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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第111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零二天


    55.


    说到投资的拉塞尔就不得不连带着提起沃尔夫,上个赛季在医院和他短暂的见到过一会儿。后来听说他在和因为脚踝受伤不得不放弃F3席位,现在和梅赛德斯奔驰在DTM赛事合作的苏西斯图达特约会。


    说是同属于梅赛德斯奔驰,但我不认识苏西斯图达特。


    苏西和玛瑞亚是同时期出生的车手,同属于在男性至上比赛里奋力奔跑的女性所以认识的更早。是在和朋友的对话中出现过很多次的名字,玛瑞亚形容她是那种饱受赞誉的坚定又坚韧,值得人敬佩的女性。


    和玛瑞亚说好要一起去野餐,艾丽西亚说着也要一起过来。玛瑞亚在群聊里说不是不喜欢德国吗?为什么还要来参加我们的野外露营活动?


    我打字说我好累,不想…


    艾丽西亚回复地更快,说不喜欢德国,但是很想见到伊恩特,所以愿意为了她去到不喜欢的地方呢。


    我默默把对话框里的文字删除了。


    西班牙人说撩人的话比喝水还要轻易,倒是玛瑞亚说啧啧啧,有男友之后还没有忘记这样的说话方式,真是让男人操心的女人啊。


    09赛季是我这么多年来度过的最繁忙的一年,到了连最重要的吃饭睡觉都想要在车队度过的地步。


    对没能对朋友的感情生活充足的了解表示了深刻的反省与愧疚,然后发觉自己大概是被车队残害出了某种名叫斯德哥尔摩的病症———不工作的时候会因为悠闲而感到浑身不自在。


    这真是个不好的习惯,十年前的我见到十年后的我大概会忍不住大吼一句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更让人感到惊讶的是艾丽西亚的新男友,乐团里的小提琴手,大学毕业后以优秀的履历进入乐团学习。不知道人品如何,但有一张让人看得很舒服的脸,和艾丽西亚以往交往的男友都不是一个类型的男人。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可能就是诡异的直觉。玛瑞亚说她第一次见到那位时也是这样的感觉,所以难怪能和艾丽西亚交往这么长时间。


    这么长时间是多久了呢?玛瑞亚说是将近八个月,艾丽西亚纠正说是238天,连数字都记得这么清晰,这么看大概真的是已经陷入爱河了。


    和往常喜欢的类型不一样才能交往更长时间吗?我压下突然冒出来的疑问,发现爱情可真是比赛车比赛要难懂得多。


    在书上看过某些作家感叹事业运会冲散桃花运,这么看说的是真话,和冷冰冰的数据相处也比和真实的人相处也要容易得多。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甚至是动物的心思都不好猜,会活动的东西都有自己的思想,人总不可能真正与其他人共脑的。


    突然想到不记得是谁说我是那种很会玩爱情游戏的人。穆勒?还是克罗斯?或者更早更早,是相处过的男人说的话。


    听起来比说我是个没有心的人更悦耳一点。会玩爱情游戏总比真的变成被玩的人要幸运的多,能成为擅长爱情游戏的女人也不错。


    10赛季和09赛季对比着实是那种平淡的赛季。猜想是因为上赛季太过热血,即使距离完赛过去了大半年也有媒体把那些传奇一样的新闻拿出来翻炒。


    巴顿成为了明星中的大明星,成为大明星之前和之后都仍旧是是我的同栋邻居。跳槽去了迈凯轮的巴顿没有搬走,上下班的时候还是经常打照面,真正成为了那种偶尔蛋糕店上新会在短信里提醒的普通朋友。


    有见到杰西卡,混血的日本女模特,也是传闻中巴顿的绯闻新女友。


    作为邻居的我第一个验证了这并不是传闻,这个赛季几乎都是同时见到巴顿和杰西卡,楼下,公寓旁边的道路上,在围场里都有打过照面。


    对总是能在不同地方偶遇同一对情侣感到不可思议,想来大概是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有点太多了,所以偶遇他们的几率也大大提高。


    对日本女孩子的印象大多是娇小可人的可爱孩子。


    杰西卡和刻板印象不怎么相同,即使是短暂的见面也能看出很有魅力的女人,漂亮也很有气质,和巴顿站在一起很相配。


    巴顿带着他的团队里部分人一起跳槽离开去了迈凯轮,大部分还是留了下来,总是能听到车队里的人在讨论八卦。


    非常可笑的如果看到我或者罗斯伯格同时出现在范围内就会停止讨论这些东西,好像我和巴顿有过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一样。


    连带着罗斯伯格对此感到狐疑,说你和巴顿有过一段感情吗?


    我无语地说你觉得可能吗?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谁知道呢?”


    过了大约一周后大家突然就都不避讳这件事了。事出必有因,后来知道是罗斯伯格严肃地强调了不要造谣我和巴顿的关系,因为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能脑补出罗斯伯格说这话的神态,觉得好笑,想了想又觉得有点感动,发消息说谢谢。


    他回复的很快,说本来就是这样的事情,不解释才奇怪呢。


    唯独一次在电梯里单独遇到过杰西卡,电梯门快要关闭的时候有人在外边说等一下,于是我拦住了要关闭的门。她到了门口和我四目相对,然后她默默按了楼层低下了头。


    电梯到站开门,她在门口像欲言又止一样抬头又低头,几次动作后踏出电梯时吸气一声说我们聊一聊好吗?


    电梯里除了我和她以外空无一人,我睁开眼和她棕色的眼眸对视,顺着她的要求走出电梯,停在巴顿的公寓楼层过道上相顾无言。


    “你好,”她自我介绍说我是杰西卡。


    “你好。”和她一样说客套的介绍,说伊恩特。


    没有意义的寒暄过后说的就是正事了。她说你和他有过感情吗?


    不明白为什么特地叫出来问问题,但也不是咄咄逼人的语气,温和的提问所以我也回复的随意,说没有。


    说完之后觉得太过简单,我补充说我和他仅此是前车队的同事关系。


    她踌躇着说那同居…


    我说我们不是遇到过很多回吗?我是jenson楼上的住户,这只是个巧合。


    她像是松了口气,说抱歉。我只是有点担心。


    为什么道歉?担心什么呢?关系没有熟悉到能问出这种细节的部分,我没有再提问,然后她拥抱了我,清甜的果香味萦绕在鼻尖,她说你真是个很优秀的人。


    又为什么突然夸奖我呢?我不知道,但礼节性地回应说你也很优秀。希望你能和jenson长久。


    几乎每个赛季都会有新的规则诞生,于是上一个赛季还叱咤风云的车队在这个赛季会变得很烂也说不定,风水似乎总是轮流转的,想要一直坐在最高位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巴顿敌不过同队的汉密尔顿,但离开布朗GP做出的成绩证明了他是个有实力的人,只是天才没办法战胜另一个队伍的天才罢了。


    媒体总是一群要热度不要脸面的家伙,这点我从十年前刚进入足球圈子就了解了个透彻。看法也和十年前没变,可恨可憎但他们靠这个吃饭,于是便当这些东西都是耳旁风。


    我想也许是因为这把火没有真正地烧到我身上,才能以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对待这些东西。如果有新闻质疑我的能力,那么我一定会…


    好吧。我也不会怎么样。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玛瑞亚问梅赛德斯什么时候能再一次造一辆火星车出来。我诚实地说不知道,没人能知道,用奔驰引擎的车队除了刚刚被收购的同名车队还有几个车队,谁能找到规则的漏洞并做出正确的选择设计就是胜利的关键了。


    “搭档罗斯伯格参与比赛?哪个罗斯伯格?”她继续问。


    “德国的罗斯伯格。”


    玛瑞亚发出反应过来的笑声,说对噢。总不能是芬兰国籍的罗斯伯格,那年纪真是有点太大了。


    谈起和赛车有关的话题时艾丽西亚几乎不说话,是赛车家庭出生的孩子,朋友和弟弟都在围场里长大,还是一如既往地对赛车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


    艾丽西亚是直率的孩子,一如既往地直白抱怨,不满地说我不想你们再说这个话题了。让我们聊点别的东西吧。


    女孩子之间的话题太容易绕到八卦话题之中去。


    艾丽西亚详细说了她和那个小提琴手的恋爱过程,没想到玛瑞亚也是第一次听,她恍然大悟地硕原来一开始就是特别的啊。不是从床上开始的爱情所以结局也会不一样呢。


    说到这里转向我,说你可以尝试一次从床上开始的爱情。这是不一样的,说不定可以走的更远。


    我:?


    “哎呀。她那根本算不上爱情标本啦。只谈过一段恋爱相当于没有恋爱经验也没有错误啦。”艾丽西亚先接话。


    玛瑞亚和青梅竹马很多年了还是蜜里调油的关系,人人都知道的小情侣,所以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可以说。二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我,说现在轮到你了,你也得说点东西。


    犹记得上一次我们以这样的组合出现时我并不是场上唯一的单身狗,现在我光荣地成为了那个唯一的单身人士。


    我说我的生活很无聊。


    “什么都没有?我可不信。”


    “没有恋爱的想法。”我说,我认为我不太适合这样的亲密关系。


    艾丽西亚绞尽脑汁,说上次电话里那个戈麦斯?什么戈麦斯,马里奥戈麦斯吗?


    我点头。


    她问你和他发展的怎么样了?


    “没有发展。”


    “没有发展???”


    她们两个突然开始窸窸窣窣地耳语,我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不用猜都知道是在说类似于“初恋给她留下的阴影太大了这可真不是件好事。”“当初你怎么不阻止她和那个谁恋爱?我以为那位是个靠谱的人啊,谁能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呢?你怎么不警告她?喂!艾丽,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那个时候甚至不认识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听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讨论。但出发点都是善良的原因,也阻止不了女朋友们的莫名担忧。


    我想说我其实已经和前男友完全没有联系了。他回归了他的生活,我也开始了我的生活,我们各自走入了新的人生阶段。时间证明了我们当初所做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在一起说不定还会面临更多的挑战。


    旧手机也被锁进了储物柜,曾经的纠葛跟着它一起蒙上了再也不会被翻开的尘埃。


    手机适时在这时候响了。是克罗斯发过来的消息。


    最近和克罗斯发的消息意外比较多。世界杯没入尾声,获胜的是西班牙队。我们三个女孩儿在国家队之上都是坚定的西班牙球迷,她们两个都是完全的西班牙血统,而我也不太想承认我是一个英国人。


    这一届德国是西班牙的有力对手,所以我是不可能告诉我在比赛前的一段时间还在和德国队球员发短信聊天的。


    当然,她们大概不会在意这个。她们只会用那种好奇的表情说是哪个?告诉我名字,我没有说,然后她们就会在德国队进球的时候说嘿!最好不是xx。


    克罗斯发的短信内容是感谢我推荐的美容医院。他在18岁那年遭受了很多青春期孩子都会遭遇的痘痘烦恼,男孩初次发过来这个消息的时候从文字都看得出来羞赧,问有没有合适的医院能治疗他的问题?


    08年中我离开德国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找艾丽西亚询问了这回事(她认识的美容医生遍布世界各地),然后替克罗斯解决了和医院的沟通问题。


    克罗斯在面对熟人和完全陌生的人说话态度和方式没有一点相同,准确说来就是一个生活白痴。


    曾经同为生活白痴的我对他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情感,在他的请求下便帮他解决了这回事。


    好人好事每日打卡中。


    从克罗斯的信息中都能幻视他在屏幕那一头皱着眉头打字的样子。


    因为医院最开始是由我联系的,所以最早几次的就诊问题连带着图片会通过邮件也发给我一次,后来应该是被克罗斯自己发现了,就也不再发了。


    某个无聊的晚上在垃圾邮件里发现了医院发来的报告,非常抱歉的打开了,然后看到了克罗斯为之烦恼的东西。


    咳咳。确实很严重啊。在模糊的比赛转播里看不出来,变成了清晰的照片之后看出了脸颊的红肿。是在最严重的几个月发来的图片邮件,所以比现在要明显的多。


    怀着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心情保存了一张图片,然后再把克罗斯的黑历史都丢进了回收站。


    T·K:世界杯之后我的痘痘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非常感谢你。


    I·A:没关系啊。能帮到你很高兴。


    发完这条消息后眼睛下落入两块阴影,缓慢的扭头看到的是两张意料之中的脸。


    艾丽西亚:“在回复谁的消息呢?那么认真。”


    玛瑞亚:“在笑呢。看起来不像是没有暧昧关系的阶段呀。”


    艾丽西亚:“看起来她刚刚在骗我们。好难过啊玛瑞亚。”


    玛瑞亚:“是啊艾丽。我们这么信任她,她却这么对我们,好难过啊。”


    对两人玩味的一唱一和露出无语的表情,说只是一个认识的弟弟。


    “弟弟?”艾丽西亚语气了然,“那就是年下了。和年下恋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之前我和你说有个朋友因为皮肤问题烦恼,这就是那个朋友。”


    艾丽西亚和我的脑回路完全不在同一条路上,说对他的问题那么上心,看来关系真的不简单啊。


    这样就完全没有办法沟通了。


    似是看出了我脸上透露出的无奈意味,玛瑞亚露出一个笑,说你别为难她…


    玛瑞亚的话被另外的声音打断,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声音,到了我以为是幻听的地步,说你们有听到有人在叫我吗?


    艾丽西亚皱起眉头,说好像是有听到有人在叫你。


    “伊恩特?你怎么在这里。”


    “托米?托尼?还有…”


    另外一个长得和克罗斯有八分相似的人补上名字,说你好,我是托尼的弟弟,菲利克斯。


    “好吧。”我补上了刚刚没说完的话,“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第112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零三天


    56.


