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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中医大佬在侦探界杀疯了 60-70

60-70

    第61章


    话音刚落, 林知许便认可点头,道:“不错,水怪只是个幌子, 而凶手的真正目的,是杀人藏尸。”


    “藏尸?”花辞镜眉间微微蹙起,眸底掠过一丝狐疑, “你怎么确定是藏尸,而不是抛尸?”


    “比起藏尸,抛尸大海好像更不易暴露吧?”他又补充一句。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不这样认为。”林知许轻声反驳他,“首先, 抛尸只能从海岸线这一带选择地点,范围小, 选择单一;其次,如果幸运的话, 尸体是会被人打捞上来的。”


    顿了一瞬:“再者,藏尸能从任何地方选择地点, 范围广, 选择多元;倘若凶手是个躲猫猫高手,一旦掩埋,那尸体将很难被人发现。”


    闻言, 花辞镜顿觉他的话中也有几分道理。他沉思片刻, 才道:“我觉得, 现在不是争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无论是藏尸, 还是抛尸,于我们而言, 都不是那么重要。”


    “因为我们只有两个人,比起警方力量还是太过渺小,不如就将这种事情交给警方。”他抿了抿唇,“而我们,则专心寻找杀人动机。”


    “同意。”林知许举双手赞同,“听老婆的话不会吃亏。”


    花辞镜:……


    这人,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破坏气氛!


    但最终,他还是没忍心怼林知许,只沉默低眸,脑海中隐隐浮现出刚到港城时的画面。


    记忆化作碎片,从身侧缓缓划过,花辞镜上下打量、左右审视,不放过一丝一毫。半晌,他眸光微暗,目光稳稳定格在案发现场——


    那件死者衬衫。


    血迹斑斑,却毫无破损!


    重点不在血迹,而在于衬衫的完整程度。


    刹那间,花辞镜的思绪回笼,这下彻底印证了猜想,凶手就是假扮水怪杀人。


    “你想到什么了?”似是察觉到花辞镜的内心动作,林知许不由得出声询问。


    “案发现场只有那件衬衫,并无其他衣服,这是第一个疑点。”花辞镜闻声看他,“衬衫只有血迹,没有破损,这是第二个疑点。”


    “首先,第一个疑点,为什么案发现场发现了这件衬衫?为什么偏偏只有这件衬衫,而没有其他衣服?就算这件衬衫是侥幸被海水带上岸,那第二个疑点又该怎么解释?如果海里真的有水怪,那么,经过水怪牙齿咬合,这件衬衫没有破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他思路清晰,一字一句解释道。


    “综上……”


    最后一句话还未说完,林知许便抢先一步开口,神色略有几分兴奋:“我们的猜想是对的!”


    花辞镜点头,下意识夸赞他:“是你先提出的这个猜想。”


    “然后你印证了它。”林知许腕间发力,一把揽过花辞镜,双手捧起对方的脸,忍不住贴近他,“花花,你怎么那么厉害!”


    薄唇覆上薄唇。


    轻缓而又温柔。瞬息即逝。


    “你干嘛?”花辞镜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他看着林知许,声音很轻,生怕被旁人听了去,“光天化日之下,又不是在家里……”


    “怎么了?我老婆我还不能亲吗?”林知许唇角含笑,“再说,我们都老夫老妻了,在哪不一样?”


    “你小点声。”花辞镜下意识环视四周,确保周遭没人后,他才放下心来,低声警告林知许,“不一样。下次干这个之前,要提前报备。”


    林知许笑意更甚。


    亲亲也要报备吗?红毛小猫咪还真是,可爱!稀罕稀罕!


    他趴在花辞镜肩头,猛吸一口,才温声回答:“老婆,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报备!”


    “但是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只要报备了,做什么都可以吗?”他又问。


    “你还想做什么?”花辞镜轻声反问他。


    “嗯……”林知许故作思考,“我当然是什么都想做啦!”


    顿了顿,玩味一笑:“比如,和你做。”


    话落,花辞镜呼吸猛然一滞。他低眸,沉默不语。


    “你觉得呢,花花?”林知许继续追问。


    花辞镜抬眼看他,无意识说了句: “看你表现。”


    “或者,看我心情。”花辞镜又补充道。


    林知许瞬间应下:“好,那就说定了。”


    话罢,他似是觉得缺了点什么,又快速在花辞镜脸颊两侧各印下一吻。


    “林知许!”花辞镜羞红了脸,“说好提前报备的,你,你说话不算数!”


    林知许被他逗笑,忙摁在怀里安抚:“我太激动了嘛,下次,下次肯定提前报备。”


    花辞镜挣扎着去推他,却发现林知许的力气大得出奇,没办法,他只能暂且放弃,乖巧靠在林知许心脏处,耳畔传来对方沉稳的心跳,他心底顿觉一阵安心。


    蓦然,花辞镜眼神沉了沉,紧接着,他从林知许怀里探出头,道:“林知许,我想去趟港城公安局。”


    林知许没问缘由,只默然颔首。他了解花辞镜。


    ——


    秦越曾说过,有事,可以来港城公安局找他。


    花辞镜也记住了这句话。望闻问切,望完了,自然就到闻了。只是这物证在港城公安局,他们想要闻到,就只能去寻求秦越的帮助。


    但不太巧的是,花辞镜与林知许到时,秦越刚从港城公安局离开。听公安局其中一位小警员讲,秦越办案,是不讲究时间的。


    也就是说,他们想要闻,便要一直在公安局门口等待秦越回来,不定时不定期。


    这无疑会浪费很多时间。


    花辞镜与林知许等不起。二人一拍即合,打算暂且跳过闻,直接问。


    二人又打车前往渔歌里。


    一下车,林知许便直奔街头某处——俗称大娘吃瓜圣地。


    他长得帅气,才扎进大娘堆里,便被众星捧月般围起来。


    “哦呦,你这小伙长得真俊,不是俺们村的吧?哪来的,有对象没?”有个大娘拉着林知许的手,很是热情道。


    “我知道隔壁村有个姑娘,漂亮得很,你看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又一位大娘道。


    林知许连忙摆手,他用提前学的港城方言,拒绝道:“太谢谢你们的好意了,我是刚搬到港城这边的,至于介绍对象,目前不需要,因为——”


    他顿了两秒,轻笑:“我已经有对象了。”


    说完,他指了指身旁的花辞镜:“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爱人。”


    众人目光随即落在花辞镜身上。


    骤然,空气陷入一片沉寂。


    半晌,才有人开口:“哎呦,你这对象真不孬,白白净净的,脸面也好,就是这头发……”


    话被堵在嗓子眼,现场安静一瞬,有人见状,忙不迭接话:“这头发,俺看着很洋气。”


    “对对,怪洋气。”众人忙附和道。


    “你们俩见家长了吗?”大娘又打听道。


    “见了。”林知许回答说。


    “见了就行啊,不是我说,你俩得好好过日子,别管人家怎么看你们,自己把日子过好才是硬道理。”大娘又道。


    “大娘说得对,我们一定好好过日子。”林知许眉眼带笑,看向花辞镜的眼神中裹挟无尽爱意。


    他当然要和红毛小猫咪好好过日子,毕竟,这可是他的爱人。


    挚爱。


    林知许盯着花辞镜看了许久,直到风轻轻拂过,他才堪堪想起他们此行目的,收敛神色,而后开口问道:“大娘,实不相瞒,我们两个今天到这,是想跟您打听点事情。”


    “你说说看,俺们在这,知道的就都跟你说了。”大娘豪爽道。


    林知许闻言,便开始了他的表演。


    “大娘啊,是这样的。其实我是个新闻记者,刚和爱人来港城这边定居,就听说渔歌里附近有水怪吃人,我这左思右想,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新闻素材了,但又对这件事情不了解,所以想着来这边问问你们。”


    他伪装得甚好,大娘们悉数信以为真。


    “你说这个事啊,那你可是问对人了。”大娘也不藏着掖着,立马为其解答,“听说海里有大鱼变异成了水怪,什么也吃,那天,刘轩天自己下海去耍,结果就不见了。这不,失踪了好几天,叫警察找着他的衣裳了,你们是不知道啊,那衣裳上面全是血,瘆死个人了。”


    林知许故作震惊,又问:“那大娘,你们认识刘轩天吗?”


    “肯定认识啊,刘轩天是村长他儿,只要是渔歌里的,肯定都认识。”大娘道。


    “不过这刘轩天可不是什么好人。”其中一个大娘压低声音道。


    此话一出,其余大娘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有人说,刘轩天是个无恶不作的坏种,仗着自己有个村长爹,明里暗里欺负过好多人;有人说,刘轩天的死,是因为他作恶多端,遭报应了……


    但花辞镜与林知许重视的点不在这上面。直到有个大娘说了一句话,瞬间引起二人注意。


    她说,刘轩天有好多狐朋狗友,最出名的三个分别叫刘并宇、刘家武和宋终。


    周遭空气陡然变得凝重。大娘声音压得更低。


    她继续说,这几个人曾经将曲小芹堵在巷尾,强行实施猥/亵。后来,曲小芹便傻了。


    曲小梅原本想报警,却不知怎的,竟被刘轩天的村长爹给压了下来。


    ……


    话至此,花辞镜与林知许相互心照不宣,默契得出一个结论——


    曲小梅,对刘轩天是恨之入骨的。


    ==========作者有话说:==========


    来了,今天来得早,本来想更早一点的,奈何煮啵实在难受


    今天没有了,明天有,后天也有,五一回家如果手速快,就给各位宝宝加更


    奉上一个小剧场:


    林知许看着一旁埋头认真推理的花辞镜,想嘬一口,却想起来要报备,于是他蹑手蹑脚走到花辞镜身旁,委屈巴巴道:“花花,我能亲你一口吗?”


    花辞镜抬眼看他,淡淡点头同意。


    林知许顺利得手,但内心却默默觉得报备太过麻烦,他想随时随地亲亲抱抱摸摸。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机会。


    夜幕降临,林知许的淡色眼眸中缓缓映出花辞镜熟睡的脸庞,他小心翼翼扑上去,猛亲猛抱猛摸!


    第62章


    大娘们又嘀嘀咕咕说了很多, 花辞镜与林知许听了很久,直到问得差不多后,二人才起身离开。


    路上。


    花辞镜与林知许并肩而行。


    “所以, 曲小梅是有杀人动机的。”林知许率先开口,眸光顺势落在花辞镜身上。


    花辞镜轻轻“嗯”了一声:“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她杀人。”


    “证据……”


    林知许犹豫片刻。证据,他们的确没有。对于曲小梅, 他也只是怀疑。


    “曲小梅确实有嫌疑,但是她该如何作案,又该怎么假扮水怪,拍摄水怪照片?”花辞镜抬眼看他,“我觉得, 于曲小梅而言,这一切的一切, 都太难完成了。”


    林知许闻言,沉思一瞬, 才缓缓开口道:“水怪照片倒是好拍摄,随便找个池塘都能拍。”


    “至于其他的……”


    话未完, 花辞镜便出言打断他。


    “曲小梅没有手机。”


    “你怎么知道?”林知许面露疑惑。


    花辞镜却不紧不慢解释道:“如果她有手机, 找不到曲小芹时,她的第一选择必然是报警,而不是孤身一人四处寻找。”


    “另外, 给曲小芹治病的时候, 我简单观察过, 她家里, 包括她身上, 都没有手机的痕迹。”他又补充一句。


    林知许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点头认可。对于花辞镜的解释, 他向来都选择相信。


    “怀疑归怀疑,我们需要证据。”


    花辞镜神色严肃。证据,才是揭露真相的前提与基础。


    “老婆说得对。”


    林知许眼巴巴凑近他,唇角含笑,满眼都是“老婆最对”“老婆无敌”的意味。


    花辞镜耳尖一热,不免有些无奈:“在外能不能给我换个称呼?”


