连情报都没给我,可不关我的事!


    甩锅这事,程曦也算略微熟练。


    “没有第一时间拜见程大人,是下官的问题,”谈判官僵硬着脸回答程曦道:“下官冯娇,字梦嫦,见过程大人。”


    既然谈判官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程曦当然是心安理得的接受啦!没错,都是你没有主动来拜见上官!


    丝毫不感愧疚的程曦听到谈判官的名字,没忍住砸吧了一下:这名字听起来还挺女性化的?


    如果谈判官是个面如冠玉的翩翩公子,和这名字还挺适配的,但是……程曦打量了一下:这家伙落草为寇都能给自己起个外号叫李逵了,反差也太大了吧?!


    说实话,程曦有点怀疑:他没有加入党派,是不是当初被人嘲笑过名字,加上颜值不够出众不受中央那些颜狗的喜欢啊?


    一生看脸的大虞官场,长成这样,基本就断绝中央大臣的升官路了啊!


    想到这里,程曦还有点同情,特别感同身受:想想自己在官场,也因为颜值不如池卷和谢离,常常收到不公正的待遇……


    池明崖&谢离:你没事吧?


    你说的不公正待遇,是你总是给我们在婚姻感情上下套,但是我们没办法同等报复回去的那种不公平吗?


    程曦是不会反省自己的,她只会觉得因为这世界看脸,池明崖和谢离比自己实在是轻松了太多。


    对冯娇感同身受的程曦立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看你能力不错,也是一心为民办点实事的,要不要加入我们物理党,大家一起共事?”


    说着,程曦还保证道:“你放心,我们物理党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人,绝对不会有人嘲笑你的体型样貌和名字的!”


    冯娇:你现在不就是在变相嘲笑我?!


    第一次见到拉拢人的时候往痛处戳的冯娇:“所以在程大人眼里,我很奇怪?”


    我劝你组织好语言!魁梧大汉眼神警告。


    第370章 啊这……


    啊这……


    你都没加入什么党派了,难道还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


    说实话,你这种没有根基的保皇党,真的很少见呢!


    程曦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冯娇一切。


    冯娇:……


    程曦怀疑,要不是知道自己在乱贼当中位高权重,朝廷也不会考虑派冯娇来谈判,万一本来好好的能够解决,他一上场,成死结了呢?


    估计也就是因为自己在,各个党派要么不想沾手,要么不想让别人沾手,才扒拉出来这么个保皇党来。


    说到底,又是他们的中庸权衡。


    但是在程曦看来,所有怪咖都是用错了位置的人才!


    这等人才,不来我物理党拉仇恨,简直是浪费天赋啊!


    冯娇也没想到,自己能够获得程曦发自内心的“欣赏”。


    冯娇考虑了一会儿,想想自己这次的倒霉差事,再想想朝堂乱成一锅粥的格局,最终下定了决心:爷投了!


    从今往后,我就是物理党的人了!


    程曦闻言,立刻高兴地抓住冯娇的手摇了摇,去信一封给京城,而后态度急转直下,直接把冯娇当做手下牛马用了起来。


    冯娇:不是?你这对吗?我才刚投啊!


    程曦:你卖身的劳动合同都签了,我用起来还要客气客气?


    经过程曦(划掉)冯娇夜以继日地持续奋斗,终于理好了乱军领地大致的情况并进行了平稳的交接,而后赶回京城。


    赶回京城的路上,看着这程大人赶路两个时辰就要休息一个时辰,一天也走不了多少路的架势,冯娇看不下去了。


    试图劝说的冯娇被明栾卫直接架走了。


    “程大人身体比较虚弱,不适合长时间赶路,咱们也不着急回去,您就别找不自在了。”明栾卫劝说冯娇。


    冯娇:???就他那面色红润的模样,赶路都胖了几斤,这叫做身体虚弱?你们是不是眼瞎啊!


    或许是因为加入物理党很晚,冯娇对程曦是半点没有病弱的印象,只觉得程曦比自己还要健康。


    虽然事实却是就是如此。


    但是眼睛没瞎的就冯娇一个,出于刻板印象,其他人都觉得程曦的身体不好,以至于程曦这种磨洋工赶路的方式,在所有人看来都非常能够接受。


    昭明帝在京城都没来信催程曦,京城的御史们也没人想过要参程曦一本。


    要不怎么说人设很重要呢?