    夏秋分界点的雨总是来的没有预兆,说下就下。


    在布莱克利附近居住的世界长达一年时间,都说21天养成一个习惯,不知道多少个21天足以把我的很多习惯改变的一干二净。


    比如关于下雨这回事。


    英国是全世界闻名的多雨国家,有感兴趣的人统计过惊人的数据,一年365天有365天在英格兰不同的城市落下雨水。


    但是英格兰的雨水大多是小雨,街上的本人人通常不会带伞出门,而外地人为了融入人群里也养成了不带伞的习惯。


    久而久之真的不再带伞,公寓里的长柄伞一年过下来还是干燥的——每天都在下雨,但没有一天用到了雨具。


    下雨前天气会变得闷热,艾丽西亚把落下来的发丝拨开,值得一提的是她又把头发染成了暗红色,在德国几乎看不到第二个人有这种话颜色的头发。


    暗红色比明亮的红色更加衬托她小麦色的肤色,长卷发让她看起来很有气质。人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会往漂亮的人身上聚拢,至少我朝艾丽西亚看的时候和同样朝艾丽看的玛瑞亚对视,我们都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她冲我wink了一下,于是我回头,首先对上的是克罗斯的目光。


    噢。他显然从来没见过像艾丽西亚这样完美的姑娘,在场的德国人都露出了那种呆滞的表情。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宽慰地跨过穆勒想去拍了拍德国小男孩的肩,手被中间的人拉下来,原本要拍肩膀的手被拉下来十指相扣,目光被迫挪到穆勒的脸上。


    看着原本要对着说的人也好,现在面对的人也罢,还是把说到一半的话说完了,“…我第一次见到艾丽西亚时也是这种表情,对着美女发呆只是人之常情罢了。”应该调侃的话却被我说的干巴巴的,像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抠出来似的奇怪。


    为什么会以这样诡异的组合出现在在这条路上呢?现在的顺序是这样:玛瑞亚,艾丽西亚,我,穆勒,托尼,菲利克斯。


    这个站位其实没什么特别的缘由,就是把我们和他们的组合凑在一块了而已。至于为什么穆勒站在我的旁边,我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克罗斯,我想可能是因为他的脸占面积更大一些,也可能是因为他更白一点。


    所以表情在脸上的占比更大,就也更加显眼了。


    能在这里见到穆勒我丝毫不意外,慕尼黑就这么大,这地方距离拜仁慕尼黑也不远。但能见到克罗斯我倒挺意外的,尤其还是他带着他的弟弟菲利克斯一起。


    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不是被租借到勒沃库森去踢球了吗?


    克罗斯抿着的唇抿的更紧了。穆勒在旁边笑出牙齿,最稳重的是菲利克斯,在旁边咳嗽了两声,说托尼的租借时期已经结束了。


    艾丽西亚不留情面地笑出声,说原来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一视同仁呢。伊恩啊伊恩,看起来是真的忙到脚不沾地了呢。


    女朋友调侃的语气让我的脸颊有点尴尬的发烫,我猜想她是打算给我解围,但没人知道为什么起到了反效果。


    “噢。”我说是的。我忘记了。


    于是提出一起走的是穆勒,他说我可以加入你们吗?蓝绿色的眼睛注视着我,我侧头用询问的眼神看艾丽西亚和玛瑞亚。


    后者无所谓地耸肩默许,艾丽西亚饶有趣味地把穆勒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然后返回来看我,说为什么不呢?


    我说你们有见过面的。艾丽西亚说对啊。托马斯穆勒?我和玛瑞亚都记得呢。她看向玛瑞亚,玛瑞亚茫然地“啊?啊!”,接着说对啊。有见到过的。


    克罗斯脸色凝滞了一下,他和菲利克斯都没说话。


    不仅同意了请求,艾丽西亚还主动提出来说克罗斯兄弟吗?也一起来吧。


    是外向到恐怖的女孩子但也没自来熟到这种地步,克罗斯也不像是她喜欢的类型。


    啊。想到玛瑞亚提到的她更换了喜欢的类型,不会新的类型就是克罗斯这种男孩吧?不太可能也不是完全否定的。


    不知道该替谁默默哀悼,大多是为克罗斯哀悼,年轻时逃不过漂亮女人的魔爪也是很让人记忆犹新的经历。回忆起来比起心痛更多的应该会是幸运,这可是有钱又漂亮的富二代美女,能搭上这层关系应当先感恩戴德才是。


    艾丽西亚突然凑近我的耳朵小声说,托尼克罗斯,托尼克罗斯,好耳熟的名字,他是那个你很上心的男孩子吧?


    呼出的热气停在在我耳垂前几厘米处,揉了揉耳朵,我说什么叫我很上心的男孩子啊。如果你找我问这个,我也会尽心尽力地帮你做的。


    艾丽西亚笑着挪开了一点距离,说那我真的应该谢谢你啊。


    “但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一个人的?”


    “嗯……”她拖长了语气,说之前你截图聊天记录的时候并没有截掉名字,于是我们就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把飙升的语气压在只有我们三个人听到的音量下,我不可置信地反问。


    “对啊。”玛瑞亚说,“世界杯前吧,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你们不告诉我?”


    玛瑞亚噗嗤一下笑出声,说因为看你解释的样子很有趣。


    晕。


    唯恐天下不乱的朋友从认识开始就是这样的性格,尤其是现在大雨落下时还把我和克罗斯丢到了一块。


    根本无法打开这家伙的大脑想想她在想什么,电话打过去是忙音,披着雨衣和克罗斯说你的电话呢?


    他摸摸雨衣口袋又翻了翻外套的口袋,面色变得有点凝重,说东西连带着包都交给了菲利克斯。


    雨衣是靠谱的姐姐玛瑞亚带在包里的,带了很多件所以下雨时人人都很好的分到了一份。


    至于为什么刚好丢下了我和克罗斯还在外面晃。我想百分之九十八艾丽西亚出的馊主意。


    见面之前做了些功课补充,把艾丽西亚发的推特都赞了一遍,前几天在推特上分享了看某玛丽苏电视剧的截图,下雨天共打一把伞的男女主。两位主角都有漂亮至极的外貌,即使隔着屏幕看截图下的剧照也让人很有看下去的欲望。


    站在好不容易找到的屋檐下,雨衣上积累的水在往下淌,伸手拂去积累在缝隙里的雨水,发出沙沙的声音。


    看起来没有要停的迹象,但也下不了很长时间了,来的快的雨走的也很快。我抬头看屋檐下由雨水汇成一条条水柱的雨帘,靠着墙开始等雨停。


    57.


    对能够在慕尼黑的随便一个山刷新出她克罗斯觉得惊喜,对方大学毕业之后在慕尼黑能遇到的概率趋近于没有。


    问穆勒也只得到了含含糊糊的答案,他想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诉他。


    就像他也从来没打算告诉他,她和他又说了些什么一样。


    不在德国的未来也是光明的,他很少在生活中遇到这样的女人,把什么事情放到她手上都能够轻而易举的解决,仿佛是生来就会一样不可思议。


    能做赛车工程师果然需要一个高速旋转的大脑啊。想要这样的人因为学分不够留级的想法还是太恶毒了一些。


    太特别了。即使他什么也不是的时候对他也是耐心又和颜悦色的,从拜仁慕尼黑二队的普通高中生到如今被视为德国未来十年最有前途的中场球员,对待他的态度却没有因为头衔出现任何变化。他只是克罗斯,在她眼里她只是克罗斯。


    因为和很多世界冠军都关系密切,所以他根本就没办法成为特别的那个。世界冠军,世界冠军,被无数个不同领域的佼佼者拥簇的人,即使他做到领域中的best one,也没有办法得到她的心。


    在围场工作的时候比在足球俱乐部工作时更加成熟,作为唯一的女性工程师所以能被问到很多出格的问题,她又能恰好回避掉那些不该得到答复的东西。


    其实她在球迷里的风评不怎么样,在围场里也是美言和恶语参半的评价。花边新闻缠身的女人,擅长在爱情里周旋和多人绯闻的关注对象。只要是出现她名字的新闻,那么关联的肯定不止有一个人。


    很有趣的是,在球员圈子里里这种新闻完全算不上是丑闻,反而会使她更具有吸引力和征服欲。


    克罗斯对这种女人通常是会选择远离的,直到她成为她的家教老师。


    风将她的头发卷起,毛躁的发丝上沾着水珠蹭到他的皮肤留下水痕。反正都湿成一块了,也没有人会在意这些细节。


    克罗斯私下不是话多的人,至少比起一起长大的穆勒更像一个德国人。她现在看起来也没有说话的兴致,手绕起另一边头发的尾巴拧出水来然后甩干。


    听说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发生任何暧昧关系,但狗仔的新闻也是没有停下,今天和xx的合照被爆出,明天狗仔在磕和yy的恋情,后天说又在和zz的关系不清不楚。


    新闻真假难辨,但一个好女孩显然是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绯闻泥潭之中的。


    “你说出来了。”突然冒出的声音让陷入思绪的克罗斯愣一下然后迅速捂上了嘴,问了一个特别傻的问题,说我刚刚说了什么?


    拉长自己的头发的同时投过来目光,她重复说好女孩不会把自己陷入绯闻泥潭。声音在雨声里听的更加不清晰,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声音里的温度和雨落在身上的感受一样。


    “当着人面说这样的话,球技长进的同时,发言能力也在长进啊。”她打了个哈欠,像是根本不在意他刚刚说了什么东西,说未来德国队最好的发言人看起来已经是定下来了。


    被讽刺的克罗斯难得的出现了窘迫的表情,小声替自己辩解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也不想在你面前说这些…


    不在面前说,就是可以在背后说了?


    “没关系啊。”她嘴角又上扬起来,说虽然你也没有说错什么东西吧,但我已经忘记了你刚刚说的话哦。


    “什么啊?”他嘟囔着说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啊。


    猛地靠近了他的脸,脸上的绒毛都能被看的一清二楚,她直视他,眼睛像捕捉到猎物一般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她说因为我从来不在意别人说的话。轻飘飘地说完这句话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直起身子,目光投到远处,继续说而你呢。属于别人的范畴。


    58.


    本来就安静的氛围这下彻底变成了寂静。


    看着雨有变小的趋势,我拢了拢雨衣的领口,对克罗斯说走吧。一起去找他们。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好问题。我掐住帽子的同时拿出手机准备拨号,脚停在门廊的外边一点,刚好能避开汇聚落下的水流。


    外面只有小雨,里面也不落下雨水,水做成的帘子是朦胧的有形屏障,把我和克罗斯隔到两边。


    克罗斯的手从另一边穿过来摁住了我恰好在拨电话的手,刚刚拨通的电话被按掉,我看着他凑近了的脸,挑眉觉得他要和我放狠话。


    就像我刚才做过的那样,一些幼稚的挑衅什么的。脑子不清醒才会说出的话,克罗斯突然冒出来的话让我有一瞬间的上头,平静下来后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温婉娴淑,持家贤惠,人们期望女人变成的模样。应该在男人后面鼓掌欢呼,因为爱情魂牵梦绕,最后走入生儿育女的婚姻之中。似乎这样才是好女孩应该走向的好结局,那么我是坏的那部分,叛逆的,从小就不太合群的孩子,形容我是坏女孩也没什么错误。


    那又怎样呢?


    我是坏人,谁又是好人呢。


    克罗斯干涩的唇瓣覆盖上我的。唇贴着唇的单纯的亲吻,夹着道歉的话的吻突兀地将我和他结合。


    啊哈。


    看来克罗斯也不是什么好人嘛。


    第113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零四天


    59.


    接吻代表了什么?


    代表爱。如果你发自内心的去爱一个人,那么你会想与他接吻。


    我不太记得谁是我的初吻对象,也许是托雷斯,或者更早一些,从更笼统一点的方向说则是塞尔吉奥。很小的时候他就擅长用亲吻表达爱意,亲人之间的爱,朋友之间的爱,吻可以是对善良的馈赠与问候,但大多是亲在脸颊上或是额头上的吻。


    那么亲嘴也只是朋友之间会做的事情吗?


    和普通朋友也能接吻吗?


    “当然不行啦。”艾丽西亚说,至少我不会和普通朋友接吻。


    “那为什么……”


    女朋友捧住我的脸,说因为伊恩是不一样的。如果没有受到伤害的话,想做什么都可以。


    “做不道德的事情也可以吗?”


    艾丽西亚佯装思考,说在这种圈子里,发生不道德的事情才是更加常见的。如果投入很多受伤的才会是自己啊。


    “需要爱是人之常情,你需要爱,他们也需要爱,他们自愿参与了你的爱情游戏,就得愿赌服输。”


    我说你在用你的观点来说服我吧。


    “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她说的笃定,“为什么我们能成为朋友,本质上因为我和你是一样的人啊。”


    不健康的刺激关系通常是对人有无可替代的致命吸引力的,没有稳定的恋爱关系也没有和人结婚的打算,所以就能够放任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没有承诺所以也不会沦落到万人唾弃的地步,对双方都没有保障的关系才是我应该得到的东西。


    60.


    运气真是差的有点过分了,发生一些让人尴尬的事情。克罗斯的唇贴上来时看到了打着伞从另一边跑过来的穆勒。如同触电似的吓得往后挣脱束缚,克罗斯却恰好用手掌扣住了我的后脑勺加深了吻。


    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接吻的喜好,在穆勒的声音之下我和克罗斯拉开了距离。


    “以为你们走丢了,没想到是躲在这里偷情啊。”调侃又含着笑意的声音里莫名含了点凉意。


    擦着嘴唇上留下的印迹,我说你用词能不能好听一点。


    “什么形容词好听一点呢?”他递了把伞给克罗斯,笑嘻嘻地对我说,手不怎么安分的搂上了腰,说什么事情一定要躲着我们做啊?你们特地冷落我真的让人很难过。


    说到最后穆勒的尾音上扬,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像克罗斯不存在一样嘴唇贴着耳朵,说晚上要一起和我回家吗?爸爸妈妈说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61.