    “老婆不好听吗?”林知许眼眸失神一瞬,“还是说,你不喜欢这个称呼?”


    “那我给你换一个,怎么样?”话锋一转,他唇角笑意更深,“嗯……我想想。”


    他故作思考,实则内心早已有了答案:“宝宝,这个怎么样?要不然,宝贝?或者是乖乖?小宝?崽崽?”


    林知许一口气说了好多,花辞镜每听一句,脸颊就忍不住红上几分。他盯着林知许意气风发的脸庞,神色微怔,竟是连半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无理由的。


    最终,花辞镜还是放弃抵抗,选择妥协。他张了张嘴,声音轻极微极,道:“那你还是叫最开始的那一个吧。”


    林知许见状,轻笑出声:“好的,老婆大人!”


    花辞镜没再反驳,目视前方,不远处是一片湛蓝海洋。蓦然,他脑海中闪过一帧画面,刹那间,思绪翻涌。他猛地拉住林知许的胳膊,急促道:“林知许,那则水怪帖子,既然能看到IP,是不是说明,我们可以查到背后的真实用户?”


    林知许眸光忽闪:“按理来说,是可以的。”


    “怎么了?”他不由得询问道。


    花辞镜回答他:“你还记得帖子里的水怪照片吗?如果水怪是幌子,那帖子里的照片就是假的,既然是假的,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帖子是凶手发布的!”林知许秒懂花辞镜话中的意思,瞬间接上话茬。


    “对!”花辞镜看向他,“所以,我们需要去查这则帖子是什么人发布的。”


    “这个简单。”林知许朝他自信挑眉。


    花辞镜不解:“简单?你有招?”


    “当然。”林知许拍拍胸脯,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花辞镜面前晃了晃,神色过分轻松,“你忘了,我们有人脉。”


    花辞镜心下了然:“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又要麻烦老爷子?”


    “什么叫又麻烦?”林知许食指左右摆动,满脸傲娇,“我们这叫适当寻求帮助。”


    “况且,有捷径,当然要走捷径了。”他说完,手指顺势落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很快找出他与林业枫的聊天框。


    指尖飞速敲击键盘。


    名侦探·林:【亲爱的爷爷,见字如面。我和花花需要您老人家的帮助。】


    林业枫那边几乎是秒回。


    老顽童:【我看不是花花需要,是你一个人需要吧!】


    老顽童:【少嘴贫,有事快说,我这边忙着呢!】


    名侦探·林:【我需要您帮我查个人。】


    编辑完这条消息后,林知许又快速点开新闻头条APP,找出那则水怪帖子,点击转发键,发送给林业枫。


    名侦探·林:【我们想知道这则帖子是谁发布的。】


    那边沉默片刻。


    老顽童:【需要点时间。】


    老顽童:【晚点发给你们。】


    林知许见状,顿时喜笑颜开。他刚想摁灭手机,林业枫却再次发来消息。


    老顽童:【花花这几天怎么样?你小子没欺负人家吧?】


    名侦探·林:【拜托,我是那种人吗?您怎么跟我妈一样?】


    名侦探·林:【我真的心寒了。】


    名侦探·林:【大哭JPG.】


    林业枫半晌没回话,屏幕上方只断断续续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许久过后,他才勉强发过来六个点。


    林知许看着那六个点,一时哭笑不得。指尖再次起起落落。


    名侦探·林:【我老婆很好,我也很好。】


    这次,林业枫又是秒回。


    老顽童:【早点回家。】


    名侦探·林:【OK,等我们。】


    发送成功后,林知许收起手机,视线落在花辞镜身上,嘴里吹嘘着让他放一万个心。


    花辞镜只轻轻颔首,沉默不言。他看着说天说地的林知许,笑意直达眼底。


    唯一的林知许,只属于他,这就够了。


    ——


    二人在渔歌里附近相中一套豪华小洋房,视野开阔,推门就是漫无边际的蓝,安静又惬意。花辞镜很是钟意,林知许便主动付钱租下,暂且作为他们在港城的容身之所。


    夕阳西下,晚霞铺满金黄沙滩,余晖斜斜洒落露台,晕开一层暖融融的柔光。花辞镜站在露台,看落日一点点沉进海平面,天际线漫开大片粉紫色。林知许与他并肩,倚在露台栏杆上,淡色眼眸中倒映出对方的侧脸,百看不厌。


    晚风裹挟淡淡海咸味掠过二人身间,霎时,四目相对。


    花辞镜这才意识到林知许一直在看自己,他耳根不由得发热,连双颊都爬上一抹绯红。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花辞镜下意识问他,话刚说出口,他便后悔了。


    “我自己的老婆,还不能看吗?”林知许脸上带笑,薄唇缓缓靠近对方,“花花,你真好看。”


    下一秒,薄唇轻点对方眉眼。


    花辞镜呼吸猛然一滞,面色愈发潮红,他抬眸看向林知许,轻道:“你,你不是说好提前报备的吗?”


    “现在又没有别人。”林知许眉间轻挑,眼底的调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不过,你要是害羞的话,我们可以去卧室做。”


    花辞镜又是一怔,整张脸恍如红透的苹果般,他愣愣站在那,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样?卧室灯一关,谁都看不到。如果你想看我,我们也可以开灯。”林知许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讲起虎狼之词。


    花辞镜闻言,喉结上下滚动,他咽了咽口水,终于鼓起勇气道:“你,变态。”


    “你才知道吗?”林知许轻笑,一把将他揽入怀中,低头覆在对方耳畔,蛊惑开口,“要不要试试,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混蛋。”花辞镜低声骂他。


    林知许自然是听见了,他轻轻捏起花辞镜的下巴,勾唇,戏谑道:“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顿了顿,又轻笑道:“再骂一遍,让老公听听,好不好?”


    花辞镜撇了撇嘴,没理他。


    长那么大,还是头一次见主动求骂的。


    见花辞镜不理自己,林知许反倒更来劲:“没关系,老婆要是觉得在床上叫更有意境的话,那我们就回卧室——”


    “多来几次。”


    说完,还不等花辞镜反应,他就将其拦腰抱起,径直走向卧室。


    夜色渐沉,皎月高悬。


    银光倾泻而出,只余下一抹浅白。


    于花辞镜身前绽放,最终落在林知许手里。


    反复几次。


    ……


    夜过半,花辞镜趴在林知许怀里,沉沉睡去。


    而林知许却毫无睡意,他看着怀里的人儿,心情很是不错。在他面前,红毛小猫咪就是个纯洁小白,连初出茅庐都算不上,虽然他也还是个雏,但自己好歹自给自足过。


    不过令他最震惊的是,那晚,红毛小猫咪竟然是第一次尝试。


    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研究一下了。


    林知许想到这,不免深吸口气,他强压心头兴奋之意,默默环着花辞镜,辗转反侧终是入睡。


    翌日一早。


    花辞镜与林知许是被手机消息通知铃声吵醒的。


    “谁啊,一直给你发消息?”花辞镜揉了揉惺忪睡眼,声音略有几分沙哑,问道。


    林知许探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顺势坐起身,轻声道:“我看看,应该是老爷子那边有消息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


    屏幕显示数十条未读消息,悉数来自林业枫。


    林知许点开聊天框,入眼,却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帖子竟然是刘轩天发布的。


    ==========作者有话说:==========


    又来晚了


    明天尽量准时!!!!


    有奖竞猜:


    帖子到底是不是刘轩天发布的?


    A.是,刘轩天没死,为了吸引流量自导自演


    B.是,但不是刘轩天本人发布的,是凶手用刘轩天账号发布的


    C.选A


    D.选B


    第63章


    林知许瞳孔骤缩, 瞬间清醒。


    帖子是刘轩天发布的?


    可问题是,刘轩天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了?”一旁的花辞镜见状,头脑也不免清醒几分, 他快速坐起身,目光落在林知许手机屏幕上,出声询问, “是有消息了吗?”


    “帖子是刘轩天发布的。”林知许说着,顺势将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看。”


    花辞镜闻言,神色骤变:“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也奇怪。”林知许眉间微蹙,“但账号确实是他的。”


    花辞镜低眸沉思, 片刻,他蓦然抬眸, 眼底隐隐闪过一抹精光,他看向林知许, 声音略有几分急促,问道:“刘轩天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林知许眸光暗了暗, 他稍作犹豫, 才缓缓开口,回答他:“五天前。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在这!”花辞镜像是发现什么惊天秘密般,神情激动且兴奋, “这则帖子是两天前发布的!”


    话落, 林知许不由得怔了怔, 他垂眸, 陷入沉思。仅仅弹指间, 他就捋顺思路,明白了花辞镜话中的深意。


    刘轩天是五天前失踪的, 而那则水怪帖子是两天前发布的。也就是说,帖子是在刘轩天失踪后才发表出来的。


    “所以说,这则帖子极有可能是凶手拿死者手机发布的,为的,就是混淆视听!”林知许恍然大悟。


    “不错,并且我觉得,凶手不止是混淆大众的视听,也在试图迷惑我们。”花辞镜停顿几秒,“假设我们不往帖子IP这方面想的话,那这条线索就会被我们忽视,群众也只会认为是真的有水怪吃人;而如果,就像我们现在这样,顺利找到了这条线索,但只能知晓帖子是凶手用死者手机发布的,并不能知晓凶手本人是谁。”


    “凶手很聪明。”他眸光忽闪,补充一句。


    但林知许却不这样认为,他缓缓启唇,轻声反驳道:“我觉得,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花辞镜挑眉看他,饶有兴趣地开口:“说说看。”


    林知许得到老婆准许后,眼睛倏地亮了,随即雀跃解释道:“如果凶手没有手机的话,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使用死者手机。”


    花辞镜眼睫轻颤:“你的意思是,曲小梅?”


    他仅用一秒便猜出林知许口中的凶手指向谁,不过这人也真是的,就差把曲小梅的身份证号码报出来了。


    “在尘埃落定之前,她还是有嫌疑,不是吗?”林知许笑着反问他。


    花辞镜没说话,内心却是有几分偏向林知许的。这种走向,未必没有可能。


    不如……


    花辞镜灵光一闪。


    切一次?


    “走吧。”花辞镜说完,就要起身下床。


    林知许伸手拦住他,面露狐疑之色:“去哪?”


    花辞镜看他一眼:“曲小梅家。去验证你的推理。”


    “现在吗?”林知许愈发疑惑。


    平时他们切,不都是挑晚上作案吗?


    “对。”花辞镜神色严肃,“这次,我们光明正大地切。”


    顿了顿,又轻笑:“我想,以你的记忆力,肯定能发现些什么吧。”


    话音刚落,林知许动作微顿。下一秒,他唇角微微上扬,笑了。


    二人相互心照不宣。


    信任。默契。


    所有瞬间都被无声放大,淋漓尽致,滚烫而又直白。


    ——


    花辞镜与林知许简单收拾一番后,选择步行前往渔歌里。二人打着来看曲小芹的名义,敲响了曲小梅的家门。


    “咚咚咚——”


    无人应答。


    “有人吗?”林知许不免出声喊道。


    空气当中,依旧死寂一片。


    半晌,门内才总算有了回应。


    “是谁?”