    程曦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机智了。


    看着冯娇不服气的模样,和冯娇谈判拉锯几个月谈出了感情的许村长劝说道:“冯大人,他们都是为您好,您就别谏言了。”


    许村长:我不了解程曦,但是我还不了解席诚吗?!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以席诚的脾性,这时候确实是不应该劝。


    对方这么慢赶路,自然有他的理由,别管他是因为没有急事不想要受苦受累,还是心有算计不想要太快回京,你跟着受着就行了,别刨根问底地问为什么、凭什么。


    因为问了也没有实话不说,搞不好还会被记在记仇小本本上!


    这一点,许村长深有体会。


    就当初自家亲戚有些地方没有依从程曦的意愿,他都记着呢!赶路的路上还给人穿小鞋!


    唯一比较让人安慰的是,谈好的对价程曦都不折不扣地支付了,穿小鞋也是影响心情和生活品质的小事,不影响大方面,更没啥生命财产危险。


    就连被“报复”的,也是秉持着让他出出气,别找其他麻烦的想法,悉数忍了下去。


    许村长:你们早这么乖不好吗?之前怎么说都不听!


    对比起自家亲朋好友,许村长自认为自己是没有得罪程曦的地方,但是奇怪的是程曦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意有所指、旁敲侧击。


    许村长能感知到程曦在暗示在打听什么消息,但是许村长不明白程曦究竟想要知道什么消息。


    不明所以的许村长真的想要呐喊: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倒是明示一下啊!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您看看我这么老实的人,像是故意隐瞒的小人吗?


    程曦:不像吗?你都造反了,能老实到哪里去?


    说实话,程曦和许村长之间虽然共事了大半年,但是两人没什么信任,也没什么感情。


    程曦也不怎么看得起许村长这种“献祭”普通百姓成就自己功业的人。


    从小接受的人民史观教育,让程曦平等地鄙视每一个食利阶层的人。


    但是许村长确实是当时缩小动乱的最优解。


    如果干掉许村长,不管是那什么教主掌权,还是百姓一团乱麻各自为政落草为寇流民乱窜,经济利益损失和人口损失显然都会比现在大。


    而且在程曦的“威胁”和“利诱”之下,许村长等人没有故意杀伤城里的普通民众,更进一步减小了动乱波及的范围。


    当然,也是因为没有杀伤城里普通民众,导致许村长的势力颇得人心,最后许村长谈判下来的官职比程曦一开始预想的还要大。


    这让原本已经劝好自己的程曦看许村长又不顺眼了。


    最终,许村长还是勇敢了一次(许村长:不勇敢我怕他背后坑我),主动问及程曦想要知道什么。


    程曦闻言如实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彪虎是我害死的?”


    许村长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啊!我是谈判成功后才听冯大人说的啊!”


    程曦立刻追问:“但是你当初不是告诉你的那些亲戚,让他们别惹我,说彪虎也是我害的?”


    许村长:“我就是想让他们心有忌惮,别找您麻烦、和您对上,所以胡诌的!”


    程曦:困扰了我这么久的问题,居然是因为你瞎猫碰上死耗子?!


    行吧!程曦琢磨了快一路,也没想到答案居然是这个。


    不过路上本来也没事干,琢磨琢磨,就当是锻炼脑细胞了——程曦安慰自己,随即又生气:怎么会有随便胡诌都能说对,还正好被我听到这种事啊!


    就算我路上没事,我也可以想想京城那一摊子,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琢磨这件事情上啊。


    说起来,如果不是京城又出了幺蛾子,程曦也不想走得这么慢。


    虽然走得慢路上舒服点,但是稍微快点也不会难过多少,还能早点回家休息休息,不用把时间耗费在路上。


    但是京城那边水深火热,程曦想要避开现在的修罗场,正好有借口,傻子才努力赶路吧?


    于是努力想办法磨洋工的程曦每天都能收到物理党发来的信件:再不回来昭明帝的火就要烧到你头上了,别磨蹭了!


    程曦:啊?你说我?不至于,陛下知道我的性格,他这样做,别人是忍辱负重,我是真的会掀桌子的!


同类推荐: 废太子联盟戏春娇北宋灶房小丫鬟我用万倍返利养嬴政隔壁王爷最宠妻和疯批摄政王共梦后寡居五年后寡妇二嫁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