    “你喜欢她吗。”穆勒问克罗斯,回家的事不了了之,她说晚上有个会议要开,然后接到了艾丽西亚的电话,后者报了具体位置。


    雨已经完全停了,于是透明的帽子被摘下来,只留下金色的卷发背影随着跑动的幅度抖动,接着变成黑点消失在视野里。


    克罗斯没有直接回答问题,问菲利克斯在哪里?


    “他说他提前下去了,在下面等我们。”


    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消了部分人的好兴致,天气预报真是不准到了离谱的地步。


    明明是100%下雨的概率却标明的0%,雨后的空气泛着雾气,潮湿的感觉扑面而来。眼看着太阳要重新挂上天空,穆勒说一会说不定有彩虹。


    话题轻易地被绕开。克罗斯始终保持着沉默,和他们平常相处的模式几乎没有任何不同,和谐的组合在任何时候都是和谐的。


    “有时候我觉得她一点也不像西班牙人。”


    克罗斯终于笑出声,说难道还不西班牙人吗?


    “为什么?”


    “游戏人生,混乱又随意建立的情感关系。”克罗斯对西班牙人的刻板印象在她身上体会的淋漓尽致。


    “啧。那你为什么会亲她呢。”穆勒说我以为你最憎恶这样的人了呢。


    克罗斯无言加快了脚步。


    62.


    很相似的人是不能做恋人的,像磁铁的同极即使靠在一起还是会分开那样。比同龄人的大脑要发育成熟很多的罗斯伯格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道理。


    如果是在爱和金钱都不缺的家庭长大的她会变成什么样?享受着最好的教育资源做聪明又漂亮的学校风云人物?偶尔在p房陪伴父母工作?


    彻底走向了不同的轨迹所以根本想象不到如果会是怎样。


    罗斯伯格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在健全的家庭长大,他不会在围场以工程师的身份和她再一次见面。


    “那为什么选择做工程师呢?”


    “因为有人说我很擅长这个。”


    “但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喜欢做工程师。”


    “我难道做的不好吗?”


    “…你做的很好。”


    “那不就得了。”她把盛满的咖啡杯端着走了,罗斯伯格跟上她的脚步,今天晚上有团队的集体讨论,对明天即将开始的大奖赛做出最后的决策准备。


    ——为什么要跟着我?


    她突然刹车。罗斯伯格手上同样盛满了咖啡的杯子晃了晃,深褐色的液体从杯壁边缘溢出几滴,撒在深蓝色的走廊地毯上然后消失不见。


    停下的位置恰好在过道的拐角处,左边是她的房间,右边是他的房间,现在罗斯伯格身体的转向和她相同。


    “为什么要做工程师?”


    翻了个白眼,她说罗斯伯格少爷,你有必要纠缠着我问这个问题吗?这重要吗?与其在这儿纠结没必要的问题,不如好好准备明天的大奖赛。她看看表,又说或者准备一个小时后的会议也不错。


    见他在原地呆愣着不说话,她朝他扬一下头走了。


    “喂!”他在安静的走廊上突兀地叫她的名字,说你应该做你喜欢的事情啊。


    没有因为他莫名其妙的举动生气,罕见的露出来了那种迷茫的神色,她说我好像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也只是一秒钟的茫然,她很快就恢复了他所熟悉的神色,怒目圆瞪看他,说你怎么确定我就不喜欢做工程师?我喜欢我做得好的所有事。


    她手很稳地抓住咖啡杯的杯柄,勾手示意罗斯伯格往前靠近她。


    罗斯伯格停在距离她一臂距离的地方。


    她说再向前一点啊。


    往前挪了一大步。


    “再向前一点吧。”


    鞋子在地毯上摩挲半天也没能再近一步,已经是呼吸交缠的距离了,再往前就会径直接触到她近在咫尺的皮肤。


    就着这样的距离她问你有在约会的对象吗?


    茫然的人变成了罗斯伯格,他摇头说没有。然后诡异地开始期待她下一步的举动,就在罗斯伯格以为她要亲上他的嘴唇的一刻,她停在了距离她几毫米的地方,距离太近让声音都含糊不清,她说我喜欢和男人玩恋爱游戏。你要加入吗?


    罗斯伯格感到自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脖颈做出点头或是摇头的动作。


    她后撤了一大步,做出那种恍然大悟的讨厌表情,说上帝啊。我差点忘记了。我绝不应该和我的同事进行一场浪漫的恋爱游戏。


    “恋爱游戏和比赛一样,需要独立的玩家。一旦你坐在车里,我们在tr里连接,我们就变得密不可分。”她难得的耐心给他解释,说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永远是站在一边的人。


    “但参与游戏的双方只能是对手,你要变成我的对手吗?”


    “我和你不会是对手的。”罗斯伯格觉得她说的话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他想起他们在为不同车队工作时的场景,问她你也和巴顿说过类似的话吗?


    很认真的思考后说没有。jenson也从来没问过刚刚那些无聊的问题。


    63.


    车队是刚刚组建成的新车队,却已经开始学习其他车队干的事情,例如拍摄一些短片,作为在每场比赛之间的空隙期放给车迷看的消遣视频。


    10年代刚刚开始,F1几乎趋于完全的商业化比赛,争取在每一场比赛都产生最大的经济效益。


    巴顿和汉密尔顿的雪山旅程短片在网络上的反响很好,两位世界冠军都是这一代车手里漂亮脸蛋的拥有者,所以老板也策划这么做。


    舒马赫与罗斯伯格的年纪差距很大,共同旅行是不怎么现实的提议,


    于是旅行变成了问答节目兼智力体力双重比拼,由于人数限制做不出更有创新的形式,储备车手算上后也只有三个人的节目略微有点尴尬和无聊。


    但是也没有关系,梅赛德斯的车手都早已是出道多年的车手,视频的服务对象是车手自身所携带的粉丝。


    两个德国人都不是过于张扬的类型,车迷即使看到视频里有两张熟悉的脸都会感到幸福。


    梅赛德斯收购后工作团队变得有条不紊,每个岗位上都有安排合适的人来做,像上个赛季一人兼多职的情况自然是不可能存在的。


    车队招收了很多实习生,有个红头发的爱尔兰女孩被分到了我们的团队里,介绍的时候说是学位学徒制的学生,每周工作三天,没有工作的日子里搭乘火车回伦敦上学。


    也是这一届唯一的女孩。说到这里时候的骄傲神色在脸上根本挡不住,意识到面前有很多人时脸变得和头发一样红,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本来就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啊。”我低下头在她的需要签字的文件上签下我的名字,说做到这一步,很辛苦也很厉害。所以不需要为自己得到的东西感到害羞。


    凯蒂脸颊的绯红从脸颊上蔓延到了脖子和耳朵上,说我会加油的。


    个性张扬的青春气息把我包围,是非常活泼外向的女孩。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是受到欢迎的类型,从能接触到的部分高层到同期的实习生都和她关系很融洽,效率很高。


    就是时时刻刻会有些莽撞。


    性格的正面和背面,缺点在优点之外可以称得上是不足一提,出错是没法避免的,但道歉和改进都做得很好,之后不会二次犯错是很珍贵的品质。


    摄像机被收了起来,负责这一块的工作人员满意的离开了。舒马赫和团队离开的很快,剩下的是有些精力过剩的年轻人和恰好路过的我。


    拍摄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到了结束时车队的大部分人也都下班离开。


    凯蒂不仅脑子很聪明,运动神经也实打实的很不错,校园运动会中的常客,力气也很大,搂着我的脖子展示刚刚记录下来的成绩,说我厉害吧~。


    配合着年轻妹妹的语气,拍手说太棒了。


    “那伊恩也来试试吧。”


    “我吗?”我摇手,说我真的不太行,跑步会左脚绊右脚的地步。


    罗斯伯格突然冒出头来推着我到了被画好的地方,这位总是做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事情,仗着对他的溺爱做出一些让人苦笑不得的事。奈何不过他的手劲于是走到跑道前,随着女孩在另一边三二一的报数声从起点跑到终点。


    罗斯伯格随后凑到凯蒂旁边去看时间,后者脸上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说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


    “飘扬的发丝很漂亮,转动的脑子很漂亮,但跑出来的成绩实在是不漂亮。”凯蒂踌躇着说,“但已经很棒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啊。人总不能擅长每一个方面。”


    她说话时候捏住我的肩膀,美名其曰说是进行了大量运动后要放松肌肉。僵硬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有趣了。因为做的差带来的一点窘迫被笑意取代,罗斯伯格摸着下巴感叹大脑在发育,四肢也在发育,协调能力也在发育,至少不会和小时候那样左脚绊右脚摔倒了。


    “你什么时候见到我摔倒了?”


    “不是你说的吗?”


    “…这只是个玩笑啊。”


    第114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零五天


    64.


    “你和托雷斯是什么关系?”双眼放光的凯蒂凑到我面前问,说刚刚转会到切尔西队的费尔南多托雷斯。


    实习生全家都是切尔西球迷,在date的男孩也是切尔西死忠家庭出生的孩子,对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利物浦前锋托雷斯为了联赛冠军,从利物浦转会切尔西的新闻津津乐道。


    在梅奔工作的不是英国人就是德国人,德国人的主队大多是拜仁,英国人们支持的球队更加五花八门。光是就主队分类就能分出好几个派别,凯蒂和其他切尔西球迷同事讨论这件事时我经过,他们止住话头。后来凯蒂和我道歉,说不应该在背后议论我的朋友。


    “和托雷斯吗?”我说是朋友。


    “普通朋友?”


    “认识很久的朋友。”


    大概是对我口中全新的前缀感到好奇,凯蒂追着问说认识很久的朋友?很久是多长时间?


    因为凯蒂的话陷入了思绪,我吐出了数字,说十年。


    今年恰好是和托雷斯认识的第十年。


    时间走的比想象中要快,因为每天都很忙碌,所以在不知不觉中时间从指缝中流逝掉了。十年时间辗转过很多国家,做过很多工作,在交通工具上的时间超过每一天的十分之一,我变成了十年前的自己想不到的人。


    我想托雷斯也变成了十年前他想象不到的人。


    “在你看来,你比十年前成功还是失败?”2011年钟声敲响时我在和托雷斯通话,他突兀地问了我一个别有深意的问题。


    不用思考就能脱口而出的答案,我说变得更好了。


    托雷斯在那一边笑,说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对他的大笑感觉不满,又有点失语,说已经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问?很无趣啊。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明明从打电话的状态是体会不到任何感受的,我却觉得气氛霎时间变得冷淡,窗户是关得严实的,没有一丝风吹到我的身上。


    “他说你觉得我呢?”


    “你什么?”


    “我对比十年前,是做得更好了,还是做得更差了?”


    同样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说当然是做得更好了。你每一天都在进步啊。


    托雷斯在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我说不会吧。你难道觉得我会说后面的答案吗?


    “是朋友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他说的笃定,说那如果不带朋友的身份。你会怎么评价我?手下出过世界最强者的伊恩特拉莫斯小姐,你会怎么评价我?


    他无厘头的咬文嚼字让我感到疑惑,是朋友不是朋友会带来什么区别吗?


    也许是因为从回忆里开始就和托雷斯成为了朋友,就没办法以局外人的角度去看他所做出的成就了。


    “只要比前一天做的更好,那么就是更好了啊。为什么要纠结这些问题呢?”


    “很简单的事情啊。我们是朋友,你才会这么说的。如果我是你合作的车手,你会这么对我说吗?”


    “会啊。”


    “……”


    我说的理所当然。最重要的是超越自己,人生路线不同就和世界上没有第二片树叶那样。所以拿其他人来比较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的事情。


    托雷斯沉默良久,说但是我辜负了很多人的期望,西班牙金童不该发展成我现在的样子的啊。


    发展成托雷斯口中的“现在的样子”是怎样的情况呢。我说和国家队一起拿到了世界杯的冠军,利物浦球迷追随的年度最佳前锋,和利物浦的队长并列为最好的组合。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已经拿到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成就了。


    这段话说得我情真意切,做完美的人太困难了。如果变的执着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困境。


    “你不想拿到wdc吗?”


    安慰别人的话通常不太适用于自己,我也被他直白的问题问的沉默。


    托雷斯终于又笑了,说看吧。你也想拿到冠军。有了一次就会想到下一次,一个冠军是不够的,最好能拿到很多个冠军,多到两只手都挂不下的奖牌与奖杯。


    笑声在他和我的嘴里交替出现,我无端感到浑身难受。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要转会切尔西了。”


    65.


    2011赛季开始前的试车过程中,我听到凯蒂惊呼,利物浦的费尔南多托雷斯以第五高价打破纪录,转会切尔西俱乐部。


    托雷斯的到来并没有给切尔西带来好运,更恰当一些应当说是非常坏的转会,仿佛在这短短的一个赛季他就成了整个切尔西的罪人似的。


    切尔西的球迷不喜欢我,利物浦的球迷也不再喜欢我。从利物浦到切尔西,西班牙前锋突然变得成熟了很多,实际上我想是因为他不在执着于将自己的头发染成金色,而是接纳了自己的原生态发色。


    除了因为被媒体报道而众人皆知火警灾难外,托雷斯初到英国最困难的事情是如何在利物浦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发型师。


    后来他拜托了他“亲爱的”队长,据他所说,这位“善良的”利物浦人对他的到来很高兴,他十分感谢他推荐的美发沙龙,这效果很好。连着谴责了我的提议———搭飞机回到西班牙找熟悉的理发师来做这个,一个季度一次,对他而言也不是高昂的费用。


    托雷斯惊愕地看着我,说一个季度一次?怎么可能!那我就该顶着一头杂草去训练了。


    我皱眉说那你需要几个月一次?