    听声音,是曲小梅。


    “是我,我是花辞镜。”


    门后那人沉默两秒,才缓缓打开那扇老旧木门。


    “吱呀——”


    曲小梅小心翼翼从门后走出。她面色略有几分泛白,眼神躲闪,语气中隐隐裹挟一丝惊慌。


    “你们怎么来了?”她不敢去看花辞镜与林知许,只低垂着眼眸,睫毛长而弯,死死掩住眸底翻涌的情绪。


    花辞镜表面神色未变,内心却是悄然起了疑心。他盯着曲小梅,面上不显怀疑之色,淡道:“我们是来看望你妹妹的。顺便,给她检查一下恢复情况。”


    “原来是这样啊,快请进。”


    再次抬眸之际,曲小梅俨然恢复原样。


    入眼,是一张挑不出任何错误的笑脸。


    花辞镜见状,神色微怔。他抿了抿唇,最终没再多说什么,跟着曲小梅进了门。


    院内,依旧如初。只是,空气中弥漫的味道有些不对劲。


    花辞镜鼻尖微动,轻轻嗅了嗅。霎时,一股淡薄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你家是发生什么了吗?好浓的血腥味。”身后的林知许率先开口,质问曲小梅。


    身前的曲小梅闻言,脚下动作明显顿住,指尖不自觉收紧。她背对二人,谁也看不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警觉与厉色。


    沉默许久,她才幽幽转身,抬起胳膊,将其中一只手展现在花辞镜与林知许面前,笑着解释道:“我刚才在厨房做饭,一不小心切到手了,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花辞镜与林知许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在她手上——那只又瘦又小的掌心里,有一道深而长的伤口,清晰可见,血丝顺着纹路缓缓漫开,散出一片刺眼的红。


    “抱歉,是我们冒昧了。”花辞镜见状,有些于心不忍。他忙从口袋里翻找出一盒止血药粉,双手递到曲小梅面前,“用这个,可以止血。”


    曲小梅没接,摇头拒绝:“很感谢您的好意,但我是个粗人,用不上这些。”


    “另外,我已经亏欠您太多了,实在不能再接受您的任何东西。”她低眉顺眼,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花辞镜没接话,只自顾自将那盒药粉塞到曲小梅另一只手里。


    曲小梅想还给他,却被花辞镜躲开。


    “你妹妹呢?”花辞镜转移话题道。


    曲小梅指了指里屋:“在屋里。”


    “可以带我过去看看她吗?”花辞镜温声询问,目光却是落在林知许身上。


    二人相视,瞬间心领神会。


    “可以,请跟我过来。”曲小梅说完,带着花辞镜进了里屋。


    破旧的小院子内,只余林知许一人。


    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寻到无限的线索。


    念及此,他快步走至院子中央,环顾四周,眼神一一扫过周遭所有,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


    ——那棵槐树根旁,土色依旧新鲜;虽然曲小梅进了里屋,但是空气当中的血腥味仍然存在,甚至更加浓郁。


    林知许使劲嗅了嗅,却惊奇发现,这股血腥味居然是从厨房里面漫出来的。


    他顿觉事情的不简单,下意识朝厨房的方向走去。他脚步尽可能地放轻,不发出丝毫声响,却还是一个不注意,踩到了什么东西。


    “喀哒——”


    林知许心下一慌,猛地回头看向里屋,发现没人出来后,才将目光移至脚上。他小心挪开那只脚,入眼,是一条黄金项链。


    但奇怪的是,这条项链是男款。不像是曲小梅或者是曲小芹会佩戴的。


    林知许弯腰捡起,仔细端详。


    刹那间,鼻尖萦绕的血腥味愈浓,几乎近在眼前。


    林知许一路闻过去,脚步最终停在厨房门口。


    好巧不巧的是,厨房木门紧闭,还被人上了锁。


    但血腥味就是从这里面散发出来的。


    林知许内心甚是肯定。


    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满心疑惑,不禁抬手去摩挲那把锁,并尝试推门。


    “你在干什么?”


    蓦然,身后传来一阵冰冷女声。


    林知许猛地回眸,眼底瞬时倒映出曲小梅单薄的身影。她直直站在那,双手自然垂在大腿间,那只受了伤的掌心还在往外汩汩喷血,污血顺着纤长手指,“吧嗒吧嗒——”滚落在槐树旁的泥地里。


    曲小梅眼神一点点变冷,恍如淬了毒般死死盯着林知许,浑身散发出一股骇人戾气。


    林知许顿时直冒冷汗,他下意识藏起捡到的那条黄金项链,面上尽量保持冷静。


    “你手里拿的什么?”曲小梅似乎早已看穿林知许,她步步紧逼,眸底浸满寒戾,仿佛下一秒,她就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林知许心头一惊,不免打了个寒颤。霎时,他心跳骤然加快,心脏上的那道裂痕肆意撕扯着他,剧烈痛意毫无预兆地蔓延神经,席卷四肢百骸。他面色陡然变得苍白,手指微蜷成拳,指尖深深嵌进肉里,喉咙间仿佛堵着什么东西,呼吸越发艰难,带着阵阵钝痛。


    他眼前渐渐发黑,意识朦胧间,他看见花辞镜朝自己狂奔而来。


    林知许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花辞镜奔来的方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爱人。


    却以失败告终。


    他无力倒在地上,耳畔之间,只剩花辞镜焦急的声音。


    “林知许。”


    “林知许!”


    林知许。


    这个名字从花辞镜嘴里喊出来,总是这般好听。


    远胜世间一切声音。


    他的爱人。那是他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新的一章来了,热乎的饭


    阿许自己应激,引发旧疾了


    【不过,他心脏会好的(小声ing)】


    第64章


    林知许意识涣散, 只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他沉溺梦境当中,无法自拔。


    方寸梦境里,故人与陌路之人, 接踵而至。


    他出身豪门世家,爷爷曾经是大名鼎鼎的侦探家,后来回归家族, 接手L集团,力排众议,顺利娶到爱人——他的奶奶。


    奶奶是个病美人。八岁那年寒冬,奶奶病重,躺进冰冷的病房, 日日接受治疗。他亲眼看着奶奶的银发日渐零落,看着心电监护仪的暗色光屏上, 那条原本起伏的心脏跳动波形线,一点点平复、延展, 最终化为一道单薄的毫无波澜的平线。


    他的爸爸,是奶奶留在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财产。爸爸是个雷厉风行的企业家, 与青梅竹马的沈家大小姐结婚。而后, 便有了他。


    他是集团唯一继承人,爸爸从小对他严苛管束,他却随了爷爷, 爱上了推理。


    为了自己的侦探梦, 那夜, 他悄然收拾行囊, 离家出走, 奔赴独属于自己的征程。


    后来,父母担心他, 终究抵不过他的执拗,无奈妥协,与他约法三章——第一,绝不能以身涉险,置自身于危难;第二,来日必须继承集团;第三,领个对象回家。


    他答应了。


    阴差阳错下,他的第一站从旧县变成了旧邑,恰逢水塘碎尸案。循着蛛丝马迹层层推理,他快速锁定了花辞镜这个嫌疑人,几经辗转打听,他才总算找到了这个人。


    少年明俊逼人,红发甚是炸眼,热烈且张扬;笑时如轻薄桃花,意气风发。


    长相完全在他的审美点上。


    那是初见。


    再见时,少年成功洗清嫌疑,他们成为默契搭档,共同找寻真相。再后来,他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少年。他想把花辞镜带回家。


    他鼓起勇气选择告白,幸运的是,花辞镜也喜欢他。


    他们双向奔赴。刻骨铭心。


    ——


    白光乍现,林知许眼睫轻轻颤栗。下一秒,他缓缓掀起沉重的眼皮。入眼,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花辞镜安静伏在床沿,眉眼舒展,似乎是睡着了。


    林知许看着他,唇角不自觉上扬。片刻,林知许小心翼翼调整姿势,指尖无声落在花辞镜发间。


    刹那间,花辞镜条件反射般惊醒,他猛然抬头,目光下意识落在林知许身上,见对方苏醒过来,几乎要喜极而泣,却死死压制住心底情绪,只低声问他:“你什么时候醒的?感觉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林知许轻笑,一一回答他:“我刚醒。感觉挺好的。”


    顿了顿,又道:“我说疼的话,你可以抱抱我吗?”


    花辞镜闻言,内心犹豫一瞬,而后默默凑近他,薄唇覆在他脸颊处,快速轻点一下。


    林知许呼吸陡然一滞,他盯着花辞镜,面露一抹不可置信之色:“花花,你今天怎么突然变得主动了?”


    “建议以后保持这样。”他笑着说。


    花辞镜收回目光:“你是病人,我需要对病人持有宽容性,有助于病人恢复。”


    “另外,我怕我自己年少丧夫,现在不亲,以后想亲只能找男模。”他补充一句。


    “不行!”林知许几乎一口回绝,“你不能找男模!我死前不能找,死了更不能找!”


    “那你就争取多活两年。”花辞镜看他,眼神晦暗不明。


    最好,长命百岁。


    “那你答应我,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找男模!”林知许神色严肃,“你只能有我一个爱人。”


    “好。”花辞镜点头答应。


    林知许似乎还不放心,他强撑起身,费了好些力气才坐直身体,眸光紧紧盯着花辞镜,一字一句道:“那你发誓,食言的人是小狗!”


    花辞镜:……


    这算什么誓言?


    他对上林知许的视线,神色不免软了几分。他举起右手,三指冲天,郑重道:“我花辞镜发誓,这辈子只有林知许一个爱人。如果食言,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话未完,林知许骤然抬手,捂住了花辞镜的嘴。他眉峰拧了拧,眸底略有不满之色:“不能这样发誓。花花,你不准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顿了两秒,再开口时声音很轻:“花辞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英年早逝了,我允许你找人陪你走完余生,但有一点,你要找一个对你好并且很爱很爱你的人,不能找花心的、不重视你的人。”


    花辞镜没说话。


    他很清楚,林知许的心病难医,倘若找不到合适的根治方法,或许真的会……


    死。


    但这个字太过沉重,他不想让林知许承担。


    花辞镜内心轻叹一声,他垂下眼睫,脑袋深埋进林知许胸膛,手臂轻轻环住对方的窄腰,轻声呢喃:“林知许,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你是我唯一的爱人。


    “要是治不好怎么办?”林知许下意识抱紧他,语气似在开玩笑,“我得在死前,提前为你规划好退路。”


    花辞镜没接他的话,只自顾自问他:“你相信我吗?”


    林知许轻笑出声:“相信。老婆天下第一厉害。”


    花辞镜沉默不言,心中却隐隐有了打算。


    “对了,花花,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林知许温声道。


    花辞镜从他怀里探出头,抬眼看他:“什么?”