    “至少一个月,偶尔还得更加频繁。”


    “好吧。”我表示了理解。说是万人上的足球明星,时时刻刻都受到很多人的关注,需要保持好完美的形象也是必须的。因为是球迷们心中永远的T9。


    托雷斯露出少见的青涩笑容,笑容却又转瞬即逝,说现在已经没有人再称呼我T9了。


    利物浦的T9已经成为了过去式,现在的托雷斯只是切尔西的托雷斯。


    蓝色的切尔西和红色的利物浦,凑在一起变成了红蓝色为主色调的马德里竞技球衣,不知道托雷斯在选择球队时有没有想到这样奇妙又有缘分的颜色搭配。


    比起本田工作服上突兀的日本国旗红色点,梅赛德斯的审美的确是上了档次的,清新的薄荷绿是围场里色彩的全新搭配,前后十年独特的漂亮薄荷绿特别又显眼。


    我说你现在在伦敦的路上会不会被认出来?


    “我不怎么出门。”他说几乎都是去训练基地,路上会有固定的几个球迷。


    他顿一下,然后说还是不要认出我来最好。我害怕被球迷群殴。


    “谁会想揍你啊。”我说这也太夸张了。在路上无缘无故被打是可以报警的吧。


    “等到警察来了,我可能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终于意识到托雷斯是在和我开玩笑,说得了吧。然后我撇开了这个让人感到不快的话题,说伦敦。你在伦敦街道上完全没有逛过吗?伦敦眼都没有看过。


    “没有。”他说我在等你一起去。


    “我吗?”我笑,说在等我?不想去也要找个更合适的理由。这种游乐项目根本不是我的style啊。


    说我和托雷斯是一种人反而更为合适,在繁忙的日程下更加需要独处来恢复可怜的精力。


    “是在等你。”他说我们一起去伦敦眼吧。


    66.


    摩天轮。小说故事里男女主角如果表白会在这上面进行,车队里的伦敦本地人说很多次路过时看见有人在这一块地方求婚。


    梦幻的婚礼。说这话的是个年轻的男人,吐槽说很浪漫,但是很土。我被他的评价逗得噗嗤一下笑出来。偏偏提出求婚的也是个年轻男人,说多经典啊。怎么土了?女人就会喜欢这种经典风光的风格。难怪你没有女朋友。


    吐槽很土的男人被堵的哑口无言,悻悻转回去干自己的工作去了。


    留下来的男人挂着得意的笑问我,说您肯定也会喜欢这种风格吧?


    “我吗?”我指向我自己,然后绽出一个笑,说也许吧。但我喜欢不喜欢重要吗?应该问你女朋友喜不喜欢才是呀。


    并没有想象中的梦幻和花团锦簇,普通的打卡景点,有很多游客在拍照片。光鲜亮丽的漂亮男人和女人让我眼花撩乱,不是节假日也有人在排队,托雷斯拉低了帽檐说他去买快速通道的票。


    我说要不还是我去吧?


    “你去和我去有什么区别吗?”


    “我没有那么有名到能被路人认出来吧?”


    “那我想我也没有有名到能被路人认出来的地步。”


    伦敦的街头都是步履匆匆的行人,除非是在闪光灯下生存的好莱坞明星,没有人有心思来关心前后排队的是谁。


    托雷斯顺利的买完票回到我的身边,我和他并肩在排队的路上。


    人总是不能说话太过笃定的,闪光灯在眼睛前闪了几下,循着方向望过去发现是两个素人女孩。


    不是眼熟的狗仔让我皱着的眉头舒缓下来,和其中一个孩子对视,后者捂住嘴巴,惊慌失措地和我对视,鞠了一躬。


    典型的中日韩长相,看起来感觉很舒服的黑发黑眼长相,另外一个女孩子推搡了鞠躬的孩子一把,然后两个孩子双双上前,说对不起。没有偷拍发到网上的打算,只是看到很惊喜。


    用的是很流利的英文,我想全场英语最不流利的外国人可能还是托雷斯。说得太快了导致他没听懂,茫然地眨眨眼说是要拿签名吗?


    女孩欣喜地眨眼,说可以吗?还想要合影也可以吗?托雷斯听懂了这句话,绽出温和的笑说都可以。另外一个女孩是显然不是球迷,我说你好??こんにちは?


    她露出惊喜的表情。说我是中国人。然后指她的同行,说她是日本人。


    很长不使用一种语言会使能力退化许多,我了然的点头,把能想到的词语都说了一遍。你好,再见,谢谢,我爱你……太久没说中文很绕口,不好意思说长句于是露出抱歉的笑。


    我说谢谢你们喜欢托雷斯。他看起来很高兴。


    中国人妹妹非常热情地夸赞我说中文说得简直太好了。然后说你是模特吗?听说球星的伴侣都会是模特啊。身高好适合啊。


    日本人妹妹刚好完成了签名和合照,闻言推了一把朋友,说你不是上海人吗?她是梅奔的工程师啊。


    中国人妹妹又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嘴巴做出o字形状,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家里都不关心这种体育赛事,所以没有认出来。


    活力的女孩子们是夏校的学生,拉着包带向我们道别的时候踮起脚尖,在阳光下投出阴影。


    年轻的,充满着无条件爱的人,我对托雷斯说你看。还会有很多人爱着你。


    他吐出一口气,说就是因为有很多人支持我。所以做不好才会感到更加愧疚。


    “受伤总是没有办法的。”我说。文字从我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托雷斯在哪场比赛里又受伤了,总是能从凯蒂嘴里听到他的近况,连带着我在看到切尔西的单词也会不自主地点进去,然后得到不那么好的消息。


    我问他你和新的教练关系怎么样?


    “在交流中。没有产生冲突。”


    “噢。”我说这很好。卡尔洛也是个好教练,可能只是你们不太对头。


    对曾经给我巨大帮助的年长者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更没办法对托雷斯说出重话。也许一切都是阿布拉莫维奇的错,但他那么喜欢托雷斯。


    好吧。我觉得都是阿布拉莫维奇的错误。我不知道还能责怪谁,而我不认识阿布拉莫维奇,所以他变成了埋怨的替罪羊。


    当然,这只是个玩笑。


    摩天轮升到了最高点。能在窗外俯瞰整个城市。说实在的,我觉得摩天轮的速度有点太缓慢了。上舱之前有工作人员放了巧克力和香槟,巧克力是纯黑巧,咬了一口我皱起眉头,费力咽进喉咙里,发现还是更喜欢甜一点的口味。


    托雷斯从我的手指尖上叼走了剩下半颗,我将锡纸揉成团,问他口感怎么样?


    他眨眨眼,说你觉得呢?


    “不怎么样。”我说,有点苦,还有点酸。


    “我觉得挺甜的。”


    “好吧。”我说你的味觉已经被英格兰菜亵渎了。


    托雷斯耸肩,自然的接走了我手上的垃圾,说那好吧。可能只是你太喜欢甜味了,所以被你咬过之后的巧克力也是甜的。


    异食癖还要给自己找借口。


    尊重理解不祝福。


    第115章 纯论坛谨慎购买


    时间:2011年12月1日。


    标题:(图片)(图片)(图片)李涛水姐和托妞是不是在谈?


    主楼:太阳报报道前利物浦前锋,现切尔西前锋正在与梅赛德斯伊恩特约会,两人已在托雷斯于伦敦的住处多次幽会。


    据消息人士透露,两人交往已有两年,最近工作期间和托雷斯见面,几乎车队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过去几周她一直住在球员在伦敦的住处,她完全陷入新的爱情了。


    1l:还在拿利物浦名将噱头呢……是切尔西名将哈和卧铺没啥关系。


    2l:留在你铺给铺养老吗……利物浦干的啥事儿啊不走等着和阿隆索一起被迫卖走吗。


    3l:利物浦不会卖托雷斯吧…


    4l:又是一个因为枕边风吹到切尔西的前锋啊哈哈。


    5l:是真在一起了吧水姐让托雷斯近走伦敦的行了吧,可能是阿布给水姐发私信说要前锋吧……阿布招魂金发前锋寻找舍瓦代餐中……


    6l:二三十岁的男人和他经纪人没有自己的脑子在转吗……又推女的身上了很牛哇。


    7l:之前和前夫哥谈的时候就是安帅执教吧……怎么安帅到切尔西了还又双叒叕离不开水姐的绯闻男友。


    8l:认证这肯定谈了……有刷到贴子说两位去约会了……


    9l:咋说呢……和托妞谈了也看不出来吧……这两位关系一直挺好的会出去玩……


    10l:青梅竹马赛高……


    11l:谁还没看过我产品的舞会照片(图片)(图片)


    12l:全世界拥有照片最多的女人……


    13l:太阳报感觉不会是假的。总不能自砸招牌吧……


    121l回复13l:传说中在花边新闻上永不翻车的太阳报在已经她手上翻车一回了吧……上次和jb22的不就是假的。


    122l回复121l:真真假假谁知道呢(捂嘴)


    123l回复122l:至少没有同居……两位邻居都无妄之灾……


    124l回复123l:拍jb22和新gf的时候伊恩特都是背景板啊……你见过平淡的出现在前男友和现女友画面里的前女友呢吗……


    125l回复124l:太阳报寓意为何……曝光前女友生图啥意思……


    126l回复125l:这次错真是纯属巧合乌龙……谁能猜到这两位住上下层。


    127l回复126l:八卦圣体……我将搬入此公寓每日吃瓜……


    128l回复127l:不是传太阳报真有狗仔租了这块地方的房子拍新闻吗……在twi开了个专门的账号@今天她带了谁回家?就是为了拍有谁进了这栋楼……


    129l回复128l:听起来好可怕……不会是真的吧……


    130l回复129l:这号主是梅奔车队粉反串来搞笑的:)别以讹传讹啊没这么丧心病狂……号主精神状态很美丽……每天招魂火星车。


    14l:但这次我趋向是真的……水姐托妞的合照一直有小型报社在拍……不信太阳报没拍到过……这次爆了肯定是看到什么了。


    15l:不是一共就两篇吗。


    —09年初半夜水姐公寓下拍到托妞。


    —10年底托妞公寓中午拍到水姐。


    你家情侣两年见两次面…?


    16l:楼上断网了吧……11年初爱肤宜休赛期拍到了起码五次不同穿搭的约会照片。


    17l:为什么不拍车手开始拍这女的了……交钱送热度吧……


    18l:今年车手没什么特别的新闻……爱肤宜官方你就感谢水姐吧休赛期还帮你送运营……


    19l:她真的好这口……


    20l:她到底为什么好这口……


    21l:年少不可得之物困住终生吧……她运动天赋很差来着。


    22l:我靠真笑疯了……谁还没看梅赛德斯官方拍的整活视频花絮……50米跑出惊人的12s成绩。


    23l:长手长脚的怎么做到跑这么慢的……像肢体不协调的长臂猿。


    24l:新车队很有营业自觉性……就这样看老老小小富二代给我们营业。


    25l:诡异的磕到了公主水……


    26l:冷知识不是男的女的在一起就必须是爱情关系的……还我梅奔同事情……


    27l:热知识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信这个的这辈子有了……


    28l:俊男美女年轻人,date过也正常。


    29l:她到底为什么执着于竞体男……到这个阶段了难道不该谈一些高智商男吗?


    93l回复29l:罗斯伯格不够高智吗……


    94l回复93l:和罗斯伯格真是一点暧昧迹象都没有……我和我兄弟就这么相处的……像兄妹……


    30l:又不是奔着结婚去的恋爱……肯定选又帅有体力好的吧……


    31l:她图男的什么……图钱吗?


    32l:看起来不像……但工程师工资的确不高来着,肯定比不上车手和顶级球员……


    33l:有前期积累的本田股份(?年薪不高物欲低……身家应该不少。


    99l回复33l:女神让我把手伸进你钱包里暖暖。


    100l回复33l:女神让我把手伸进你钱包里暖暖。


    34l:也不像炒热度啊……我咋觉得她挺讨厌被拍的。


    35l:不靠这东西吃饭赚钱还毁风评,喜欢才是疯了吧。


    101l回复35l:冷知识,工程师不需要风评哈谁在拿公众人物的要求要求她……


    102l回复101l:没赚你钱还要被骂……实名惨……


    103l回复102l:如果她自己不搞出这么多花样来也没人骂她吧……说到底还是自己作的……


    36l:不是父母早逝吗……缺爱吧。


    37l:呵呵……


    38l:很不可思议又很像真的……她真缺爱吧,,不是传闻说父母不爱她吗。


    39l:混血家庭独生女的含金量,你信她不被爱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40l:同家庭对标公主,此女百分百被溺爱长大的。


    41l:父母死后落差太大了吧……简称千金小姐需要所有人关注的作精女类型。


    42l:楼上有点武断吧……我咋没看出她作。


    43l:同时和很多男人搞暧昧不算作吗。


    44l:对女人要求别太高(白眼)(白眼)一没结婚二没确认关系,大姐姐你们先别急……


    45l:你情我愿的事情又变成女的倒贴上去了……世界能不能像爱男一样爱我……


    46l:说她缺爱的,父母死后落差大家里孩子多不好说,去看早期mcl拍到的她亲爹亲妈的合照,脚没下过地……媒体吹的老贝他多宠他女儿,水姐她爹就有多爱水姐哈……造谣美女没人爱的你们是有多恨……


    47l:小贝爱女是真的,伊恩特下不了地可能单纯是此女肢体协调能力太差,幼崽时期又喜欢快走,边走边摔(图片)(图片)


    48l:笑得我好想死。


    49l:小小伊恩你慢点跑……做名人后代真不容易,糊掉渣的照片二十年后还会被翻出来鞭尸。


    50l:小时候好可爱……比现在还漂亮……


    51l:明明一个模子长大的……(图片)(图片)并且十年前出现在公众面前就是这张脸了……前几天梅奔的视频里还长这样……


    p.s.关注成功女人还要评判外貌的滚出这楼行不行女人没有保持美貌的义务。


    52l:她怎么老招爱卖深情人设的男的。?