    林知许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试探性开口:“那天,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闻言,花辞镜内心狠狠一怔。他眸光忽闪,那日所发生的事情,悉数化为记忆碎片,瞬间浮现眼前。


    ——林知许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甚至没来得及跟曲小梅解释,他便带着林知许头也不回地离开渔歌里。路上无车也无人,空荡荡的。他就这般稳稳背着昏迷的林知许,一步一步,挪回到港城别墅。


    他为林知许扎针治疗,彻夜未眠。夜晚,他看着林知许“熟睡”的模样,甚至连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眼眶早已猩红。


    他哭了。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


    “累不累?”还不等花辞镜答话,林知许便好似知道是他背着自己回来一样,柔声询问。


    花辞镜低眸,许久才回答他:“不累。”


    “我比你沉那么多,竟然也不累吗?”林知许故作疑惑,眼底却隐有心疼之色闪烁。


    花辞镜依旧是同样的回答。


    不累。


    因为是你。


    所以那是我们回家的路。


    空气沉默片刻。


    花辞镜回过神,抬眼看他:“说说你都发现了什么吧。”


    林知许回忆几秒,简单整理一下思路,才缓缓开口,道:“曲小梅家的厨房是锁着门的,里面有很重的血腥味,我闻着像是人血味。”


    花辞镜眉间微蹙:“对上了。”


    “什么对上了?”林知许面露疑色。


    花辞镜解释道:“在你昏迷期间,警方公布了新的失踪者,或者也可以说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死者。”


    就在昨夜,渔歌里又有村民报警,称自己的儿子刘并宇于白日出门,便再也没回来过。警方接到报警后,迅速出警寻找刘并宇的下落,最终在第二日白天,于海边找到了刘并宇的血衣。


    同刘轩天一样。


    失踪。找不到尸身。只有血衣。


    “如果曲小梅是凶手的话,那厨房里的血腥味,就是死者散发出来的。”林知许惊呼出声。


    “曲小梅这个点太重要了,倘若我们突破不了这个点,那事情就难办了。”花辞镜轻叹。


    林知许默然一瞬,猛地,他想起什么般,声音略有几分急促,道:“花花,我的外套在哪?”


    花辞镜愣了愣,指向旁边的衣帽架,说道:“我帮你挂在那边了,有什么问题吗?”


    林知许神色激动:“我在曲小梅家捡到了一条男款黄金项链,就在我的外套口袋里!”


    花辞镜闻言,起身走向衣帽架,找到林知许所说的外套,探手在口袋里摸了一把。霎时,一条黄金项链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是这个吗?”花辞镜把那条黄金项链拿到他面前。


    “对。”林知许肯定道。


    “你现在受伤,不如我把这条项链交给警察。我相信以警方的力量,很快就能调查出这条黄金项链的主人。”花辞镜重新坐回到林知许身边,询问他的意见。


    林知许颔首。但转瞬间,他又改变主意,道:“我有一个更迅速的方法。”


    “什么?”花辞镜疑声问道。


    林知许自信一笑,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字:“啃老。”


    花辞镜失笑,心底却是认同的:“可以。”


    他说着,顺势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递给林知许。


    林知许接过,指尖快速轻点几下屏幕,给林业枫打去了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林知许简单叙述事情经过,得到林业枫同意后,便“嘟嘟”两声,挂断电话。


    而后,林知许拿过那条黄金项链拍照,并将照片发送给林业枫。


    那边沉寂片刻,很快给出回复。


    消息只有仅仅一条。是一张名单。


    而这张名单上,记录着这款黄金项链的所有购买者。


    二人见状,几乎同时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目光定格在那张名单上。刹那间,二人瞳孔地震。


    名单白纸黑字,清晰印着刘并宇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新的一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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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花辞镜与林知许相视一眼。


    “这条项链, 会是他的吗?”花辞镜率先开口。


    林知许眯了眯眸子,目光顺势落在掌心的黄金项链上,蓦然, 他眸光忽闪,似是想到什么般,神色略有一丝激动, 道:“名单上有购买日期,我们可以根据黄金的磨损程度,判断这条黄金项链的大概购买时间。再根据购买时间,推算这条黄金项链的拥有者。”


    顿了顿,又紧接着补充:“如果有时间相近者, 那我们就挨家拜访。我相信,总能找到答案。”


    花辞镜闻言, 不由得点头认可。他张了张嘴,却陡然意识到什么, 低眸沉默片刻,而后话锋一转, 问道:“问题是, 你会根据磨损程度,判断大概购买时间吗?”


    林知许自信拍拍胸脯,一副“无所不能”的模样, 从容开口:“瞧你这话说的, 你老公是谁,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侦探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能文能武, 五官周,三观正, 和其光,同其尘……”


    林知许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听得花辞镜一愣一愣的。


    这人……


    花辞镜哑然失笑。见林知许还要往下说,他忙出声制止,轻道:“好好,我知道你很厉害。”


    话未完,林知许便立马接上话茬:“那花花,我是不是你心目当中最厉害的人?”


    花辞镜抬眼看他,内心只觉对方幼稚鬼,嘴上却下意识说了句“是”。


    声音很轻,林知许却听得真真切切。唇角不禁勾起一个弧度,他看着眼前人,眸底爱意再也掩盖不住。


    但想起目前形势,林知许又强压下心底思绪,举起手中那条黄金项链,仔细端详。


    黄金项链链身纹路清晰,扣头与链节边缘锋利,几乎无任何磨痕,表面亮泽均匀,接口处没有摩擦发白、变薄,整体和新货差别极小。


    目测是近半年新买的。


    好巧不巧,近半年内买这种款式项链的,只有刘并宇一人。


    林知许眸光微不可察地暗了暗,恰好被花辞镜收入眼底,他缓缓开口,轻声询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林知许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声道:“这条项链磨损程度并不高,目测就是半年内购买的。”


    话音刚落,花辞镜眸光轻颤:“刘并宇。”


    “半年内只有他买过这款项链。”他道。


    也就是说——


    “刘并宇去过曲小梅家。”


    花辞镜与林知许几乎异口同声道。


    “这样说的话,那天我在曲小梅家厨房闻到的血腥味,会不会是从刘并宇身上散发出来的?”林知许面露惊讶之色,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花辞镜眉间紧蹙:“我记得那天曲小梅也受伤了。”


    话才说出口,林知许便柔声反驳他:“但厨房的血腥味绝对不是她留下的。”


    顿了两秒,又出言解释道:“曲小梅的受伤程度,不可能散发出那么强烈的血腥味。除非,厨房里有死人。”


    花辞镜眉峰稍有放松:“照你的意思,是曲小梅杀了刘并宇。”


    “对!”林知许神情肯定,视线又落在掌心里的黄金项链上,“而这条项链,我估计是不小心掉落的,只是曲小梅没发现,又或者是她没来得及收拾。”


    忽地,他眼波微闪,目光移至花辞镜身上:“要不,我们再切一次?”


    花辞镜颔首:“同意。不过——”


    话锋一转:“你不能去。”


    “为什么?”林知许不解。


    花辞镜同他解释:“第一,你受伤了,近期不能再受刺激或者是剧烈运动;第二,曲小梅已经怀疑你了,你去很危险;第三……”


    他停顿几秒:“我希望你能在家好好养伤。”


    林知许闻言,眼神微动,却还是坚持道:“那也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我不能再放任你单独行动了,就像上次……”


    他欲言又止:“反正要去就一起去,我们现在不止是搭档。”


    花辞镜怔住了,他安静看着林知许,心脏猛然漏跳半拍。沉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应了一声“好”。


    林知许轻笑:“我就知道,老婆最舍不得我了。”


    花辞镜也朝他莞尔一笑,难得张开双臂,主动说道:“那抱一下,好不好?”


    林知许求之不得,他眉眼带笑,长臂一揽,将花辞镜轻轻圈入怀中。


    花辞镜无声贴在他胸膛处,耳畔边倏然传来对方轻浅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花辞镜听了很久,方才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手臂轻抬,腕骨浅浅勾上对方脖颈。


    下一秒,指尖顿现一根银针。他动作快准狠,径直扎在林知许后颈的风池穴上。


    紧接着,林知许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


    肩头陡然一沉。花辞镜见状,这才小心翼翼收回银针。他将林知许重新安置好,又在其额间温柔印下一吻后,便悄然离开了卧室。


    出了港城别墅的大门,花辞镜顿感一身轻。林知许受伤后,他本就不想让其跟着自己再以身犯险,但奈何他不想拒绝林知许,也就只能以这种方式阻止对方了。


    只希望林知许不会怪自己。


    花辞镜内心思绪万千,回过神之际,他俨然身在渔歌里街头。


    “诶,小伙子。”


    蓦然,身后有人叫自己。


    花辞镜循声回头,发现街头正坐着一群大娘,看模样,悉数是上次的那些人。


    “这次怎么就你自己啊?你对象呢?”有个大娘问花辞镜。


    花辞镜礼貌回应:“他心脏不太好,前几天又受了点刺激,所以便让他在家休养了。”


    话落,大娘们纷纷安慰花辞镜,却也暗戳戳打听他来渔歌里的目的。


    “你这是又上曲家,给她家那个小妹看病吗?”人群中,其中一位大娘出声询问。


    她们消息灵通,花辞镜免费给曲小芹治病这事,早就一传十,十传百,在渔歌里算是见怪不怪了。


    “对。”花辞镜笑着回答。


    “你这个孩子还真是心善,你还不知道吧,曲家那个姐姐,今早上被警察抓走了。”大娘道。


    花辞镜神色微变:“因为什么?”


    “昨天又死了个人,听说是曲家那个姐姐干的。”


    “为了给曲家小妹报仇。”


    “不过也说不准,现在还只是嫌疑人。”


    “……”


    大娘们你一言我一语,为花辞镜解答。


    花辞镜听着,内心快速整理出信息:曲小梅目前被警方当作嫌疑人,带回了警局。


    也就是说,曲家现在只有曲小芹一人。


    好机会!


    花辞镜瞬间意识到,他忙跟大娘们告别,匆匆朝着曲家的方向跑去。


    片刻。


    花辞镜敲响了曲家的门。


    开门的是曲小芹。


    “哥哥。”曲小芹开心喊道。


    她认识花辞镜,这是除了姐姐,她唯一认识的人。


    “小芹,你姐姐呢?”花辞镜唇角含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轻声询问。


    “姐姐跟好多哥哥一起出去了,她说,要给小芹买新衣服!”曲小芹笑着拍手,“新衣服,新衣服……”


    花辞镜彻底确认曲小梅没在家后,才进了院子。


    院子的边边角角都被重新翻了土,种上了花,唯有那棵槐树根旁,土色仍旧新鲜。


    他转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问题。包括厨房,也早没了血腥味。


    “哥哥,看,小芹种的花。”曲小芹指着角落新开的花,笑道。


    花辞镜回过神来,目光落在曲小芹身上,夸赞道:“好看,小芹真棒。”


    曲小芹得了夸奖,笑容愈发开怀。


    花辞镜看着她,有一瞬恍惚。


    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如果没有遭受过那些非人的迫害,现在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也许,配得上一切美好的词吧!


    花辞镜暗自忖度。


    他轻叹出声,语气也软了几分:“小芹,过来。我再给你治疗一次,好不好?”


    曲小芹听话走到他跟前,却是抗拒摇头:“不好,小芹疼……”


    “小芹乖,治疗完这一次,你的病就好了。病好了,姐姐会很开心的。”花辞镜温声哄道。


    但心里却是没把握,不过,他愿意尽力一试。


    曲小芹听到“姐姐”,恍如触发到什么开关一样,如捣蒜般点头,而后从里屋搬出两把破旧板凳,放到那棵槐树底下。


    她坐好,嘴里重复着花辞镜的话:“病好了,姐姐会很开心的……”


    “姐姐开心,小芹也开心……”她低声呢喃。


    花辞镜见此,从口袋里取出银针,再次为曲小芹进行扎针治疗。


    花辞镜怕曲小芹疼,便同她聊天,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显然很成功。曲小芹没哭没闹,只是话多了些。


    “小芹,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花辞镜笑着问了一嘴。


    “有个人,总来找姐姐……”曲小芹回答道。


    花辞镜闻言,眸光骤然一沉,却是面不改色地扎下最后一针:“哦?那这个人是哥哥还是姐姐呀?”