    53l:楼上指谁?


    54l:楼上的楼上别太恨……


    55l:虽然但是确实有点招……和托妞这绯闻传了1234567年了一直没成真居然还在传……我都不在意真假了只想看完结篇。


    56l:双方不结婚就没完结的可能性……纠缠不清七年没有整出结果的可能性。


    57l:异性恋还是很有可能完结的……等结婚。


    58l:板鸭男女传统分分合合爱好吧……他弟和他弟gf也在一起三年闹了四次分手……这次能否复合暂且未知……


    59l:拉莫斯也是爱玩的……可能是家族传统吧。


    60l:圈子里的两个拉莫斯传统(?)怎么听说他们哥哥姐姐都是和青梅竹马结婚生子的……


    61l:竞体男伴侣不就两种吗,要么青梅竹马要么一直花下去最后玩到年纪了找个结婚的过日子。


    62l:第三种是边和青梅竹马过日子边在外面玩的(对手指)最后出轨被报纸曝光出来让我美美吃瓜……


    63l:这次和上次曝光的都相互成悖论了……如果两年内在和托雷斯谈,那和jb22的绯闻是什么。,


    64l:是假的呗……


    65l:怀疑太阳报之前拍到托妞和水姐也不敢确定是朋友还是情侣……所以是什么让他们确定了?


    66l:是新闻荒让他们确定了……英国人拉英国人出来遛弯是这样的……帮忙送热度呗……


    67l:我不行了。


    68l:万一是open relationship呢……都双双板鸭人了……


    69l:之前去老德怎么不见得有新闻,图片报不敌太阳报啊……


    70l:在老德除了和木了哥有合照以外还有啥可以拍的……06年木了哥还没踢出来没有跟拍的意义……


    71l:翻炒06年和tm的合照年下感十足,cp感没有……


    72l:南欧男出名喜欢找年上,德男好像没这个传统。


    73l:南欧女也不见得喜欢找年下啊……唯一实锤的前夫哥比她大10岁还有人记得吗……


    74l:和内斯塔分手后空窗期长达六年……如果这都不算爱~


    第116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零六天


    67.


    托雷斯的状态始终没有找回,在俱乐部的相处让他感到头痛,他问我什么可以缓解压力呢?


    “…健身?”


    同样是长者给我的建议,被托雷斯很快否定了,说在役期间他的踢球风格不能改变体型,以28岁为转折点改变球风是不稳妥的事。


    不能吸烟,也不能摄入酒精,伦敦总是下雨,连健身都不能太多。


    脑电波好像和英超球星远多于其他联赛的花边新闻的原因对应上,头脑简单的年轻男人还能去那些地方放松的地点都显而易见。


    如果我是英格兰小报的记者大概也会天天守在夜店门口等着看今天有能抓到哪个幸运儿,有名气的说不定能把消息卖给俱乐部,没有名气的还能自己吃一口一手瓜。


    这工作好啊,至少比工程师这种一天到晚在天上飞的工作好。


    托雷斯自此种下了对健身的深深执念。如果我能想到未来的场景会想穿越回去给自己重重的一巴掌。


    先看看,再看看,好像不太对:)


    68.


    沃尔夫来车队那天正在下雨,罗斯伯格说这真不是个好征兆,我说英格兰天天下雨,分什么好征兆坏征兆。


    对沃尔夫的印象已经彻底变成了苏西的男友,这得归功于天天在私信里和我说Susie的bf做了什么。Susie和她的bf又去干什么的玛瑞亚。


    害得我第一次在车队见到沃尔夫,差点脱口而出说你好,苏西的男朋友,我是伊恩特拉莫斯。还好我在罗斯伯格打量的眼神里恢复了那么些神志,说你好,沃尔夫先生。


    沃尔夫是高强度执行力很强的那种人。总而言之就是这种人很可怕,人格魅力真是该死的强,还长了一张具有欺骗性的脸和让几乎每个人都能仰视的身高。到车队的第一天引发了全车队员工的讨论,圈子里的消息都是互通的,总有人


    好吧。我会庆幸这样的人和我在一个车队,而不是和这样的人做对手或是发展些其他任何东西,然后被骗的团团转。


    可以理解为什么罗斯伯格第一眼就不怎么喜欢沃尔夫了,因为我看着他也不怎么舒服。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因为我和他是同事,又不是要建立什么亲密关系,舒服或不舒服都没关系。


    高效的行事风格和他给我的印象完全相反,和这样的人一起工作很便利,于是我对罗斯伯格说你还是应当和他处好关系,他说不定会是未来梅赛德斯的领队。


    有人格魅力的人适合作为领队代表车队的形象,八面玲珑的托托沃尔夫会是个好选择。


    罗斯伯格翻白眼,说我难道能不知道这么简单的道理吗?我像是会和领队起冲突的人吗?


    “好吧。”我说你是聪明人,聪明人总是会比所有人都擅长做出选择的。


    68.


    2012赛季,得益于沃尔夫那张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口舌,迈凯轮的世界冠军,刘易斯汉密尔顿转会梅赛德斯车队。


    一个英国人和一个德国人组成了梅赛德斯奔驰的新阵容,天才与冠军之子相争,聚光灯所照射下的完美阵容,从话题度到成绩都是媒体最喜欢的部分。


    汉密尔顿和舒可辛格这几年分分合合好几次,转会报道那天是分手的状态。


    又是结婚与否的矛盾。求婚,订婚,婚礼,孩子的诞生与养育,传说中情侣之间根本避不开的几个话题,没有对其他人之间的矛盾插手的喜好,我对此避而不谈。罗斯伯格作为汉密尔顿的挚友,对说他和汉密尔顿的想法倒是完全不一样,到了合适的时间结婚也很不错,共同步入人生的下一阶段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那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候呢?”


    见罗斯伯格被问的一愣,我连忙补充说不是在穷追不舍地追问。


    罗斯伯格只是顿了一会,说合适的人自然会在同一个时期想结婚了。他们都不是对方生命里的另一半,所以当然没办法在同一个时期觉醒了。


    没有想给他泼冷水的意思,纯属下意识说那一定要签婚前协议,否则离婚时会闹的很难看。


    在同一时期觉醒的人未来重复觉醒也说不定。


    罗斯伯格不赞同的看我,说你这样的态度太悲观了,在爱情里是不会获得成功的。


    在爱情里不会成功的吗?


    我说那好吧。我一定不去祸害其他人。


    69.


    说到汉密尔顿和舒可辛格,围场里曾经的神仙眷侣,我和他们还有些特别的缘分。在塞恩斯家所拥有的马德里的某个室内卡丁车场,遇到了和女友来玩卡丁车游戏的汉密尔顿。


    艾丽西亚和玛瑞亚同行,前者看到舒可辛格,说美国人,比镜头下还要sexy得多。


    我看着她的打扮,说你和她一样sexy。卡丁车家族出身的艾丽西亚是游戏场的老手,据说是满月就摸上车的孩子,对卡丁车上瘾的参加比赛中的塞恩斯也和我们一起。带孩子的玛瑞亚也跟着来了,看到f1冠军说好巧。


    塞恩斯比起汉密尔顿还是对阿隆索更感兴趣,他17岁时蹿了下身高,从腰的高度长到了肩膀往上一些的高度。很适合做F1车手的身高。


    小男孩像是看到了我的眼神,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说要去比赛吗?另一只手已经拉住了导师的手臂,眼看着是要往前走的。


    四个人中有两个关系户,进入赛车场就有人接应。艾丽西亚问那工作人员,说今天除了汉密尔顿还有什么网红在体验吗?为什么人这么多?


    工作人员先是道歉,然后说还有皇家马德里的球员来体验。卡洛斯眼睛几乎是瞬间闪亮起来,说都来了吗?有谁来了。


    下一秒艾丽西亚捉住了卡洛斯的耳朵,说我说你为什么今天一定要来这里不可,原来是拿到了消息,爸爸告诉你的吗?


    完全的血脉压制。卡洛斯露出一个讪笑,说爸爸说的很模糊,但是被我猜出来了。


    卡洛斯家的卡丁车场是马德里比较知名的一家,所以也时常会有当地人来打卡。名人效应带动卡丁车场的客流量,近几年赛车比赛的风声不小,连带着很多人都有想法来尝试。


    记录是贴在墙上的,表上第一个名字是年轻的卡洛斯赛恩斯。卡洛斯看见这张表后便是骄傲的挺起了胸脯,和挺起的胸膛截然不同的是脸上有点羞涩的表情。


    玛瑞亚显然是那种鼓励式教育的三好导师,用哄孩子的语气说哇——卡洛斯是第一名,简直太厉害了。


    卡洛斯对这样的直白夸奖很受用,像小狗一样眯起眼睛。艾丽西亚给他泼凉水,说如果今天汉密尔顿要参加这个比赛,那你的记录肯定就会被刷下来了。


    向前嘟起来的嘴撇了下来,卡洛斯哼哼两声,用余光瞥了一眼另一边的汉密尔顿,然后回到了玛瑞亚和我身上。


    玛瑞亚用手肘在我腰上推搡了一把,眼神向我示意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用贫瘠的大脑拼凑出一段话,说汉密尔顿肯定不会和你比赛的。他不会和孩子计较。


    卡洛斯不服,说17岁还是什么孩子啊。明年就要成年了。


    艾丽西亚仍旧是接话最快的,说你也知道自己还没有成年啊。


    “我会和他同台竞争的。”


    “那看来你得让他多再围场撑一会。”


    玛瑞亚笑了,说汉密尔顿也只比卡洛斯大九岁,等小卡洛斯得到席位就退役未免太早了一些。


    玛瑞亚是80年出生的女人,比我们的年纪年长得多,又要比卡洛斯年长更多。艾丽西亚突然问雷诺是打算签下你作为试车手吗?


    话题变得太快,玛瑞亚愣一下,然后说是的。很感谢他们为我提供的这份合同。


    卡洛斯兴奋地吹了声口哨,他显然很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说第一个西班牙女性F1试车员,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肯定是很多次在导师面前重复这个title,玛瑞亚罕见地也对卡洛斯露出了那种无语的表情,说不用一天强调很多遍。


    70.


    “说实在的。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再也不会去学车了。”


    “嗯哼。”边整理脱下的卡丁车装束边听艾丽西亚说话,后者说你变化很大。


    “嗯哼?”我又重复,说哪里变化很大呢?


    “我见到你第一面就知道你是谁。”


    她的话让我觉得好笑,我问我是谁?


    “天才的女儿。天赋的荒废者?”她眨着眼睛对我调侃,说其实你驾驶技术挺好的,并没有到这种地步。


    “人总不能在所有地方都有天赋。”


    “啊哈。”我的话音刚落,艾丽西亚就接上了话,说就是这里变得不一样了。你以前绝对会说什么因为我什么都不擅长,这才是形容我的最好词语。


    “我现在也会说那样的话啊。”从储物柜中拿出自己的东西时包里的塑料水瓶滑落到地上,弯腰去捡时更多的东西掉出来,艾丽西亚在立刻来帮忙和嘲笑我的运气之间毅然选择了后者,说今天运气很不好啊。


    运气确实不怎么样,但不是指卡丁车成绩排在玛瑞亚和卡洛斯的后面。


    想不到如果调换顺序会是怎么样的新排列,玛瑞亚是这一代西班牙最有天赋的女性车手,卡洛斯更是同龄人之中的佼佼者。


    只有卡洛斯说玛瑞亚似乎没有发挥出自己的最好成绩,是不是在让着他,真的非常过分。艾丽西亚叹气说再也不和业内人士来完成比赛了,我和朋友们体验我都是断层的第一名呢。


    进场时遇到了出来的皇马球员,比看到人更先一步传过来的时克里斯蒂亚诺的破锣嗓,说如果不是里奇,他会是第一名。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理所当然地投到那个方向,我恰好和笑到露出八颗牙齿的卡卡对视,他看到我后愣一下,随后笑容变得更明显,说你也在这里啊。伊恩。


    里卡多莱特在年初的报纸评选中以高票被选为西甲最差引援。皇家马德里队医兽医的名号名气比俱乐部还要大。


    据克里斯蒂亚诺更新的社交媒体账号,新成为父亲的男人心理年龄看起来也和他新出生的儿子差不多大。


    克里斯做了个鬼脸后跟着卡卡跑了,这样目睹着一群人从面前经过很尴尬,趁着人没有跟紧的间隙去找我的同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视野里,然后熟悉的身影在面前蹲下,塞尔吉奥说你在躲我吗?


    “没有!”


    “回答的很快,是心虚的表现。”塞尔吉奥非常自然的越过头和肩膀把掉出来的东西丢到我的双肩包,“姐姐说你总是挑我不在的时候回塞维利亚是什么意思?”


    “当然不是啊。”我说在西班牙大奖赛之后的空隙时间回家,你那几天都有比赛呢。


    “第一天你在马德里接头约会被拍到,第二天你去了巴塞罗那踢西班牙德比,第三天我就离开西班牙了。”掰着手指数,“你看起来比我要忙碌得多。”


    没想到艾丽西亚还没走,她过来问塞尔吉奥,你和Pilar又复合了吗?


    塞尔吉奥皱眉说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说这些东西。艾丽西亚耸肩,说我只是很好奇。然后她转向我,说你不好奇吗?


    有台阶下总比被缠着不放的弟弟盘问要舒服得多,我顺着艾丽西亚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是Rubio吗?她很漂亮。


    塞尔吉奥拉莫斯和皮拉尔卢比奥,新闻喜剧节目的主持人,有小报说她将要担任西班牙足球国家队的司仪。


    这次轮到艾丽西亚露出迷茫的表情,说你怎么又知道?


    aka·上班期间摸鱼看八卦新闻·业内人士追着给予独家报道·我深藏功与名,说住在隔壁栋有个记者,所以什么都能知道。


    “你和记者住在隔壁?”他们两个同时问。


    我说是的。新搬过来了个记者,好像是哪个名人家的孩子,所以巴顿正在准备搬走。


    “你不搬走吗?”艾丽西亚说,“和记者住在一起的名人会很痛苦。”


    “她很善良诶。”我说在她搬过来之后,我的花边新闻反而少了很多,新闻变成了巴顿和她新女友的。


    “等巴顿搬走了报道的就是你了。”


    “我又不带男人回家。”


    “……”艾丽西亚和拉莫斯对视一眼没说话,我下了结论,说如果有恶劣的新闻我就会考虑搬家的。现在也还没有到休赛期,几乎和那孩子连面都碰不上。


    艾丽西亚看起来还是不赞同,下一秒电话铃响起来,我下意识抱住了艾丽西亚的手臂说是卡洛斯在催促我们吧。我和你一起走吧。


    艾丽西亚读氛围的能力仿佛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她新做的美甲在空气里点了几下,说啊?你不知道吗?玛瑞亚和卡洛斯晚上还有体力练习要做。我今天晚上有约会,我的车借给你啦。你自己回家哦。


    朋友非常不负责任的跑走了,并留下了一串车钥匙。


    平辈之间的聊天突然变成了长辈和晚辈的氛围,一问一答后持续地一问一答,塞尔吉奥的公寓就在眼前了。


    我说为你服务,亲爱的王子殿下。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把我当孩子。我和Pilar的恋情也是,连她都不把我当成孩子。”下车前他解开安全带,洗发香波的味道钻入我的鼻尖,换了一种味道,可能是他那位几分几合的女友同款,也可能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喜好变化了。


    “我没明白。你为什么说我把你当孩子,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从未把你当成孩子。”


    十七岁的卡洛斯赛恩斯是孩子,但和我只差几天的塞尔吉奥显然不再是孩子了。是少年,是男人,唯独不会再把他当成男孩儿看待———即使他和十年前一点显著的变化都没有。


    把他当成男人需要用什么来体现?我说既然你说你是男人,那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比如不要和女友总是分分合合,那是teenager才会做…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紧紧盯着我,说我…


    千钧一发之际,我像他刚刚打断我那样捂住了他的嘴。


    第117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零七天


    71.


    一想到前一刻塞尔吉奥可能说出的话,我就感到胃里一阵翻涌。尤其是在现在的奇怪氛围之下,安静的,只有我和塞尔吉奥两个人独处的场景之下,以前无数次发生过这样的场景。毕竟从小时候开始,姨夫、雷内和米莉安都去上班了,而姨母在家里忙家务事,家里总是之有我们两个孩子。


    尤其是在长假之间,塞尔吉奥会以强势的态度拉着我和他一起去塞维利亚训练———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我从小就没办法拒绝那样的表情。


    拥抱,牵手,从脸颊到嘴唇的吻,一切亲密接触在我和他之间都那么正常,是平常到家人都能够互相做的事。


    “你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塞尔吉奥丢下这句话就走了,“这是我第一次想告诉你这个,但总不会是最后一次。”


    我现在坐在驾驶座位上,第一次没有送塞尔吉奥下车,也没有去他新换的公寓。


    和上一次的地点不一样,八成是因为被某个记者发现了所以搬家,对名人来说这再正常不过。


    感到有一百只狗在我的大脑里狂叫,我想我可能要疯掉了,从窗外看到的景象没有什么区别,塞尔吉奥的品味几乎没有任何区别,每个公寓楼之间的装修风格也都差不多。


    但就是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化了。


    塞尔吉奥只是被一时间的激素搞的脑子宕机了,反正他从小时候就是这样,激动时会说出不经过大脑的话,之后老老实实地低头道歉。又或者是他和他那位女朋友分手后受到了刺激从而需要辨认自己的魅力。


    否则他怎么可能对我有其他的想法?


    不不不。


    肯定是我没睡醒,这一切都是个梦。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主观臆断他人想法是错误的行为,即使我和塞尔吉奥好到同穿一条裤子长大,但长大的过程总不能塑造出思想完全相同的两个人。


    把车窗猛地摇下,深呼吸了新鲜空气又重新关上,我重新启动了车。


    一切都很好,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区别,我应当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个安慰。


    72.


    新赛季会议开始的当天,和汉密尔顿以及他的工程师见面。值得一提的是原来的另一位工程师奥利弗升职了,原来的技术总监跳槽去了其他车队,于是奥利弗填上了这个空缺。


    在车队运营的instagram上知道消息那天就给奥利弗和女儿妻子发的庆贺帖子点赞评论,然后私信发了庆贺的消息。


    奥利弗四十来岁活得比年轻人还有活力得多,回复消息是秒回的,还附带了一段他女儿发过来的语音消息,甜甜蜜蜜的嗓音说谢谢姐姐,好期待在新的赛季见到姐姐呀。


    奥利弗的女儿是上小学的年纪,棕色的头发总是被砸成羊角辫,偶尔跟着她爸爸一起来围场工作。也许是年纪大了,看和我差了将近二十岁的孩子有种莫名其妙的惆怅感觉,会和罗斯伯格一起在p房逗他的女儿玩。


    此处插播罗斯伯格说他未来也要生很多个女儿。我说那你未来老婆肯定很辛苦。他听到我说的话后想了半天,说一个孩子还是很孤独啊。


    “你小时候孤独吗?”我问他。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他反问我。


    很好。这个问题似乎正完美的契合我和他。我摇头说我不这么觉得。


    他给出了和我截然不同的答案,说他有点想要一个兄弟姐妹。


    我把差点脱口而出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吗。”恶狠狠地吞下去。心想怎么能说这么刻薄的话,人人的人生里都有难念的一部分,也许是他看起来完美到主角的人生里也有几步坎坷的路。


    只是我看不到。


    我夹着嗓子给奥利弗的女儿回了语音,回复完之后干咳几声,发现嗓子不太好用。


    *


    奥利弗此时刚从夏威夷度假回来,短暂的假期让他看起来精神焕发,俨然已经准备好了以新的身份开始新的赛季。


    而我和他正好相反。


    罗斯伯格见到我的那一秒就开始挖苦我,说我看起来像两天没有合眼。


    精神有点恍惚的我完全没听出来挖苦的意味,说天哪。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两天没睡的。然后我看墙上的钟,说不。截止现在的时间,我还只有46个小时8分钟没有睡觉,会议结束之后才能到达完成的两天时间。


    罗斯伯格皱起了眉头,突然消失了,过了几分钟从茶水间里端来一杯现磨咖啡推到我这边,说你需要吗?


    我接过来说谢谢,然后就打算往嘴里灌,动作到一半被人握住了手腕。


    得益于对方良好的手劲和平衡力,咖啡很好的一滴都没有被撒出来,我抬头看。


    汉密尔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杯水,说熬夜后最好不要立刻喝咖啡,先喝点水吧。


    我看皱起了眉头的罗斯伯格,又回过来看一脸认真的汉密尔顿,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手背接触玻璃杯壁,是温热的液体。


    手上的咖啡换成了变成了温水,我将要闭眼一饮而尽。又有人扯住了我的袖子。


    茫然的睁开眼,又是罗斯博格。我下意识看他手上有没有新的东西。


    咖啡,水,下一个是什么?茶?橙汁?还是鸡尾酒?


    很遗憾的,什么都没有。


    罗斯伯格对我勾起一个笑,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慢点喝,别呛着了。


    我:?


    我说谢谢你,然后捧着温水送入喉咙里。很好,看起来罗斯伯格说的是真心话,至少没有真的被呛到。猛灌下去后总算是被迫恢复了神志,再喝完咖啡完全醒了。


    眼睛瞪的像铜铃。


    主要是撑的。


    73.


    新赛季梅奔的两位车手尽显出了些年轻的好处,作为围场里年龄最小的一批人,总是活力无限的。


    长会议实际上和车手们没什么关系,主要是车队的领导层和工程师需要保持聚精会神,最好能简短地全部以最简单的语言总结给车手听。


    罗斯伯格是少有的会在听的人,毕竟是能申请帝国理工学院的聪明人。我用手强硬地把眼睛撑开,直到整场会议结束终于不堪重负地将头砸在桌面上。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罗斯伯格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到过头看我,说因为工作?


    “不。”我的眼前还是一片黑暗,没精打采地说。


    “因为生活?”


    “也许吧。”我还是有气无力,说拜托,别问这些了,我什么也不会回答的。


    这样的警告对罗斯伯格显然是没有用的,他继续反问,说感情问题?


    我不说话。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感情问题?什么感情问题能困扰你?”


    我还是不说话。


    罗斯伯格也不是能被沉默打倒的男人,“爱情?”


    “……”


    “和谁的爱情?”


    “……”


    “还是友情?”


    “……”


    “和我有关系吗?大概是没有的,那和Lewis?”


    我想如果不对他做出任何回应,罗斯伯格大概会一个人把整个故事线都编出来,出现一个和真实情况大相径庭的故事。


    于是我说行行好吧。什么特别的故事都没有,我的家事,仅此而已。


    “你的家事?”


    似乎是非常自然问出的问题。却莫名让我感到很难受,我把头往手臂里藏了些,肯定他的问题,说是的。


    “你的哥哥?弟弟?姐姐?”


    “这重要吗?”


    罗斯伯格耸肩,说为什么不重要?你的一切对我而言都很重要。


    我感到我第一次被罗斯伯格说的话击中了,诡异地产生了一种想把所有东西全都一股脑吐出来的的即视感。


    话语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就把冲动吞了回去,吐出一口长长的气,说谢谢你。我好多了。


    “不。等等。你什么意思?怎么就好多了?”罗斯伯格难得的被我绕晕了,他捉住了我的袖子,我转过身和他并肩靠在了会议室的桌子边上。


    这个角度我能刚好和他对视,说因为你说的话,我感到我好多了。


    罗斯伯格看起来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但他似乎对这句话很受用,做出了骄傲的表情,金发和勾起的嘴角带来的笑同样晃眼。


    岁月静好不到几秒钟,他揪住了我的头发,把头上的帽子压在了我的头上。没等我消化掉头皮上撕裂般的头痛,他凑近了我的耳朵,说这么烦恼是不好的。还有那些让你感到烦恼的人都是不好的,而这样的人应该丢到垃圾桶里。


    深层意义还没有去理解,潮湿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耳垂,我下意识把他推开了一段距离,说你现在就让我感到很烦恼。我咬着牙补充,说从小到大,你都让我很烦恼。


    “那你要把我丢到垃圾桶里去吗?”罗斯伯格对我眨眼睛,说你如果把我丢到垃圾桶里,我会很难过的。


    “你如果再这样说无聊的东西,我保证我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好吧,好吧。”他举起双手,说为了我的所居之处,我什么都不会说了。但如果你想说任何东西,我会在这里等你。


    第118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零八天


    74.


    得益于罗斯伯格对我说的话,我睡了很多个日子的好觉。


    接着彻底的把“我弟弟可能对我有超出亲人间好感”的事情抛到了后头。


    这件事被尘封到了我的大脑里,以至于过去了这些日子,我开始觉得这件事像一个梦。我怀疑我那天可能是喝了点度数不低的酒,导致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幻觉。


    当我在电话里和艾丽西亚说这回事时,她的笑声从那头传到了这头,说你现在是和过头了吧?那天下午我们的活动是开卡丁车,需要我提醒你什么吗?


    我:…饮酒不开车,开车不饮酒。我想我比谁都清楚这种观点,于是我明儿清地知道我在欺骗自己。


    艾丽西亚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说你们那天晚上说了…


    “什么都没说!”我打断她的话之后才意识到太急切了,如同欲盖弥彰一般为自己说的话描线,说他什么都没说。


    越说越黑。我从不对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有什么好的期待,所以我在继续补充和闭上嘴之间选择了后者。


    “Sergio这次和他前女友好像是真的完全分手了。”她说我在夜店遇到Rubio和她的新情人了。她的新情人也是个足球运动员,但好像不是西班牙人。哦,对了,你知道Rubio官宣作为国家队的司仪了吗?


    2012年的欧洲杯开赛在即,我闷闷地回答,说也许他们到欧洲杯之间就又会搞在一起了。


    说不清楚到底是希望他们复合还是彻底分开。我只觉得头皮发麻,艾丽西亚又在笑,说这个想法很有可能会真实发生啊。


    笑完之后两边都开始沉默。轮到我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了,但我想不到该以什么方式来说出这种话。


    实在难以启齿,谁会突然说出像是我弟弟对我有其他想法的这种类型的话。换做是我听到这样的话要么会觉得发言人疯了,要么会觉得ta自恋到晕头转向了的地步。


    于是我问艾丽西亚,说你如果察觉到有人对你有好感你会怎样做?