    曲小芹没说话,清澈的眼神晦暗不明。半晌,她才回答花辞镜:“不记得了。”


    见问不出什么,花辞镜也就放弃了。收了针后,便离开了曲家小院。


    回港城别墅的路上,花辞镜的注意力全在曲小芹所言之人身上。


    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黑影。


    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今天来晚了,煮啵罪大恶极


    明天争取准时


    今日主题:


    来猜这个黑影是何人


    第66章


    港城别墅——


    花辞镜无声立在卧室门口, 注意力落在掌心中的手机上。屏幕显示的,是他与林知许的聊天记录框。消息停留在几分钟前,是他发给林知许的, 仅仅一行字:我已经回来了。


    消息往上翻,是林知许打来的一连串语音通话,花辞镜手机常年静音, 放眼看去,全是未接通话。再往上翻,无非就是林知许的质问。


    “你还要在外面待多久?”屋内倏然传出林知许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花辞镜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 最终满怀忐忑地推开卧室门。


    卧室内,林知许安静坐在床边。手机被他随意扔在一旁, 眼眸低低垂着,脸上没什么其余表情。听见花辞镜进来, 他神色微动,下意识抬眼去看。


    来人完好无损。


    林知许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眼底悄然生出一丝光彩。但脑中又想起什么, 他陡然偏过头,赌气般不去看花辞镜。


    二人皆无言。


    空气顿时陷入尴尬境地。


    林知许没忍住,眼神偷偷瞥向花辞镜那边。


    霎时, 二人四目相对。


    花辞镜沉下心, 缓步踱至床沿, 最终停在林知许面前。顿了两秒, 他轻轻伸出手, 长臂温柔环住对方。


    下一秒,心口之间传来温热呼吸。


    “林知许……”


    花辞镜喊他, 想要同他道歉,但说出口的话却出乎意料。


    “林知许,我爱你。”


    下意识的。


    这句话轻极微极,落在林知许耳畔之间,却格外清晰。


    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的中药香气,片刻,他肩背逐渐放松,又迟疑几秒后,他才缓然抬手,稳稳揽住花辞镜的腰腹。


    沉默半晌。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林知许轻声开口,隐隐夹杂几分哽咽。


    花辞镜闻言,神色微怔。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得将林知许抱得更紧了些。


    少顷,才开口:“我知道。我也担心你。”


    “那不一样。”林知许抬头,早已泪流满面,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哪里不一样?”花辞镜替他拭去眼角泪水,动作又轻又温柔。


    林知许神色委屈:“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去哪也不跟我讲,也不给我发信息报备……”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还拿针扎我。”


    花辞镜哑然失笑:“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没办法嘛。”


    说着,他捧起林知许的脸颊,弯腰俯身,薄唇主动贴上对方薄唇,轻轻印下一吻。


    “补偿。”他看着林知许,神色沉敛,“下次不会了。”


    林知许被他哄得瞬间没了脾气,但还是故作傲娇道:“那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我保证。”花辞镜眉眼含着浅淡笑意,“最后一次。”


    林知许这才满意点头,他一把将花辞镜揽入怀中,薄唇悄然靠近对方耳尖,柔声道:“那你能不能再亲我一下?”


    花辞镜闻此,不免有些无奈,却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再次吻上他。


    这个吻落在唇间,轻飘飘的。


    林知许并不满足于此,他轻抬胳膊,指尖深入对方发丝,最后定格在后脑勺处。下一秒,他狠狠加重了这个吻。


    炽热而又绵长。


    直到花辞镜推他,二人才堪堪分开。


    “怎么了?”林知许明知故问。


    花辞镜没理他,只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这人,亲起来跟不要命一样!


    “还来不来?”林知许说着,又凑近他。


    花辞镜这次却是躲开了,他别开脸,沉声道:“不来了。”


    “为什么?”林知许轻笑出声,“不会是嫌我太持久了吧?”


    “变态。”花辞镜白他一眼,“我临走之前,就应该给你多扎几针,让你多睡会,免得天天贫嘴。”


    “我不同意。”林知许摇了摇头,“我反对。”


    花辞镜挑眉:“反对无效。”


    言语间,他作势起身,就要去拿床头柜上的银针。


    林知许见状,忙出手拦住他。而后,林知许腕间骤然发力,反手把花辞镜压在床上。


    “反对无效。”他重复花辞镜的话,却别有一番意味。紧接着,他低下头,再次强势吻上花辞镜。


    吻势,愈发汹涌澎湃。他们紧紧相拥,两颗心脏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近。


    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


    这个吻太过漫长,花辞镜大脑不免有些缺氧,连指尖都软了几分。不知过了多久,林知许才总算放过他。


    “花花。”


    “嗯?”


    “要不,再亲一下?”


    “滚蛋。”


    林知许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牢牢圈住花辞镜,脑袋深埋进对方颈窝,不老实地蹭了蹭。


    花辞镜没反抗,垂眸略作歇息,等呼吸彻底平缓均匀后,他才再次开口,同林知许讲起在曲家的发现以及曲小芹的话。


    林知许视线落在花辞镜脸上,安静听对方讲话,唇角噙着淡淡笑意。许久过后,见其不再言语,他才道:“有个问题,如果那人经常来找曲小梅,那曲小芹为什么会不记得那人的性别?”


    花辞镜犹豫一瞬:“神经受损,忘记什么都很正常。”


    林知许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花辞镜眼前突然浮现出那棵槐树,眸光轻闪,“曲小梅家的那棵槐树根旁,土色依旧很新,但曲小芹却一直没有在那个地方种花。”


    林知许闻言,几乎是瞬间便理解对方话中的深意:“你是怀疑,那槐树底下埋了东西?”


    花辞镜轻轻“嗯”了一声。


    至于埋了什么,他们不得而知。


    ——


    与此同时,曲家。


    经过简单审讯,警方发现曲小梅没什么大问题后,便将她送回了家。


    曲小梅站在门前,神色谈不上好,但她依旧努力平复心情。彼时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深吸一口气,随即唇角扬起一抹笑容,推门而进。


    迎接她的,是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曲小芹。


    以及——


    一位“不速之客”。


    “姐姐。”曲小芹率先迎上前去,一把抱住曲小梅的胳膊不撒手,眼底隐有一抹亮色闪烁,语气中含着强烈的撒娇意味。


    但曲小梅的注意力却难得不在她身上。曲小梅看向站在槐树底下的那位“不速之客”,声音立马变冷:“你来干什么?”


    这句话说得并不算客气,但男人闻言,却丝毫没有对曲小梅态度的不满,反倒朝她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当然是来帮你复仇啊。”男人语声散漫。


    他容貌生得极好,冷白皮丹凤眼,骨感分明,隐约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淡漠感。


    “怎么?不欢迎我吗?”他又补充一句。


    “你到底什么目的?”曲小梅神色警惕。


    男人见状,却只是轻轻笑了笑:“别太紧张,你忘了,我们可是合作伙伴。”


    曲小梅不由得嗤笑出声:“合作伙伴?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谈什么合作伙伴?”


    “名字,重要吗?”男人偏头看她,深邃的眼眸中瞧不出丝毫情绪,“达到目的才是重点,不是吗?”


    连续的反问让曲小梅一时间无言以对。


    确实,成功复仇才是她最终目的。说实话,如果没有眼前这个无名男人,她的复仇计划不会来得那么快,也不会那么顺利。


    前些日子,眼前这个男人突然找上了她,说一定会帮助自己报仇雪恨。她原本并未当回事,直到后来,这个男人给她带来了刘轩天,又带来了刘并宇……他们同流合污、狼狈为奸。他把自己的仇人一个一个带来院子;她拿起菜刀,一刀一刀手刃敌人。


    事后,他亲手演化出了这起水怪吃人案。


    曲小梅猛然回过神,视线落在那人脸上,眸光忽地沉了下去:“你说得对。所以我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男人神色未变,“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说着,目光移至脚边某处。


    曲小梅顺着男人的眼神看去,这才发现槐树旁,竟然还有个人。不过这人被五花大绑,也早已昏迷,不省人事。


    定睛一瞧,这人是刘家武。她的仇人之一。


    蓦然,掌心传来阵阵刺痛。低眸,她发现曲小芹正死死攥住自己的手,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曲小梅陡然意识到,她连忙抬起另一只手,惶然捂住曲小芹的眼睛。


    “小芹。”她试探性开口,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紧张。


    曲小芹没有回应,她眼前一片黑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要……不要……”她声音满是哽咽,先前所有不好的记忆一股脑涌上心头,恍如一把利刃,狠狠扎在她的心脏上,疼到她几近窒息。无助、无力、无望亦无解。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曲小梅说完,再也顾不得旁人,忙带着曲小芹进到里屋,耐心安慰。


    起风了。


    槐树下的男人不知等了多久,眼底才再次出现曲小梅的身影。


    “还是跟从前一样。”男人说话不带半分温度,“第二天我会来帮你料理。”


    话落,空气沉默一瞬。


    紧接着,曲小梅抬眼看他,轻声问:“你究竟为什么帮我?”


    男人别开视线,下意识抬头望天。


    许久,他神色倏然一变,指尖微顿,这才淡声开口解释。


    “我帮的不是你。”


    “是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来了(重要的话说三遍,力竭ing)


    第67章


    次日。


    港城别墅内, 花辞镜是被林知许喊醒的。自从跟林知许在一起后,他就很少早起了,至于晚睡的原因……


    他实在是难以启齿。


    “怎么了?”花辞镜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但他又累又困,忍不住翻了个身,再次闭上眼睛, 想要接着睡回笼觉,“我好困,有事等会再说吧……”


    他声音黏黏糊糊的,说到最后,只能听见低低的哼唧。


    林知许也想让对方多睡会, 不过眼下事态紧急,自己也属实无奈。他轻叹出声, 目光落在手机的新闻头条APP上,屏幕显示着最新一条水怪吃人帖子, 林知许内心清楚,凶手又作案了。


    但看着身旁熟睡的花辞镜, 林知许一度陷入两难境地。最终他心一横, 还是没舍得叫醒花辞镜。


    他轻手轻脚下床去洗漱,打算自己前去案发现场看看什么情况。


    林知许很快收拾好,转身回卧室换衣服。才推开门, 床上原本熟睡的花辞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正在翻看自己的手机, 屏幕显示的, 赫然是那条最新水怪吃人帖子。


    “你怎么不叫我?”花辞镜问他。


    “我看你没睡醒, 就想让你多睡会。”林知许边走上前边回答他。


    他一屁股坐在床沿,又解释道:“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就是去案发现场看看情况,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你在家睡一觉,或许我就回来了。”


    花辞镜抬眼看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身体会吃不消的。”林知许神色担忧,“我答应你,看完案发现场就回来。”


    “我说,我要跟你一起去。”花辞镜态度甚是强硬,“我还年轻,没那么容易就吃不消。”


    他常年早睡早起,又定期定时锻炼,还经常以中药调理身体,可谓是健康得出奇。


    偶尔不健康一次两次,他还是能吃得消的。


    “那……”林知许犹豫瞬间,紧接着试探性发问,“要不你再补会觉,然后我们再出发去案发现场?”


    “不用。”花辞镜摇头,“我现在就去收拾,一会就走。”


    说着,他就要下床。


    林知许眼疾手快,就在花辞镜双脚即将沾地的前一秒,出手将他打横抱起。


    “我抱你过去。”林知许轻声道。


    花辞镜无奈:“我只是没睡醒,又不是腿瘸了。”


    “我乐意抱着你,不行吗?”林知许抱着他稳稳前行,面上肉眼可见的温柔。


    “行是行。”花辞镜主动环住他的脖颈,薄唇缓缓凑到他耳边,低声开口,“但下次,可以节制点吗?”


    林知许自然知道话中的节制指什么,他唇角轻勾,望向花辞镜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之色:“我考虑考虑。”


    “哦。”花辞镜撇了撇嘴,“那你好好考虑吧,考虑不好我们就分床睡。”


    “那不行。”洗漱台前,林知许将花辞镜小心放下,又从后面轻轻揽住他,脑袋深埋进对方颈窝,“不能分床睡,晚上有鬼出没,我自己一个人会害怕的。”


    花辞镜瞥他一眼,不由得无可奈何:“那你对我节制点。”


    “其实这不怪我。”林知许苍白辩解,“主要是忍不住。”


    “那怪我?”花辞镜反问他。


    “怪我。”林知许抬头,弱弱出声,“我下次,争取节制一点点。”


    花辞镜满脸不信,却也没再多说什么。顿了两秒,又道:“你说说新帖子的发现吧。”


    林知许点头,应了声“好”。


    花辞镜站在洗漱台前,快速洗漱,身后传来林知许的声音。


    “这则帖子有两个重点。第一,死者刘家武,是刘轩天小团体里的其中一员,据说现场依旧只有血衣,没有死者尸体;第二,我觉得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这则帖子不是刘轩天那个账号发布的,而是一个普通的新账号,IP地址依旧在港城。”林知许停了一瞬,顺手为花辞镜递上毛巾,“我让老爷子那边提前查了,这个账号并未实名,绑定的电话号码也是空号。”


    闻言,花辞镜接过毛巾擦脸,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神色并未有所变化。片刻,他将毛巾重新放好,才道:“那就去案发现场瞧瞧吧,或许能发现什么新线索。”


    突然又想起什么般,补充一句:“对了,记得带上那条黄金项链,我们去把它交给秦警官,让他们采集上面的指纹,看看能不能比对出来什么。”


    “好。”林知许颔首,显然也是认可这个想法的。


    二人没再多耽搁时间,转身换好衣服,便出了门。


    ——


    案发现场仍旧在港城海岸线旁。花辞镜与林知许徒步走到这时,周遭看热闹的人群早已被警方遣散,只余办案的刑侦队员在此,默默勘察现场。


    而为首的那人很是显眼,他身姿格外挺拔,五官周正,一身正气。正是港城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秦越。


    “秦警官。”林知许率先跟他打招呼。


    秦越闻声循去,见来人是花辞镜与林知许后,动作微微顿住,紧接着他回过神,快步迎上前。


    “你们怎么来了?”秦越象征性问一嘴。


    “来看看案发现场,顺便给您送件东西。”林知许不卑不亢解释说。


    “东西?”秦越不禁面露狐疑之色,“什么东西?”


    “算是物证。”林知许指尖探进口袋,快速翻找出那条黄金项链,双手递到秦越面前,“这条黄金项链是刘并宇的,是我们前几天在曲小梅家捡到的。但由于我身体出了些状况,这才一直没有给您送过来。”


    秦越见状,忙招呼人过来。其中一名刑侦队员很有眼力见,几乎是瞬间便反应过来,小跑至三人面前。


    “秦队。”那名刑侦队员道。


    秦越吩咐他:“去拿个物证密封袋,把这条黄金项链装起来带回局里。”


    “是,秦队。”那名刑侦队员应下,而后转身去拿物证密封袋。


    少顷,那名刑侦队员又跑回三人身边,戴有一次性丁/腈手套的手小心翼翼接过林知许手中的那条黄金项链,随即打开物证密封袋,装袋,密封。


    “辛苦你们了。”秦越不免拍拍二人肩膀,目光单独落在林知许身上,脸上陡然浮现出一丝忧色,主动关心道,“你身体怎么样了?恢复得还算顺利吗?”


    “秦警官放心,一切顺利。”说这话时,林知许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花辞镜,眸底是藏不住的柔情。


    秦越见此,心底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无声笑了笑,说道:“顺利就好。你们如果想在这附近转转,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至于你们送来的东西,我们警方会尽快提取上面的指纹,进行比对,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花辞镜与林知许同时点点头,便与秦越分开了。不过二人没有立刻走,反倒是在海岸线旁逛了一圈,确认没什么新线索后,才堪堪离去,选择回到港城别墅等消息。


    而秦越那边也没让二人失望,仅仅过了一天,警方就有了新的进展。


    在警方连夜作业下,黄金项链上总共提取出十八枚指纹,经过比对,有十枚指纹属于死者刘并宇,七枚指纹来自于花辞镜与林知许,至于剩下的一枚指纹,目前还未比对成功。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这枚指纹不属于曲小梅,也不属于曲小芹。


    也就是说,这条黄金项链,是有人故意扔在曲小梅家的。


    “上面没有曲小梅的指纹,那厨房里的血腥味又该怎么解释?”林知许不免疑惑,“难不成是有帮凶?”


    花辞镜眉峰拧了拧:“我觉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帮凶。倘若这枚指纹的主人是凶手,并且选择在曲小梅家的厨房里作案,那么曲小梅知晓此事的几率几乎为百分之百,她为什么不选择报警?”


    补足睡眠后,他肉眼可见地精神,思路也愈发清晰明朗:“哪怕她受人胁迫,也可以选择事后报警。可她没有,而且,之前曲小芹也说过,有个人经常来找曲小梅。所以我认为,曲小梅大概率是同谋。不过他们两个人不是相互信任的同谋,他们给我的感觉,更像是……”


    他顿了一秒:“互相利用。”


    林知许接上话茬:“你的意思是说,曲小梅利用那人报仇,而那人则是利用曲小梅达成自己的目的。可有一点我不明白,曲小梅的杀人动机是死者欺辱过她的妹妹,那,背后那人的动机又能是什么?”


    “这个目前还不清楚。”花辞镜眯了眯眸子,“我觉得,问一问吧。”


    “你是说,曲小芹?”林知许眸光暗了暗,“可她不是神经受损吗?”


    “如果她好了呢?”花辞镜挑眉看他,“我们还有时间,可以试一试。”


    林知许神色微怔,最终选择相信花辞镜。


    二人一拍即合,再次动身前往渔歌里。


    今天是逢集日,街上小摊一下子多了起来。


    花辞镜与林知许并肩而行,穿梭在人群当中。


    蓦然,一抹熟悉的单薄身影毫无征兆地闯入二人视线。


    女孩又瘦又小,扎着一个高马尾。


    定睛一瞧。


    是曲小芹。


    ==========作者有话说:==========


    又来晚了


    第68章


    曲小芹怎么在这?


    花辞镜与林知许几乎同时心生困惑。二人相视一眼, 无言却倏然默契起步,并肩穿过人群,快步去追曲小芹。


    曲小芹走得不算慢, 加上逢集日人多,花辞镜与林知许始终追不上她,总是差几步距离。


    花辞镜心中无奈, 打算出声喊住曲小芹。才张了张嘴,便瞧见曲小芹陡然变了方向,顺势拐进一家杂货铺。


    曲小芹去杂货铺干什么?


    花辞镜表情狐疑,刚想和林知许跟上去,眼前却骤然出现一支舞狮队, 恰好挡住二人去路。


    花辞镜见状,眉峰不由得拧了拧。人潮熙熙攘攘间, 他隐约瞧见,站在杂货铺里面的曲小芹朝这边看了一眼, 眉眼间情绪复杂难辨。


    花辞镜心头猛然一怔,下意识低眸, 怀疑自己眼花了。他呼吸沉重几分, 再次抬眸去看之际,曲小芹已经收回了目光,不知道在跟杂货铺老板说些什么。


    “跟我来。”林知许说着, 自然握住花辞镜的手腕, 带着他绕路前行。


    等他们好不容易绕到杂货铺门口时, 却始终找不见曲小芹的踪影。


    二人刚想进杂货铺去问一番, 好巧不巧, 身后蓦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这妮子,走路不长眼睛吗?”男人破口大骂, “你知道老子这双鞋有多贵吗?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瞧你那穷酸样……”


    “对不起。”女孩声音很轻,依稀能够听出其中的害怕。


    不过这声音,有点耳熟。


    花辞镜与林知许同步回首。


    率先入眼的,是曲小芹。


    曲小芹面前直直立着一个凶神恶煞的花臂男,恍如一堵墙,将她的路彻底封死。


    “给我擦干净,要不然别想走。”花臂男恶狠狠威胁她。


    曲小芹娇躯微微颤抖,她强忍眼泪后退,嘴里不断重复着“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老子让你擦鞋,听不懂人话吗?”言语间,花臂男步步紧逼,他大手一挥,猛地扯住曲小芹的衣领,粗暴地把对方往自己身边带,“快点,给老子擦干净。”


    曲小芹被他拽得踉跄两步,重心瞬间不稳,脸就要朝地面摔去。


    她闭上眼睛,视死如归。


    疼痛,没有如约而至。


    下一秒,身旁两侧各出现一股力量。


    抬眼,两张意气风发的完美无瑕的侧脸。


    “你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女孩,算什么本事?”林知许率先开口。


    “我们大可以和平方式解决问题,但如果你动手动脚的话,就是你的不对了。”花辞镜紧随其后,也不甘示弱。


    “多管闲事。”花臂男语气不满,“信不信老子连你们两个一起揍?”


    “你试试看。”林知许主动上前半步,无声挡在花辞镜与曲小芹身前,神色坚定且从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劲的压迫感。


    花臂男略有胆怯之意,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本来就是这小妮子不对,是她先撞到我的。”


    “她已经跟你道歉了。”林知许冷眼看他,“不是吗?”


    闻言,花臂男不免打怵,依旧嘴硬道:“那又怎样?她把我的鞋都踩脏了。”


    “你看你看。”他说着,一只手指了指自己鞋面上那半枚浅淡的脚印,表情格外理直气壮。


    林知许循声望去,要不是他视力好,还真是找不到花臂男所说的“脏”在哪。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从口袋里随意勾出几张百元大钞,单手递给花臂男。


    “踩脏了你的鞋确实是我们不对。”他顿了顿,“这是补偿。”


    花臂男目及红色钞票刹那,气焰瞬间消下去大半,他猛地伸长胳膊,一把夺过林知许手里的钱,轻点一番,随即谄笑道:“哪里的话,小妮子也不是故意的。”


    林知许冷笑,话锋急转而下:“既然你都说了不是故意的,那你是不是该为你刚才的行为付出代价呢?”


    话落,花臂男顿觉脊背发凉,他看着林知许,脑中思绪混乱不堪。


    眼前这人的谈吐和气质,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反倒像是富家公子。要真是富家公子,自己可算是踢到钢板了。


    想到这,花臂男不禁咽了咽口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不敢去赌。他悻悻道:“你想怎么样?”