    艾丽西亚说他长得怎么样?


    我额头上挂出了三条黑线,但还是回答说很不错。


    “长得过关就变成情人,过不了关就直接拒绝咯。”她说,谁和你表白了?


    “没有人和我表白。”我叹了口气,说实在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艾丽西亚说出了让我这辈子最震惊的话,她说Sergio对你说了什么东西吗?他爱你?喜欢你?还没有变成男人的时候就把你当成他的…嘟嘟…嘟。


    艾丽西亚:?


    艾丽西亚:为什么挂断电话?


    艾丽西亚:喂,伊恩特,是什么让你在我说到一半挂断电话?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挂掉艾丽西亚的电话的,我把手搭在额头上。手机跟着她发过来的信息震动。


    太奇怪了。


    我感到我的认知受到了清洗,这一切都太过了。我重新翻开手机看到艾丽西亚发过来到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我说是他让你告诉我这些东西的吗?


    很长时间艾丽西亚都没有回复我的信息,直到我再一次站起身,收到了她的消息,她说是的。


    我说那他现在是想怎么样呢?


    实际上我还有很多东西想问。但这些问题问艾丽西亚显然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的。我更想知道他们在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要好了———以至于艾丽西亚能成为帮塞尔吉奥传话的那个人。


    艾丽西亚说也许他只是感到空虚了。人嘛,总是这样的。


    我:……


    75.


    我始终觉得我不是一个很擅长解析他人情感的人,这样的症状在我青春期时尤为突出,直到如今也没见到似乎要走向痊愈的迹象。


    我想一定是因为我身边有太多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于是我就变成了一种遇事不决倒头就睡的人。


    好的。塞尔吉奥喜欢我。这有什么关系呢?即使我想不通缘由,但年轻人的喜爱总是来得快又去得快的,这概念在塞尔吉奥身上凸显的更是淋漓尽致。


    我只要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正常和所有人相处,然后自然而然,这样的感情就会消失。


    一切又恢复了平衡,直到塞尔吉奥给我发过来短信的那一天,他说他在楼下,让我下去。


    “你怎么到布莱克利来了?”


    “因为我想见到你。”


    “…我不想见到你。”不想说的话从我嘴里不受控制地说出来,深吸一口气,我说对不起。我想我真的暂时不想见到你。


    他像是根本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夹起了嗓子,像小孩子一样说可是sese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很久没有见到conejito,连conejito的脸都想不起来了。


    在说谎。上次见面是几天前,而我和他最长一次不见面的时间甚至超过了半年。


    学会拒绝。我对自己说,哪怕他是塞尔吉奥拉莫斯,你也应当学会拒绝,你现在明明很擅长说这样的话,为什么对他就说不出来了呢?


    “我会上来找你的。你拒绝我也没有办法。”他说话的语气终于又回到了正常的语气,说反正没有人不认识我,也没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只需要和工作人员打好招呼,就可以让一切顺利发生。你是想要我上来找你,还是你来找我呢?


    事情的结果就是我下去找到了塞尔吉奥。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从小到大,他能得到他所有想要的东西。即使拿不到的也会拼尽全力去争取,最后手里死死攥着他的猎物对着镜头露出阳光的笑。


    塞尔吉奥擅长把一切事情都做的井井有条,司机在楼下等待,打开门看到的是他弯起的眼睛和同弧度的嘴角。


    无数次见到过的过分明媚的笑。


    我却感到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特别是司机升上后座和前座之间的挡板后。塞尔吉奥突然贴近了我,于是我开始后悔为什么穿了薄得像纸一样的夏季短袖,呼吸的滚烫热度透过似有若无的面料,源源不断地刺激着我的皮肤和心跳。


    死死咬着牙,我把自己往一边缩,塞尔吉奥也极为没眼力见地一直往同一边凑。直到我和门的距离已经变成了负数这场闹剧才终于停了下来,我锁着眉说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


    我看我又看他,重复了他的问题,“为什么?”


    他仍旧是做着听不懂话的模样,对我歪了歪头,“你不想和我贴近距离吗?”


    一口锅从天而降,我也扯出一个笑,说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足够近了。


    “还不够近啊。”他说着话的同时头往我这一边贴过来,在唇即将贴到我的脖子上的下一秒我按住了他的额头。


    因为没有比赛,所以塞尔吉奥的刘海没有被发带扎上去,几簇发丝被我一块儿压在手心底下,他发出一声痛呼,龇牙咧嘴地说很痛。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他的唇落到了了我的嘴角,接着狡黠的笑出现在脸上,说你看。你还是不会躲开我。


    “不会躲开我就是喜欢我。”


    我冷冰冰地说,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我弟弟。我和喜欢米莉安和雷内一样喜欢你,而你也应该和喜欢他们一样喜欢我。我面部扭曲,从齿缝里抠出几个字,说而不是作为情人的喜欢。塞尔吉奥拉莫斯,我不可能成为你众多情人里的一个。


    同样狭小的密闭空间里没有第三个人,这辆车的隔音效果是出了名的不错。


    他急切地打断我,说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又是怎样?你想说什么?那些甜言蜜语吗?说你从小就暗恋我那套说法?”我听到我在对他冷笑,我想我应该停下来,但我的嘴仍旧在不受控制地向下说,“谁相信啊?你在和女友分分合合的时候脑子里难不成想的都是我。别开玩笑了好吗?你已经把我的平静人生搅得一团乱了。”


    空调的冷风呼呼地吹着我的头发,我的额头上却开始冒汗,浸湿了头发落到睫毛上。


    说出这段话用尽了我的所有力气。他深深地看了我一样眼,我躲避了他的眼睛,说我们都静一静吧。关于你和你的女友…


    他否定的很快,说我没有再和她复合的计划了。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和你的前女友,她很漂亮,人也很好,在自己的工作里做的很出色,很值得人喜欢的女孩子。你不能做出辜负她的事。”


    “你为什么一直提到Rubio?你很在意这件事吗?”他说,你在嫉妒她吗?


    我皱眉,说你不要绕开话题。


    “我从来没有绕开话题。”他的语气也冷了下来,说你有交往过的对象,我也应该有交往的对象吧。


    “我也没有和交往过的人分分合合好几次。”


    “因为你在同时和好多人暧昧啊。”他说,“那就当然没有和一个人分分合合很多次的机会了。”


    我想不起来他那天下午还说了些什么东西,大概是从头到尾的把他和前女友的故事讲了个底朝天。内容是什么我几乎完全忘记了,我只记得他最后对我提出的问题,说你在玩爱情游戏的话,为什么不能加上我?


    “该死的。谁会和自己的弟弟玩恋爱游戏?”


    “你把我当成什么我不管,反正我没把你当成过姐姐。我已经有哥哥姐姐了,我也不需要第二个姐姐。”


    第119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零九天


    76.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关于爱。”在嘴里辗转几次,我艰难的开口,又觉得似乎是有些歧义的,变了个说法,“不,是爱,但不会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不。这就是爱情。”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联想到了小学时候玩过家家酒时出现过的争执。


    做爸爸和做妈妈,塞尔吉奥总是执着于做有领导力的角色,于是总是由他来担任父亲的角色,接下来便会缠着我说如果我是爸爸,那你就是妈妈了呀。其他孩子这时候会说不能这样的,如果Sergio是爸爸的话,那么伊恩就只能是爸爸的姐姐了。否则会变得奇怪。


    我当时是怎么说的?我试着从记忆里找出这一段记忆,我好像是同意了那孩子的说法。然后塞尔吉奥说了什么?他说反正都是游戏,有什么大不了的。


    孩子王提出建议自然是没有人会提出异议,再多的异议也都被他的理论挡了回去。结果的走向也是塞尔吉奥的想法,所有孩子都被他绕了进去。在回家的路上他拎走了我的包,说你会感到奇怪吗?


    我说不会啊。反正只是游戏嘛。没有人会当真的。


    实际上没有错过他脸上顷刻僵住的表情,但我从没多想这几秒的变化。


    不。


    我真傻,真的。


    车上只有度数很低的鸡尾酒。他给自己倒上,又倒了一杯摆到我面前,说你想要喝吗?司机先生说是很甜蜜的味道,喝再多也不会醉。


    我摇头又点头,杯子从他的手上过渡到我的手上,粉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摇晃。


    递过来杯子的那一刻他勾住我的小拇指,我如同触电一般,反应很激烈地甩开了他的手。酒倒得太满了,有动作就会漫出来,粉红色的洒在白色吸水材质的T恤上,留下明显的印子。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衡瞬间被打破了,我眯起眼睛盯着那一块刺眼的面料,说你要和我玩游戏吗?


    恋人游戏,情人游戏,反正都是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存在于我和塞尔吉奥之间的游戏。不可靠但很刺激的恋爱。


    在他点头那一刻,我听见我说塞尔吉奥拉莫斯,我好讨厌你。


    77.


    满脸黑线地看着笑到不能控制自己的艾丽西亚,后者非常巧合的在伦敦有一场演出。所以和慕名已久的艾丽西亚的新男友见面了,的确不像是她之前喜欢的类型。


    朋友的好友尽职尽责地把我和她送到了清吧的门口,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在伦敦街头吻别。他走后我问艾丽西亚,说是北欧人吗?


    至少不会是南欧人,金头发绿眼睛,头发和我一样浅,看起来不像染过后的成果。艾丽西亚挑眉,说挪威人,很明显吗?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说是的。


    理应是会和相处时间长的人变得相似,但艾丽西亚没有因为和冷淡的男人恋爱所以性格出现变化,和服务生交流时的态度熟络到像来过这儿无数次。


    酒杯端上来的时候服务生红着脸问能不能拿到艾丽西亚的电话号码,艾丽西亚说我有男朋友的语气是上扬的,顺带送了满面通红的服务生一个媚眼。


    所以是没有给电话号码的。居然是没有给电话号码的。


    对她的操作除了惊讶还是惊讶,艾丽西亚难得的露出了羞赧的表情,说现在的男朋友很符合心意,暂时不打算发展多角关系。


    “和你谈恋爱有点辛苦。”我说的真心,艾丽西亚呛回来的时候也很自然,说和你恋爱也不逞多让。


    话题很快的被拉到了正方向上,我说我和塞尔吉奥闹掰了。


    “闹掰了?”她说,“怎么闹掰的?”


    “在大街上从车上丢到路边上的闹掰了。”


    她说天哪。你自己要求下来的吗?


    一秒就能被戳破的模棱两可的答案,“……是的。”


    艾丽西亚就是从这儿开始笑的,之后再也没断掉。


    “那你下次回家怎么办?”她笑完了开始问问题,“趁他不在的时候回家吗?这样做也太偷偷摸摸了吧。虽然你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说服无力但也确实是真实的答案,我说我从来都没有卡在他比赛日子回去过,那次只是个巧合。


    艾丽西亚不置可否,说毕竟你是个大忙人,不回去也是经常的事情。


    我说我很早就不怎么回家了。


    “很早是什么时候?”


    “十八岁吧。”我说上大学之后就很少回去了。哪怕是塞维利亚都很少回。即使姨夫姨母一再推脱还是留下了会定期打钱的银行卡,作为对近十年帮助的回报。


    多子女家庭的通病,即使再用心也无法关照到长大的每一个孩子,尤其是孩子已经变成了成年人时。


    人总是有自己的生活的,最早离开塞维利亚时节日给姨夫姨母打电话慰问的语气还是热情的,时间长了就渐渐变得陌生了,最后连电话都变成了可有可无的负担。


    如果我不会打电话也很少收到来自家人的电话,只有塞尔吉奥和米莉安发消息的次数会频繁一些。


    其实不太在意这个,也不怎么喜欢电话和人寒暄太多无意义的内容,但刻意说出来会像是在埋怨。


    也许我早该意识到的。我想我的脑袋真是转的有够慢,什么都想不出来,可以送到二手市场拍卖。


    更让我感到痛苦的是,我没有办法想到我离开塞尔吉奥该怎么生活下去。很长时间被当成精神上锚点的人,比起支柱更像是习惯的人。


    大脑被粗暴的分成了两半,一边是坚定到连犹豫都没有的,另一半是茫然的。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我真觉得奇怪。


    “爱本身就是奇怪的。”


    “我想知道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艾丽西亚轻飘飘地打断我的话,说人总是没办法决定爱的方向的。世界上有太多不可能预料的事情在发生。清吧的氛围比常去的夜店要安静太多,艾丽西亚稍微有点不自在,问最后一个问题时压低了声音,到我的边上说你们做过吗?


    “怎么可能?!”我从座椅上弹射起身,差点碰碎了旁边的杯子。


    她兴致盎然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无所谓的样子,说那家伙也太逊了。见我又要冒火,她忙着改口,说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有什么纠结的必要,全部丢掉吧。


    “丢掉什么?”


    “丢掉男人啊。”她摇晃着自己杯子中的酒液说,我很久很久之前就说过的吧。任何让你感到不舒服的男人都应该被丢掉,反正男人很多,总能找到那个让你感到愉快的。


    她好像有点醉的迹象,打招呼叫过来服务生问,来的还是刚刚找艾丽西亚要手机号码失败的男人,送过来的的确是有度数的酒。


    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挥手让他走掉,艾丽西亚点单的时候我恰好出去打了电话,不清楚是她亲自点单还是让这男孩推荐的。我希望是前者。


    “不想恋爱吗?”艾丽西亚说你是我见过空窗期最长的人呢。


    我说登上艾丽西亚小姐的solo时间榜首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家清吧以生态环境著称,窗外能看到盛开的花。我对植物没有任何了解,说不出花的品种,只知道很漂亮。


    “谈恋爱就能让他消停一会了呀。”


    对朋友偶尔冒出来的混邪想法哭笑不得,艾丽西亚是聪明的人,比谁都对各种事儿门清。懒得对她说的提议说想法,我说还没到时候。


    “没到什么时候?”


    没到恋爱的时候?没有心动的契机?没有合适的人?不想安定下来?更加恶劣一点的原因是没办法将爱完整的投入一个人。


    77.


    隔日是头痛欲裂般醒过来的,陌生的装潢和陌生的房间让我有些懵。不怎么合身的男士睡衣和散开的头发映入眼帘。


    用了一分钟才把自己从半梦半醒的幻境中拽出来,昨天我滴酒未沾,艾丽西亚喝的不省人事,送她回酒店之后在去做火车的路上遇到了训练结束的托雷斯。


    对训练结束这个理由抱有不信任的态度,一切结束的时间已经是深夜,先不说切尔西难不成会让球员踢到深夜?除了刚刚进一线队的毛头小子,哪有球员会自愿训练到这个时候?


    托雷斯用腼腆的笑问我要不要去他的公寓休息一晚上?


    睡一觉就睡一觉吧,又不是同床共枕睡一觉,主要是侥幸不想赶最晚班火车回自己的公寓。年纪小一点的时候去托雷斯家里做客,还会和塞尔吉奥一起睡在托雷斯家客厅的沙发上。


    开了床头灯的下一刻敲门声响起,托雷斯隔着门问可以进来吗?


    得到肯定回复后他从门缝里闪进来,露出和窗外阳光一样明媚的笑,说睡得好吗?


    应该是睡的好的。头痛欲裂是熬夜带来的后遗症,没有做梦也没有突然惊醒。于是我说睡得还不错,谢谢你。


    托雷斯听到这话很高兴,眼底的青黑却和表情呈现出了不同的氛围感,我也问他你睡的不好吗?


    他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直到我在离开他的公寓时在拐角处看到了一瓶名字熟悉的药,在围场工作的好处会在这时候体现出来,比如我有着很好的视力和不错的反应速度。


    攥着药品读上面的单词,很小的白色瓶体能被我攥到手心。托雷斯看起来手足无措,想从我手里拿过瓶子,我把手背到了身后,用很快的速度再次复读了刚刚的单词,说安眠药吗?为什么要吃安眠药?


    气氛突然因为我的话变得凝重起来,我察觉到我的语气很严厉,可是一时间想不到用软化的语气该怎么措辞。


    他脸上还是在笑,说你在关心我吗?


    二十度出头的天气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对峙一般对视很长时间,他设法想再次从我手里拿过东西,我和他拉开了距离,说你的经纪人知道吗?


    他摇头。


    皱起了眉头,我说这不是开玩笑的啊。你自己买的吗?


    他嗯一声,说是队友推荐的药,帮忙问了效果和用法之后偶尔会吃。


    “偶尔是多久?”


    “很少。”


    “很少是多少?”


    再撬不开托雷斯的嘴了,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们互相看着自己面前的人。


    沉默偶尔也算作我的长项之一。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托雷斯长舒一口气,说把它还给我吧。我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睡不着时会需要帮助。


    “你有去看心理医生吗?”


    他摇头。


    “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我说,告诉你的经纪人,去寻求帮助。而不是没有医嘱的食用药物,这是错误的。


    很小的时候被带过去看过心理医生,只对门牌上的字样还有印象,灾后重建心理部门,负责我的是温和的姐姐,说话的语气很柔和。


    “看医生有用吗?”


    “…大概有用吧。”语气变得犹豫,我说无论有没有用,都比滥用药物送进医院好。


    “哪有到这么严重的地步,我是很理智的人。”


    “喂。”我往前踏了一步,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东西。拿生命开玩笑很没有意义。


    “我去医院,第二天你就会在头版报纸上见到我。”


    “那就让他们说啊。”我说那又怎么样了吗?说的东西又不会变成真的。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托雷斯用冰凉的手指把我掉出来的头发挂回耳朵后面,说我不想被人认为是脆弱的人。


    “什么叫…”


    “我也没有你那么勇敢,可以忽略掉所有人说过的话,这是很珍贵的品质,而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的品质。”


    我摸不准他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想来应该没有突然讽刺我的道理,于是我按前者去理解。按着额头把他往后退了一步,我说温度是正常的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可是我的压力很大。”他问我有压力没办法纾解时又该怎么做呢?


    “和我恋爱吧。”


    诶?啊?


    不好。这好像是针对我的圈套。


    第120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一十天


    79.


    “你和他商量好的吗?”


    “谁?”


    “塞尔吉奥。”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赌约还是游戏?你们之间的关系看来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密啊。”


    “不,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和托雷斯进行了一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准确而言是我回答的东西都是牛头不对马嘴。不是约定好的未免太过巧合了,发生在一起,害得我以为是真的。


    庆幸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失落情绪交织在一起,我还是松了口气。


    是玩笑的话,总比是真实的要令人舒坦很多。药瓶在手里翻滚一圈,犹豫着是该递回给托雷斯还是自己留着,思考几秒后还是放进了我外套的口袋,说你认为我是会同意还是拒绝呢?


    “希望你同意。”


    “你很胆大啊。”我说,很喜欢看网络上的评价的话。也会看到和我有关的信息吧。和我恋爱没有和我做朋友有意思的。


    媒体偶尔会揪着人不放,是每一步都在镜头下进行的恋情,所以


    “那怎么办嘛。我就是很想在这时候和你交往啊。”


    “做朋友不好吗?”我说,“维持这样的状况不好吗?”


    托雷斯突然的轻笑一声,说我从来没有见过第二个像你这样的人。有时候我会分不清你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要继续这样的关系吗?


    我因为他身上突然散发出的从没见过的气息怔愣一下,下意识点头。他说那我们做吧。


    窗外是明媚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晃的我眼睛生疼,不太舒服地眨了几次眼睛,托雷斯伸手把窗帘拉的更加严实,回来时想要搂住我的脖子。


    身体本能的接受了他的触碰,大脑却控制着手抵住了他的肩膀,说我不想和你做。


    “为什么?”


    回避了托雷斯看过来的视线,朋友是纯粹的,会让人感到安心的人;但情人是在浓烈爱意下会带来痛苦的人。潜意识里不希望托雷斯从前者变为后者,所以我低下头,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朋友变成情人是有点难跨越的一件事。


    这句话成了我和他之间的导火索,他说你有时候有点太残忍了。


    我抬起头,对托雷斯突如其来的指责有点手足无措。但他的眼睛仍旧是温柔的,温柔的说出对我而言不温柔的话。


    “你在欺骗自己,也让我们感到痛苦。”他说最简单的是,你不会完全感受不到塞尔吉奥对你的好感吧?朋友之间的接吻和情人间的接吻是不一样的,说是什么都不知道未免也太过分了。


    “你把你自己用方框圈住,再把你认识的每一个人都用方框圈住,给予他们一个你认为合适的身份。倘若有人踏出一点你就会惊慌失措。”


    托雷斯很少在我面前说很长一段话,我和他都不是话很多的类型,他在媒体面前甚至会比我要安静得多。


    但我听不进去他的话,我的脑子里只盘旋着一句话,你在教我做事?


    塞尔吉奥的事已经让我足够烦心了,现在托雷斯又掺合一脚,让我又一次坚定了他们两个就是在联手耍我的想法。


    你在教我做事?


    我们明明是相差三岁以内的同龄人你怎么就看起来能这么成熟的教我做事呢?我的感情一团糟也没错吧,但你不也是个体育生吗?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还能不知道你本质是个什么人?


    好歹我此时理智尚存,说话的又是托雷斯,所以我什么也没说。


    “塞尔吉奥那家伙着实不是个靠谱的人,让很多人陷入泥潭的源头说不定就是他。”


    我皱起眉头,“不要在我面前指责他。”


    托雷斯眼里闪过一丝兴味的笑,然后他不由分说的按住了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住了我的后腰,他的舌头抚摸过我的唇瓣,开始一个和刚刚的温柔神态完全不同的吻。


    带有攻击性的吻,我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托雷斯,但他似乎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至少在球场上是这样的性格———肆意张扬,跑起来金发会随着风飘动的男人。


    认识托雷斯的时间太早,他大概是已经习惯在我面前办成自己十几岁时候的样子,用温顺的绵羊外表与我相处。实际上他无论是羊还是狼我都不怎么在意,毕竟和我关系好的是费尔南多托雷斯,又不是(绵羊版)费尔南多托雷斯。


    吻在他的抽气声中戛然而止,他捂着带血的嘴巴退开一步,委屈地问我为什么要咬他。


    眼睛一瞬间有点迷离,我说你不适合和我交往。


    “我不适合和你交往?”他说那谁适合和你交往呢?


    托雷斯开始大点兵,好像是要把全世界人的名字都念一遍,紧促的语言让我感到焦虑,头皮发麻地说停下来。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


    “我可以等你。”


    咬住下唇,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以正常约会,恋爱或是交往其他人。


    “你能接受我和其他人交往吗?”他说话的声音变慢了,“恋爱,结婚,和其他人生下孩子然后建立新的家庭,然后我们再也没办法维持现在的关系了。”


    “为什么?”


    “人是要往前走的,没有人一直会停留在原地。”


    唇部嗫嚅却说不出回答的话来,真的能完全不在意吗?


    面前好像有无法跨越的栅栏,明明看不见也摸不到,却无形地阻隔了我向前的脚步。我到底在犹豫什么呢?


    答应他啊。受到喜欢应该以平等的喜欢去回馈。如果想要塞尔吉奥和你的关系彻底恢复正常,那么答应托雷斯就是最好的选择。无论玩笑与否,这件让我烦恼的事就会在这里画上句号,再次回到一个全新的起点。


    80.


    我是在电话里得到玛瑞亚在银石赛道上出事消息的。


    一个平淡无波的早上,前一个月她在信息里告诉我她确定担任F1赛车试车手的消息,昨天晚上她说已经入住附近的酒店。我说既然到了英格兰,我预定了你很想去的那家餐馆,一起去约会怎么样?她说哎呀。等明天一起吧。反正她要在这里停留一周,总会有时间的。


    我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约定好试车结束之后再约会。


    早上打卡上班时凯蒂咬着吐司片出现在我身后,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可以把维洛塔的手机号推给我吗?


    我说好啊。但为什么?


    她说从幼年的学生时代就在关注她的比赛情况了。太帅气了,想成为那样的人。


    F1比赛的技师,繁忙工资又低的工作,不是为了梦想和热爱没有人会选择的工作,却还有无数人挤破头了想要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凯蒂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输入号码。


    第一个西班牙女性担任F1试车手的新闻在开始前就在新闻里传的沸沸扬扬,玛瑞亚的ig下充满了来自世界各地人的支持和鼓励,第一个总是能得到很多关注的,她也值得这样的关注。无数眼睛注目的一场试车,以惨烈的方式收场。


    手机从手上滑落,落在办公室的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翻过来看到屏幕碎裂成了好几块。


    上次手机不小心掉落也是在同一个地方发生的,塞尔吉奥突兀打过来的电话,屏幕上贴的膜因为那一次碎到不能用的程度所以揭掉了,还没有来得及更换新的就再一次发生了这样意外的事情。


    真是没有料到。


    门口传来急切的敲门声音,凯蒂第一次没有得到回应就自己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我感受到她在极力压抑喉咙里将要释放出的尖叫,她说是真的吗?-


    伊恩,这件事是真实的吗?


    屏幕碎了电话还是在发出声音,给我打电话的是玛瑞亚的经纪人,他隔着屏幕代替我回答了凯蒂的问题。语气很严厉也很急促,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已经被送到xxx医院了,她的家人在赶过来的路上。你们晚上不是要约会吗?她特意嘱咐我要和你说来找她的地点。


    电话说到这里就结束了。嘟嘟嘟的干涩电子音填满了整个寂静的房间。凯蒂大大的眼睛里是不可置信的情绪,喃喃地说不会吧。不可能吧。怎么会呢?几个词来来回回的重复,泪水顺着捂住嘴的手背往下滚落。


    私人手机没有再打进来的电话,固定在桌上的工作用电话这时候响起来,极力控制住颤抖的手平静地接起来,里面说今天的会议和工作都取消了。可以自行决定去留。


    像是突然被这句话解禁了,我开始翻包寻找钥匙。钥匙很好的躺在夹层里,小拇指勾住金属的钥匙环扣,冰凉的铁环和手指的温度找不出任何区别。


    对还在默默流泪的凯蒂说我提前下班了。好好享受你…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我有些为难,她又补充说如果我带来麻烦了,我会自己离开的。我的宿舍离xx医院的距离很近。


    完美到无法拒绝的理由。感受到她垂下的手正在向我的方向靠近,于是我反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连心,感受到心脏正在不停地有力跳动。


    又在公司楼下遇到了罗斯伯格,气喘吁吁,他大概是跑过来的。


    一路上甚至在电梯里都是和凯蒂交握着手,看到罗斯伯格之后她挣扎着放开了我的手。罗斯伯格说我送你们过去吧。凯蒂对我投过来目光,罗斯伯格于是继续补充说你现在的状态不像适合开车的样子,为了安全也还是不要自己驾驶吧。


    “我很好啊。”和罗斯伯格对视,我说我很冷静。还没有到连开车都成问题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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