    “道歉。”林知许态度不容置喙。


    花臂男下意识想说“凭啥”,但对上林知许那双凌厉的淡色眼眸,到嘴边的话他又生生咽了回去,眉眼带怯:“对,对不起。”


    “不是跟我道歉。”林知许让开半个身位,视线顺势落在曲小芹身上,“是跟她道歉。”


    花臂男忙不迭点头,他看向曲小芹,全然没有半分先前的戾气,脸上只剩拘谨,低声道:“对不起。”


    曲小芹没理他,只怯生生地往花辞镜身后缩了缩。


    花辞镜见状,下意识将曲小芹护得更紧。目光倏然瞥向花臂男,眼底泛寒,漠然赶他离开。


    花臂男见此,想也没想就逃了。仅仅一会,便不知所踪。


    而原地,花辞镜耐心安抚着曲小芹的情绪。等到对方彻底平复好心情,他才暗戳戳问曲小芹:“小芹,你告诉我,你怎么一个人来这了?你知不知道,这对于你来说,很危险的。”


    花辞镜面上的担忧不似假意。


    曲小芹看他一眼,又委屈低下头,小声道:“糖,小芹想吃糖。”


    说着,她似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宛如献宝般,双手捧到花辞镜面前,眉眼弯弯,笑道:“哥哥,吃糖。”


    花辞镜神色略有动容,他笑着接过那颗糖果,温声道:“谢谢小芹。”


    顿了两秒,又问道:“小芹一共买了多少颗糖果呀?够不够吃?”


    曲小芹眸光暗了暗,袖中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摸了摸口袋,一股脑把糖果都翻了出来,像模像样地数起来:“一颗,两颗,三颗……”


    数了一半,她眉间蹙起,有些为难道:“小芹数不明白。”


    “但小芹够吃。”她又补充一句。


    花辞镜笑意不减,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刚九点,距离曲小梅回家还有好几个小时。霎时,他心头冒出一个主意,随即收回手机,轻声道:“糖够吃的话,那我带小芹去买些其他吃的,好不好?”


    曲小芹听罢,莞尔点头,乖巧应了声“好”。


    一旁的林知许并未多言,内心只觉得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他都听老婆的。


    ——


    花辞镜与林知许并肩而行,带着曲小芹缓步穿行街巷,流连于沿街错落小摊,烟火喧嚣落在耳畔间,成了不可多得的惬意。


    花辞镜与曲小芹在前面买,林知许就默默跟在二人屁股后面结账,手里提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


    “花花,等等我。”林知许才付完钱,就发现自己又落后大半距离,忙出声喊住花辞镜。


    花辞镜回眸看他,不禁被他逗笑:“你都拿不下了,怎么也不跟我说?”


    说着,他快步走向林知许,就要去拿对方手中的袋子。


    林知许却是柔声拒绝他:“不用,我拿得下。出门在外,怎么能让老婆提东西呢?”


    花辞镜伸出去的手顿在空气中,他下意识抬眼看向林知许,莞尔一笑:“那你继续累着吧。”


    “那可不可以奖励一个亲亲?”林知许低声问他。


    花辞镜挑眉:“回家之后可以。”


    林知许闻言,愈发有干劲了。


    几人又逛了许久,直到集市收摊收得差不多后,他们才送曲小芹回家。


    渔歌里——


    曲小梅还没回家,曲家院子自然空无一人。


    曲小芹走在前头,率先推门而进。花辞镜与林知许紧随其后。


    院子没什么太大变化,槐树根旁的土色依旧新鲜,恍如刚被人翻过般。花辞镜上前几步,蓦然,他眸光微动,定睛一瞧,猛地发现那棵槐树根旁的泥土里,露着一小截白花花的东西,好似埋藏着什么。


    花辞镜想要弯腰去瞧。刹那间,旁边的曲小芹一个不小心,“砰——”摔倒在地,恰好掩盖住那截发白的异物,严丝合缝。


    下一秒,曲小芹的眼泪瞬间涌出,哭喊声响彻小院,久久不散。


    花辞镜见状,立马去扶她。


    “疼,小芹疼。”曲小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花辞镜忙出声安慰,同时又下意识去看那截异物,却发现那截异物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一堆新鲜泥土。


    耳间不断回响着曲小芹的哭声,花辞镜没法好好思考,只得先安慰她:“小芹不哭。”


    他替曲小芹拭去眼尾泪水,轻声道:“告诉我哪里疼,好不好?”


    曲小芹抽泣两声,指着右腿膝盖,委屈巴巴道:“这里疼。”


    花辞镜大概看了一眼,发现只是擦伤后,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他从口袋中拿出一瓶擦伤药,小心翼翼涂抹在曲小芹伤口处。


    与此同时,曲小梅推门而入。见到此场景后,她忙慌张跑上前,查看曲小芹的伤势,在得知没什么大碍后,这才放下心来,耐心哄曲小芹开心。


    而花辞镜与林知许看在眼里,也没有多停留的理由,就要告别离开。


    走之前,曲小芹一瘸一拐地扯住花辞镜的衣角,眉眼弯了弯,问道:“哥哥,你过几天再来陪小芹,可以吗?”


    花辞镜眸光忽闪。半晌,他淡笑出声,说:


    “可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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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港城别墅——


    花辞镜与林知许才推门而进, 就迫不及待复盘。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花辞镜率先开口。


    林知许抬眼看他,唇角若有若无地勾着,轻声道:“老婆优先。”


    花辞镜神色未变, 似乎早已习惯林知许对自己的称呼:“我说,你补充。”


    林知许颔首。二人顺势进到书房。


    书房有一张大长桌,花辞镜与林知许一人首一人尾, 相视而立。


    “水怪吃人案,水怪为凶手,吃为杀,人为死者。”花辞镜道。


    对面的林知许瞬间接上话茬:“凶手以水怪为幌子,杀人藏尸。”


    “第一位死者, 刘轩天,18岁, 渔歌里村长的儿子,为人横行霸道, 惹下事端无数;第二位死者,刘并宇, 18岁, 家境尚可,和刘轩天是朋友关系,曾与刘轩天一同作恶;第三位死者, 刘家武, 19岁, 家境不如前面两人, 是刘轩天的小跟班, 帮助刘轩天出过不少坏点子。”花辞镜道。


    顿了顿,又说:“三人是小团体, 共同点有很多。第一,三人曾经将曲小芹堵在巷尾,强行实施猥/亵,导致曲小芹受到刺激,脑神经受损。某种意义上,三个人都是曲小梅的仇人;第二,三人先是无缘无故失踪,而后惨遭毒手;第三,截至目前为止,只能找到他们的血衣,至于尸体,眼下还不知所踪。”


    “小团体是四个人,现在还有一个人未曾遭到凶手迫害。”林知许出声补充,“宋终。”


    “小团体是四个人不错,但宋终这个点,我们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花辞镜眉峰拧了拧,“所以暂且存疑。”


    “下一个复盘点,曲小梅家。第一,槐树根旁的泥土一直都有翻过的痕迹,曲小梅曾经说过,这是要让曲小芹种花的地方,但问题是,曲小芹从未在这个地方种过花;第二,厨房里的血腥味,按理来说,如果只是手部受伤,血腥味不会这般浓郁和持久,所以厨房里一定还有其他东西;第三,那条黄金项链,说明刘并宇曾出现在曲小梅家中,但黄金项链上没有曲小梅的指纹,反倒有一枚无名指纹。”


    他侃侃而谈,思路甚是清晰:“也就是说,曲小梅是有帮手的。”


    花辞镜想继续往下说,却被对面的林知许打断:“我插一句嘴。曲小梅有帮手这个点我并不反对,但是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所谓的帮手好像在冥冥之中引导着什么。”


    花辞镜眸光忽闪:“你的意思是,这个帮手在故意暴露一些线索?”


    “对。”林知许故作放松,视线始终锁在对方身上,“因为我突然想起来,那条黄金项链的长度小于刘并宇的头围,所以,黄金项链是不可能自己脱落的。而且,上面并没有曲小梅的指纹,说明曲小梅是不知道的。黄金项链出现在那个位置本身就不算合理,除非是有人故意扔在那,等着我们发现。”


    林知许顿了两秒,继续道:“这个人不像是单纯帮助曲小梅,而是通过曲小梅,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同意。”花辞镜也认可这个想法,蓦然,他眉间微蹙,神色不免有些苦恼,“可他太神秘了,除了那枚指纹,我们找不到任何有关他的线索。”


    “确实是这样。”林知许轻叹,“这个问题目前先存疑,你继续说吧。”


    花辞镜没说话,能说的差不多都说了,还有什么?


    猛地,他眸光暗了暗,脑海当中浮现出什么,紧接着道:“我在那棵槐树底下,看见了一截白花花的异物。”


    “异物?”林知许面露疑惑。


    花辞镜自顾自道:“但是我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我当时想去看,曲小芹却刚好摔倒在那个地方,等我把她扶起来,那截异物就已经被泥土掩盖住了。后面曲小梅回来了,也就没机会看了。”


    “所以,那棵槐树底下埋了东西。”林知许总结道。


    花辞镜轻轻“嗯”了一声:“至于埋了什么,我觉得我们需要……”


    话未完,林知许就瞬间理解对方话中的意思,激动道:“找个机会,再切一次!”


    花辞镜挑眉看他,却是没反驳。


    他们确实需要再切一次。三切,但愿这次能够找到新的线索。


    空气沉默一瞬。


    花辞镜与林知许对视一眼,相互心照不宣。二人没多犹豫,顺势制定“三切”的计划。


    等到二人商讨得差不多后,林知许似是想起什么般,陡然补充一句:“要不我把那枚指纹发给老爷子,看看他能不能动用关系给查一下,万一真能查出来什么呢?”


    花辞镜闻言,顿觉有道理:“可以,我同意我们啃老。”


    林知许被他逗笑,神色宠溺道:“老婆同意,那我也同意。”


    说完,他便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他轻点几下,快速翻出与老顽童的聊天框。


    指尖起起落落。


    名侦探·林:【亲爱的侦探爷爷,组织需要你。】


    那边几乎是秒回。


    老顽童:【又怎么了?】


    名侦探·林:【亿点点小事情。】


    老顽童:【说。】


    名侦探·林:【帮我们查个指纹。】


    老顽童:【你就天天啃老吧。】


    名侦探·林:【我这叫合理利用规则。】


    老顽童:【规则上没写让你啃老。】


    名侦探·林:【这不是重点。】


    老顽童:【发来。】


    林知许见状,不带丝毫犹豫,飞速将那张指纹照片转发给林业枫,生怕对方反悔一般。


    名侦探·林:【辛苦您老了。】


    犹豫几秒,他又补充一句。


    名侦探·林:【等我们回去,给您老带港城特产。】


    名侦探·林:【卖萌JPG.】


    老顽童:【等有消息了告诉你们。】


    老顽童:【照顾好花花。】


    林知许下意识笑了笑,随即给对方回复了一个“OK”表情包。屏幕重新黯淡,他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视线移至对面那人身上。


    少年也在看他,唇角笑意很淡,却格外好看。


    林知许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如果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


    他抿唇,淡色眼眸流转,骤然改变了主意。


    只要是花辞镜,所有瞬间,他都想定格。


    爱使人贪心。


    ——


    与此同时,曲小梅家。


    曲小芹蹲在院内墙角处安静刨土种花,暖光洒在她身上大半,清风徐徐拂过发丝,岁月静好;而曲小梅,则是把自己关在昏暗的厨房里,双手拿起屠刀,无声杀人,污血溅了满身,她却是早已见怪不怪,只面无表情睨着脚边早已死透的宋终。


    宋终。送终。


    她真的杀死了这群畜生!


    她终于替自己的妹妹报了仇!


    曲小梅缓缓垂下眼眸。


    一切,都结束了!


    曲小梅把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先喊曲小芹进了里屋,才继续处理宋终的尸体。等到彻底清理好之后,才叫曲小芹出来,和她一起蹲在墙角种花。


    “姐姐,小芹要把院子都种上小花,等花开了,小芹都送给姐姐。”曲小芹看向身旁的姐姐,稚嫩的脸上满是笑意。


    曲小梅温柔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道:“好,那姐姐就等着小芹的花。”


    “姐姐,等小芹长大后,要挣好多好多钱,然后带姐姐把世界上所有地方都逛一遍。”曲小芹眼睛亮晶晶的,内心全是对美好的向往。


    她眼下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自己的姐姐能够幸福。


    曲小梅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曲小芹,眉眼之间含着浅淡的笑意,隐隐透出一丝悲痛之色。


    和风拂面。


    今天曲小芹的话格外多,她紧紧牵着曲小梅的手,脸上的笑容更深。


    忽地,曲小芹眸底闪过一抹黯然,她眼睫轻颤,紧接着低声问曲小梅:“姐姐,你会永远陪着小芹吗?”


    曲小梅内心狠狠一怔,她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温声道:“小芹,你听姐姐说,人活这一世,最后的结局都是死亡,姐姐没有办法永远陪着你,但姐姐愿意在活着的时候,一直陪着你。”


    曲小芹不言,只一味盯着曲小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她才张了张嘴,笑道:“那小芹也愿意在活着的时候,一直陪着姐姐。”


    曲小梅顺着她的话回答,轻道:“好。”


    顿了半秒,又继续说:“那我们拉钩,好不好?”


    “好。”曲小芹回应她,“拉钩。”


    话音刚落,二人几乎同时伸出小拇指,触碰、交织,紧紧相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曲小梅与曲小芹异口同声。念完,两只大拇指顺势相碰一下,恍如给彼此盖了个永不能反悔的章般。她们的约定,就此成立。


    但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口头承诺罢了。


    作数与不作数,全在一念之间。


    槐树枝头的绿叶慢悠悠晃着,泠泠作响。阳光暖融融的,悄然透过叶子,散落满地的细碎光斑。


    曲小梅与曲小芹并肩站在槐树底下。空气沉寂,直到——


    曲小梅下意识抬头望天,天很蓝、云很白,世界很美好,她很舍不得。片刻,她收回目光,视线落在曲小芹身间,声音轻极微极。


    “小芹,好好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听煮啵狡辩,今中午去吃烤肉,结果给自己吃得头晕恶心,怀疑是煮啵自己吃多了,然后昏睡了整整一下午,凌晨又爬起来码字,只速度码出一章


    放心放心,煮啵欠你们的,一定补上!!


    今天就到这,晚上再补,晚安晚安!一定要原谅煮啵啊!实在不行到时候正文完结之后,煮啵多写几个番外!


    第70章


    第二日, 港城别墅。


    花辞镜醒得很早,天刚蒙蒙亮,他就悄然起床, 简单洗漱后一头扎进厨房。自从来了港城之后,林知许就很少让自己亲自下厨,美其名曰怕累着自己, 实则是林知许晚上不干人事,自己每次都很晚才醒。


    好不容易昨天晚上消停了,花辞镜便立马抓住机会,早醒做早餐。


    毕竟,自己做的吃起来才放心。


    花辞镜身在厨房, 依旧选择做林知许爱吃的芝士三明治。他动作娴熟,很快便做出两份芝士三明治, 稳稳端到餐桌上。随即,他轻手轻脚回到卧室, 将还在睡梦当中的林知许叫醒。


    “花花,你怎么又醒那么早?”林知许原本是有些起床气的, 但一睁眼看见花辞镜这张脸后, 所有起床气悉数烟消云散,只剩满腔爱意,“怎么不多睡会?”


    花辞镜还是那一套说辞:“早睡早起身体好。”


    顿了顿, 才继续说道:“我给你准备了芝士三明治, 吃完, 我们的计划就该开始了。”


    闻言, 林知许顿时清醒, 几乎是瞬间便从床上蹦起来,神色略有几分激动道:“请花花老大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


    花辞镜无奈轻笑出声。这要是放以前,他高低得怼林知许两句,而眼下,他早已习惯林知许的中二语录,甚至有点喜欢。


    二人来到餐桌前,相对而坐。


    “对了,老爷子那边有消息了吗?”花辞镜顺势问了一嘴。


    林知许像是才想起来有这回事般,忙起身去卧室找手机,却始终不舍得放下手中的芝士三明治。


    重新坐回餐桌前时,手里的芝士三明治已经被他吃了大半。屏幕倏然亮起,他目不转睛,果然瞧见有新消息。他快速点开聊天框,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老顽童:【太奇怪了,这枚指纹竟然查不到任何线索。】


    老顽童:【你确定给我的是正常指纹吗?】


    老顽童:【真查不到。】


    老顽童:【尽力了。】


    林知许沉默半晌,指尖才微微动了下,敲击键盘回复林业枫。


    名侦探·林:【查不到只能说明这个人很神秘。】


    名侦探·林:【当然确定!百分之百确定!】


    名侦探·林:【查不到就算了,还有警方在努力。】


    名侦探·林:【知道您老尽力了,所以我和花花打算给您老准备一份惊喜。】


    那边依旧是秒回。


    老顽童:【什么惊喜?】


    名侦探·林:【给您老带一瓶港城的海水。】


    林业枫那边忽然顿住了,屏幕上方,只断断续续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半晌,林业枫才默默发过来一串省略号。


    老顽童:【我是没见过海水吗?】


    老顽童:【我活了快七十年了,像是那么没见识的人吗?】


    名侦探·林:【NO,NO,NO!这不一样,这可是港城的海水。】


    老顽童:【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吧。】


    老顽童:【但是你干坏事别带上花花,这一看就是你自己的馊主意。】


    名侦探·林:【小的冤枉!】


    名侦探·林:【委屈JPG.】


    林业枫没再回复自己,林知许猜测估计是被自己无语到了。


    他吃完最后一口芝士三明治,把林业枫发来的消息全部复述给花辞镜听。


    花辞镜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他无声听完,脑海中却陡然想起一个人,无理由的。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见花辞镜有些走神,林知许不免出声询问道。


    花辞镜拉回思绪,轻轻摇头,说:“没事。”


    林知许却是不信,试探性发问:“花花,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顿了一秒,又补充道:“有事情跟我讲嘛。”


    花辞镜眸光骤然暗了暗,犹豫片刻,他才缓缓启唇,轻声道:“真没什么大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林知许眉间微蹙,“男的女的?”


    花辞镜回答他:“男的。”


    林知许眉峰拧得更紧,女的他要提前预防,男的他更要拉响警报!


    “那你们关系怎么样?”他语气很沉,明显裹挟醋意。


    花辞镜见状,唇角下意识勾起,安慰他道:“放心吧,他还威胁不到你的正宫地位。”


    他看着林知许,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们之前算朋友,至于现在,估计他恨我恨得要死。”


    林知许这才放下心来:“花花,你要知道,外面的人都是花花肠子,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爱上别人了。不像我,此生只爱你一个人。所以啊,你有我就够了……”


    花辞镜被他这番言论逗笑,见他还想继续说,忙出声打断他:“林知许,你在这给我洗脑呢?”


    林知许被对方戳中小心思,到嘴边的话生生咽回肚中。他心虚般看了眼花辞镜,依旧嘴硬得很,低声嘟囔:“我就是……”


    后面的声音渐小,花辞镜听不真切,只觉得对方在哼哼唧唧。他不由得扶额,深吸一口气后站起身,缓步走向林知许,紧接着张开双臂,拥对方入怀。


    “林知许,你的脑子里天天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温柔抚着林知许的脸颊,眼神当中有爱意,也含着一丝埋怨,“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威胁到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林知许,永远都不要质疑我对你的爱。”


    他花辞镜只爱林知许。


    话落,林知许内心狠狠一怔。他抬眼看向花辞镜,眸底的感动之色几乎要满溢而出:“花花。”


    林知许想说的话有很多,但却被花辞镜制止:“好了,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


    “乖,等我们计划完成,你再把这些话讲给我听。”他补充道。


    林知许没有拒绝的道理,他点了点头,应道:“好。”


    ——


    解决完小插曲后,花辞镜与林知许不再犹豫,算准时间,转而开始执行他们早就制定好的计划:


    花辞镜负责去曲小梅家“三切”,而林知许则是前往曲小梅工作的地方,盯住曲小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及时汇报给花辞镜。二人里应外合,共同完成“三切”。


    花辞镜率先出门,只身踏足渔歌里。林知许因着手机不是满电,便浪费了些时间,等到他推门而出之际,恰好碰上一位“不速之客”。


    看着来人,林知许眉间紧蹙,神色也不免紧张开来:“你来干什么?”


    曲小梅孤身站在风中,面无表情。


    风止。她脑海中蓦然回响起那人的话——


    “你与你妹妹,只能苟活一个。”


    “如果你想自己活着,就把你妹妹推出去当替罪羊;反之,你去认罪。”


    “去找花辞镜,他心软的话,或许会放过你。但你要是运气不好,碰上他身边那个人,就乖乖认罪。”


    “顺便奉劝你一句,想让你妹妹活下去,就别去招惹花辞镜身边那个人。他的身份,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


    “……”


    曲小梅深吸一口气,不禁抬眼看向林知许。上下唇瓣分开一条缝,她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我是来认罪的。”


    “人,是我杀的。”


    ——


    花辞镜速度不算慢,很快便走到渔歌里,又熟门熟路地摸到曲小梅家门口。


    他抬手,对准那扇紧闭的破旧木门,不轻不重敲了两下。


    “谁啊?”门内,传出一阵疑惑的女声。


    “是我,花辞镜。”花辞镜温声回应。


    门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一秒,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紧接着从门后探出一个脑袋。


    “哥哥,原来是你!”曲小芹神情很是惊喜,“姐姐出去了,家里只有小芹一个人。小芹刚才在种花,哥哥你能陪小芹种花吗?”


    花辞镜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曲小芹面露喜色,她抬起胳膊,伸手拽住花辞镜的衣袖,就要把对方往院子里带。


    花辞镜没反抗,跟着曲小芹顺势进到院子。


    院子里已经种下的花不算少,有的已经冒出嫩芽,有的还在泥土里沉睡。


    “哥哥,你看,小芹已经种了好多好多小花了。”曲小芹略有些自豪道。


    花辞镜眉眼带笑,朝她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小芹真厉害。”


    “等这些花开了,小芹就把它们摘下来,编成一大束花,送给姐姐。”曲小芹神采奕奕地规划着,但她似是想到什么般,神色陡然落寞一瞬,而后快速恢复原样,不动声色。


    “但是院子有些大,小芹自己一个人种不完。”她委屈巴巴道。


    花辞镜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那小芹给我找把铲子,我陪小芹一起种花,好不好?”


    曲小芹重重点了点头,快速跑进里屋,从抽屉里翻找出一把铲子,又快步行至花辞镜面前,将铲子递给对方。


    花辞镜接过铲子,紧接着便陪曲小芹在院子里种花。


    不过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趁曲小芹不注意,他悄然挪到那棵槐树旁。铁铲的边缘深陷进泥土,动作机械地重复着。还没挖掘几下,一只毫无生气的手,骤然从土中探了出来,猝不及防闯入视线。


    果然!杀人藏尸!


    曲小梅就是凶手!


    花辞镜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刚想给林知许发消息。刹那间,身前多出一片阴影。


    下一秒,后颈传来痛感。


    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我恨自己的拖延症


    碎碎念:在家老是喜欢半夜码字,在宿舍就是白天码字多,可能在家有点太过肆无忌惮了!!!煮啵下次一定早更!!!


    PS:这个案件也快结束了,这个案件算是最短的一个了,后面还有一个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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